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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那就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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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殿

秦宇有些疲累的打個哈欠,看向眾人“薛相和志平所慮周祥,朕不擔心,就照你們說的做吧,東陽受災的幾個縣,讓郡守親自視察,詳報損失,朝廷賑濟,讓範興言好好處理”

“是”趙志平和杜雪堂領命。

“都回去休息吧”秦宇擺擺手,忽然攔住也要離去的安子期“子期,你跟朕來”

“是”安子期頓了一下,跟在他身後離開。

杜雪堂和趙志平互相看看,神色不變的離開,唯有王將軍自己站在後面,一臉奇怪。

昭和殿

安子期打量一眼便站到殿中,和趙志平與薛覆不同,他並不常來皇宮,至於昭和殿更是從來沒來過。

“坐吧”秦宇坐下,看著他隨意的說“叫你過來是因為金南諸郡有事,不少郡守對朕派去的禦史頗有微詞,朕想問問你”

“陛下”安子期坐在一旁思襯著說“明武帝無道,明月故臣對他並無留念,但對司馬紹鈞卻有懷思,司馬紹鈞一己之力覆國,險些光覆明月,最後卻孤身被擒,不少人有惋惜之情”

“司馬紹安自元年便逃竄,一直下落不明,莫非想趁機再圖光覆?”

“不,陛下,臣在金南多年,以臣觀之金南諸郡難以再聚集一處勢力,與朝廷為敵,金南諸郡郡守也大多是陛下後來擢升之人,其中雖有不少明月故臣,但卻並不是八大世家之人,所以他們心底其實還是願意遵從陛下的,只是···”

“什麽?”秦宇見他忽然不言。

“安王之事陛下遷怒司馬氏,明月公薨斃後,明月遺臣心有戚戚,陛下禦史又在身側,自然惶惶然多有不滿”

秦宇拄著下巴沒有說話,半晌才嘟囔一句“是朕做錯了事”

“陛下沒有錯”安子期看向他說“陷害安王,罪無可恕,況且對朝廷而言,豈能永遠豢養司馬氏”

“那你以為如何能讓明月故臣歸心朕?”秦宇斂起心緒問。

“撤回禦史,朝中增加金南士子,同時陛下降旨厚葬司馬紹鈞,修葺明月帝陵,四時節氣祭奠不絕,準許故臣祭拜”

“好”秦宇大手一揮說“這件事,你去辦吧”

“陛下!”安子期一下站了起來。

“嗯?”秦宇奇怪的看向他。

“微臣累了,不堪旅途勞頓,請陛下選別人處理此事”安子期發現自己失態,整理神色說。

“你做過天子特使,督金南事,你去最合適”秦宇站起來,扶起他彎下的身子說“朕派閔克送你,不會使你勞累的”

“陛下”安子期反手拉住了他,秦宇皺眉,安子期對上他的目光,微微低頭說“微臣不離開京城,請陛下另擇良臣”

“你要抗旨?”

“沒錯”安子期答應著跪下“請陛下降罪”

低頭看著他,秦宇一陣強烈的擔憂和憤怒,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鉗著他的肩頭。

“安子期,這世間就沒有你在乎的東西了嗎?你是少年成名的名將,你是朝廷的肱骨之臣,難道除了兒女私情,除了朕··這世間就沒有別人?”

“沒錯,這世間沒有別人,我只能看見陛下”安子期十分平靜的看著他“這也許是無藥可治的絕癥,但微臣不在乎”

可我要消失了怎麽辦?

