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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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說起來,這樣的行為並不符合常人的邏輯,但謝雪樓實在不能算在常人行列。他慣來優秀,就算是刻苦的劍修,在他這般年歲有此成就,也是難免自負一些。

我渴望親近他,我便不會過分壓抑自己這般念頭。明面裏的接觸已經不足以讓他滿足的話,那私人的時間裏,便也探出一絲試探的觸須吧。

只是他到底還是顧及君晏山的接受能力,所以他倒沒有一上來便做何出格的事,而是慢慢靠近,像個捕食的獵手那般耐心。

與他形影不離,與他同吃同行,所有友情以內的事情,他都與他做過,還是不夠,心裏像有一只貪婪的怪獸,還是不夠,友情無法滿足他的胃口。

於是他想做一點友情以上的事情,就一點點就行。

正好,他觀察君晏山也有段日子了,發現他偶爾夜間並未睡在玄陽宗給他安排的小樓裏,而是去後山那汪靈泉裏修煉片刻,然後去旁邊那座危房裏休寢。

謝雪樓是個會嚴格按照計劃進行的人,修煉一事其實還尚算私密,就算不是修煉,便只是泡澡,也是私密的事兒,他倒沒有想一步跳到共浴或者雙修上去,於是君晏山每次泡澡他都在遠處等候,直到他回屋休息。

那時候謝雪樓也總想,他真像個原則奇怪的君子。

不過再怎麽心思深沈,那時候的謝雪樓也不過是個沒有經歷過什麽挫折的少年,所以對有好感的同伴,做過的最過分的事,也不過是在他床底貼上一張時效的安神符咒,然後在他沈沈睡去後,躺在他身邊。

最最出格的行為,也僅僅只是胳膊貼著他的,感受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而如今這個將人罩在身下,與他呼吸交纏的這個,顯然不是少年時期的謝雪樓。

君晏山也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依他對謝雪樓的了解,他當年明明都沒有露出破綻,為何現在一個夢裏卻憋不住了?

所以這真的只是夢吧?是以他的自我意識延伸的產物。

這樣一想,君晏山就覺得有些羞恥了,這怎麽感覺,好像是他潛意識裏很期待謝雪樓做點什麽,所以才有這樣一個夢的。

君晏山想著,臉上便飛上一片紅霞,沒想到自己心裏竟有這樣的渴望——他希望被謝雪樓壓在身下?

他還有些恍惚,思緒沈浸還在到底是不是自己有問題的糾結中時,謝雪樓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和謝雪樓想象中一樣,阿晏不會拒絕他的親近,甚至會害羞臉紅,甚是可愛。

謝雪樓眼裏有了一絲笑意,心跳依然很快,卻不是緊張,而是有些迫不及待。

謝雪樓身子又弓起來些,鼻尖幾乎是抵在了君晏山眉心上。君晏山下意識的閉上眼,不敢看這離得太近的人。

只是這人熾熱的呼吸全打在了他的眉心,心思便不由得輾轉難安起來。

明明倆人什麽都還沒有做,嚴格說起來,兩人之間一點兒接觸都沒有,君晏山卻莫名感覺眼前的人澀氣得過分,手指不知不覺揪緊著身下的床單。

謝雪樓內心也並不平靜,哪怕他已經竭盡全力的調整呼吸了。

他只是輕輕一個垂眸,便能看見心愛之人輕顫的睫毛,眼皮下的眼珠不安的亂動,鼻尖浸出一點薄汗,唇瓣被他自己咬成嬌艷的紅色——無一不可愛。

目光接著往下,便看見君晏山的領口散開了些,一小抹白玉的肌膚,在夜裏散發著溫潤瑩白的淡光,就連看那鎖骨,也宛如一截玉骨般的形狀。

慣來握劍的那只手上有些硬繭,指尖還有些微涼。

君晏山輕輕戰栗了一下。

很輕微的反應,謝雪樓捕捉到了,這讓他神志清醒了幾分,剛剛被美色所惑時下意識的舉動再次停止。

謝雪樓踹息又重了幾分。

他緊緊閉了眼,將眼底流淌的渴望全部遮掩。不可以,他必須要考慮愛人的心情,這個時候的他,並不知曉自己的心意吧,再過界的話,他該如何看待他?這種離經叛道的事,並不能太急切。

謝雪樓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沒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太過珍重,害怕唐突。

但其實君晏山此時是有些激動的,他並不是謝雪樓以為的,那個少年時期的他。這情況有些詭異,其實兩人只要細想一下就會發現,這時候其實是和在月見灣那個秘境裏時的狀態差不多。

雙方都以為對面是回憶裏的人。

不過君晏山比較沒節操一點,他自然是知道謝雪樓的心思了,而心裏也明白,最開始想要兩人關系再進一步的人是謝雪樓,所以他可以不用顧忌那麽多,不用擔心他們再親密一些的話,是否會讓謝雪樓感到排斥。

而且君晏山現在是覺得,這個夢境是由自己的潛意識主導的,也就是說,他以為其實是他自己本就想這樣。

一旦接受了自己可能是個老色胚的事實後,要放飛起來就容易多了。再說這不是個夢嗎?夢裏都不能尊崇本心,那活得也真是太辛苦了。

君晏山一把抓住那只修長的手,還無師自通的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臉頰飛上兩片紅霞,到底還是有些羞怯的,“你,你繼續呀……衣服裏面,摸一下?”

