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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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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二年五月,帝冊封容氏女容秋為皇後,齊氏女淑柔一同入宮,為貴妃。容秋禦史容連之妹,容氏寒門,元年帝親擢於博士府,初為黃門,後遷禦史。齊氏女淑柔,輔國公齊瑾瑜庶出女。

此詔一出,朝野終安然,為新政者與舊族勳貴知陛下之心,隱憂盡去。

昭和殿

“愛卿的奏折朕看了,很好”秦宇點著頭,對杜雪堂說“大婚之日,除孔石外,諸將奉旨歸京,普天同慶”

“微臣領旨”杜雪堂躬身。

“至於申學文···”

“姓白的”臨晚風跑進殿內,看見杜雪堂壓下心緒說“我有話跟你說”

杜雪堂看看他,心下了然是因為立後一事,行禮說“微臣先告退”

“站著,朕讓你走了嗎?”

秦宇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漠,目光越過臨晚風“小福子!朕說的話,你忘記了?”

“陛下”小福子一下子跪倒“請陛下降罪”

“杖三十以儆效尤”秦宇淡淡的說。

臨晚風楞了一下,直到小福子被帶走才回神,一步站到他身前,他指著秦宇,指尖顫抖“姓白的,你··”

“給朕放下”秦宇打開他的手臂,呵斥說“誰準你指著朕的,混··”

咚!秦宇身子一歪,被杜雪堂扶住,臨晚風揚著拳頭,咬牙切齒的說“王八蛋!”

“李晗”秦宇扶著杜雪堂的手臂站直,看著臨晚風冷冷的說“臨晚風襲駕,立刻逐出皇宮”

“你!!”臨晚風半低著頭,忍住眼角的淚水“為什麽?姓白的,為什麽?”

“朕告訴過你”秦宇坐下,抽出一本奏折,平淡的說。

“我不信”臨晚風喉結滾動,看著他說“我不信你心裏···”

“李晗,還不將人帶下去,等朕砍了你嗎?”他冷漠的打斷,掃了臨晚風一眼,又繼續看奏折。

“是”李晗上前,顧不得忌諱,將臨晚風帶走。

殿內安靜下來,杜雪堂看著他緊繃的額角,心裏嘆息一聲“陛下,其實··”

“你也出去”秦宇沒有擡頭的說。

“是”

昭和殿外,杜雪堂看著腳下的漢白玉磚,走了很遠驀然回首。

您終於向世道人心低頭,接受了自己本該走的路,本該履行的職責,消弭了一切的沖動和炙熱,困在了金瓦朱墻內,拒絕一切人的靠近,冰涼涼的再也融不進人間。

南山行宮

“永安軍右將軍越弘求見太後”越弘站在行宮門外,盡管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越將軍”門口的侍衛施禮“可有陛下詔命”

“這是陛下的手書”越弘取出手書,侍衛查看完,帶著他進入行宮。

半山腰出,南宮玉良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裏的醫書,身後的遠處是京城的一角。

“太後”吉安悄然站到他身旁,欠身說“越將軍求見”

“哪個越將軍?”南宮玉良心不在焉的問。

“越弘將軍,聽說拿著陛下的手諭”吉安回答。

翻書的手臂一頓,南宮玉良瞥了眼身後,放下書說“請將軍進來吧”

吉安退了下去,南宮玉良看著前方,低低的問“南笙,陛下有什麽事嗎?”

南笙站在他身側,搖搖頭說“回太後,小人沒聽說”

他是派來監視南宮玉良,每隔一段時間,需向宮內回稟,他明白,太後想從他這裏探聽一星半點陛下的消息,只是皇城內沒有一絲消息可以傳出,南宮玉良什麽也沒有等到過。

“臣越弘,參見太後”越弘跪倒。

“越將軍請起吧”南宮玉良伸手虛扶了一下。

“謝太後”

“越將軍何事?”南宮玉良聲音略微有些不穩。

越弘躬身侍立,行禮說“太後,微臣一位故人身患絕癥,臣聞天神宮醫術高明,想請太後垂憐,替微臣這位故人診治”

“這樣啊··”南宮玉良語氣淡淡,有一絲落寞,點點頭說“自然可以”

越弘一楞,大喜過望,趕緊施禮說“多謝太後”本以為萬分艱難,未曾想如此容易。

“將軍客氣了”南宮玉良點點頭,極淺的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越弘看了一眼,施禮退了下去,剛剛退了一步,摸到懷裏的東西,猶豫一下又返回。

“太後,微臣近日偶得一物,望太後不要嫌棄”

南宮玉良又拿起醫書,聽見他的話擡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著書說“不必如此,我既然答應自會盡心”

“太後收下吧”越弘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輕輕放在桌上“是只玉笛”

