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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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入京
果然不出萬大俊幾人所料，他們快馬加鞭，坐著馬胡通的馬車到府城時，萬青雲一行人此時已經快要到京城了。
因為大吳的殿試是在五月中旬舉行，所以剛四月初，各府貢士們就收拾行李動身前往京城了。
因為襄陽府距離京城不是很遠，所以又過了四五日，衡山書院的一行人才動身前往京城。
不過因為經歷了會試那件事，讓衡山書院痛失了一名優秀學子，韋山長從中吸取了很大的教訓，所以為了以防意外，這次韋山長親自領著衡山書院通過會試的學子去京城參加殿試。
就這樣，萬青雲一行人在韋山長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京城。
因為韋山長在京城有個小院子，所以萬青雲一行人沒有去住客棧，他們在韋山長的吩咐下收拾了院子，住了進去。
這時候已經是四月二十幾日了，距離殿試僅僅還有二十來天。
於是韋山長到處拜訪京中好友和昔日的同窗，得到一些課業上的收獲之後，再回來指導萬青雲等人。
而萬青雲幾人這些天則是在院子裏老老實實的覆習，幾人時不時探討一下文章，交談一番各自的心得，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殿試前三天。
這邊萬青雲一行人剛剛到了京城，那邊萬大俊幾人也到了府城，他們安頓好之後，因為對找萬高遠沒什麽頭緒，便立刻去了衡山書院尋找萬青雲。
跟著馬胡通進了衡山書院之後，他們從掃地的粗使婆子口中得知山長帶領萬青雲一行人去了京城，於是萬大俊幾人便有些失望的回到了客棧。
一向主意多，是主心骨的萬青雲不在，萬大俊幾人實在是不知道要從哪開始找萬高遠，他們只好圍繞著衡山書院山下那一片尋找。
就在這個時候，田有為卻駕著自己的驢車來到了府城，他四處打聽了一番，才找到萬大俊幾人落腳的客棧。
田有為把驢車栓好，然後大步走進了客棧，詢問了客棧掌櫃的之後，在掌櫃的帶領下，田有為終於是見到了萬大俊幾人。
田有為微微推開了房門，一看到萬樹林，他便激動地喊道：“爹，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我……”
田有為這時累的“呼呼”地直喘氣，他趕緊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去，然後倒了一杯茶水，也顧不得冒著熱氣的茶水燙嘴，他看都沒看一眼，便喝了一大口，最後燙的他眉毛緊皺，強忍著咽了下去。
一旁的萬樹林看到田有為突然出現，已經驚得說不出來話了，他楞了一會兒，看到田有為正在喝熱茶，趕緊道：“慢點，小心燙！”
可是此時田有為已經咽下肚了，萬樹林又結結巴巴道：“那個，有為啊，你怎麽來了？”
他們可是剛到府城一天呢，有為這孩子在縣城生意這麽忙，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到了呢？
田有為用手輕輕揉了揉發燙的喉嚨，他狠狠咳了一聲，看著盯著他的幾人道：“你們剛走，我就得到那個消息了，把店交給了杏花，我就匆匆趕來了。”
“青雲呢？他去京城了嗎？”
看到萬大俊點頭，田有為心裏便有了數，他頓了一下，蹙眉道：“大俊叔，可是有了高遠的消息？”
萬大俊嘆了一口氣道：“哪能啊？這小子平常看著笨笨的，這會子不知道怎麽那麽機靈，我們連他的人影都沒見！”
“這臭小子什麽都不懂，凈瞎添亂，看我找到了不打死他！”昨天萬大俊幾人從衡山書院出來後就分開了，他們四處打聽尋找萬高遠的下落，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消息。
現在的萬大俊已經是怒到極點了，他一邊擔心他家高遠被那無法無天的霸王捉住打死，一邊憂心高遠給他們大萬村乃至他們幾家闖下大禍，甚至牽扯到無辜的人。
田有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雖說知道萬高遠重情重義，可是，萬高遠實在是太莽撞了，青雲和元明那麽聰明厲害的人都忍了下來，等著秋後算賬。
