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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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自君晏山又搬回棲雪峰,趙悅便也成了棲雪峰的常客,這月就來了不下八趟,憑借著臉皮夠厚,硬生生的在眾玄陽弟子心中高貴難攀的棲雪峰上留下了一席之地。

他來找君晏山已經是輕車熟路,故此直接到了君晏山的屋前。

剛過來的時候看見屋門上貼的竟然不是‘福’字,而是紅雙喜,他還納悶了一會兒,結果冒冒失失一推開門,他就秒懂了。

只見屋子裏大床上,俊美無儔的男子摟著他抽抽噎噎的小嬌妻低聲安撫著,一根腰帶掛在床頭,正因為他破門而入時帶來的氣流而輕微晃動,這個場面看得趙悅狼血沸騰,雖然年齡差上看來,床上的男人顯得禽獸了些,但趙悅卻是知道內情的人,那個披著個小孩兒殼子的家夥,可是與他共賞過全冊艷書的男人啊!

趙悅也不知道為何,此刻只想大喊一聲:我磕的是真的!

不枉他與‘陸青禾’分享共賞了自己的珍藏,他們終於到這一步啦!開心得想尖叫……

君晏山不知道趙悅此時的心理活動,否則他應該只想說,他倒也沒有很想跟他共賞那些掉節操的東西。

謝雪樓便直接多了,冷冷一個眼刀飛了過去,若如不是見小君晏山此時情緒不太對勁,他其實更想直接一揮手把人掀倒山底下去。

趙悅被這個冷冷的眼神一凍,迅速的從激蕩的心情裏回神,擡起抓住,歡快的跟還沒起床的兩人打招呼,“嗨……新婚快樂。”

啊不是,他本來是想說‘新年快樂’!

不過看著謝長老瞬間緩和的神色,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沒必要去糾正了。

不過謝雪樓是春暖花開了,君晏山卻是一頭霧水。

他只是情緒上沒緩過勁兒來,又不是人睡傻了,聽到趙悅這麽一說,一臉疑惑的看了過去,然後就看見自己床頭那根隨風飄蕩的腰帶……

昨夜的記憶突然襲上心頭,他解不開褲腰帶兒就算了,竟然還要找謝雪樓幫忙!最讓他感到社會性死亡的是,他!竟然!打算尿褲子以後,讓謝雪樓給他洗!褲!子!

啊,這他媽什麽人間疾苦?他有生之年第一次體驗醉酒,就給他安排這樣的發展?

君晏山哽咽了兩聲,愁苦的看著謝雪樓:“我戒酒了,就在剛才。”

謝雪樓輕笑,點頭說‘那挺好’。

因為趙悅過來‘拜年’,君晏山也沒法問謝雪樓關於那個夢的真實性,而且其實吧……他也不太敢問。

他覺得吧,這夢大概率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兒,雖然他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能夢到這個。

但是一旦聯系夢裏的情節,他就覺得心裏很難受,他自己一個旁觀就已經這麽難受了,又怎麽忍心再去當事人心口上劃刀子呢。

就這麽順其自然吧,也許以後還能有別的途徑去驗證這個夢的真實性呢。

而且不得不說,自從做了這麽個夢以後,君晏山確確實實感覺到,曾經堵在他心裏的那個結有些松動了。他或許,真的可以嘗試與謝雪樓展開一段新的關系?

想到這,君晏山耳朵有些紅紅的,吃早飯的時候,還總忍不住去瞅謝雪樓。

怎麽看,老謝真的是好看得不行,竟然等了他十年……不是,我怎麽這麽自戀!君晏山懊惱的掐了自己一下,趕緊轉移了自己的註意力。

趙悅留在棲雪峰吃了個早餐,還不肯走,一點兒沒自覺的纏著君晏山要讓他一起下山去玩兒。

“過年呢,很熱鬧的!”趙悅興奮的說著,比君晏山更像個小孩兒。

君晏山鄙視的看了趙悅一眼,嘲笑他心理年齡低。

“還會放煙花!”趙悅絲毫不以為恥,“還能去護城河放河燈,不會被守城軍攆走。”

“你不想去看煙花嗎?”趙悅可憐兮兮的望著君晏山,然後開始吟唱,“我好慘,我來玄陽劍宗已經六年了,一直沒個能交心的朋友,好不容易遇到跟我有共同語言的陸師兄,師兄卻連新年都不願意同我一起過……”

“倒也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君晏山臉上漲得有些難看,眼神四處亂飄。

“胡說,我們一起探討過那些姿勢的合理性,這還不算共同語言嗎?”趙悅義憤填膺的職責。

謝雪樓本來含笑聽著,這會兒卻突然插了一句,“什麽姿勢?”

“哦,就是……”

君晏山算是怕了趙悅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急忙打斷他,“好啦好啦,下山去玩!”

趙悅眼睛發亮:“看煙花嗎?”

君晏山:“看!”

趙悅:“放河燈嗎?”

君晏山:“放!”

