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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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關於從不從醫這件事,其實是他本身那會兒發生。當下這環境,謝雪樓提起這茬,君晏山本來首先應該想的是,他知道我是誰?而不是幻境真是他?

君晏山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太陽看著謝雪樓,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他想,自己到底是占了人家徒弟的身子,倒也沒資格去質問別人……他有什麽要問的,就等他自己來問吧。

說到底還是對當年那場不告而別記懷著,心理別扭。

謝雪樓感受著自己心跳漸快,面上卻依舊平靜……他的猜想聽上去是天方夜譚,但其實,在最初的那幾年裏,他更獵奇的念頭,都有過。

君晏山沒有回答他,可是這幅態度卻已經是等同於默認。謝雪樓平靜的表情下是逐漸沸騰的血液……沒關系,他還能再等等,等他,自己承認他的身份。

……

兩人在那一瞬間互相確認了什麽,隨後便繼續尋往前走,誰也沒再提起相關的話題,但又都知道,彼此之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幾人沈默的走了幾步,君晏山突然感覺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擺,回過頭去,才發現是趙悅那個傻孩子。他步伐放慢幾步,與趙悅走在了最後面,果然見這人便湊到他旁邊,低聲詢問起來。

“陸師兄,你跟那個樓玉塵認識?”剛剛的對話雖然結束得沒頭沒腦,但趙悅也敏感的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唔。”君晏山隨口敷衍。

趙悅痛心疾首,“陸哥,我叫你一聲哥行嗎,你能不能守守男德。”

“好了你別說了!”聽到這裏君晏山就已經預感到他後面沒好話了。

不過被趙悅這麽一打岔,他身份疑似曝光的尷尬反而沒有了,反而讓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來,便是關於這陸青禾與謝雪樓的關系的。

明面上擺著的,是師徒關系,可私底下……

雖然已經‘拜讀’了陸青禾本人的高作,但君晏山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還有趙悅這小子,他真的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你說,男人為什麽能和男人成一對兒啊……”君晏山還是想不通,為什麽陸青禾會看上一個大老爺們兒啊!

對,肯定是陸青禾把謝雪樓變成這樣的,明明之前挺正常一小夥兒,這袖咋說斷就斷了呢。

君晏山一邊咬牙切齒的想著,一邊等著趙悅的回應,卻半天沒等到說法,“你啞巴啦?”

趙悅委委屈屈,“不是陸哥你不讓我說話了?”

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傻子!真想揍死他

“那我現在能說了?”趙悅見君晏山表情不好,也不跟他皮了,認真把自己的看法簡略的說了一下,“雖然師兄你追了謝長老這麽多年了也沒成功,但我其實是真的看好你的。”

“為啥?”

“因為你夠不要臉!”

“……”君晏山木這張臉想,果然還是打死這蠢貨吧。

“其實陸師兄長得挺不錯的,也很豁得出去,而且謝長老十年前不就說過了,自己喜歡的就是男人,這樣一看,陸師兄的機會其實還是很大的啊!”趙悅越說越上頭,最後還真情實感的勸說君晏山,千萬不要半途而廢,“所以陸哥啊,你千萬穩住不要被外面的小妖精勾了魂啊!”

君晏山胡亂的搪塞兩句,突然又抓住個重點——十年前!

“等會兒,你是說……謝雪樓十年前就公開說過自己喜歡男人?”這時間點,他應當還建在吧?為什麽他不知道有這麽一出?

趙悅真誠的點了點頭,“師兄你失憶演得可真像!”

這次君晏山實在沒忍住,沖上去把趙悅按在地上輸出了。

前面易平江早聽到他們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沒管,這會兒見動靜大了,才過來拉人,結果也不知道混亂中誰絆倒了誰,幾個修為都不算低的修士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滾做了一團兒,朝著一個草堆滾去,最後‘撲通’一聲,全不見了蹤影。

原本草堆的地方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徒留謝雪樓一人維持著半伸手的狀態站在坑邊……

眼前的情形沒給他多餘的選擇,隨後謝雪樓也幹脆的跳進了坑裏。

地洞的似乎是一直斜著往下方在延伸,滾得太快的三人來不及多做反應就一路風馳電掣的滾到了地洞的另一個出口,視野重新回來的那一瞬間,幾人立馬往身上套了個防護套,接著便從高空墜落,砸在了地面上。

幾人狼狽的爬了起來,這會兒謝雪樓也輕飄飄的落到了地面。四人四下打量了一下,發現前方有一個隱蔽的山谷,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測。

