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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伐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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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信殿內外變得無比寧靜,秦宇看看禦階下的眾臣,又回身看了看南宮玉良,忽然自嘲的笑了。

囚禁太後的罪名他做定了,如今想息事寧人,就要給他們想要的,而他們想的的東西···

“微臣要和太後單獨說話”

“大膽”何迢忽然站起來“如此有違禮法之舉··”

“閉嘴,狗屁禮法”秦宇轉頭惡狠狠的看著他“誰敢踏上這禦階一步,本王就殺了他,何將軍你若敢,現在就來取本王的性命,若不··跪下!”

何迢臉色漲紅,王謙和碰了他一下,何迢猶豫一下,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太後”秦宇站到南宮玉良身前,微微欠身行禮“請”

南宮玉良轉身向殿內走去,宮人識趣的退了出去,砰!殿門關上,南宮玉良轉身,看見晉王站門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太後什麽時候醒的?”

晉王背光站在那裏,南宮玉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聽到了憤怒。

“昨日”

昨日··呵呵··昨日他還帶著少帝守在的床邊,而你竟然醒著!

秦宇看著他繼續問“這計謀是誰想出來的,嚴士君嗎?”

“不”南宮玉良一口否決,不能牽連到兄長。

“不!”秦宇點點頭,垂下眼瞼問“那··是你嗎?”

“沒錯”

“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秦宇一步跨到他面前,握著他的手腕,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南宮玉良,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差一點你自己就死了”

南宮玉良看著憤怒的晉王,睫毛輕輕的抖動著,抿著唇一時無言以對。

“你有考慮過陛下嗎?有考慮過本··”秦宇猛地停下,平靜一下又說“只要你的算計差了哪怕一點,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那你這是為了什麽?”

南宮玉良看著他,晉王眼裏有對他的憐惜,可是他分不出真假,所以他憤怒,不知道沖著誰。

“因為你!”南宮玉良甩開他的手“晉王一手遮天的朝廷,我和惜兒早晚不過是您的祭品,不以命相搏,我們該怎麽活下去,怎麽··報仇!”

報仇!呵··老子的仇人怎麽這麽多。

“所以,在你眼裏,本王比死更可怕對嗎?”

“沒·錯”

秦宇平靜下來,仔細的端詳著南宮玉良,他終於接受這個一襲華服站在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南宮神官。

“你確定嗎?”他問。

南宮玉良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秦宇輕笑一聲“你用他們對付本王,但你知道嗎?沒有本王,你控制不了任何一個人”

“此事,無需王爺擔憂”南宮玉良冷冷的回答。

點點頭,秦宇退到殿中,看著他肅然的說“那太後就要學著如何同本王對弈”

南宮玉良眉心蹙起,心中不解,晉王已經轉身離去,他看見晉王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了下來。

“玉良”秦宇看著門扉,背對著他問“若是本王說,待一切平定,本王自刎於你面前,你信嗎?”

殿內沈默了許久,秦宇忽然後悔了自己的詢問。

“不信”南宮玉良冰冷的吐出兩個字。我再也不會相信您的任何一句話,永遠不會了。

呼··秦宇懸起來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也許他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吧。

推開殿門,門外的寒風吹來,秦宇渾身一冷,人也跟著冷靜下來。目光看向眾臣,王謙和等人仰著頭,看著殿內的方向,面露擔憂。

呵呵··這麽一比,本王確實像亂臣賊子。

慢慢轉身,秦宇沖著南宮玉良,撩起袍子,直直的跪了下去,膝蓋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疼的他手心一抖。

“臣等不德,請太後聽政”

“請太後聽政”

禦階下的眾人趕緊跟著叩首,徐含、王謙和等人心底的石頭終於落地。

建平二年二月,晉王以天下喪亂,臣下不德為由,請太後聽政,正朝廷綱紀,安天下民心。

此詔一出,關中刺史、安郡、新陽重鎮,紛紛上表稱讚朝廷聖明,太後聖明!

晉王府

趙志平長嘆接短嘆,秦宇坐在對面忽地笑了,對他說“先生,您至於如此憂愁嗎?”

“王爺,您知道此舉給那些心向朝廷的人多少鼓舞”趙志平說。

“如今大戰在即,太後聽政後,朝中人心士氣凝聚在一起,也不見得是壞事”秦宇安慰。

“可是”趙志平站了起來,慎重的說“這人心和士氣早晚有一天是要沖著王爺的”

“外患大於內憂,只能如此”

“您知道還有誰上了表文嗎?”

