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6章 我會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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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殿側殿,臨晚風臥在長榻上,手裏攥著秦宇那半塊玉佩,下面的穗子快被他拽禿了。

“小美人”曲少爺晃悠著步子進殿,看見他的樣子嘻嘻一笑。

“你來幹什麽?”臨晚風坐起來語氣不善。

“白六爺讓我來看你”臨晚風眼睛一亮,曲封輝瞧見哈哈一笑,又說“假的”

“····”臨晚風臉色沈下來,指著門口“滾!”

“你也太無情了”曲封輝沒有離開,坐到他對面說“白六爺不來看你,我來探望,卻被你罵一頓,小崽子你跟你爹一樣狼心狗肺”

“他不是我爹!”臨晚風幾欲咆哮。

“好不是,不是”曲封輝揚揚眉,歪歪頭問“你相公?”

“····”臨晚風臉頰微紅,又靠了回去,抿著嘴唇不說話。

曲封輝微微不忍,轉頭說“既然如此,你天天待在這裏幹什麽?”

“姓曲的”臨晚風忽然開口,聲音細柔,睫毛垂著,盯著自己手心的玉佩“以前,每次姓白的惹我生氣,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來找我道歉,大多事最終都會依著我,只要他在我身邊,從不會不理我”

可過去,你是晚輩,白六爺疼愛你,不會去跟你爭對錯,而這一次不是一個道歉的就能解決的,再來勸你豈不是更糟。

曲封輝在心裏答著,卻沒有對臨晚風說出口,小崽子的難過,很容易讓人不忍,不忍這樣一個精致的人難過,曲封輝自問不是一個能傷害美人的人。

你還真是禍水!曲封輝收回思緒,安慰說“別忘了,他可是那麽大一個皇帝呢,太忙了”

“是嗎?”臨晚風問的狀似隨意。

“當然,皇帝啊··很忙的”曲封輝笑笑,他倒也沒撒謊,白六爺確實很忙,他不知道所謂明君是什麽樣子,不過看這位這盡心盡力的樣子,估計也勉強算是明君了。

“曲封輝,他為什麽不喜歡我?”臨晚風癟嘴問。

白六爺,這明明是你的債,幹嘛難為老子!小美人神色讓人動容,只是這答案他給不出,暗自嘆息一聲,曲少爺決定離開此地,可是走到一半,瞧見臨晚風的泫然欲泣的樣子,又不忍。

唉··曲封輝側身看著他“小風,他不只是你了解的白六爺,他還是晉王,是天子”

“那又怎麽樣!”

“你想想那些傳聞,小風,那些並不都是杜撰”

傳聞中那個陰險狡詐的人,或許杜撰的過分,但絕對存在,傳聞裏那些風流韻事,或許杜撰的荒唐,但未必沒有幾個是真的。

曲封輝心底是明白的,那個和他們嬉笑沒正形的白六爺,其實從不和他們一樣,他可以視白六爺為朋友、兄弟,但若是喜歡一個人,想介入他的生命,那就要想想··真的能接受嗎?

“小風,何苦喜歡他呢,又何必讓他喜歡你”

臨晚風怔在原地不再說話,曲封輝看看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可是,我沒辦法不喜歡”臨晚風低聲念了一句。

“呵··那就是孽緣唄!”曲封輝一陣失笑。孽緣者,明知是錯,仍一意孤行!

因為人心不穩的事,秦宇忙碌了兩日,除了趙志平和薛相爺,他見的最多的就是小安王了。

太和殿

秦宇見秦鳴已然熟睡,悄悄走到床邊,將他小心的放在床上,沖一旁奶娘打了個手勢,又悄悄地離開了側殿。

寢宮前,秦宇剛剛要邁進大殿,身後一陣風聲,他一轉身看見白雲飛身影一飄,踩著風聲而來。

揮手斥退無措的侍衛,秦宇調侃問“大俠,星夜至此,所為何事?”

