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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再添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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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秦宇坐在窗前,猶豫著今夜要不要離開,是臨晚風守在外面還是馬五···

風聲響動,院內似有人落下,秦宇心裏一驚,握住身邊的佩劍,剛要起身,窗前人影一閃,寒光透窗而過。

“什麽人?”出聲的是臨晚風。

秦宇臉色一變,臨晚風那點拳腳可對付不了這些人,他躲開劍光,一腳踹開門,拉住臨晚風將他往身後一帶。

“馬五,來人了!”

馬五早聽見動靜了,大喝一聲,門板噗的飛起來,正好砸飛一人,三人聚到一起,將臨晚風夾在中間,房間內看不到有多少人襲來。

嗤嗤嗤嗤····

“趴下”

秦宇大喝一聲,護住臨晚風,撲到臨晚風的房間內,緊接著頭頂風聲刮過,□□叮叮當當的紮到各處。

“怎麽樣?”黑暗裏秦宇問了一句,臨晚風貼著他搖搖頭

“沒事”馬五回答。

“這幫人有硬弩,不能待在這裏,後院有馬,我們逃出去”秦宇說著微微擡頭從窗戶向後院看去。

“小風,一會兒你先出去,在馬廄邊等爹,我和你六叔斷後隨即就到”馬五說著還不忘把臨晚風的鬥笠給他罩上。

秦宇一直觀察窗外,忽然瞥見一個人影,大喝了一聲“走!”

縱身一躍,秦宇動作極快,刺客沒有反應過來,被他一劍穿胸,微微側頭,微弱的光亮下,臨晚風已經向馬廄跑去。

片刻交手,秦宇基本確定是吳國派人,因為這些人雖身手不高,卻配合默契,一股軍旅風範。

馬廄旁,陸琮忽然從一旁殺出,手中長刀一甩,直接砍向臨晚風的脖子,此人帶著鬥笠,最為可疑。

“嗬!”

“是你!”臨晚風擡頭,黑紗簾下看見陸琮,心裏一驚。

“後退”

馬五喊了一聲,身子沒有完全轉過來,刀已經送至陸琮身前,將他逼退一步,秦宇立刻拉著臨晚風的胳膊,將人一把推上馬,自己也跳了上去。

“五哥,走!”

秦宇大喝一聲,騎在馬上沖著陸琮的頭頂就是一刀,馬五趁勢跳上馬,跟在他身後,二人馬鞭一揚,奪門而出。

洪平小鎮沒有城門,所以夜間也來去自如,三人騎在馬上,秦宇帶著臨晚風在前,轉瞬就出了城。

辨辦方向,秦宇一拉韁繩,向他經常釣魚的地方馳去,夜黑風高,對方又有□□,只有林深之處才保險,況且那裏他還熟悉些。

噠噠··身後馬蹄聲漸起,陸琮已然追來。

“五哥你帶著小風,分開走,我去引開他們”

秦宇知道這幫人就是沖自己來的,沒了自己馬五他們沒什麽危險,真不該猶豫那幾天,該早點離開。

“你他娘的閉嘴”馬五咬著牙,看臨晚風無事,抽著鞭子說“一起走”

嗤··嗤··

兩枚□□貼著身側飛過,秦宇狠抽了一下□□的馬,越過小溪,鉆進樹林。

“繼續騎”秦宇貼著臨晚風耳邊囑咐一聲,自己跳下馬。

黑暗的密林裏,追兵沒有看見有人下馬,依舊追著馬上的身影,秦宇藏在樹叢內,眼看著一人騎著馬從他身前而過。

縱身一躍,秦宇抱住此人,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紮進對方的脖子裏,鮮血噴出,他眼前一糊,順手抹了一把,秦宇拿起他的□□,跳上戰馬。

“那邊有人”陸琮喊了一聲。

這一會兒薄月的光亮露出些許,秦宇借著光亮,一邊引著追兵和馬五他們拉開距離,一邊精準的射出□□。

白六爺的箭法還是無雙的,雖不說百發百中,但這密林之中,追他的人卻漸漸少了。

陸琮也察覺出異常,心中暗喜,已經基本確定這人應該就是晉王,立刻率人調轉方向。

林子越來越深,騎馬已經無法行進,秦宇跳下馬專門往林深樹密的幽暗地方跑去,陸琮追在後面,眼底冷光流轉。

樹林間猛地空出一塊,月光照下,正好晃在秦宇的頭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風聲呼嘯,嗤!