萬高遠卻不管不顧地想要去報仇，在他看來，萬高遠真的是螞蟻撼大樹，有些不自量力了。
但是，以他們家和萬高遠的交情來看，他做不到見死不救，所以他立刻放下了家裏的一堆事，出來幫忙了。
於是變成了如今的局面，他老丈人和大俊叔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上來了。
如今他的“鮮味鋪”已經成了河寧縣的一大特色，他們制作的梨子酒不僅火遍了整個縣城，還傳到了其他地方。
本來他是準備在附近的幾個縣城再開幾家“鮮味鋪”的分號，可是他一沒有根基，二沒有靠山，實在是很難在其他縣城順利的開下去。
雖說以他小舅子萬青雲舉人的名頭，在河寧縣沒多少人敢招惹他，大部分人都會賣給他們鋪子一個面子。
但是其他縣城卻不一定會那麽好說話，畢竟錢帛動人心，他貿然的去別人的地盤上搶生意，可能會招惹很多麻煩。
所以他目前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夠在其他縣城開幾家“鮮味鋪”，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目前他還是要以打根基為主，其他的等青雲殿試後再說。
於是，幾個月前，他便把梨子酒賣給了其他縣城的酒樓，和其他酒樓合作分銷梨子酒，這樣不僅可以多掙點銀錢，但是“鮮味鋪”的其他核心東西仍然是牢牢地攥在他手中。
雖說他現在沒有開分號，但是他已經把“鮮味鋪”租的那幾間房和他們住的小院子買了下來，如此一來，他們一家也算是徹底在縣城安了家。
萬元明受傷和萬高遠失蹤的消息剛傳到他耳朵裏，他就迅速的安排好了鋪子裏的一切，趕來了府城，好在他驢車架得快，倒也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田有為輕輕搖了搖自己的頭，不再陷於沈思，他看著馬胡通道：“妹夫，我來時聽到你大姐說，二妹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現在我來了，你大姐一個人看著店鋪走不開，沒辦法去幫助二妹，你趕快回去吧。”
“這婦人生產可是頭等大事呢，你回去守著二妹吧，有你在，她也能安心些，你別擔心，這裏就交給我吧。”
馬胡通上次回去一是因為萬元明受了傷，他受青雲所托需要送萬元明回去養傷，二是因為荷花臨產在即需要人陪著。
所以這次他根本不想來，他想要在家裏守著荷花生產，但是事關重大，情況緊急，當時沒有可以幫忙的人，以至於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陣，成為領路人，畢竟好歹他家還有鋪子以及人脈在府城不是？
好在大姐夫來了，終於讓他松了一口氣，雖說他和大姐夫見面不多，但是從偶爾的相處中，他還能感覺到大姐夫是很聰明靠譜的。
不過這份聰明靠譜還是稍稍遜色他一點點。
於是喜怒於形色的馬胡通故作矜持道：“要不我再多留幾日？你們幾個人能行嗎？”
田有為看著自己這個單純的妹夫，有些哭笑不得，那臉上的喜意都快溢出來了，卻一點都不會收斂，得虧他背著大俊叔，要不然這多不好！
反正他這妹夫留在這用處也不大，到也不用擔心他回去，只要他們能借用馬胡通的人脈就行，於是田有為輕咳了一聲，回答道：“沒事，你回去照顧二妹吧，省得讓爹娘和杏花擔心，這都有我呢！”
田有為說完頓了頓，然後有些遲疑道：“我想要借用一下妹夫店鋪裏的小廝，多打聽一些消息，不知可不可以？”
馬胡通回家心切，這會兒就不再客氣了，他搖了搖自己隨身攜帶的扇子，滿不在乎道：“這能有什麽？姐夫盡管用，雖說我回去了，但是我還是很擔心萬高遠的，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
馬胡通此人雖說表面上看著不怎麽靠譜，但是為人還是很仗義的，他雖說與萬高遠有過口舌之爭，但是並不會記仇，雖然他和萬高遠的關系並沒有和萬元明親近，倒也不是很差。
於是為了找萬高遠，馬胡通安排了他們家在府城管理幾個店鋪裏的一個總管事--劉管事，讓他幫助田有為等人打探消息。
此外馬胡通還安排了一個熟悉府城的小廝阿福，讓阿福領著田有為去羅山書院附近守著。