秦宇神色變動一下“子期,這世間有如王蒙者,想建功立業,有如趙志平者,想匡正天下,並非只有情之一字,這天地廣闊,有無數可以期翼的事”

“可我沒選,也不想選”

安子期後退半步,掙脫他的手掌,整理衣袖,施禮說“陛下,微臣知道您對我無意,微臣亦知道,情之一字無法勉強,但陛下不能強行抹去微臣心裏的期盼,而如今,微臣只求留在京城,並不過分,望陛下成全”

確實不過分!殿內安靜許久,秦宇垂下手臂,良久說“你留下吧,朕另派人去”

“微臣告退”

“子期”秦宇叫住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瓶“朕聽說,你肩上的箭傷,逢陰雨會隱隱作痛,這是太醫院研制的新藥,你帶回去,每日早晚抹上”

“謝陛下”安子期雙手接過來,握在手心,看了他一眼才退走。

曲封輝從裏間走出來,站到他身後忽然說“你可知道安子期在你面前,同在別人面前是兩幅面孔嗎?”

“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是兩幅面孔”

“你知道我說什麽”曲封輝笑笑,站到他旁邊看著濃黑的夜色“別看了,都沒影了,後悔了就找人追回來嘛”

“姓曲的,亂揣測君心,有性命之憂”秦宇坐了回去。

“你都寫在臉上了,還用人揣測”曲封輝嗤笑一聲。

秦宇倒了兩杯茶,沒有理會他,曲封輝端起茶杯,輕呷幾口,語氣帶著調侃“白六爺,這三宮六院的,你都喜歡,幹嘛不都娶進來”

“呵呵··小輝,你這麽優秀的想法,我一定告訴顧公子”秦宇避而不答也調侃一句。

曲封輝捏著茶杯,毫不在意的笑笑,秦宇喝了一會兒放下茶杯,剛要起身,聽見他又說“白六爺,喜歡了也沒什麽錯”

“你也不過安慰我罷了”秦宇搖搖頭,隨意卻認真的說“多少情非得已的粉飾,也掩蓋不了這是無恥”

“可是誰又能控制心呢?”曲封輝低喃一句。

呵呵··秦宇笑了,對他說“沒錯,所以錯了就錯了,不要一錯再錯,便好了”

你都要死了,即便一錯再錯又能怎麽樣,又能錯多久!曲封輝在心裏嘟囔著,又覺得王二杜撰的太過!

秦宇見他陡然沈默,悵然失笑,一邊向殿外走一邊說“你不是受傷了嗎,早點休息吧”

“白六爺”曲封輝跑到門口攔住他“小崽子病了”

“又病了?”秦宇沒信。

“裝病是我教的”曲少爺揚揚眉,然後說“這回真的病了,聽說著了風寒”

秦宇收回去推他的胳膊,沈默一下說“小福子會叫太醫照顧好他的”

“餵”曲封輝拉著他的胳膊,難得一見的語重心長“小崽子喜歡你,你這樣他會傷心的”

“難道我死了,他就不會傷心”

“可你早晚會死”

呃··秦宇臉色一僵,擰著眉毛瞪著他,曲封輝訕訕一笑,拉著他繼續說“你早晚會死,幹嘛不哄哄他,讓他開心些時日,白六爺,你難道要他在你死後,記著的全是難過?”

大殿四周沈靜異常,曲少爺負手看著遠去的皇帝陛下嘴角輕揚。你幫我一次,我也幫你找個借口。

永壽殿

範興言正在回稟賑濟東陽所需的錢糧,秦宇正襟坐在龍椅上仔細的聽著,一旁的小太監半低著頭,眼角瞄到一旁的小門裏晃過一個影子。

小福子站在偏殿的小門裏,偷偷的看著殿內,一臉猶豫不決,正拿不定主意時,宮人跑了過來,貼著他的耳邊耳語幾句,小福子立即臉色大變。看看禦座上的皇帝陛下,他咬咬牙,拎起袍子貼著一側飛快的跑了過去。

“什麽人!”一側護衛的李晗率先出聲,看見是他停下動作。

小福子滿頭大汗,頂著一眾壓力,快步跑到皇帝陛下身側,貼著他的耳邊說“陛下,臨公子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秦宇臉色微變,但仍推開他,看向殿中的範興言“繼續說”

