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人盡皆知

關燈
靖山行宮

晉王率領諸將行獵,算是犒賞諸位將領,等行獵結束,像安子期等被征召而回的將軍,就需要紛紛返回,所以靖山行獵賞賜頗多,也沒有那麽多規矩。

“子期”秦宇勒馬“我們歇歇吧!讓王蒙和孔石那兩個傻大個跑吧”

呵呵··安子期笑了一聲,點點頭說“是”

秦宇帶著他慢慢往營地走,安子期跟在旁邊,偏頭看著他的笑意,開口說“王爺最近興致頗高,可是有什麽喜事?”

喜事?秦宇眉梢微揚,想起了新年夜“確實有一樁喜事,等定下來愚兄再告訴你”

“好”安子期答應著卻暗自皺眉。

“子期”秦宇瞥了他一眼,忽然問“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

“沒錯”二人入帳,安子期看著晉王奇怪的表情,坐下問“王爺為何忽然問子期年歲?”

“之前愚兄攪了你的姻緣,於心不安”秦宇沖他眨了一下眼睛,接著說“子期年歲,令兄想必也該著急為您尋一門親事了,本王想幫你一把,賢弟可有相中的?”

安子期臉色一僵,別過頭說“王爺說笑了,哪裏有什麽相中的”

“一個都沒有?”秦宇奇怪的問,安子期搖搖頭沒有出聲。

“枉你世家子弟,怎麽連個兩小無猜的都沒有”秦宇調侃一句,安子期還是那個樣子,他暗自奇怪一下,拍著安子期的肩膀,湊近神秘兮兮的說“青樓裏有相中的本王也可以幫忙”

“王爺··”安子期大驚失色的後退了一些。

哈哈··秦宇大笑,指著他說“本王這是猜中了不成,放心青樓女子入不了安氏宗祠,但本王作保,求個側室還是可以的”

“王爺不要取笑我了”安子期有些窘迫,無奈的笑笑說“真的沒有”

真沒有!秦宇不在調侃,稍微認真的說“日後你若有什麽喜歡的人,本王必定親自為你提親,即便是皇室宗親愚兄也替你求來”

“多謝·爺·”安子期拱手遮住眼神,答得認真。

秦宇笑笑剛要說話,帳外腳步聲沓至,孔石響亮的聲音傳到耳邊,隔著大帳仍讓人覺的震耳。

“末將孔石,拜見王爺”

“進來吧!”

孔石進帳,秦宇瞧瞧他,又看看那邊的王蒙,笑問“你們兩個誰勝了?”

“王將軍不敵末將”孔石憨笑著,有點得意。

“王蒙,你怎麽又輸了,本王的獎賞你一次都沒得過”秦宇讓孔石坐下,看著王蒙問。

王蒙臉漲得通紅,又不善言辭,只能狠狠的瞪了孔石一眼,低頭沒有說話,秦宇呵呵一笑,讓他也坐下。

“明日你就返回北境了,如今你是北地刺史了,凡事多張點腦子”

“末將知道了”孔石悶聲答應著。

秦宇還是不放心又說“胡地事宜多與仲康商議,至於北地郡政事皆報於大梁,毋須你操心”

“末將領命”孔石雖不是玲瓏剔透的人,但是忠心聽話。

“本王新得了匹黑色的胡地良駒,送你了,退下吧”秦宇笑著揮揮手,孔石領命謝恩,興沖沖的就出去了。

提起北境,王蒙想起一事,對晉王說“王爺,不久前北境將軍宋毅拜訪,似乎有意返回北境,想讓末將替他向王爺求情”

“那你求啊”秦宇又調侃了他一句。

呃··王蒙看著晉王,為難的說“王爺到底什麽意思?”

“本王沒什麽意思”秦宇想了一下對王蒙說“宋毅再去,你就告訴他去留隨意,但憑宋將軍做主”

“是”王蒙領命退了出去。

“王爺”見他離開,安子期開口說“您既然不放心宋毅,不如想辦法讓他歸順晉國”

“如何?”

“宋將軍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王爺不如替他選一門親事,如此宋將軍還能背叛晉國嗎?”

“嗯”秦宇點著頭,沖他一笑“此計可行”

“可行就好”安子期跟著笑了。

大梁

“父親”南宮玉良為難的看著南宮詢“我們··這麽走了,不告知晉王打,恐怕不妥”

“香兒三月成親,如今返回梁安正好,不能讓鄧家到這裏迎親”南宮詢平淡的敘述著。

“可是··”

“玉良,為父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想回去,南宮玉良心裏嘟囔著,但父親面容嚴肅,他不敢說出口,年末以來,父親一直郁郁寡歡,南宮玉良從未如此違逆父命,如今···

“是”

南宮玉良還是答應了,等回梁安父親消消氣,自己勸勸父親也好,免得和晉王真的發生什麽爭執。

城門外

‘本王可以每天陪著你了’

南宮玉良坐在馬車裏,從窗簾縫隙偷偷的看著遠去的大梁城,想起晉王的笑容,此刻有些後悔跟著父親離開了。

馬車緩緩,未出南郊便一個急停,南宮玉良差點摔倒,扶穩身子怔了一下,忽然推開車門。

他站在南宮詢身後,前方戎裝而立的正是晉王,晉王的目光看向他,無奈中帶著一絲憤慨。

“南宮宮主,這麽快就要返回梁安,小侄還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呢?”

