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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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晚風也不知是隨了誰的認真勁,說賣豆腐,就真的起早貪黑的賣豆腐,忙活起來都沒空諷刺白六爺游手好閑了。

白六爺也覺得很好,省的小崽子沒事就琢磨些有的沒的,比如馬五到底是誰害死的!

八月底了,這時節要是在大梁早已有些涼意,可是建鄴···

也不知此處是人隨了天氣,還是天氣隨了人,總之陽瀾河面還是姹紫嫣紅,鶯歌笑語,秦宇融在裏面,也覺察不到秋意。

此處也許永遠是春風宜人的!鬥大的金日半落入河面,樓船緩緩靠在渡口,秦宇跳下船,跟管事擺擺手離開。

餘暉下,荷色的倩影獨立河岸,若是不開口也是一抹風景。

“姓白的!!!”鬥笠下,臨晚風杏目圓瞪。

小崽子?秦宇看著他呵呵一笑問“你怎麽來了?”

“老不正經,這就是你說的差事”

“對啊”秦宇站到旁邊,得意一笑“爹厲害吧”

“老混蛋··”臨晚風一句都不願意跟他多說,不知道在哪拽出一根棍子,輪圓了照著姓白的就打了過去。

這一棍抽在後背,秦宇原地跳出好遠,躲了幾下一把攥住臨晚風的胳膊“小崽子你瘋了?”

“老東西,你游手好閑就算了,還學會拿爹的錢去畫舫”臨晚風棍子換了一個手,邊打邊說“老子要替天行道”

老子又沒禍國殃民,怎麽就替天行道了!

“於哥?”一名畫舫的夥計打此處經過,看看他問“這位是?”

“這是我兒子”

“誰是你兒子!!”

夥計一臉奇怪,秦宇笑笑,一把搶過臨晚風手裏的棍子,緊緊扣著他的胳膊將人拖走。

“你有病啊,問清楚再動手好不好?”

“姓白的,我原來以為你就是好吃懶做,游手好閑,偶爾坑蒙拐騙,沒想到你還是個無恥的好色之徒”臨晚風指著他,大有咬上一口的架勢。

“放屁,誰不好色”秦宇翻了個白眼,斜著他說“再說老子是去幹活的,你問清楚了嗎?就打我”

“那能幹什麽?”臨晚風還是沒好氣。

“打雜啊”這回輪到秦宇看他了。

“····”臨晚風一時無言。

秦宇瞪了他一下,拉著他就走了,二人進院坐下,臨晚風摘下鬥笠,等了一會兒說“怎麽去那種地方打雜?”

“畫舫怎麽了”秦宇不在意的擺擺手“我覺的挺好的”

“哪好?”

“景色好,人也美”秦宇翹著二郎腿,悠悠的說。

“那也是煙花之地”

“煙花之地惹到你了,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誰不喜歡長得漂亮的”秦宇揚揚眉,看著他別有深意的說“說不定爹還能給你找個後娘呢”

“滾!”臨晚風又氣的有些發抖“無恥之徒”

“膚淺”秦宇嘿嘿一笑,還真是一副恬不知恥的樣子。

因為一句‘後娘’小崽子幾日沒理白六爺,六爺斷了吃食,只能在外面晃悠,走街串巷的了解了更多游手好閑之地。

又是風和日麗的一天,秦宇離開渡口本想到酒樓去,日頭以斜,有些店家已經準備打烊,他溜達了一會兒,正有些餓,擡頭一個匾額映入眼瞼,讓他一楞。

“客官,您幾位?”

一進門,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夥計迎了上來,秦宇看了看他不認識,點點頭說“一位”

“好勒,裏面請”夥計熱情的引著秦宇坐下。

剛剛坐下,秦宇掃了一圈還沒等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清麗嫵媚。

“小六爺,你我可真是緣分啊”

“紅姐!”轉回身,秦宇仰頭,二樓的樓梯上,紅姐還是那身紅裙,發髻一絲不茍,他笑了。

“紅姐,好久不見”

二樓的雅間,紅姐端著酒杯,看著對面的秦宇,舉杯說“敬你我重逢”

“請”端起酒杯,秦宇對她說“我看見匾額才進來,沒想到還真是紅姐你”

“這就叫··”紅姐微微上前,還是那股風情“千裏姻緣一線牽”

“紅姐,你怎麽還是··”秦宇後退苦笑。

紅姐伏在桌上咯咯的笑著,斜眼看著他“小六爺,你還是這麽有意思”

玉鉤掛上樹梢,這半輪彎月倒是明亮,照的那小小的院落纖毫畢現,臨晚風用完飯,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剛要回房休息,目光瞥向門口忽然一頓。

“紅姐,別鬧了”

秦宇拽回自己的袖子,趕忙往院內走,本來敘敘舊挺好的,可是這女人還真是··本性不改,也不知怎麽回事,就這麽一路跟了回來了。

“小六爺,你就住這兒啊”

“是啊,紅姐多謝相送”

紅姐看了看,直接越過施禮的秦宇,推門進入“都到門口了,怎麽也該請我進來坐坐”

臨晚風看著那二人,聽著二人的話,不知怎麽想到之前姓白的之前的話,這是··後娘?