範興言繼續,又過了一會兒,秦宇見他站了回去,看向眾臣吩咐說“今日就議到這兒吧,興言所稟詳盡,立刻去辦,退朝吧”

“恭送陛下”

秦宇起身緩步離開,一出了大殿,他立刻加快腳步,走的太急差點摔倒“陛下,小心”小福子趕緊扶住他。

“攆轎”秦宇甩開他。

攆驕剛剛落下,秦宇就提著袍子,快步向上走去,殿內,鐘行正守在旁邊,白雲飛坐在床前。

“鐘行!”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老太醫熟門熟路的開始求饒,陛下朝服都沒換就跑了過來,可見自己真有性命之憂。

“你··”

秦宇一腳踹向他,惹得皇冠上的玉珠串亂撞,白雲飛趕緊攔住,扶著他的手臂站好“秦宇,他沒有事,你不要動氣”

聽見他的話,秦宇心裏安定下來,坐到床邊問“為什麽沒有醒過來?”

“我剛餵他吃下藥,渡了氣過一陣子才能醒”白雲飛上前一步,目光在臨晚風身上劃過,低頭看向秦宇說“臨公子與你置氣,不肯用藥就醫,與鐘大夫無關”

鐘行跪在地上,若不是礙於陛下在場,真想對白雲飛叩首而拜,誰不知道這位小公子重要,他怎麽可能不盡心救治。只是病人不配合,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用強吧,他還想多活幾天呢。

“一個風寒會這麽嚴重”秦宇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不僅僅是風寒”白雲飛接過他的話說“他有心病,郁郁而寡歡,縱沒有風寒,早晚也會出事”

“都退下去吧”秦宇板起臉,在白雲飛繼續損自己之前,將人都趕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三人,秦宇看看臨晚風,轉身說“謝謝你”

白雲飛搖搖頭說“鐘行請我過來的”

這老家夥保命比誰都機靈,秦宇冷笑一下“他怕我殺了他,用你保命”

“本也不是他的錯”白雲飛看向臨晚風,眼角微垂。

“··我也只是想讓他想清楚,放下執念”

“秦宇,你比任何人都懂”白雲飛目光移到他臉上“有些人紮在心底,就再也放不下了,所以才成為執念”

這一日,秦宇沒有到昭和殿看奏折,也沒有去東殿議事,一直穿著朝服坐在臨晚風的床邊,直到傍晚黃昏時,臨晚風才醒過來。

床上,臨晚風睫毛顫抖一下,慢慢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先是有些高興,隨即又抿著唇不說話。

“為何不看病,也不用藥”秦宇低頭問。

臨晚風抿抿唇,一開口嗓音幹澀,秦宇餵他喝了一口水,他枕著枕頭,眼角看著他說“你不喜歡我,我不高興”

呵··秦宇被這理由無奈的逗笑了,理了一下他肩頭的散發說“喜歡你,你就高興了?”

“嗯”

“那就喜歡吧”

“真的?”臨晚風依舊是秋水盈盈地看著他,躺在那裏,語氣輕柔。

“嗯,不舍得你不高興”秦宇笑著,笑容很輕,臨晚風眼睛一亮,猛的撲進了他的懷抱。

“姓白的,君無戲言!”

“君無戲言”秦宇下意識的收緊手臂,似乎連自己都騙了。

臨晚風靠在他懷裏,嘴角帶著笑意,秦宇忽然感覺衣襟被人拉開,臨晚風一下子按倒他。

“幹什麽?”他按著臨晚風的手。

“洞房!”

“····”秦宇仰面看著他,心中奇怪他哪裏來的力氣“臨晚風!”

哈哈···臨晚風看著他的樣子,笑趴在了他胸膛“鬧夠了沒有”皇帝陛下終於有些惱意。

“夠了”臨晚風聲音裏笑意更濃,低了許多的說“我累了”

“用完膳就休息吧”秦宇也緩和聲音。

“你陪著我”

秦宇猶豫一下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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