“哼··”秦宇悶哼一聲,踉蹌一下穩住身子,腳下不停的繼續向前又鉆進密林裏。

這一箭正好穿過他的肩胛,卡在骨頭上,他整個右臂活動困難,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宇使勁摁著傷口,頭頂淺淺的月光照在他身上,顯得那麽孤寂。

難不成,這就是老子的命喪之所?

耳畔,刀風襲來,秦宇猛地擰身,當的架住這沈重的一擊,雲朵飄來,月光忽地消失,秦宇眼角一跳,匆忙後退,卻還是晚了一絲。

陸琮刀鋒揮下,來不及看清晉王的樣子,光亮就消失,晉王借此逃開,但他還是感覺刀刃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

咚!秦宇咬牙一蹬,踹了陸琮一腳,借勢繼續向深處逃跑。纏鬥無益,拖得越久自己越沒有活路,而我··還是想要一條活路的。

“小風你六叔呢?”馬五忽然出聲,甩掉了追兵他立刻發現秦宇不見了。

臨晚風攥著韁繩的手指發白“他半路··”

還沒說完,另一邊傳來嘈雜聲,馬五一拉韁繩“你待在這裏”

咻!

秦宇剛剛踏出一步,聽見聲響,身體向後一仰,一支□□從他眼前劃過,噗的插到旁邊的樹上。

他沒有扭頭,手裏長劍一甩,朝著箭羽飛來的方向砍了過去,刺客用硬弩一擋,秦宇咬著牙關,忍著右臂的劇痛挑飛了他硬弩。

“呀!”

長劍勢頭不減,狠狠的穿過了刺客的胸口,將人釘入樹上,秦宇匕首插入他的心口,直到刺客再沒有掙紮才□□。

還沒緩過氣來,耳邊嗚鳴聲又起··這聲音··是刀!自己還是躲不過了嗎?

“小心!”馬五大喝一聲,忽然出現在他身後,這一刀不偏不倚,沒入他的胸口。

五哥!秦宇張著嘴,喊不出聲音。

馬五臉頰抖動,神色一狠,抓住那名刺客的喉嚨,噗噗噗···連續幾刀,刺客死去,馬五神色一松,啪的倒在秦宇腳下。

“五··哥”秦宇跪下死死的按著他的傷口“沒事,我帶你···”

“六弟··六·弟”

“五哥,你放心我能救你”

“咳··咳··”馬五咳出大口的鮮血,按著他的手說“別他娘撒謊,老子··活不了了”

活不了了··秦宇垂下頭,閉上眼睛,雙拳緊攥,狠狠的顫抖一下。

“我一直就想和··和兄弟··和妻兒一··一起··安穩度日罷了!”馬五看著他,還是那個憨中帶傻的笑容。

“五哥”秦宇俯下身,低聲說“我就是晉王”

呵呵··馬五咧嘴笑了“別他媽··做夢了”

“爹?”臨晚風忽然站在一旁,細柔的聲音裏滿是顫抖和恐懼。

馬五渾身一抖,眼裏浮起光華,是回光返照,他一下子抓住秦宇的手,看著臨晚風。

“六弟,活··活著··照顧小風!”

好,我答應你,我欠你兄弟二人,兩條命!

拽下胸口的玉佩,秦宇悄悄塞到馬五的懷裏,遠處吵雜聲漸進,他抱起臨晚風,緊緊捂著他的嘴,藏到不遠處的山縫裏。

唔··唔··臨晚風從縫隙裏遠遠的看見那群人靠近,陸琮低頭看著馬五,一招手將人擡走。

許久,許久之後···

樹林重新歸於平靜,可一場大戰讓鳥雀退去,林間的平靜帶著死寂,秦宇松開了臨晚風,他一下子跌倒在地。

“爹,我對不起你”臨晚風跪在地上,抓緊手裏的匕首。

秦宇攥住他的手腕,看著他說“與你無關”

“不”臨晚風掙紮著“那是吳軍··吳軍··是我惹來的”

秦宇一怔,臨晚風險些掙開他的手臂,回過神,秦宇一把奪過他的匕首,扶著他的肩頭。

“你聽著,這些跟你沒有關系”

“怎麽會”臨晚風看著那片樹林,細眉抖動的說“我是從吳王宮逃出來的”

吳王宮!秦宇看著他,臨晚風臉色忽然變得慘白,眼神越來越暗,咚的一下子栽到他懷裏。

“小風··小風”秦宇手在他身後一摸,濕滑粘膩,是血!