“王爺”南宮詢執禮,然後直起身子說“香兒婚事在即,老夫也該返回準備,不敢再叨擾”

呵呵··宇笑著上前幾步,握住南宮詢的手收緊說“還是再住些時日吧,小侄還有事同宮主相商呢”

“王爺”南宮詢看了一眼晉王身後的鐵騎,抽回手說“您記錯了,老夫無事煩擾王爺”南宮詢親自牽起馬車向前走去。

“子期”秦宇淡淡開口。

安子期揮手,鐵騎圍成圓陣將南宮家包圍在中央,南宮香臉色一白,跑到南宮玉良身後,不解的看向前方。

“大哥,晉王這是怎麽了?”

“呃··這··”南宮玉良結結巴巴,實在不知道怎麽說。

秦宇看了一眼兄妹二人,目光轉回笑意更濃的說“宮主,還是先跟小侄回去吧”

“王爺不能強迫老夫在此”

“本王能”秦宇逼近壓低嗓音,聲音裏摻著些許冷意。

“王爺”南宮詢也壓低聲音,略帶寒意的說“若如此,天下嘩然,趙王窺探之下,西南必起戰事,大梁朝中主戰一派再起,王爺精心設計的休養生息就此消失”

呵呵··謀士!秦宇眼角跳跳,看了眼南宮玉良,後退一步,揮手示意安子期退開。

南宮詢面容不改,依舊牽著馬車,繼續向前走,南宮玉良低著頭跟在南宮詢身後,經過晉王身邊被攔住。

“玉良”

“王爺”神官回身。

“咱們回去吧”秦宇笑著伸出手。

南宮玉良回頭看看父親,又看看晉王,伸手拉住晉王,微微一笑說“好”

“玉良!”南宮詢色變。

“宮主”秦宇將南宮玉良拉到身後,沖南宮詢恭恭敬敬施了個子侄禮“小侄日後定到南宮府賠罪”

“你真的要留下?”

“父親,我不能離開”

終於說出口了,秦宇心裏松了好大一口氣,南宮詢嘆息一聲,那股無力感又來了,搖搖頭他沒再出聲,帶著震驚過度的南宮香駕車離去。

樂興殿

“小神官,你居然又趁著本王不在逃跑”晉王殿下踱著步子憤憤然。

“我沒有”南宮玉良一口否決,淡然的看著他說“再說我不是回來了嘛”

“那是本王叫你”秦宇不滿,還好南笙及時告訴他,要不他還得封鎖晉梁郡。

“我不是跟王爺回來了”

南宮神官不懂晉王又在不滿什麽,沒看見父親的臉色,都被他氣白了嗎?

看了一眼生悶氣的晉王,南宮玉良忽然奇怪的問“王爺不是明日才從靖山回來?怎麽來的這麽及時”

呃··秦宇頓了一下,解釋說“本想提前回來探望你,誰知正撞上你逃跑”

“我··”南宮玉良張張嘴懶得辯駁,想起南宮詢離去的樣子,有些擔憂的嘟囔“父親好像更生氣了?”

“無事”秦宇拉著他的手,安慰說“本王日後定去給令尊賠罪!”

“王爺不會真想··之後再去跟父親··”南宮玉良驚問。

真等到晉王大婚之後再去告知父親,那對南宮家還有父親是多大的笑話,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本王是這麽想的,可是看你這樣子,想也白想。

嘿嘿一笑,晉王殿下從善如流,攬著他的肩膀說“當然不是,本王定有辦法讓令尊想通”

“什麽辦法?”

“嗯”秦宇還真的想到一個主意,神秘兮兮的笑笑說“好辦法”

庸和十年正月,新年剛剛過去,百姓還沒從年味裏走出去,天神宮忽然傳出消息,南宮香決定嫁入晉國鄧氏。

婚事由晉王親自做媒,晉王提拔了鄧元,封賞整個鄧氏,並且在晉王宮替二人舉辦婚事,晉王對南宮家拉攏之意明顯,但如此隆重的禮遇仍讓人費解,難道是為了羞辱趙王?

又過了幾日,晉國傳出消息,晉王欲迎娶南宮詢之子為晉王妃,此信一出,天下嘩然,卻讓天下人明白,為何如此禮遇鄧氏。

自□□之後,因為諸王並起為亂,此後皇室子弟約定俗成,不迎男子為正妃,昭皇帝深愛越氏之子,可也只能乖乖娶了皇後,留下子嗣。

雖縱觀一朝也不是所有的皇室子弟都如此,只是沒有像晉王這般雄霸一方,位高權重,卻猶執意如此的皇室子弟。

南山行宮

宣帝拿著那封奏報許久緩不過來神,他將信紙揉成一團,緊攥在手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世上朕有的東西,你是不是都要搶去,這江山,這皇位,如今連朕的皇後你也··

“啊!”