安排妥當之後，馬胡通便回去了。
襄陽府府城很大，第一天，田有為等人先把貢院附近打聽了一遍，因為衡山書院山下之前他們打聽過了，於是便沒有再派人。
萬樹林則是自始自終都在羅山書院附近轉悠，然後守著羅山書院門口，看看有沒有什麽人進出，畢竟他長的比較憨厚老實，也沒有人會懷疑他會做什麽不好的事。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第二天，田有為一行人剛從客棧走出來。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邊搜了嗎？”有人大聲喊道。
“搜了，沒有人！”一個清脆的男聲回答。
“快，走，去那邊！”
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略過，不一會兒，這行人就不見了蹤影。
然後田有為等人就看到一群小廝裝扮的人，飛快地從他們面前跑過。
這時候路邊慢慢地聚起了一堆人，田有為走到一個大嬸旁邊，裝作好奇的問道：“哎，嬸子，這一群人跑這麽快是幹嘛的啊？”
張婆子看到田有為有些像外地人，擔心自己亂說話惹上什麽事，剛想拒絕，便看到又有幾個人圍在了她面前，好奇地看著她。
她故意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然後看著田有為幾人道：“你們是一起的？從外地來的？”
田有為笑了笑道：“是啊，嬸子，我家裏開了個小鋪子，所以我帶著我爹和我叔來府城買點東西。”
張婆子一聽，原來是一夥做生意的，頓時放了心，她撇了撇嘴，小聲道：“嘿，還不是那城中霸王出事了！”
田有為一聽，頭皮頓時一麻，心裏暗暗一緊，他悄悄地擦了擦頭上的汗珠，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咬了咬牙，裝作有些好奇的問道：“哦？出了何事啊？”
萬大俊此時臉色蒼白，他緊緊的扶住一旁的萬樹林，然後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耳朵緊繃著。
張婆子看著等她說話的幾人，得意一笑，然後小聲道：“哎，你們是不知道，我剛才遇到我那兒媳婦的姑母的弟媳婦的表嫂的親娘了，他是羅山書院的看門婆子。”
張婆子看了看四周，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秘道：“聽她說，昨個晚上，那霸王從醉香樓回來受傷了，洪山長連夜請的城中最好的大夫呢，聽她說，那霸王被打的頭破血流呢！”
“嘿嘿，風流債啊，聽說是哪個清傲的花魁打的呢！這是不是那些書生常說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呢？”
此時張婆子笑的一臉的奸詐和幸災樂禍，畢竟她們府城很多人都受過那霸王欺淩，看到昔日囂張跋扈的人倒了黴，她可不是高興壞了。
田有為聽到風流債時，突然心底一松，他剛想放下心，就聽到了後面，頓時心猛地一提，他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
於是他連忙打斷張婆子，問道：“嬸子，這也不應該啊，您都說他是霸王了，哪個花魁有這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打他！這是活膩歪了？”
張婆子八卦的心止不住，她猛地一拍大腿，偷笑道：“害，你這實誠孩子，那不是嬸子和我那老姐妹瞎猜的嗎？說不定是那花魁養的漢子呢，她不敢，她那背地裏養的奸夫總該可以偷偷的打吧！那麻袋一蒙，頭一裹，他……”
張婆子說到興頭上還手舞足蹈了起來，正想要繼續說呢，突然來了一個兇惡的婆子，那婆子長著幹瘦，個子矮小，一雙眼睛卻像利刃一樣，神色覆雜的盯著田有為等人。
田有為被那婆子看得心裏一突，他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什麽。
