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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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街上人群散去許多,卓清風慢慢返回別院,這幾日他暗中觀察,晉王沒有再派人跟蹤,而且看雲飛的樣子,晉王應該什麽都不知道,找自己不過為了幫雲飛而已,如此說來晉王對一切一無所覺!

呵呵··很好,這不正是趙國一雪前恥的好機會嘛!

“師兄”白雲飛站在院子裏,看見卓清風的神色,心裏有些奇怪。

“雲飛”卓清風回神,斂起心神說“找我什麽事?”

“師兄這些日子都在幹什麽?”白雲飛發現卓清風經常不在。

卓清風坐下,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對他說“此事無需你操心,你還是立刻返回大雪山,在師父身邊照顧”

大梁城早晚不是安全之地,他和晉王,和秦氏的仇恨不會憑一句話就能平息,可是白雲飛不在這仇恨裏。

“你不回去,我如何跟師父交代”白雲飛皺眉“師兄,你到底和師父怎麽了?”

“我和師父沒有事,我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麽”卓清風有些不耐煩,看著他說“到是你,不該與晉王走的如此近?”

“我也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麽”白雲飛冷冷的說了一句離開了此地。

房間裏

白雲飛看著桌上的長劍,忽地有些心虛,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越人酒肆

秦宇和白雲飛相攜而來,此處還是小神官推薦的,雅間內,小二上完酒菜出去,秦宇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白雲飛。

“這幾天我有點忙,沒去看望你,你和卓師兄如何了?”

“閉嘴,喝你的酒”白雲飛冷冷的說了一句,看也不願看他一眼。

這··這該是不太順利,秦宇沒敢還嘴,又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問“卓師兄還不願意跟你回大雪山嗎?”

白雲飛點點頭,有些憂慮的說“我覺得師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當然,還是大事情!晉王殿下莫名心虛,遮掩說“誰還沒有點不能言的心事呢?你不必憂心”

“不是”白雲飛搖搖頭,看著他說“感覺師兄似乎··似乎··”他想了一會兒,不知如何形容。

“你不必過於擔心”秦宇覺得自己隱瞞不太對得起大俠,安慰說“卓師兄許是怕你師父責怪,所以不肯回去,過些日子興許就想通了”

唉···白雲飛捏著杯子不出聲。

嗯?秦宇低呼一聲,一下站起來“雲飛,你等會兒我”

街道上,秦宇攔在南宮玉良面前,揚眉看著他“小神官,你這是去哪?”

“····”這一幕似曾相識,南宮玉良眼神有點直,自己怎麽總能這麽倒黴,為什麽總能撞見晉王。

“你不是說有些頭疼,要在家裏歇著嗎?”

上午去探望小神官,小神官推說頭疼,晉王殿下本著體貼的原則要留下,結果被小神官用好話哄了出去,現在想想本王著實昏庸!

“王爺,我頭疼好了”

“你覺得本王是傻子?”

南宮玉良後退一步,晉王眼神不善,他咽了一下,決定先發制人“那王爺背著我來這裏幹什麽?”

呵呵··秦宇好笑的看著他說“小神官,你要是在這條街上找不到一家秦樓楚館,就得好好跟本王解釋解釋,你的罪過了”

目光越過晉王,南宮玉良從沒這麽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家煙花之地,可惜這次晉王真的幹凈的很,所以···

“王··王··”南宮玉良目光躲閃,一邊往後退,一邊琢磨怎麽甩掉晉王。

秦宇哪能讓他跑了,一把就抓住他的胳膊,一邊往回拉一邊說“南宮玉良你好大的膽子··”

“秦宇”白雲飛忽然出現在一旁,他在酒館內久等秦宇不歸,於是出來尋找,目光看向旁邊的人,心情漸沈“這位是?”

“在下南宮玉良,常聽王爺提起白大俠,今日得見,玉良之幸”

南宮玉良趕緊甩開晉王的鉗制,由衷的感謝白雲飛忽然出現,否則晉王不依不饒,還不知會怎樣呢。

南宮玉良!這個名字如今已經天下皆知,白雲飛也不得不知道,他看了一會兒,點頭說“南宮公子”

三人又重新回到酒肆內,秦宇依舊是看著南宮玉良,小神官不給他個解釋,他今天絕對不能甘心。

“白大俠”神官頂著晉王的壓力,強行轉移話題“聽說您精通醫術,您覺得··”

呵,瞧給你聰明的!

秦宇皺皺眉,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瞧著小神官,本王倒要看看你這醫理要討教到什麽時候。

此情此景,白雲飛曾在心裏想過許多遍,所以還算平靜,只是心裏很難過。

南宮玉良是個很好的人,親善隨和,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白雲飛看著這個人一瞬間心底很迷茫。

很好的人,白雲飛在心裏又念了一遍!

“時辰不早了”秦宇忽然開口,看看外面說“你們二人這醫理不如改日再敘,你覺得怎麽樣,南宮神官?”

“自然”南宮玉良起身,瞥見晉王戲謔的目光,一個激靈,看向白雲飛“白大俠,聽聞您劍術超群,我一向笨拙,劍法止步不前,不知可能指點一二”

“··當然”白雲飛遲疑一下。

秦宇看看小神官嘴角的笑容,忽然湊近說“本王猜你還想今天就學習吧”

“呵呵··王爺明鑒”

“本王一向體貼”秦宇拍拍他的肩膀,聽不出喜怒的對他說“你確定要和雲飛學習‘劍法’?”

