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安氏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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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良··這··這是怎麽回事?”嚴士君仍看著偏門的方向,手心不由攥緊。

怎麽回事···一言難盡!南宮玉良回想了一下,居然不知從何說起。

嚴士君瞧著他的樣子,勃然色變,抓著他的肩膀問“是晉王脅迫你的對不對,用香兒的事?”

南宮玉良訝然,嚴士君看著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就要轉身離開,被南宮玉良拉住。

“兄長幹什麽去?”

“我們離開晉國,你不必如此受人脅迫”

“兄長誤會了”

“誤會?”嚴士君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一開始確實是晉王脅迫玉良”南宮玉良想起晉王離去時的洋洋得意,溫柔的笑了“只是如今···”

嚴士君聽了一個很長的故事,至少他認為很長,這個故事在南宮玉良隱晦的講述下,依舊有許多地方令他生疑。

可是,南宮玉良卻一點都沒意識到,讓嚴士君忽然打消了說出口的想法。

你從來都是,一但喜歡上什麽人,就看不見他身上的陰暗了,曾經是對南宮香,現在是晉王,一個比南宮香要危險許多的人。

“此事畢竟非同小可,該讓舅父知道”嚴士君已經隱下情緒。

南宮玉良簡單的說了一切,隱下了自己醉酒失憶的那晚,見嚴士君如此平靜,忽然也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難怪晉王說自己尚不如香兒。

“沒錯,只是此事還是等父親到大梁後,當面說與父親知道才好,晉王也是這麽想的”

“如此”嚴士君笑著說“恭喜你了”

“兄長說··說什麽”南宮玉良臉騰地紅了,擺擺手,往後退了退。

嚴士君笑笑,跟南宮玉良並肩往前院走,快至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

“玉良”他拍著南宮玉良的肩膀說“這晉王終究不是一般人,你要··小心”

“多謝兄長”南宮玉良沈吟一下說“但他並不會害我”

這世上晉王也許有千面,都不是善類,但對自己,晉王收起了所有的惡,留下了全部的坦誠。

“如此便好”嚴士君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久待,很快告辭離去。

玉良,我會告訴你,晉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所有的惡,都掩藏在偽善之下,你不過是他另外一個獵物而已。

剛入深冬,大梁城連下了幾日雪,將整個大梁埋在雪下,寂靜無聲。

城門處,幾個守城的兵丁打著哈欠,無精打采的拽開城門,卻被門外的景象嚇的一個激靈,看見身後士兵打著的旗號,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氣。

門外,安子期猩紅的披風上蓋著厚厚的雪,他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就帶著士兵立在城下,默默的等著城門打開。

“進城”馬蹄踏著白雪,留下了清晨第一串腳印。

安府上下一片欣喜,安子默聽見弟弟歸來,立刻吩咐人溫酒備膳,他拉著安子期到屋內坐下。

“怎麽不叫城門令開門,平白凍了好幾個時辰”安子默替他倒了杯酒,笑著說“些許小事還是會給安氏一個薄面的”

“夜間擅開城門是死罪,若是晉王知曉,只怕會怪罪安氏”安子期說了一句。

安子默不在意的點點頭,看了眼他,才發現安子期從入門,眉頭就一直緊鎖。

“你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

“大哥,同江家小姐的婚事算了吧!”

“為何?”安子默皺眉,對他說“江氏名門望族,你如今又備受榮寵,如此好的姻緣,為什麽要算了”

安子期放下酒杯,對安子默認真的說“大哥,之前您說曾諫言晉王攻沁州郡,是真的嗎?”

“沒錯,我明白晉王恐怕也不會答應,我也不過是為你一諫”安子默說著,西南若有征伐,安子期必為主將。

“大哥糊塗,您一言,已讓晉王對安氏生疑了”

安子默手上一頓,安子期看著他,繼續說“金田關剛剛平定,我本該駐守謹防各方窺探,年前根本不可能回來,如今卻突然被晉王召回,大哥不奇怪嗎?”

安子默恍然大悟,也皺起眉頭,轉著酒杯說“如今這猜忌一起,恐怕不那麽好消除了”

“所以才不能同江氏聯姻”

安子默沒有說話,仍舊沈默的看向安子期,安子期見此,苦笑一聲開口。

“以我之功,以江氏安氏之顯耀,晉王也許並不會阻攔婚事,但若此事一成,江氏和安氏必然在晉王心裏被劃去一門,大哥,江氏兩位嫡子,江正文為救晉王戰死北境,江成文又跟隨晉王多年,軍中肱骨,你覺得晉王會舍棄哪門?”

“此事我當然也明白”安子默有些後悔的說“悔不該當初,太過急躁,只是晉王多疑,恐怕此刻就算是打消聯姻的念頭,晉王對安氏也不會如之前那般了”

疑心是最不容易消除的了,何況是晉王這般人,所謂伴君如伴虎,安氏若想保自己無虞,除非

安子默眼光越來越亮,安子期心裏一驚,趕緊按著他的手,沈聲說“兄長”

“嗯?”

“不可”安子期搖搖頭,嚴肅的看著他“安氏絕不能與晉王爭權,大哥忘了範相,忘了徐氏的下場了嗎?”