宣帝抽出長劍,胡亂的揮舞著,劍鋒掃過珠簾,玉珠嘩啦啦的落了滿地,他瞪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滾落的玉珠,舉著劍的手不停的顫抖。

嘭!長劍狠狠的嵌入柱子裏,宣帝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沖著空蕩蕩的大殿惡狠狠的咆哮。

“秦宇,朕要殺了你,朕要殺了你!”

門外,一身華服的太後站在門口晃了一下腳步,顫抖著扶住旁邊宮女的手臂。

“翠兒,我們回去吧!”

這世間情字最為害人,她現在很後悔,很後悔那年夏日,將南宮玉良引薦給他們二人。

樂興殿

“這就是王爺說的好辦法?”南宮玉良瞪著晉王。

“對啊,不錯吧”晉王殿下笑嘻嘻的答了一句,像是看不出神官的氣憤。

“那裏不錯了”南宮玉良上前一步,真的很想掐死對面的人“這樣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了”

“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秦宇搖頭晃腦,猶自得意。

“你··你··”南宮玉良指著他,半晌一跺腳轉身就要走。

“哎··玉良”秦宇趕緊拉住“你別生氣,不如你歇在宮裏,本王好好解釋”

“做夢”南宮玉良猛地一甩,撞上了晉王的鼻子,他看著哀嚎的晉王猶豫一下,還是恨恨的走了。

問也不問自己一聲就做主,弄的人盡皆知,現在他一進晉王宮,感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搞的他都有點不敢出府門了。

殿內,晉王殿下捂著鼻子,含混不清的把小福子叫了進來。

“人走了?”

“走了”小福子看晉王捂著鼻子,開口問“王爺用不用給您叫太醫?”

“叫什麽叫!”秦宇揉揉鼻子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窗外,吩咐說“讓李晗天黑過來”

“是”

夜色漆黑,晉王殿下又偷偷摸摸的來了南宮府,南笙瞧見了然的站到南宮玉良門外。

“公子”

“什麽事?”

南笙猶豫片刻推門進入,南宮玉良怔了一下,南笙為難的說“那個··晉王來了”

又來了?南宮玉良扔下手裏的醫書,冷聲說“不見”

“可是”南笙還要說話,被一把拽了出去,秦宇從門邊閃入“可本王都到這兒了”

南宮玉良刷的站起來,走到晉王身前,直接將晉王又推出門外,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呃··本王被攆出來了?本王被攆出來了!!

“玉良··玉良··”

“夜深府上不見客,得罪王爺了”南宮玉良沖著門外說了一句,回身把燈也滅了。

“····”

晉王殿下看看來路,又看看身前,斟酌一下,整理袍子,直接坐在了門外。

門內,南宮玉良雖然吹滅了燈,但還是坐在桌子旁邊,奇怪怎麽沒有腳步聲?他走到門口手剛觸上門扉又收了回去。

願意等就等吧!

寒風更甚,秦宇看看身後,難不成小神官真的就這麽不管本王了,簡直膽大··吱··門被打開。

南宮玉良瞧著坐在廊下回頭看他的晉王,眉心微蹙心軟了下去。

“王爺請進”

晉王刷的一下起來,差點摔倒,南宮玉良暗自搖頭,心裏笑笑。

“玉良你都不聽本王解釋”秦宇坐下“本王要被凍死了”

“王爺難道不會回去”南宮玉良看看他通紅的雙手,倒了杯茶放到他手心。

“本王那麽做是為了你我”秦宇捧著熱茶,拉他坐下說“本王若不弄的天下皆知,令尊若在關中給你直接定一門親事那該如何?”

“那又如何,我都違抗父命留在大梁了,王爺還不信嗎?”

“當然不是,只是恐怕有人會用此事做文章”秦宇拉著他,猶豫半晌才說“本王··知道陛下和你的事”

“王爺什麽意思”南宮玉良臉色一變,就要抽回手。

“玉良,你誤會了”秦宇趕緊握住,湊近些說“你想想若是令尊給你定門親事,本王··到時不是更加天下滔滔,若是吳王和趙王再從中作梗,太後下詔賜婚,那時又怎麽辦?”

“王爺當真?”

“這事本王又何必說謊”

南宮玉良心裏好受一點,看著他又問“王爺沒有借此逼迫父親的意思”

“坦言之,本王有”秦宇認真的說“南宮宮主畢竟是你父親,父子情深他總不願讓你難過,等臨近香兒婚事,本王會親自到懷城向他賠罪,如今天下滔滔,再加上你的心意,本王想等到那時宮主也不會那般決絕,應該也就順勢答應了,豈不皆大歡喜”

王爺,您真是一肚子壞主意,南宮玉良笑了“是玉良誤會王爺了”

“可不是”秦宇開心一笑,抱住人貼著他小聲問“那本王就不走了如何?”

想都不要想!南宮玉良一把推開,又將人推搡到門外。

“玉良··玉良”

砰!門又關上了,秦宇看著已經爬到中天的皎月,實在不懂,怎麽總跟本王料想的不一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