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9章 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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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白的!”

小福子打了個哈欠沒有理會,李將軍也神色嚴肅,二人都習慣了,這段時間每隔幾日就會上演這麽一幕。

“又怎麽了?”秦宇揉揉額頭,今日才見面,哪裏又惹到他了“你幹嘛總找我麻煩”

“你還委屈”臨晚風站到他面前,氣憤的說“昨天你說昭和殿有事,可你去哪了,跑去私會!”

“老子私會誰了!”皇帝陛下氣的差點冒煙。

“另一個姓白的”

“····”狠狠的摁了一下太陽穴,秦宇看著他,皺眉說“白雲飛是朕摯友,你的長輩,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口無遮攔”

“什麽好友,要夜半時分找你聊天,聊了整整一夜”臨晚風寸步不讓,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拽下他的手,秦宇擡頭“什麽時候聊一整夜了,他是來給我看病的”

看病!臨晚風冷靜下來問“什麽病?”

都讓小崽子鬧糊塗了,秦宇松開他,神色恢覆,隨意的說“之前的腿疾,站久了會疼,雲飛來幫我看看”

提起腿疾,臨晚風臉色微變,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轉身挨著他坐下。

呼··長舒口氣,秦宇終於能安靜的批寫奏折,只是安靜還沒維持一刻鐘,皇帝陛下又聽見熟悉的聲音。

臨晚風拿著幾本撕碎的奏折,不但毫無自覺,反而挑釁的看著他“多嘴”

皇帝陛下搖搖頭,連憤怒都沒有力氣使出來,繼續看著奏折說“撕它做什麽,我都看完了”

看完了?臨晚風臉色一變,搶過他的毛筆,筆尖指著他“選了嗎?”

“呃··”秦宇看著紅色的筆尖,只要答應,這朱批的大紅一定塗的他滿臉“沒有”他搖搖頭。

“不許看!”臨晚風將筆扔給他,氣鼓鼓的說。

姓白的想娶個女人,做夢,除非他死了,否則想都不要想,他寧願他娶白雲飛,呸!呸!誰他娘的也不行,除了老子。

昭和殿終於安靜下來,臨晚風靠著他,眼皮不自覺的發沈。

“累了,就去休息吧”秦宇瞥見,看著手裏的奏折說了一句。

臨晚風沒有出聲,身子動了動,枕到他的腿上,側臥在長榻上,閉上眼睛。秦宇身子一僵,低頭看看他,眉頭動了一下。

“我就要睡這兒”臨晚風還沒等他開口,就一口回絕。

唉!皇帝陛下仍是只剩嘆息,低頭看著他說“若是來人怎麽辦?”

“我不怕人看”

“····”

秦宇沒出聲,身子一動想要直接離開,臨晚風忽然攥住他空閑的手,貼到臉上,睜開一條眼縫,自下而上的看著他。

“姓白的,你總說我們是父子之情,那為什麽你那麽害怕我靠近,還是說你心底的父子之情並不純粹”

秦宇濃眉聚攏,低頭有些嚴肅看著他,半晌忽然伸手將他的眼睛蓋上“困了就睡吧,不要那麽多問題”

“嗯”臨晚風閉上眼睛,就那樣拉著他手睡去。他安然的睡了許久,那日求見大臣全都被小福子擋了回去。

仁德二年四月,丞相薛覆與一眾大臣上奏,念在天下雕敝,急需人才,請求陛下赦免之前被貶謫之人,擇良材再入朝中,為國效力。奏折留中,後來丞相幾次諫言,陛下終允。

昭和殿

杜雪堂站在秦宇身前,施禮說“聖旨一出,天下稱讚陛下,微臣門前門庭若市,全都是道謝而來”

“呵呵··那就好”秦宇點點頭。

“陛下,您是有意借大婚大赦天下,好能再能赦免申學文等人嗎?”杜雪堂猶豫一下還是問了。

“嗯,不止如此,朕還要借此機會,調各位將軍回京”

盡管早有準備,心底還是涼了一瞬,杜雪堂點點頭,思趁著說“如此微臣讓北境,胡地,還有明月諸郡郡守,將各郡的情況奏於陛下,供陛下參詳”

“愛卿思慮周全”秦宇笑了一下“相爺還有其他吩咐嗎?”

沒事就該告退了吧!杜雪堂沖他欠身行禮“微臣告退”

“杜先生”

“臨公子?”杜雪堂看著穿過宮門的人,詫異了一下。

“杜··不,丞相”臨晚風拱手施禮。

“臨公子客氣了”杜雪堂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昭和殿的方向,想起之前提及的大婚一事“公子什麽時候進宮的?”

“好久了”臨晚風見他瞄了一眼昭和殿,追問“丞相好像不總來找姓白的”

“朝中無事,何必叨擾陛下”杜雪堂將他的心思收在眼底,輕輕頷首說“臨公子,若無事,在下告辭了”

那的目光讓臨晚風心底一驚,仿佛被看穿了心思,一時忘了回禮。

“杜先生”臨晚風轉身攔住他,深施一禮說“謝謝你在安陽救了我和姓白的”

“公子該謝陛下”杜雪堂看著他,長眉彎彎的笑了“我不想救公子”

王爺,這是個很好的人,很惦念您,我希望有一個真心惦念您的人陪在您身旁,讓您能開心些。

臨晚風直起身子,看著消失在宮門的人,蹙了蹙眉“姓白的,我有時不喜歡你的故人”

昭和殿內,臨晚風悄無聲息的站到一旁,靜靜的看著皇帝陛下,第一次不吵不鬧。

“姓白的”