呸呸呸!臨晚風回神,直接問“姓白的,怎麽回事?”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裏領。

紅姐這才註意這院內還有一個人,循聲望去,月光下臨晚風的紅衫比她的還耀眼,清輝從他頭頂照下,讓那傾城的面容蒙上一絲清雅冷淡。

“六爺,怪不得跟紅兒淡了,原來··”

“紅姐”秦宇就知道她得胡說八道,趕緊打斷說“這是我兒子”

“兒子?”饒是紅姐一貫豪邁也懵在了原地,怎麽可能是兒子!

臨晚風手裏的茶杯順手一扔,罵道“老混蛋,誰是你兒子,她是誰?”

“咯咯··我是你未來的娘”紅姐回神嬌聲笑著。

接住杯子,秦宇放下,看著臨晚風對紅姐說“他是馬五的兒子”

話音一落,二人都不說話了,紅姐看著他的神色,心裏略微有些猜測,臨晚風聽到馬五的名字,忽然低下了頭,轉身進屋了。

藤椅上,紅姐坐下轉頭看著他問“馬五怎麽了?”

“死了”

“仇家?”

“嗯”

紅姐點點頭沒有再問,他們這夥人算是作惡多端了,有個把仇人報覆太正常了,端起旁邊的茶杯,她嘆息一聲。

“牛飛也死了”

秦宇轉頭,紅姐對他說“趙國出兵膠州,客驛混不下去了,那二貨拎著菜刀跟人家拼命,被亂箭射死了”

秦宇點點頭,許久沒有說話,沈默了一陣才又問“所以你把客驛搬到這裏了?”

“不一樣了”紅姐笑著,猶有三分嫵媚“兵荒馬亂,哪裏都混不下去了,老娘錢也賺夠了,讓大夥都散了,過些安生日子吧!”

安生日子··秦宇忽然笑了,瞥著她問“怎麽想到來這裏了?”

“聽說江南男子俊美,老娘豈能放過”

哈哈哈···這女人還是如此,真令自己敬佩!

“不過”紅姐看著大笑的秦宇,忽然摸著他的手臂說“沒想到這假‘客驛’把六爺釣了回來”

“紅姐”秦宇歪著頭,抽回手臂打趣說“老子是不會剃了胡子的”

咯咯咯··紅姐扶桌嬌笑,二人聊了很久,天南海北沒一句正經的話,直到月亮西斜而去,紅姐才告辭。

源安城

城墻破損,黑煙從各處冒起,原本緊閉的城門破碎,半吊在那裏,安子期微微擡頭看著,一夾馬腹帶領大軍進入城池。

“將軍,羌軍退去,城中還有小股已被包圍,首領願意投降”

“投降?”安子期立在馬上冷笑兩聲“報仇哪有投降的,一個不留”

“是”

不遠處傳來慘叫和叫罵的聲音,安子期瞥了兩眼,下馬登上城墻,城樓處,安子期遠望羌地,好像看見了那個白雪皚皚的山峰。

“來人”

“將軍”。

“大軍休整一日,明日兵分三路,追擊羌軍,斬草除根”

“是”

王伯泰看看他,猶豫一下上前說“安將軍,羌軍已經退卻,源安城已經奪回,不必追擊了吧”

“羌軍犯邊占領城池,若不給他們點教訓,只怕卷土重來”安子期回答。

王伯泰還是皺了皺眉頭,想了一下又說“晉國對羌民一向招撫為主,此事還是上報大梁城再做決定吧”

“王將軍,上報大梁再返回,恐怕那時羌軍早已再行聚集,豈不是又成大患”安子期說著,手扶城頭望著羌地的山巒,悠悠道“有些人不配善待,只會得寸進尺”

