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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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門前,守衛不停的向手裏哈氣,禦道盡頭忽然有馬蹄聲,守衛一楞,匆忙看去,晉王單騎而來。

秦宇騎在馬上沒看任何一個人,宮門敞開,他一揚馬鞭,馬蹄敲在漢白玉地磚上,聲音清脆。

“校尉”守衛猶豫著說“皇宮不許縱馬”

“閉嘴”校尉瞪了一眼。那是晉王,縱馬算什麽。

長信殿,秦宇立在禦階下,仰頭看去,暮光斜照在上面,像是隱隱要暗示他什麽,他腳步動了一下,又害怕的退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秦宇抖落身上的雪花,提起袍角,緩緩拾階而上。殿內,王公公和一群太醫聚在一起,正竊竊低語些什麽。

“怎麽回事?”秦宇站定。

王公公正跟一名太醫說話,聽見晉王的聲音,渾身一抖,趕緊轉身“參見王爺”

“太後怎麽病的?”秦宇站到他身前,神色冷然。

“回王爺”王公公冷汗滲出,擡起袖子忍不住的擦了擦,說“禦醫們診斷,太後··似乎··似乎”

“說!”

“似乎中了劇毒”

咚,王公公忽然被踹飛了出去,秦宇負手看著他“皇宮禁地,居然能中毒,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王爺息怒”王公公立刻跪好。

“閉嘴”秦宇又踹了他一腳,看也沒看他直接向內殿走去“禦醫”一大群禦醫提心吊膽的跟在晉王身後,亦步亦趨的進入內殿。

天色暗了下來,殿內掌了燈,宮燈明亮,秦宇目光向床帳望去,南宮玉良躺在床上,薄薄的紗簾擋在外面,但是秦宇還是看見他臉頰蒼白的沒有血色。

“什麽毒?”秦宇看著床帳平靜的問。

侍立在身側的禦醫互相看看,為首的劉禦醫上前一步說“回王爺,所中之毒微臣不知”

晉王刷的轉頭,眼神淩厲,劉禦醫後退一步,趕緊說“此毒雖然猛烈,微臣等人已經加以救治,目前沒有性命之危,臣等正在加急商討,定能早日救醒太後”

“傳晉王府太醫盡數入宮,同禦醫一同商討,務必救醒太後”

“是”王公公答應著趕緊傳命。

禦醫退到外間低聲商討,秦宇的目光在殿內一掃,看見侍立在一側的宮人,招招手。

“王爺”宮女怯怯的答應一聲。

“太後中毒前都吃了什麽?”秦宇看著她。

“午膳後,太後還好好的,還跟陛下待了一會兒,後來建寧王和南定王依例入宮問安,太後就讓王公公將陛下抱走了,太後和兩位殿下用了茶,說了一會兒話,兩位殿下就告辭了,一刻鐘後太後就突然昏倒了”宮女低著頭一五一十的回答。

兩位殿下,用茶···

秦宇手心攥緊,瞥見進來的王公公,吩咐說“皇城禁軍立刻圍住建寧王府,南定王府,九門緊閉,誰敢出城就給本王抓起來,讓李晗親自帶人守護皇宮,京城自此刻起戒嚴,無本王詔命,任何人不得見駕”

王公公眼神微變,不過及時低下頭,快步出了大殿,若是太後真的有閃失,皇宮頃刻易主,如今和晉王爭吵時沒有意義的。

“速速告訴丞相和太師”長信殿外,王公公低聲對一個小太監說著,小太監行禮,左右看看飛速離去。

天色黑了下來,零落的星光掛在天邊,小宮女將外面的宮燈點亮,悄悄的進門站到王公公身邊。

“公公”宮女壓低聲音,目光瞟向裏間的晉王“宮門該落鎖了,晉王··”

王公公擡手打斷,眉頭皺了一下,無聲的搖搖頭示意她退下。小宮女退了下去,王公公目光瞥向裏間,晉王坐在軟榻上,低頭看著手裏的書卷。

冬日的寒風繞著殿外的廊柱,聲音嗚嗚的回響著,秦宇一個字一個字的讀著書上的句子,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咚咚···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秦宇心猛地一抖,手中的書卷啪的掉下,擡頭看去,小宮女被他的眼神嚇得雙膝一軟。

“什麽事?”