秦宇疑惑的看向他,趙志平緩緩坐下,說“劉元思上表稱讚王爺賢德”

“····”

“王爺,晉國內也有忠於朝廷的人,所以您明白微臣有多擔心,太後一旦名正言順,那麽王爺便不能了”

“志平”秦宇看著他反而勸慰說“若真如此,那就說明,朝廷猶有民心,天下民心沒有盡歸於本王,所以我們不能操之過急”

趙志平沒有回答,秦宇不想再提此事,轉而說“吳國定然不會放過時機,不日就將有檄文發出,當務之急,是整備三軍,隨時準備伐吳”

“是”趙志平退了出去。

門外,趙先生搖搖頭,天下民心不是不能盡歸於晉王,只是晉王放棄了與太後爭奪。王爺事已至此,您不能再退了,算是微臣不忠吧!

建平二年三月,吳王發文昭告天下,稱晉王殺害皇長子秦翼,殘害忠良,獨攬朝綱,請為少帝清君側。

同月,朝廷下旨,大將軍晉王宇,持節鉞,配天子劍,率王師討伐吳國。

永壽殿

“臣啟陛下、太後”秦宇躬身“溫候才智過人,治軍有方,臣意封為行軍參謀,隨臣出征吳國”

“趙國虎視眈眈,溫候還是留在膠州,防衛趙國為好”南宮玉良說。

“區區趙國,焉用溫候,臣意單寧加左將軍,前往膠州率新陽、安郡將士,防衛趙國”

“臣附議”徐含上前,羅平出征,單寧一走,南營便可以全部由何迢掌管。

“臣附議”王謙和也上前。太後聽政後,他最擔心嚴士君趁勢而起,此人要是握住朝廷大權,絕非好事。

南宮玉良看著殿內的情形,此事已無回援的餘地,晉王想要兄長做人質,以免自己在京裏做什麽,至於徐王二人各懷心思,都樂見其成。

“好,加溫候前將軍,隨軍出征”

前將軍?秦宇略微皺了一下眉,躬身領旨。

晉王府

“這前將軍是為了讓溫侯建功”趙志平說。

“本王不給他機會他有什麽功勞”秦宇靠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說“太後聽政後,王謙和比我們更擔心嚴士君”

玉良相信嚴士君,可惜溫侯爺實在不討舊臣喜歡,若還想和自己抗衡,最好就是倒向王謙和等人。可惜···

南郊祭壇

二十萬兵勇列陣以待,自高臺望去黑壓壓一片,長戈立在地上,反射著光亮,使人望而生畏。

“晉王接天子劍”王公公高喊。

秦宇整理袍袖,輕提袍角,緩緩登上祭壇“臣,謝陛下隆恩”

少帝站在南宮玉良的身旁,茫然的看著一切,南宮玉良看看跪在前方的晉王,起身帶著少帝站到他面前。

“祝晉王旗開得勝,蕩平吳國”南宮玉良拿起寶劍,放到晉王手上。

“臣定不負太後陛下所托”

晉王叩首,雙手托著寶劍,緩緩的站起來,少帝仰頭看著,瞧見他腰上的令牌,下面掛著流蘇,忽然咯咯的笑了。

“爹爹”少帝上前拉住秦宇的袍子。

兩側侍立的王謙和、徐含等人臉色立變,不約而同的看向晉王。

“恭喜太後,陛下仁孝”秦宇刷的跪倒,機敏的說。

“恭喜太後”眾人瞬間反應過來,跟著一起跪倒。

微微擡眉,秦宇掃見南宮玉良的臉色緩和一些,心裏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若是生出什麽謠言,王謙和等人定會以為是自己所為,那王師還未出征便亂了。

四月,王蒙率軍五萬先晉王一步駐於臨江,同吳國大將彭戈遙遙相望,晉王則將兵二十萬至安權城外,吳王屯兵十七萬於安權,與晉王遙遙相望。

安權城

晉王軍緩緩退去,吳王站到城頭,遠望晉王營盤,不自覺的嘆息一聲。

“王爺為何嘆氣”褚漳在旁邊開口。

“六弟的騎射還是我教的”吳王笑笑轉身。

褚漳皺眉不知該如何回答,回身見吳王已經離去,趕緊追上。

“王爺,晉王如此猛攻,是要與王爺意決死戰,末將以為不如出城··”

“彭戈可有消息”吳王打斷了他的話。

“暫無消息”

吳王點點頭,向前走了幾步才說“安權城堅固,晉王討不到便宜,有什麽好擔心的,只要彭戈能接近天順關,晉王就必須回援,到時前後夾擊,何愁晉王不敗”

“王爺聖明”

“是玉思的主意”吳王搖搖頭。

“軍師神機妙算”

“哈哈哈··”吳王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說“那還用說”