王伯泰微微色變,安子期冰冷的表情裏帶著嗜血,他本能的預感不妙,但是論官職他不如安子期,就算是武衛將軍王蒙也不能輕易命令安定候,更何況他一個敗軍之將。

庸和十二年九月初,吳國敗趙軍,趙軍退回廬城,水寧郡北盡入吳國,自此江水盡在吳國水師掌控之中。

可是這個大勝傳出的時候卻沒有什麽人註意,連吳國國內註意的都不是吳王的大勝,因為就在同月,安定候平定羌亂,占領白湖城。

羌軍力戰不敵,三萬羌軍投降,全部被安子期下令坑殺,另外五萬逃走的羌軍,被安侯爺追上斬殺殆盡,沒留下一個活口。

不僅如此,白湖城內,凡是曾與叛軍有瓜葛,或是家中有人參加叛軍,全族皆滅。

此一戰,羌族元氣大傷,十室九空,青壯男子死傷殆盡,羌地盡餘婦孺老弱,此後數十年間再無叛亂,白湖城更是在漢人治下數十年之久。

在羌地提起安定候人人色變,羌民暗中稱其為魔鬼。

“魔鬼”安子期站在白湖城的城頭,欣賞著遠處如璞玉一般的白湖,笑了一下說“不錯,我喜歡這個稱呼”

身後不遠羅平聽見他的話微微色變,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客驛

臨晚風坐在對面皺眉說“殺了那麽多人,這安定侯一定是個瘋子”

“他不是瘋子”秦宇看著窗外悠悠的說。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見過,本是個一身風流的富貴公子,安子期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羌人本無罪啊!

“餵”臨晚風忽然看著他“你怎麽了?”姓白的神色很奇怪。

“沒事,聽說死了那麽多人,爺難受”秦宇回答。

臨晚風臉色怪異的看著他“還挺有良心的”

呵呵··秦宇笑聲還沒散,雅間的門被推開,紅姐一閃靠到他肩頭“小六爺,來了也不叫我”

“紅姐,還用我叫嗎?”秦宇翻了個白眼,躲開坐到另一邊“您這不是有信了嘛”

“小六爺,姐姐我也追了你這麽長時間,你就不能松動一下,讓姐姐也得點甜頭”紅姐說著,尖尖的眉角沖他一勾。

臨晚風在旁邊臉騰地就紅了,不尷不尬的坐著不知如何是好,偷眼去看老混蛋,那家夥倒是淡定的多了。

“別鬧了”秦宇拄著頭半搭不理的說“天天這麽調侃我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

秦宇呵呵一笑對著她說“紅姐這甜頭就別想了,爺不幹”

“我看咱們倆湊合的成親得了”紅姐說著拉起他的手,看向臨晚風“你看兒子都有了,萬事齊備啊,小六爺”

“這個可不能湊合”

“怎麽?”

秦宇端起茶杯擋住半張臉,悠悠說“六爺和曲封輝一樣,謝謝您的厚愛了”

“放屁”紅姐一拍桌子“那老娘怎麽沒見到一個在你跟前”

“這不沒找著合適的嘛”秦宇敷衍。

紅姐饒有興趣的問“什麽樣合適?”

“嗯··”

“老板娘”

白六爺還沒胡編完,樓下有人叫紅姐,紅姐轉身就出去了,離開時還丟了一記眼波,告訴秦宇等她。

屋內

臨晚風看看門口,又看看老混蛋,忽然說“誰是你兒子”

“呵呵··你剛剛怎麽不跟她說”秦宇斜著他。

臨晚風一撇嘴沒說話,那個紅姐實在是··他還真是不太敢說話。

“她那麽相中你,你怎麽不幹?”

“相中我,我就要答應啊”秦宇翻了白眼,況且紅姐就是喜歡戲耍他。

“老東西,你這樣能有人要就不錯了”臨晚風看不上他那個樣子,頂了回去,雖然他也不太喜歡紅姐。

“用不著,那女人轉天就得給老子戴綠帽子”

呵呵··臨晚風一陣輕笑,轉頭看著旁邊,姓白的看著窗外一動不動,手指在杯子上輕輕的敲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眉心一皺。

“姓白的”臨晚風好奇的問“你到底多大?”那個紅姐看起來三十多歲,怎麽一口一個姐姐、小六爺。

“呵,你覺得呢?”秦宇挑眉,小崽子這是什麽眼神。

“怎麽也過不惑之年了吧”臨晚風認真想了一下說。

咳咳咳··秦宇放下茶杯,看著小崽子認真的神色,嘴角一抽,索性說“沒錯,差不多,差不多”

“哦”臨晚風點點頭,然後又問“那為什麽叫她紅姐”

“這是··江湖封號”

臨晚風點點頭沒多問,又過了一會兒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老東西,如此說來紅姐··你還是應了吧,你這把年紀··不好找了”

“滾”秦宇瞪了他一眼,站起身邊往外走邊說“老子幹活去了,小崽子早點回家”

臨晚風看著氣急敗壞的人,眼底笑意差點蔓延過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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