聲音軟軟的,羞得脖子都渡上一層緋色,說的話卻大膽得不像他平時。

謝雪樓感覺自己經不起這樣的誘惑。

他喉頭急速滾動一下,手臂圈住身下少年的腰,臉埋到了君晏山頸邊,“你說真的?可想好了?”

他的聲音喑啞,帶著灼人的熱氣,讓君晏山感覺到了一股超越這個年紀的性感和誘惑,還有一點點危險。

危險。這個詞卻讓他有些亢奮。

君晏山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

像嘗試一種新的關系,開頭總是有些無措的,但又並非一點兒都不懂,他至少知道怎麽讓自己的身體感到快樂和興奮,再依葫蘆畫瓢的實施到對方身上。

謝雪樓沒想到這人不僅言語大膽,連行動也跟上了。他本來也只穿了褻衣褲,冷不防被身下人並不多溫柔的握住,喉嚨無法壓抑的低哼了一身,身子下壓,真真切切的把人壓了個實在。

君晏山臉更紅了,他覺得謝雪樓這樣的聲音真是好聽,除此之外,一種能把控對方的感覺也讓他有些上癮。

夜色濃稠,屋裏能見度不高,只有頭頂那片星空,能給予這一室昏暗一點光亮……

君晏山感覺自己雖然在下邊兒,卻占領了主導地位般,動作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僵硬,來來回回無數次,最後感覺手腕有些發酸。

真是個美妙的夢……

一想到這種掌控感,就好像完全無法控制的想勾起唇角。

只是邏輯好像並不太嚴謹,謝雪樓一個童子雞竟然這麽久還沒攀到頂端,果然夢就是夢,有些地方還是不能正常對待。

君晏山嘆息一口氣,秉著這是自己的夢,出了差錯也怪不著旁人的心態,任勞任怨的幫謝雪樓做手工。

不過除了時長和某人的尺寸不太符合邏輯外,其他地方都太真實了些,好比手下滾燙的觸感,耳邊越發粗啞的喘息,聽得君晏山耳朵也快要燒起來,自己也沒發現,他自個兒好像被架上鍋蒸過一般,整個人身上都渡了層薄粉。

又過了半刻鐘,君晏山生氣罷工了。

君晏山低聲咕噥,“手好酸,我不幹了……”

他想著,反正是他的夢,這個主他還是可以做的,至於謝雪樓舒沒舒服,那不關他的事,反正他已經體驗了把控他情裕的快樂了,一個不是真實存在的夢中人的感受,倒也不那麽重要。

“抱歉,是我的錯。”不那麽重要的工具人還貼心的承擔了主責。

君晏山開心的直冒泡,他側過臉去,輕輕謝雪樓的臉頰,然後便推了推他,沖他甜甜一笑:“好夢。”

既是祝他好夢,也是稱讚此夢。

不過沒想到,他話音剛落,便被人握住了手腕——剛才推謝雪樓時,還順帶吃了口豆腐。於是放置在謝雪樓胸前的手便被當場擒獲了。

君晏山倒沒有什麽心虛的想法,做夢麽,他又不怕被謝雪樓取笑。只不過心裏還是有些奇怪,臉上也表現出了疑惑,“你還想幹嘛?”

“想。”謝雪樓快速且堅定的吐出一個字來。

以為是純做夢,本都已經沒什麽羞恥心的君晏山還是後知後覺的害羞了,臉色爆紅,說話也有些結巴,“你,你想也不行,我,我好累。”

“這次不讓你累。”謝雪樓把人圈得更緊了些。

心裏的猛獸被眼前之人放出來了,現在又輕描淡寫的讓他關回去?哪能這麽容易呢?哪有這麽輕易的事呢?

君晏山敏感的察覺不對,他又不是傻白甜,自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完蛋,位置要被顛倒了。

不是不願意做被掌控的那個人,而是他真的覺得這個夢差不多到這兒就得了,他是真的有些累。

這個夢把自己累著了,多丟人!

君晏山可憐兮兮的望著眼前的人,試圖勾起他的憐惜,卻不知這樣濕漉漉的眼神卻又是另一種勾人。

謝雪樓沈默了片刻,在君晏山眼瞼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騙你,不累。”

粗糲的指腹在少年柔軟的肚皮上拂過,引起一串酥酥麻麻的戰栗。君晏山連忙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腕,卻被迫拖著一起在他皮膚上游走。

為什麽,不是自己的手,就會帶來這麽大的刺激?

君晏山眼角洇著一片紅,暈暈乎乎的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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