幾人順著山谷往裏走,在快要出谷的時候,竟然感受到了一絲結界的氣息,趙悅自告奮勇的上前破解了結界,一絲若有似無的邪氣便飄散了出來。

幾人眼中具是凝重,看來這山谷有些邪門兒,只是不知道與琴娘的那賀郎有什麽聯系。

君晏山將琴娘放了出來,本想再問問她到底是從怎樣的路人那裏得到的消息,結果沒想到變成小鬼後,琴娘變得更加滑不溜手了,一出來便朝著一個方向奔去,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成事不足。”易平江見女鬼跑了,又忍不住開口嘲諷,只是他話音剛落,小路盡頭卻突然沖出來一群孩童,把毫無防備的易平江沖撞得一個趔趄。

“沒長眼睛嗎?這麽大一活人還撞過來?”易平江不滿的吼了一聲,那群小孩兒末尾一個轉頭朝他辦了個鬼臉,‘略略略’得吐著舌頭。

易平江這個暴脾氣,當即就沖上去揪住了那孩子的後領,要認作他爹,代為管教。結果剛碰著那孩子,那小孩兒便一陣驚天動地的開始嚎,他這一哭,那一幫子小孩兒全都跟著哭嚎起來,一時間,小孩兒哭聲響徹雲霄,頗為震撼。

其他幾人都看傻眼了,完全沒反應過來,事情是怎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君晏山暗自頭疼,感覺下一秒就要沖出一大群家長來制裁他們了。不一會兒,前面果然沖出來一大片人,但卻不是君晏山預感的家長,而是又沖出來一群小孩子。

怎麽這麽多小孩?這下別說君晏山,其他三人也都感到了奇怪。

然而更讓他們感覺到詭異的是,這群小孩沖出來以後,無聲無息的就將他們圍了起來,也沒有其他的動作,既不哭喊也不叫人,只是把四人圍作一圈,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們。

君晏山此時也顧不上和易平江扯皮、謝雪樓冷戰了,還是下意識的伸手拉了拉謝雪樓的衣角,示意謝雪樓湊過來一些。對於他來講,他和謝雪樓到底是契合度更高的朋友,萬一有個什麽突發情況,互相之間更熟悉,也比較好配合應對。

好在,謝雪樓沒似乎和他抱著相同的想法,不等他多言,便自發的貼近他身邊。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小孩很奇怪?”君晏山低聲說道。

“廢話,我有眼睛我能看出來,哪有小孩子這樣沈穩的。”謝雪樓還沒開口,易平江倒是先接上話了,順便還朝天翻個白眼。

“不是啊,我不是說他們的行為啊……你看看他們的臉色,印堂發黑?”君晏山考慮到現在大家都是一夥的,也給忍了,最後想了想,才想出這樣一個描述來。

易平江倒是臉色發黑,不過順著君晏山的說法去看,他倒是確實發現了一些不對勁,這些個小孩兒臉色都是青青白白的,卻偏偏額頭眉心那一塊兒泛著點似黑似綠的色澤,看著人心裏怪膈應的。

“而且你想啊,這連雲山脈裏的村落,都是玄陽宗管轄,你們什麽時候聽過桐花村附近有這麽一個村子?這麽一大群小孩兒呢,能是散戶造得出來的?”君晏山心思細膩,立馬想到了更多的關鍵,便又湊到易平江耳邊,壓低了嗓音說出了看法。

濕濕熱熱的氣息噴灑在易平江耳廓上,他立馬不自在的把人往旁邊一推,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你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幹嘛?”

謝雪樓順勢扶了他一把,臉上笑意不減,細看卻能發現,那淺淡的瞳色,似乎在慢慢變深。

“哦。”君晏山沒看謝雪樓,他關註點還在易平江身上,以為他就是單純不待見自己,立馬乖巧的應了一聲,站直了身子。

謝雪樓剛剛扶過人的那只手兩指微不可見的輕輕摩挲兩下,臉上表情減淡了不少。

眼前這一圈兒大概二十來個孩子,說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多,但就像君晏山說的,這無名之地沒被玄陽劍宗察覺,規模肯定也夠不上一個村子,因為人多肯定活動的範圍就大,這樣推算,這裏頂了天也就是十幾二十個人,卻能造出二十多個孩子?再加上空氣裏那似有若無的邪氣,怎麽想都會覺得怪異。

“你們想做什麽?你們父母在哪兒?”易平江巡視一周,發現只有一開始那個被他惹哭的小孩兒看上去正常一些,便又把矛頭對準他,詢問到。

那小孩兒卻是茫然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蹦蹦跳跳的開始又往小路那頭跑。那些陰沈得奇怪的孩子見那孩子過來,紛紛散開好似在給他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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