這時候那婆子卻撇了田有為一眼，把張婆子拉走了，以至於張婆子剩下的話憋在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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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萬大俊幾人所料，他們快馬加鞭，坐著馬胡通的馬車到府城時，萬青雲一行人此時已經快要到京城了。
因為大吳的殿試是在五月中旬舉行，所以剛四月初，各府貢士們就收拾行李動身前往京城了。
因為襄陽府距離京城不是很遠，所以又過了四五日，衡山書院的一行人才動身前往京城。
不過因為經歷了會試那件事，讓衡山書院痛失了一名優秀學子，韋山長從中吸取了很大的教訓，所以為了以防意外，這次韋山長親自領著衡山書院通過會試的學子去京城參加殿試。
就這樣，萬青雲一行人在韋山長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京城。
因為韋山長在京城有個小院子，所以萬青雲一行人沒有去住客棧，他們在韋山長的吩咐下收拾了院子，住了進去。
這時候已經是四月二十幾日了，距離殿試僅僅還有二十來天。
於是韋山長到處拜訪京中好友和昔日的同窗，得到一些課業上的收獲之後，再回來指導萬青雲等人。
而萬青雲幾人這些天則是在院子裏老老實實的覆習，幾人時不時探討一下文章，交談一番各自的心得，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殿試前三天。
這邊萬青雲一行人剛剛到了京城，那邊萬大俊幾人也到了府城，他們安頓好之後，因為對找萬高遠沒什麽頭緒，便立刻去了衡山書院尋找萬青雲。
跟著馬胡通進了衡山書院之後，他們從掃地的粗使婆子口中得知山長帶領萬青雲一行人去了京城，於是萬大俊幾人便有些失望的回到了客棧。
一向主意多，是主心骨的萬青雲不在，萬大俊幾人實在是不知道要從哪開始找萬高遠，他們只好圍繞著衡山書院山下那一片尋找。
就在這個時候，田有為卻駕著自己的驢車來到了府城，他四處打聽了一番，才找到萬大俊幾人落腳的客棧。
田有為把驢車栓好，然後大步走進了客棧，詢問了客棧掌櫃的之後，在掌櫃的帶領下，田有為終於是見到了萬大俊幾人。
田有為微微推開了房門，一看到萬樹林，他便激動地喊道：“爹，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我……”
田有為這時累的“呼呼”地直喘氣，他趕緊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去，然後倒了一杯茶水，也顧不得冒著熱氣的茶水燙嘴，他看都沒看一眼，便喝了一大口，最後燙的他眉毛緊皺，強忍著咽了下去。
一旁的萬樹林看到田有為突然出現，已經驚得說不出來話了，他楞了一會兒，看到田有為正在喝熱茶，趕緊道：“慢點，小心燙！”
可是此時田有為已經咽下肚了，萬樹林又結結巴巴道：“那個，有為啊，你怎麽來了？”
他們可是剛到府城一天呢，有為這孩子在縣城生意這麽忙，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到了呢？
田有為用手輕輕揉了揉發燙的喉嚨，他狠狠咳了一聲，看著盯著他的幾人道：“你們剛走，我就得到那個消息了，把店交給了杏花，我就匆匆趕來了。”
“青雲呢？他去京城了嗎？”
看到萬大俊點頭，田有為心裏便有了數，他頓了一下，蹙眉道：“大俊叔，可是有了高遠的消息？”
萬大俊嘆了一口氣道：“哪能啊？這小子平常看著笨笨的，這會子不知道怎麽那麽機靈，我們連他的人影都沒見！”
“這臭小子什麽都不懂，凈瞎添亂，看我找到了不打死他！”昨天萬大俊幾人從衡山書院出來後就分開了，他們四處打聽尋找萬高遠的下落，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消息。
現在的萬大俊已經是怒到極點了，他一邊擔心他家高遠被那無法無天的霸王捉住打死，一邊憂心高遠給他們大萬村乃至他們幾家闖下大禍，甚至牽扯到無辜的人。
田有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雖說知道萬高遠重情重義，可是，萬高遠實在是太莽撞了，青雲和元明那麽聰明厲害的人都忍了下來，等著秋後算賬。
萬高遠卻不管不顧地想要去報仇，在他看來，萬高遠真的是螞蟻撼大樹，有些不自量力了。