“····”褚漳看看吳王壓下了心低的話。

晉軍營盤

“王爺,王將軍軍報,吳軍逼迫,我軍節節敗退,請求王爺增援”

“知道了”

晉王擺擺手,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瞧著什麽,傳訊的士卒,小心的掃了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侍立在一旁的趙志平見他離開,躬身繼續說“王爺,東郡、臨江等四郡郡守明升暗降,可見朝廷正在趁此削弱削弱王爺的勢力···”

秦宇忍住,沒有將眉頭聚在一起,不能怪他心不在焉,趙先生已經諄諄教導了半個時辰了,任誰都會出神的。

“王爺··王爺”

“先生”秦宇回神,趙先生還要開口,秦宇搶先一步打斷說“你說的這些本王何嘗不明白,但是現在太後聽政,即便本王攝政也無法駁斥太後懿旨,更何況還有王徐二人,如今大軍出征在外,就先算了吧”

“王爺,只怕··”

“知道,只怕後患無窮”秦宇再次打斷,語重心長的說“先生,太後最信任的人只有溫侯,他與徐王二人聯手無奈之舉,溫侯在我們身邊,太後不會輕舉妄動”

“那大戰之後呢?”趙志平追問。

“對吳本王尚不敢說必勝,先生就已經擔憂的得勝之後了?”秦宇反問。

“微臣知道王爺必勝”晉王已不願多言,趙先生施禮,負氣離去。

“書生氣性就是大”秦宇搖搖頭,又歪回了椅子上。

玉良啊,你就算恨我也不能反對新政,只有新政才能讓你牢牢控制住王謙和、徐含甚至是嚴士君這些人。否則你拿什麽對弈啊!

“報”

“報什麽!說!”晉王殿下答的沒有好氣。

“回王爺”下面小卒脖子一縮低聲說“王將軍被吳軍大敗,如今已經退回天順關了,彭戈率軍已經抵達天順關了”

“是嘛!”秦宇一拍扶手,臉上有了喜色“傳命李晗,讓他立刻整軍,我們再攻城”

攻城?小卒一頭霧水就出去了,秦宇站到地圖旁,手指在安權城上點了一下。

“該收網了”

“王爺,這次晉軍的攻擊怎麽如此迅猛”褚漳奔到城樓上。

吳王凝眉不語,看著前方,像是能透過營帳看見那個頑劣的少年,許久,他才開口。

“褚漳,彭戈的勝了晉軍”

“王爺?”

“彭戈勝了,吳軍兵臨天順關,所以晉王才急了,瘋狂攻城”

“太好了”褚漳面色一喜,趕緊說“如此夜半時分,末將正好出城在濮邑駐紮,伺機而動,助彭將軍一臂之力”

“嗯”吳王想想點頭說“本王也出城,駐紮在西北那幾座山下,和你遙相呼應,有事可以相互照應”

“末將領命”褚漳離去。

吳王又看著晉軍營帳,六弟,對不住了!

吳軍分兵成犄角之勢,駐於安權西北,東北兩個方向,晉王軍無法攻擊到安權城,晉王殿下將所有的私恨都傾瀉到吳王身上,晉王軍對吳王所部猛烈攻擊。

京中內外瞠目結舌,本以為吳王晉王,這並世雙雄的交戰,該用兵奇詭,精彩紛呈,實際卻乏善可陳。

晉王軍直接猛攻安權,而吳王也十分規矩的防守,沒有任何值得評述的新奇之處。

依稀記得晉王殿下當年的人,多少還抱著可能有什麽玄機自己沒有參透,一時間議論紛紛,猜測晉王有何用意,或是吳國有什麽依仗。

漸漸的眾人發現吳國的依仗是彭戈,可是晉王還是看不破,直到彭戈大軍抵達天順關,晉王還瘋了似的攻擊吳王,眾人漸漸明白了···

晉王殿下沒什麽用意,就是被逼瘋了!!

“本王像瘋了嗎?”秦宇指著自己問李晗。

“呵呵,愚人短見,王爺不必介懷”李晗躬身。

“他們啊”秦宇往床上一趟“就是見本王沒有吳王兄英俊,便詆毀本王”

“····”也不會如此短見吧!李晗嘴角一抽沒有搭茬,轉而說“王爺,王將軍求援”

“等他一日三次求援的時候,再來告訴本王”秦宇擺擺手,翻身睡了。

“王爺的閑庭信步,無人可比”

呵呵··秦宇背對著他,閉著眼睛悠悠的說“李晗,本王其實就累了而已”李晗微楞,隨即失笑,悄悄退下

哪有什麽閑庭信步,不過見多了,人心疲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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