原來臨晚風也受了箭傷,只是之前堅持著,來不及多想,秦宇點了幾個穴道,用衣服將傷口系緊,背起臨晚風離開。

密林外

“將軍,他身上有塊玉佩”

陸琮接過來看看,玉佩清脆通透,一看就是質地上乘,上面的紋路他看不太懂,正面有兩個小字,他湊在光亮下仔細一瞧‘文和’。

“隨我返回白靜城覆命”

“是”

眼前有光亮,臨晚風微微睜開眼縫,遠處的蒼翠的山色一上一下的顛著,輕輕動了一下,他臉頰磨著粗布長衫,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沒事”秦宇感覺到他醒了,微微側頭,對他說“等找到落腳地方,就沒事了”

“嗯”臨晚風聽見他的聲音,趴在他背上渾身放松下來。

姓白的,謝謝你願意帶著我,謝謝你沒有嫌棄我!

前方,秦宇臉色蒼白,嘴唇青紫,肩上的□□已經被他拔了下去,他背著臨晚風整整走了一夜,早已經到了極限。

秦宇不知道自己怎麽能堅持下去,但卻總記著馬五那句‘活著,照顧小風’。

午後的烈日下,秦宇眼前一陣恍惚,恍惚間看見一間小小的房子,腳下一軟,他跪倒在地上,手臂向前伸著,他不確定那間房子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存在。

“救··救命!”

“娘”小男孩一指前方“那有人”

“嗯?”屋內走出一個婦人,年歲不大,些許風霜的臉上還有著當年的俏麗“逸兒你在這等著”婦人說著邁步向那邊走去。

白靜城

“軍師,陸將軍回來了”

“請進來”

付玉思坐在案後,看著門口,不熟悉的人無法知道他淡然之後的惶急。

“拜見軍師”

“如何?”付玉思直接問。

“我們殺了一人,他身上帶著這個”陸琮雙手將玉佩奉上,雖然基本確定此人應該就是晉王,但是面對軍師他不敢如此斷言。

付玉思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起玉佩,這是···

這玉佩他見過一模一樣的,在吳王身上,只不過吳王佩戴的刻著‘文清’二字,這是先皇欽賜,每一個皇子都有一塊,自幼帶在身上,如此說來···

攥緊玉佩,付玉思眉間隱隱有絲喜色,低頭問“人呢?”

“在府外”

“帶我去看看”

陸琮引著付玉思來到院裏,揭開白布簾,付玉思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微微仰頭看去,嘆息一聲。

“軍師?”陸琮微微擡頭,心裏預感不妙。

付玉思的神色隨即恢覆,淡淡的說“此人不是晉王”

如此都能讓你金蟬脫殼,令人敬佩,付玉思摸了一下手中的玉佩,眼中寒光一閃,轉身離開。

“繼續在追查晉王的下落,白六這個名字應該不會用了,多註意一下水寧郡和濟郡吧!”

“是”

房內,吳王正從旁邊進來,看見他問“陸琮回來了?”

“帶回了這個”付玉思回答。

吳王看著他手心的玉佩,倒是沒有喜色,沈聲說“這麽說,成功了?”

“沒有”付玉思搖搖頭,註意到了他的神色,笑著說“這位晉王殿下金蟬脫殼跑了,陸琮殺錯了人”

吳王點點頭,神色沒有變動,轉而說“朝廷命嚴士君為將率軍討伐趙王,進軍膠州”

嚴士君為將?付玉思冷笑一聲,問“誰是副將?”

“執尉將軍徐修和”

呵呵··付玉思點點頭,沒有太大的驚異,吳王坐下看著他說“朝廷襲膠州,若是趙軍回援,水寧郡北就是我們的了”

“沒錯”付玉思看著他又說“只怕趙王不一定回軍,而徐修和也沒有那麽大的威脅”

宣帝命嚴士君為將,是為了鞏固關中王的地位,朝中對廢長立幼的反對聲音太多,所以嚴士君才被宣帝從新陽調回。

不過以付玉思對朝廷的觀察,宣帝並不喜歡嚴士君,所以才有徐修和為副將,嚴士君不過掛名而已,大軍動向還掌握在徐修和手中,可是徐修和年紀輕輕,初次將兵恐怕難以讓趙王重視。

“那也足以牽制趙軍”吳王拍拍他的手,安慰說。

付玉思反握住他的手,低頭又看向手心的玉佩,眉心一動“王爺,興許我們能獲得些助力呢”

“什麽助力”

“安定侯爺”

“安子期”吳王想了一下。

“來人”付玉思對著面前的侍者吩咐說“叫商先生過來”

“要出使?”吳王問。

“該派個人勸勸安定候棄暗投明!”

去歲大梁曾有異動,但是安氏兄弟卻倒向趙志平,若是此時知道晉王已死,恐怕就不一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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