但是，以他們家和萬高遠的交情來看，他做不到見死不救，所以他立刻放下了家裏的一堆事，出來幫忙了。
於是變成了如今的局面，他老丈人和大俊叔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上來了。
如今他的“鮮味鋪”已經成了河寧縣的一大特色，他們制作的梨子酒不僅火遍了整個縣城，還傳到了其他地方。
本來他是準備在附近的幾個縣城再開幾家“鮮味鋪”的分號，可是他一沒有根基，二沒有靠山，實在是很難在其他縣城順利的開下去。
雖說以他小舅子萬青雲舉人的名頭，在河寧縣沒多少人敢招惹他，大部分人都會賣給他們鋪子一個面子。
但是其他縣城卻不一定會那麽好說話，畢竟錢帛動人心，他貿然的去別人的地盤上搶生意，可能會招惹很多麻煩。
所以他目前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夠在其他縣城開幾家“鮮味鋪”，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目前他還是要以打根基為主，其他的等青雲殿試後再說。
於是，幾個月前，他便把梨子酒賣給了其他縣城的酒樓，和其他酒樓合作分銷梨子酒，這樣不僅可以多掙點銀錢，但是“鮮味鋪”的其他核心東西仍然是牢牢地攥在他手中。
雖說他現在沒有開分號，但是他已經把“鮮味鋪”租的那幾間房和他們住的小院子買了下來，如此一來，他們一家也算是徹底在縣城安了家。
萬元明受傷和萬高遠失蹤的消息剛傳到他耳朵裏，他就迅速的安排好了鋪子裏的一切，趕來了府城，好在他驢車架得快，倒也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田有為輕輕搖了搖自己的頭，不再陷於沈思，他看著馬胡通道：“妹夫，我來時聽到你大姐說，二妹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現在我來了，你大姐一個人看著店鋪走不開，沒辦法去幫助二妹，你趕快回去吧。”
“這婦人生產可是頭等大事呢，你回去守著二妹吧，有你在，她也能安心些，你別擔心，這裏就交給我吧。”
馬胡通上次回去一是因為萬元明受了傷，他受青雲所托需要送萬元明回去養傷，二是因為荷花臨產在即需要人陪著。
所以這次他根本不想來，他想要在家裏守著荷花生產，但是事關重大，情況緊急，當時沒有可以幫忙的人，以至於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陣，成為領路人，畢竟好歹他家還有鋪子以及人脈在府城不是？
好在大姐夫來了，終於讓他松了一口氣，雖說他和大姐夫見面不多，但是從偶爾的相處中，他還能感覺到大姐夫是很聰明靠譜的。
不過這份聰明靠譜還是稍稍遜色他一點點。
於是喜怒於形色的馬胡通故作矜持道：“要不我再多留幾日？你們幾個人能行嗎？”
田有為看著自己這個單純的妹夫，有些哭笑不得，那臉上的喜意都快溢出來了，卻一點都不會收斂，得虧他背著大俊叔，要不然這多不好！
反正他這妹夫留在這用處也不大，到也不用擔心他回去，只要他們能借用馬胡通的人脈就行，於是田有為輕咳了一聲，回答道：“沒事，你回去照顧二妹吧，省得讓爹娘和杏花擔心，這都有我呢！”
田有為說完頓了頓，然後有些遲疑道：“我想要借用一下妹夫店鋪裏的小廝，多打聽一些消息，不知可不可以？”
馬胡通回家心切，這會兒就不再客氣了，他搖了搖自己隨身攜帶的扇子，滿不在乎道：“這能有什麽？姐夫盡管用，雖說我回去了，但是我還是很擔心萬高遠的，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
馬胡通此人雖說表面上看著不怎麽靠譜，但是為人還是很仗義的，他雖說與萬高遠有過口舌之爭，但是並不會記仇，雖然他和萬高遠的關系並沒有和萬元明親近，倒也不是很差。
於是為了找萬高遠，馬胡通安排了他們家在府城管理幾個店鋪裏的一個總管事--劉管事，讓他幫助田有為等人打探消息。
此外馬胡通還安排了一個熟悉府城的小廝阿福，讓阿福領著田有為去羅山書院附近守著。
安排妥當之後，馬胡通便回去了。
襄陽府府城很大，第一天，田有為等人先把貢院附近打聽了一遍，因為衡山書院山下之前他們打聽過了，於是便沒有再派人。