白雲飛站到他身旁,停了一下才說“你答應我下棋”

“明日不好嗎?”

“不好”白雲飛搖搖頭,越過他直接進入大殿。

“呃··”皇帝陛下楞了一瞬,回神追了過去“雲飛,你這是急什麽”雖是如此說著,他還是招手讓人拿來棋盤,坐到長榻一旁。

白雲飛將一粒棋子握在手心低聲說“上一次你也說明日”況且真的是明日自己就走了,所以等不了了,白雲飛想完成這個心願,便也了無牽掛了。

皇宮太大了總也找不見秦宇,而相見時,心裏總是有一個心結,這心結扭折磨的他整夜難以入睡,閉眼間都是秦宇摔下去的樣子,四方山崖或是祁山小徑。

夢境太折磨人了,每每醒來,心疼的再難入睡,我怕我無法承受。

“想什麽這麽出神”秦宇落下一子,歪歪頭說“你輸啦”

嘴角微微上揚,白雲飛看看棋盤“再來一局?”

“好啊”秦宇打印的幹脆。

弦月已經懸在中天,秦宇看看窗外,又瞥瞥一旁的白雲飛,剛想說話,小福子進來了。

“陛下,該用藥了”

“嗯”

小福子剛想將藥送過去,秦宇忽然走過來,拿過藥碗,一飲而盡,神色淡然的說“泡壺茶來”

“是”小福子退走。

白雲飛在身後看著他,覺得哪裏奇怪,想了一下忽然問“你怎麽不嫌苦了?”

“苦啊”秦宇轉頭笑道“這不是讓他泡茶去了”

“什麽藥?”白雲飛心底奇怪,漫不經心的看著棋局問。

“我也不知道”秦宇坐回來,敷衍的說“都是太醫院安排的,放心,誰敢害我不成”

“給你看病的禦醫在哪?”白雲飛問。

秦宇瞥瞥他,笑著說“前幾日安子期中毒,我派禦醫去給他診治,還在安侯府呢,這會兒宮門落鎖了,明日我讓他過來,也聽聽白大俠的教誨”

又是明日··白雲飛心下黯然,眉頭蹙起。秦宇瞧見,不想他繼續糾結此事,岔開說“這安子期啊特別笨,剿滅一夥山賊都能受傷,說來也是奇怪···”

白雲飛擡眉瞧著他,心中的奇怪更甚,盯著啰啰嗦嗦的秦宇,一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哈哈··大俠,你又輸了”

秦宇擡頭,見白雲飛正冷著臉看他,笑容僵在臉上,還沒說話,白雲飛手裏的棋子一丟,打掉幾粒棋子,落在地上。

“怎麽像個小孩似的輸不起”

皇帝陛下搖搖頭,彎腰去撿棋子,白雲飛忽然扣住他的肩頭,將他按在原地,右手按上他的手腕。

“你幹嘛?”

秦宇掙紮一下,沒掙脫,一擡頭見白雲飛臉色劇烈的變動一下,然後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為什麽不說?”

“這是機密,不能宣揚的”秦宇拉扯一個笑容。

“禦醫知道嗎?”

“··知道”

“他知道嗎?”白雲飛指著門外侍候的小福子。

秦宇眉心緊皺,點點頭“也知道”

“秦宇··”

“雲飛”秦宇拉住他的手,略微低頭說“那時你也不在,我怎麽告訴你啊”

白雲飛楞在原地,抽出手掌,緩緩坐了回去,低頭看著棋局一言不發,秦宇轉身,臉色變動一下。

“別生氣了,這回除了你再沒有別人知道了,雲飛··”

“閉嘴!”