“如果白大俠不嫌棄”南宮玉良看向白雲飛。

“不會”白雲飛別過臉看向窗外。

“好啊”秦宇笑笑,負手離去說“南宮玉良,你可要好好地學,學完了本王要檢查”

要跟白雲飛學劍?就你那笨手笨腳的樣子,到時候不要求本王來救你。

“他怎麽了?”白雲飛看著憤憤然離去的秦宇,不解的問。

“王爺是跟我生氣了”南宮玉良說著,目光瞄向晉王離去的方向,略有些後悔。

“生什麽氣?”

“我本來告訴他我頭疼,可是··我現在在這··”

白雲飛點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你為什麽騙他?”

“我··”南宮玉良嘆息,無奈的笑笑,將事情簡單的說給白雲飛聽。

晉王宮內實在無趣,晉王除了公文就是公文,自從天下沸沸揚揚的傳聞後,南宮玉良感覺不到自己以前的生活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樣,而神官還是很懷念當初平平淡淡的日子的。

今日大梁城的眾多大夫有個集會,就在這條街上,南宮玉良冒著南笙的名字想要前去,結果就被晉王殿下逮個正著。

“既然如此你還跟我回來幹什麽?”

“王爺還等著我學劍練給他看呢”南宮玉良說著想起晉王不由膽怯。

白雲飛低頭笑了,輕聲說“那就由··你練給他看吧”

城東別院

白雲飛剛剛抽出長劍,卓清風從一旁走來,看見石桌旁坐這一個人略微奇怪了一下。

“雲飛,你在幹什麽?”

“師兄”白雲飛轉身回答說“這位是南宮公子,我在教他練劍”

南宮公子?卓清風暗自心驚,瞧見南宮玉良,緊了一下心神“可是天神宮的南宮家,久仰久仰”

“大俠謬讚了”南宮玉良起身施禮,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略微有些熟悉,而且不是好的熟悉。

卓清風點點頭,剛要離去白雲飛攔下他說“師兄,他沒有劍,能不能借你的劍用一下”

“好,我去取”

卓清風去去就回,拎著長劍送到南宮玉良面前“神官不要嫌棄”

“豈敢”南宮玉良接在手裏,手握住劍柄剛要抽出寶劍,目光忽然一頓。

劍柄處系著一個同心結,本該殷紅的顏色褪去一些,樣式別致,南宮玉良瞧著覺得在哪裏見過,比這個同心結更為紅艷一些。

他楞了一下,眼前閃過大雨滂沱的官道旁,晉王眼神冰冷的看向倒在血水中的那個人,他叫··樂湛!

“你怎麽了?”白雲飛疑惑的看著他。

“白大俠”南宮玉良回神,看看手裏的劍說“此劍和我用的有些不同,一時不知所措”

“無妨,劍法不在所用之劍”

“沒錯”南宮玉良咽下心驚,將劍放回桌上說“我有些不太舒服,今日便算了吧,我看我還是跟王爺認錯好了”

“好吧”白雲飛點點頭,心裏卻莫名松了一口氣。

南宮玉良告辭,白雲飛佇立在那,盯著他離去的方向不言不語。

“雲飛?”卓清風看著猶站在原地的他,不解的問“人都走了,你在看什麽?”

“我也不知道”

白雲飛搖搖頭離去,卓清風看看他,心底輕嘆一聲,也慢慢離去。

庭院裏

白雲飛握著那柄華麗的長劍,掃視著眼前的一切,這裏不像秦宇王宮那麽大,但依舊華麗的令人生寒。

南宮玉良是很好的人,很和善,很溫和,但是他不喜歡,他不喜歡的原因也很簡單,僅僅因為··秦宇你太喜歡了。

“我要走了,秦宇”

對不起,不告而別,只是這大梁城,我待不下去,早晚有一天我會變得歇斯底裏,我不想變成那樣,也不想讓你看見那樣。

白雲飛心思簡單,他的情也簡單直接,但卻向著一個覆雜的人,當一切變得不如意時,逃避要比面對,簡單太多,也容易太多。

至少此刻,白雲飛想離開這裏,不用親眼見證,秦宇和別人情投意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月上中天時白雲飛已經走出了很遠,他沒有騎馬就那麽靜靜的走著,官道的盡頭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人立在馬上,錦衣華服,瞧見他低落的眼角,嘆息一聲“雲飛,你真的在這兒啊!”

“鐘景澄,你來幹什麽?”白雲飛停下腳步。

“你說呢?”鐘景澄笑看著他“為什麽離開了?”

“我待不下去,想離開這兒”

“好,我帶你離開這兒”

鐘景澄將手伸向他,白雲飛頓了一下拉住他,躍上馬背和鐘景澄騎馬離去。

晉王宮

月光照進樂興殿,秦宇揉揉眉心放下手裏的公文,準備起身時,門簾忽然響動,他向外看去,南宮玉良正站在前方看著他。

“王爺”

秦宇本來心裏還有一絲白日的不快,可聽著他溫朗的聲音,又不想計較了,小神官站在大殿中央,好像有一絲害怕和··擔憂?

“怎麽了?”

晉王眼裏的關切看進南宮玉良的心裏,讓他心裏一暖,他上前抱住了晉王,貼著他的胸口。

“王爺,我有話跟您說”

“說吧”

秦宇低頭吻吻他的頭頂,笑了,本王不追究你白日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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