萬樹林則是自始自終都在羅山書院附近轉悠，然後守著羅山書院門口，看看有沒有什麽人進出，畢竟他長的比較憨厚老實，也沒有人會懷疑他會做什麽不好的事。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第二天，田有為一行人剛從客棧走出來。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這邊搜了嗎？”有人大聲喊道。
“搜了，沒有人！”一個清脆的男聲回答。
“快，走，去那邊！”
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略過，不一會兒，這行人就不見了蹤影。
然後田有為等人就看到一群小廝裝扮的人，飛快地從他們面前跑過。
這時候路邊慢慢地聚起了一堆人，田有為走到一個大嬸旁邊，裝作好奇的問道：“哎，嬸子，這一群人跑這麽快是幹嘛的啊？”
張婆子看到田有為有些像外地人，擔心自己亂說話惹上什麽事，剛想拒絕，便看到又有幾個人圍在了她面前，好奇地看著她。
她故意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然後看著田有為幾人道：“你們是一起的？從外地來的？”
田有為笑了笑道：“是啊，嬸子，我家裏開了個小鋪子，所以我帶著我爹和我叔來府城買點東西。”
張婆子一聽，原來是一夥做生意的，頓時放了心，她撇了撇嘴，小聲道：“嘿，還不是那城中霸王出事了！”
田有為一聽，頭皮頓時一麻，心裏暗暗一緊，他悄悄地擦了擦頭上的汗珠，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咬了咬牙，裝作有些好奇的問道：“哦？出了何事啊？”
萬大俊此時臉色蒼白，他緊緊的扶住一旁的萬樹林，然後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認真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耳朵緊繃著。
張婆子看著等她說話的幾人，得意一笑，然後小聲道：“哎，你們是不知道，我剛才遇到我那兒媳婦的姑母的弟媳婦的表嫂的親娘了，他是羅山書院的看門婆子。”
張婆子看了看四周，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秘道：“聽她說，昨個晚上，那霸王從醉香樓回來受傷了，洪山長連夜請的城中最好的大夫呢，聽她說，那霸王被打的頭破血流呢！”
“嘿嘿，風流債啊，聽說是哪個清傲的花魁打的呢！這是不是那些書生常說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呢？”
此時張婆子笑的一臉的奸詐和幸災樂禍，畢竟她們府城很多人都受過那霸王欺淩，看到昔日囂張跋扈的人倒了黴，她可不是高興壞了。
田有為聽到風流債時，突然心底一松，他剛想放下心，就聽到了後面，頓時心猛地一提，他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
於是他連忙打斷張婆子，問道：“嬸子，這也不應該啊，您都說他是霸王了，哪個花魁有這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打他！這是活膩歪了？”
張婆子八卦的心止不住，她猛地一拍大腿，偷笑道：“害，你這實誠孩子，那不是嬸子和我那老姐妹瞎猜的嗎？說不定是那花魁養的漢子呢，她不敢，她那背地裏養的奸夫總該可以偷偷的打吧！那麻袋一蒙，頭一裹，他……”
張婆子說到興頭上還手舞足蹈了起來，正想要繼續說呢，突然來了一個兇惡的婆子，那婆子長著幹瘦，個子矮小，一雙眼睛卻像利刃一樣，神色覆雜的盯著田有為等人。
田有為被那婆子看得心裏一突，他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什麽。
這時候那婆子卻撇了田有為一眼，把張婆子拉走了，以至於張婆子剩下的話憋在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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