“王爺,陛下··陛下在哭鬧”

“那你還在這裏楞著幹什麽?”秦宇訓斥。

小宮女以頭叩地,回答說“每日這般時辰,都要太後抱著陛下,陛下才能入睡”

側頭看了看床上的人,秦宇壓下越來越暴躁的心虛,撿起書卷對她說“將陛下抱過來”

沒一會兒,王公公抱著年幼的少帝進來,少帝哭鬧著,圓圓的小臉上都是淚痕,秦宇站到他面前,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雙手。

嗯?王公公看看晉王,猶豫了一下,將少帝慢慢放到晉王懷裏。

“爹爹”少帝向著床帳的方向,兩只肉乎乎的小手伸著。

秦宇抱著他,仔細看去,少帝小小的鼻子和淺淺眉毛,很像玉良,他下意識的笑了一下,隨即斂去,側頭看看床帳,他慢慢走了過去。

王公公眼睛忽然瞪大,半張著嘴似要說什麽,晉王像是預感到他要出聲,率先開口。

“你們兩個,站到一邊”

床帳前,秦宇掀開紗簾,終於看見南宮玉良,比剛剛更憔悴。

他猶豫一下,沒有坐到身旁,而是跪在了床邊,將少帝放在南宮玉良身側,輕輕的拍著。

王公公立在門側看著那邊的二人,忽然覺得殿內的光亮一暗,讓他有些看不清。

‘這是疊翠宮的新瓦,給王爺過目’

王公公記得那天,晉王鮮血噴的很高,那天是宣帝的勝利,是朝廷的勝利,是晉王的奇恥大辱!

“你下去吧,我在這裏就好”他壓低聲音,小聲的對旁邊的宮女說。宮女退走,王公公瞥了一眼床帳,微微側過身。

“爹爹··爹爹··”少帝還在哭鬧,抱著南宮玉良的手臂,似要爬到南宮玉良身上。

“噓··噓”秦宇將他抱下來,手指放在嘴唇,小聲說“爹爹睡了,陛下也睡吧”

“爹爹··要·”

少帝掙紮著還要爬到南宮玉良身上,秦宇按著他,輕輕的拍著,貼著他小聲的勸慰,許久許久之後,少帝終於睡了過去,抱著南宮玉良的手臂。

松了一口氣,秦宇將少帝抱起來,小家夥離開了南宮玉良的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貼在他的胸口。

低頭看著小家夥安然的樣子,秦宇沖他笑了一下,瞥了眼側身而立的王公公,微微低頭,他在少帝的額頭親了一下。

玉良,你一定要醒來,否則陛下怎麽辦,否則你的大仇怎麽辦。

“陛下睡著了,好生照顧”秦宇恢覆神色,站到王公公身前。

“是”王公公趕緊接過少帝,快步離去。

建寧王府,建寧王妃抱著孩子,擔憂的看著書房方向,走了過去。

“殿下”

“你怎麽來了?”秦翼站起來,低頭看看她懷裏的孩子“還帶著璋兒”

“殿下,不會有事,這些和您無關”建寧王妃看著他安慰一句。

這皇城內哪會有人真的無關,秦翼搖搖頭,笑笑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殿··”

“回去吧!”