“嗯?”秦宇擡頭,臨晚風俏眉平展,一雙鳳目水潤潤的瞧著他,一下看進心底“什麽事?”他和聲問。

“沒什麽事”臨晚風搖搖頭,挨著秦宇坐下,頭斜靠在秦宇的肩膀上。

“是不是宮裏很無趣”秦宇微微低頭問。

“不無趣”臨晚風看著他“有你在這兒”

秦宇心跳快了一瞬,遮下眼瞼,看向桌上的奏折“我還要看許久,你先到別處散散心吧”

“姓白的,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臨晚風扳過他的臉。

“因為我年長你許多”秦宇放下手裏的筆,拉開他的手,站到一旁“也因為我答應你爹照顧你”

“吳王年長我更多”臨晚風看著他,向後靠靠,嘴角笑容又變的狡黠。

“可你不說他是英雄嗎,誰不喜歡英雄”

“可你還是個老混蛋呢!”

“····”秦宇一楞莫名其妙地問“這有什麽關系?”

“對啊,所以你喜不喜歡我,同那些又有什麽關系”臨晚風站到他面前,輕笑著“姓白的,別找那些借口,也別用爹搪塞,說點正經的理由”

“就是不喜歡,夠正經嗎!”秦宇嚴肅的說。

臨晚風心裏難過一下,拉著他的袖子,強硬的說“姓白的,老子這麽漂亮你還不喜歡,你是不是瞎”

為何這傾城絕色,言語總是如此出人意料!

“我就是瞎”那目光讓他心底驚艷了一下,秦宇匆忙後退。

臨晚風手臂用力,忽然站到他面前,近在咫尺的看著他“那就好好看看”一條手臂搭到他脖子上,臨晚風聲音柔軟的說“直到喜歡上”

“····”喉結滾動,秦宇渾身僵直,心在胸口鼓動,手在腿上狠狠一掐,尖銳的疼痛讓皇帝陛下瞬間清醒。

殿門外,小福子眼前一花,只見皇帝陛下迅速的消失在眼前,身後殿內盡是臨晚風得意的笑聲。

禦園,皇帝陛下躲在樹林,憤恨的捶著樹幹“老子也算不得亡國之君,為什麽國有妖孽”秦宇想著剛剛臨晚風的一顰一笑,心底又開始躁動。

長成這個樣子,這算犯規,犯規!老子都快死了,憑什麽要遭這份罪。

臨晚風嘲笑了皇帝陛下,心情不錯的離開昭和殿,去追尋皇帝陛下的腳步了。

“小福公公”臨晚風笑的好看,問“他去哪了?”

“回公子,奴才不知道”小福子低頭盯著鞋尖,不去看他。

呵呵··臨晚風笑笑並沒有追問,姓白的能去哪啊,不過去找另一個姓白的了。他向太和殿方向走去,小福子跟在他身後,眉心微動,暗自替皇帝陛下捏了一把冷汗。

陛下,奴才覺得您恐怕要遭殃。

姓白的居然不在?臨晚風看著前方,暗自奇怪一下,白雲飛獨自在院中練劍,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蹙眉。

“咦?”

劍勢一收,白雲飛其實早感覺到臨晚風來了,只是心底他並不知道如何應對,所以沒有出聲。

“什麽事?”白雲飛想了一下直接問。

臨晚風回神,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一步施禮“白··大俠”

白雲飛點點頭沒有出聲,仍是剛剛那個疑惑的神色看著他,臨晚風見此,笑了一下。

“只是覺得大俠的劍招很眼熟”他猶豫一下問“是姓白的教你的嗎?”

他教我?白雲飛一楞,板著臉沒有出聲。大俠冰涼的氣質讓周遭都有些涼意,臨晚風後退一步,隨即有些懊惱。

“姓白的也教過我,只是沒有你練的那麽好”他略微有些失落的說。姓白的一定偏心的藏拙了。

白雲飛沒有那麽玲瓏能探知別人的心思,想了一下回答說“不是,這劍法是我教他的”

“你是他師傅?”

“不是!”白雲飛臉色不好,一口否決。

那你們到底什麽關系!臨晚風坐到一旁,心裏有些黯然“白大俠,這劍法可以隨便相傳嗎?”

“不能”

“那你為什麽傳授給他?”

白雲飛沈默一瞬,實言相告“起初,是他非要學,後來··我希望他能保護自己,只是他資質差了些,又懶惰”

呵呵··臨晚風輕笑出聲,心底卻有些難過,白雲飛語氣冷淡,但卻透著熟悉,對他不認識的那個姓白的的了解。

臨晚風發現,那些故人對姓白的有一種莫名的了解,而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仿佛變成晉王和皇帝的這個人,再也不屬於他了,自己變成了一個局外人,那個姓白的,不再為他獨有。

瞥見桌上的佩劍,臨晚風憶起安陽的時候,姓白的說想要這柄劍,他伸出手,還沒碰到劍身,白雲飛忽然按著劍身,將佩劍拉回。

“我能看看嗎?”

白雲飛看向他,幹脆的說“不能”除了秦宇他從不給任何人碰他的佩劍。

臨晚風啞然,白雲飛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高興,不過沒做他想,提起劍轉身欲離開。

“白大俠,你能賜教幾招”心底橫生的醋意讓臨晚風沖動的攔住了他。

“你”白雲飛轉身看著他,頓了一下說“你打不過我”

“不過賜教,何談勝負”臨晚風斂眉看向他,那股酸意更濃。

白雲飛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半晌點點頭說“好”

雖然不知道臨晚風為何有此一舉,不過因為秦宇,白雲飛並不介意指點一下,分寸他自然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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