趙悅這才滿意了,繼續呼哧呼哧的喝自己的粥。

謝雪樓回頭看了看他的小寶貝,臉上雖然滿是嫌棄,但是眼睛卻亮晶晶的……口嫌體正直,可愛得想抱起來揉一揉。

吃過飯後,三人便隨便準備了一下下山了。

凡人的城鎮與修仙宗門還是有界限存在的,不過只是個不大不小的結界,一出了結界,外面的氣息會比修真界駁雜很多,對於趙悅和君晏山這種長期生活在修真界,但修為其實不高的修士來說,會比較不舒服些。

趙悅倒是不在謝雪樓的考慮範圍內,他主要就是怕君晏山不舒服。

謝雪樓準備了一些充斥著靈氣的水,用竹筒裝上,自己乾坤袋裏備了十幾壺,還給君晏山脖子上掛了一壺,囑咐他不舒服就多喝靈水,被君晏山不耐煩的敷衍了過去。

謝雪樓好脾氣的把水壺給他系上,看著君晏山跟趙悅走在前面,一路討論著去了凡間界先要做什麽,後要做什麽。他感覺像一人帶了倆孩兒。

不過等他們真的到了凡間界,謝雪樓就改變了自己的看法——他不是一人帶倆孩兒,他是一人帶了倆猴兒……

倆心理年齡加起來絕對沒超過十歲的小孩兒一踏入凡間界,走路都開始蹦跶起來了,一路上追貓逗狗,進了城就更是好奇心爆棚,賣什麽的攤位都要湊上去瞅瞅、碰碰,連路邊賣鹹魚幹兒的都要湊上去試試人家鹹魚幹兒的鹹淡,然後在人間攤位前討論怎樣風幹魚幹兒才能鹹得恰到好處。

又路過一個賣小風車的,就是那種小孩兒拿在手裏,跑起來,或者北風吹的時候就開始呼啦啦的轉。

趙悅沖過去買了倆,一手一個舉在胸前,撒腿就開跑,一路從街頭穿到巷尾,臉上充滿了低智兒童滿足的笑容,猴態畢露。

君晏山看得一臉羨慕,拖著謝雪樓就要效仿。

“只能買一個。”謝雪樓額頭有些抽搐。

“為什麽?”君晏山不太滿意,他要不是修為沒了,打不開乾坤袋,何至於真像個小孩兒似的,還需要大人來給他付賬?

“一個就可以了。”謝雪樓淡淡答到,他實在不知道怎麽讓智商縮水的寶貝明白,趙悅那個德行看上去實在太蠢太弱智了。

君晏山辯駁道:“可我有兩只手,兩只手舉著更刺激!”

謝雪樓沈默了一會兒,心裏差點就妥協了……實在是這樣認真跟他講道理的小朋友太可愛,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不過幸虧趙悅及時回來,提醒了他撒手讓孩子去瞎跑是不對的。

趙悅懨嗒嗒的從街尾走了回來,手裏的風車已經碎了——他剛剛跑得太瘋,新年的大街人又太多,他撞了人,還牽連了兩個攤位,身上帶的銀錢都賠了出去。

謝雪樓看著不一會兒就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狽的青年,輕輕抽了口氣,轉頭緊緊握住他家寶貝的手,“你有兩只手,也只能買一只風車。”

“因為另一只手要被我牽著。”

“……”智商忽高忽低君晏山安靜下來,乖乖被謝雪樓牽著,臉頰紅撲撲的,像年畫上的娃娃。

三人逛夠了集市,便隨著人流往護城河邊走,晚上的重頭戲便在護城河邊。

到達護城河邊時,天色已經臨近黃昏,他們找了飯館吃了晚飯,便又去街上挑選河燈了。

“聽說護城河連接著天河,河燈盛滿願望飄到天上,被神仙看到了就能實現我們的願望啦。”趙悅經過一下午的緩沖,又恢覆了活力,此時正興致勃勃的挑選河燈,然後被兔子形狀和南瓜形狀的河燈給難住了。

君晏山看他挑得這麽認真嚴謹,也不由有些好奇,“你有什麽願望?或許可以結合願望來參考外形。”

“我想要寫《淫物弟子傳》的大人繼續創作。”趙悅羞澀道。

君晏山沈默了一會兒,迅速變成了堅定的不信神派,“……你別點河燈了,自己就是修仙的,不知道上頭是個什麽情況嗎?”

話音剛落,君晏山面前出現一只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上邊兒拖著一只河燈,燈是一只正在舔著前爪的貓咪的形狀。

君晏山回頭,對上謝雪樓含笑的眼,“希望年年歲歲,常伴君側。”

他還特意咬重了‘君’字。

君晏山莫名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不安,心臟像被什麽尖細的物件兒輕輕紮了一下,不是特別強烈的疼痛,卻怎麽都忽視不掉。

他沈默了一會兒,鄭重點了點頭,“嗯,肯定會實現的。”

趙悅:餵?

趙悅:……

趙悅: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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