建寧王妃無奈的離去,秦翼目送她離去,站到了窗口,推開窗扇,寒風猛地吹進來,讓他壓抑的心放松一絲。

兇手是誰他不知道,但卻一定是為了將自己置於死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他派出去的信使,否則···

秦翼一直站在窗口,他無法睡去,沒有一個結果前,他永遠都無法睡去。

宜陽城官道上,一人騎在馬上,逃命般的進入城池,宜陽軍府,徐修和看著手裏的信箋,眉間抖動。

“這是真的?”他按著桌案,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回將軍,殿下入宮後,太後忽然病倒,隨即晉王歸來,如今只怕京城早已封鎖,一舉一動無不要將殿下置於死地”

徐修和喉節艱難的動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

“來人整軍,回京”他猛地站了起來,肅然的下命。

京城被封鎖的消息,頃刻之間傳到各地,膠州軍營內,軍士忙忙碌碌,也在整軍準備離開。

營門外,一人忽然而至,身影掩在厚厚的披風下,對門口的守衛低語幾句,守衛轉身離去。

“侯爺,營外來人求見,說是自京城而來”

嚴士君擡頭“請進來”

守衛帶著人進門,那人一進門就將披風解下,沖嚴士君跪下“侯爺”

“你是··吉安?”嚴士君認出了他,吉安是南宮玉良身邊的太監。

“是小人”

嚴士君一下子站了起來,將守衛斥退,上前扶起他問“吉安,京城怎麽回事,太後如何?”

“侯爺,太後病倒了,晉王封鎖了九門,接管了皇宮”

“膽大包天!”

嚴士君說著就要離開,吉安一把拉住他說“侯爺莫慌,這是太後的計謀”

計謀?嚴士君看著他,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吉安沒有註意到他的神色,靠到他的耳邊低語幾句。

“信物在哪?”

吉安一邊拿出信物,一邊低聲說“太後囑咐,侯爺千萬不能率軍回京,否則晉王必以此為借口,殺了侯爺”

嚴士君緊緊捏著信物,沈聲說“我知道了”吉安告辭離去,嚴士君握著那封沾著血跡的錦書,站了許久。

京城

皇城門外百官聚集,李晗帶著晉王軍牢牢擋在門前,聚集在一起的百官越來越憤慨,街角忽然傳來馬蹄聲,徐含和王謙和並乘而來。

“參見丞相,參見太師”李晗拱手。

“李將軍”徐含上前“太後有疾,我等自然要進宮問安,你為什麽攔在這裏?”

“回丞相,末將是領‘晉王’命守在此處,其餘一概不知”

徐含臉色一變,王謙和上前打斷他,看著李晗說“李將軍,九門封閉,京城戒嚴,百官惶惶不安,如此下去早晚必生事端,晉王此舉似有不妥,還是請晉王出來,跟眾人說明才是”

李晗躬身,擡眉看看他,猶豫著說“各位大人稍後”李晗轉身進入宮門。

徐含、王謙和互相看看,都是神色覆雜,過了一會兒,晉王緩緩走了出來。

“參見王爺”王謙和施禮。

秦宇立在人前,瞥了一眼他,問“何事?”

“王爺,太後到底因何病倒,陛下又在哪裏,九門為何封閉,建寧王···”

“相爺”秦宇打斷徐含的話“太後病因禦醫們正在查找,陛下在宮中安然無恙,至於九門封閉是為了防止宵小作亂,圍住建寧王府和南定王府是為了保護二位殿下”

王謙和眉頭皺了皺,想起昨天宮內送來的消息,沈吟了片刻說“京城重地,太後既然只是病重,不必戒嚴,否則反遭人揣測”

“太師”秦宇忽然湊近低聲說“您明白太後不僅僅是病重”

王謙和臉色微變,徐含見此皺眉說“如此該將陛下移居太和殿,以免驚擾太後”

“天子年幼,離不開太後,太後病重,相爺卻讓陛下父子相離,是何居心?”

“晉王!”徐含終於忍無可忍“你圍困皇城,將天子和太後困於禁宮,你這是忤逆!”

“本王要整肅朝綱”

“胡言亂語”

王謙和剛要勸阻二人,身後的石板路傳來馬蹄聲,越弘從馬上一躍而下,拱手說“王爺,左將軍徐修和帶兵還京”

所有人臉色一變,尤其是徐含。

“不必戒嚴?本王忤逆?”秦宇目光掃著二人,冷笑一聲“來人,帶眾位大人上城樓,一起看看徐將軍要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這個也是爽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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