啪!醫書掉落,南宮玉良手掌放在木匣上,輕顫一下“謝謝將軍”他小聲說。

“非臣之功”越弘行禮,真正離開。

日暮時分,嗚咽的笛聲從行宮的半山腰飄向四方,笛聲悠揚融進風裏吹向京城,南宮玉良看著模糊的影子,嘴角含笑,衣袖輕揚。

醉仙居,小夥計托著一壺熱茶剛從廚房拐出來,還沒踩上樓梯,二樓雅間的客人就飛下來一位。正楞神間,又一名客人摔了下來,砸翻了手裏的茶壺,滾燙的茶水正淋在旁邊那桌客人身上。

“什麽人在這裏鬧事?”小夥計呵斥一聲。

醉仙居處在達官顯貴雲集的城東,老板若是沒有點背景,也開不起來這酒樓。

“敢摔老子,來人給老子打”

摔下樓的客人剛剛清醒,這一畝三分地,誰還沒有些權勢,兩位少爺理也沒理夥計的勸阻,直接帶人追了過去。

“陛下”李晗一邊駕車,一邊壓低聲音說“咱們去西苑行獵,不帶禁軍恐怕不妥吧”

“有什麽不妥”秦宇坐在車裏,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禁軍一動,所有人都知道朕要去西苑了,朕還能消停嗎,還能去成嗎?”

“是”李晗答應一聲沒敢再勸。

自從下令將小臨公子逐出皇宮後,陛下心緒起伏不定,雖說立刻逐出,但是小臨公子拖了兩日,明日是最後之期,李晗明白陛下心情不好,想躲開罷了。

咚!車頂一聲巨響,秦宇刷的睜開眼睛“什麽人!”

李晗一下子站起來,護在他身前,仔細的看著四周,以為有刺客偷襲。

秦宇從他身側向外看去,不遠處的酒樓裏,打鬥聲傳來,剛剛那聲巨響正是有人被從樓上扔下去,砸在車頂。

“京兆尹是幹什麽吃的!”秦宇推開李晗,站到不遠處憤怒的說“如此聚眾鬥毆,居然無人問津”

李將軍站在一側替京兆尹默哀一下,陛下心情正不好,京兆尹算是倒黴。

“咦?”秦宇驚嘆了一聲“安子期?”

簡直胡鬧!看清是誰,皇帝陛下心底更生氣,剛要開口喝止,忽然聽見兵器出鞘的聲音。

安子期腳步虛晃,打量著四周的人,嘴角邪笑“誰再敢胡說!”

“媽的”公子哥摸摸自己嘴角的血跡,這人莫名其妙,下手狠毒,他臉色一狠,拔出短劍“殺了他,給本公子殺了他”

若是平常,這些人想近安子期的身都難,只是如今醉酒,安侯爺眼神模糊,腳下虛浮,揮出的劍更是不準。

咚!安子期腦袋一懵,身子僵住,公子哥眼角一壓,提著短劍猛地刺了過去。

當···短劍飛了出去,李晗一腳踹開公子哥,微微側頭問“公子您沒事吧”

秦宇抱住安子期,手臂挨了一棍子,隱隱作痛“膽大包天”

李晗腳下一踢,接住地上的長劍,劍尖低著公子哥的脖子,瞥向眾人“滾,否則··”劍刃一劃,在公子哥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走”公子哥匆忙後退,恨恨的看了眼安子期,帶人離去。

馬車上,李晗默默趕車,瞥著身後問“陛下,還去西苑嗎?”

“安子期,你給我回來”

秦宇雙手攔著安子期,安侯爺醉的嚴重,力氣到是不小,咬牙切齒的罵著那幫公子哥,皇帝陛下也納悶,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至於如此。

“陛下?”

“找間客棧”

秦宇匆忙說了一句,搶過安子期的匕首,安侯爺手上一空,迷迷糊糊的也沒看清,直接奔著李晗撲了過去。

“胡言亂語,我殺了你,殺了··”安子期甩開鉗制。

“哎!”李晗一驚,馬車差點沖向人群“噓兒!”他趕緊拉住韁繩。

哪來的這麽重得殺氣!秦宇無奈的搖搖頭,雙手圈住安子期的腰,將人拉回“關上車門”

李將軍臉色怪異的關上車門,悄悄地聽著裏面的動靜。

“還不去找客棧!”

“是”一聲呵斥拉回了李將軍的神志,趕緊駕車離去。

車內,安侯爺還是掙紮不休,一副必須將那些公子哥殺之而後快的樣子,秦宇攔了一會兒,心裏泛起火氣。

“安子期,你再胡鬧,朕就把你扔回拜州”

拜州?安子期動作一頓,半仰著頭似乎在想什麽“陛下?”他轉身尋找。

“我在這兒”秦宇見他又奔著車門去了,趕緊拉回。

安子期轉身,目光終於聚焦在他的臉上,就那麽直勾勾的看了一會兒,忽然,安子期指著他說“你不是陛下”

“····”皇帝陛下莫名其妙,安子期忽然撲了過來,抵到角落緊緊的抱住!最近朕怎麽老實被強行抱住···

“你不是陛下”安子期閉上眼睛,大概終於累了,聲音很低的繼續說“若是他,絕不會和我如此說話”

唉···秦宇嘆息一聲,沒有動也沒有回抱他,安侯爺終於安靜下來,秦宇看著他,就那麽看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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