“哦”

“下棋吧”白雲飛看著他說。

第一縷晨光升起,劃過太和殿的金瓦,白雲飛緩緩起身,站到門口,看著紅日的方向。

“秦宇,我會治好你的”

呵··秦宇在他身後笑笑“好”

京師城東,安府已經是一等一的豪門了,僅次於淮王府,安定候的戰功以及受陛下寵信的程度人盡皆知,所以自從安子期入京後,慕名而來拜會的人絡繹不絕,只是安侯爺誰的面子也沒給,一概不見。

安子默穿過游廊,向安子期的院子走去,還沒進門就說“子期,人來了一撥又一撥,你好歹見幾個··”

“大哥?”安子期臉上閃過驚慌,看向他說“大哥怎麽不使人通報一聲”

“你在做什麽?”安子默沒有落下他的驚慌,上前一步看向他的身後。

“沒什麽”

安子期手掌一動,安子默眼疾手快一下子按住,另一只手從他身後的桌上摸到一個瓷瓶,拿到鼻尖聞聞,安子默眼神一變看向他。

“這是什麽?”

“沒什麽,普通的傷藥”

傷藥?安子默瞥著他,忽然倒出幾粒,手臂一擡就要吃下去。啪!安子期臉色一變,掌風一揮,將他手裏的藥丸打飛。

安子默看著他的舉動,一切了然,將手裏的瓷瓶摔碎,他氣憤的看著安子期。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在待在京城”

“京城!京城!”安子默幾乎跳腳,指著他說“京城有什麽”

安子期沈默了一下,坐到一旁說“有陛下”

“你!”安子默恨恨的一垂桌子,氣憤的將地下的藥丸全部踩碎,良久才勉強氣順,負手看著弟弟。

“子期,不許再做這樣的事,否則··你就不是我弟弟,不是安氏之子”

“大哥··”

“好了!”安子默一甩袖子,嚴肅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院外,管家快步走到安子默身邊,回稟說“大人,門口又來了不少拜會二公子的人”

“不見”安子默沒好氣的答了一句,吩咐說“準備車駕,我要進宮”

“是”

禦園

鐘行跟在皇帝陛下身後,向深處走去,湖邊的角亭裏坐著一個人,皇帝陛下走到亭外停下腳步。

“雲飛”秦宇叫了一句。

白雲飛好像在沈思什麽,聽見聲音才回神,看向他身後的鐘行“就是他?”

秦宇點點頭坐到一旁“鐘禦醫久在內宮,醫術高明,之前··”

“可還是沒醫好你”白大俠不留情面的說。

“是是是”秦宇趕緊沖鐘行招手“鐘行,這位是朕的好友,精通醫術,朕特意請他來··”

“你沒有請我”白雲飛冷冷的打斷。

“對”皇帝陛下被噎了一個跟頭,無奈的說“總之,你好好配合白大俠”

“微臣知道”鐘行其實心底糊塗,不知道皇帝陛下到底要他幹什麽。

“陛下”李晗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說“安大夫求見”

“朕這就來”秦宇說著起身,沖鐘行使了個眼色,跟白雲飛告辭離去。

鐘行恭送皇帝陛下離開,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看了看一旁的白雲飛,他上前一步拱手說“白大俠,不知大俠何事需要老朽?”

“我知道··他”白雲飛看著秦宇離去的方向“得了不治之癥”

腳下一滑,鐘行差點摔了一個跟頭,兩步站到他身前,掃了一圈說“大俠慎言,此事不可聲張”

“放心,這附近沒有人”

“那就好,那就好”鐘行坐在一旁,拍拍嚇的不行的老心臟,已經了然陛下要他做什麽了。

緩和一口氣,鐘行看向他直接說“白大俠,陛下之癥多年積弊,並非老夫不想,實在是無能為力,陛下之疾不知起於何處,而且繁雜多變··”

“我知道他怎麽病的”白雲飛忽然說。

“您知道?”鐘行楞了片刻。

“大雪山真氣性寒,四方山崖下太冷了,數癥並發··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寒秋深冬,尤為難熬!”

白雲飛看著遠處的湖面,波光溫柔,想象不到初冬時,湖水有多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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