安子默神志瞬間收回,離權力越近越讓人迷失,而冷靜下來之後,他回想著那個坐在大殿內,神色淡然始終話也不多的晉王,心裏狠狠的顫抖一下。

這晉國大權,不是安氏可以窺探的,若貪得無厭,只怕非但不能助安氏更上一層,反會徹底斷送安氏滿門。

“多謝你了,否則大哥恐怕就是安氏的罪人了”安子默想清楚了,反倒沈靜了下來。

“大哥放心,我會親自去面見晉王,必能消除晉王心中的顧忌”安子期見他平靜下來,心也放了下來。

“晉王不在大梁,在靖山行宮”

“那我去靖山求見”他說著要起身,安子默按住他“你在家歇息幾天,等晉王回大梁你再去”

“宜早不宜遲”

安子期按下他的手,離開房間,沒一會兒,便騎馬出東門向靖山馳去。

靖山行宮,安子期匆匆到此已是黃昏時分,天色灰暗下來,讓山腳下的寒氣更勝一籌。

書房內,秦宇坐在裏間提著筆,南宮玉良橫臥在對面的榻上睡著了。

“王··”小福子剛開口,晉王擡眼一望,他立刻壓低嗓子,悄聲說“安將軍奉命回城,特來拜見王爺”

放下筆,秦宇一邊往外面走,一邊揮手示意小福子將人帶到外間,剛剛坐定,安子期就帶著風雪進來。

“參見王爺”

“子期回來了”秦宇笑著扶起他“什麽時候到的?”

“今日返回大梁,聽聞王爺在靖山,特來拜見”安子期拱手。

“怎麽不歇一日再過來,本王明日也返回大梁了,免了這份奔波”秦宇說著,讓安子期坐下,自己坐到對面“這幾日風雪太大,你一路而來,辛苦了”

“王爺傳詔,子期自然該返回,不敢言辛苦”

安子期神色恭謹,眉宇間有一絲緊張,秦宇暗自驚詫,看來確實被自己逼的急了些,畢竟不如老臣王儒那般沈穩。

“本來愚兄也不想勞煩你”秦宇笑吟吟的看著他“實在這幾日範相國他們擾擾無定論,所以想當面問問子期的主意”

安子期心裏不自覺的放松了一些,因為晉王的笑意,但是晉王說的事情,讓他又沒辦法徹底放下擔憂。

“王爺請講?”他低下頭,壓低嗓音。

安侯爺嘴角的笑容牽強的僵住了讓秦宇猶豫著不想說了,感覺安侯爺要被自己嚇死了。

“子默諫本王但順勢掠沁州郡,本王想問問你,這沁州郡如何,兵甲可足,若子期將兵,多久可以攻下”秦宇還是問了,畢竟不能將安危賭在一個人身上。

“家兄糊塗,以臣觀之,沁州狹小民寡,占之無用”

“子期覺得不值得出兵?”

“是”安子期還是低著頭,看著茶杯內的倒影“子期守金田一隅尚捉襟見肘,如何還能將兵攻取沁州”

聲音裏聽不出安子期的虛實,秦宇眼神掃著他,又問“子期覺得誰將兵好些?”

“若王爺真要下沁州,子期以為成文將軍最為合適”

“成文將軍”秦宇嘟囔著,忽的說“忘了你二人挺近的”

安子期臉色一白,秦宇暗自皺眉,殿內靜了片刻,他開口說“好了,你先下去吧”

“王爺”晉王的笑容讓他很不舒服,安子期匆忙跪下“與江氏的婚事末將不知,如今盡皆推去,安氏一門忠心耿耿,王爺一定要相信”

“本王知道安氏的忠心,你先起來”秦宇說著去拉安子期,這安侯爺表忠心的方式總是這麽直接,晉王殿下不太適應了。

“不,王爺”安子期沒有起來,反而抓住晉王的手,繼續說“金田時王爺突然問起此事,子期惶恐,所以言語有失,並不是真心想冒犯王爺,與江氏也不過家兄偶然之念,子期從未想過要迎娶江氏小姐··王爺於子期又提攜之恩,顧念之情,子期怎會··”

安子期越說越亂,一張臉憋得通紅,秦宇也聽得莫名其妙,這安侯爺不是瘋了吧!此事與江家小姐何幹?本王所求不過是你安氏安安穩穩,不要擅自同江氏聯手。

“子期”秦宇回過神,打斷了安子期胡言亂語的表忠心“你很喜歡這江家小姐嗎?”

“當然不是”安子期否定的異常幹脆。

不是··秦宇怔了一下,心底奇怪更甚,將安子期拉起來,引他重新坐下,殿內再次沈靜下來,安子期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子期”晉王重整神色,比之前坦然許多“你既如此坦誠相待,本王也坦言於你,江氏和安氏皆晉國望族,若你是本王,可願見兩家聯手。那江家小姐你若喜歡,你便娶了就是,本王並不在乎,本王在乎的是··忠心”

王爺,您何必坦誠的如此透徹呢!安子期忽然失落了下去,施禮說“子期忠心耿耿··”

“本王相信你的忠心”秦宇按下他的手,微微低下頭,有一絲愧疚的說“金田時你能攔在本王馬前,本王就知道你必是忠誠無雙之人,可是除了你,這世上又有多少忠誠無雙之人呢?”

你終究是一人,你的軍功和威望會帶動身後的安氏,本王不能寄希望於一人。

“王爺”安子期站起來,恭謹的深施一禮,然後看著晉王“子期永遠效忠王爺,無論天下如何,無論安氏如何,如有一天安氏叛國,子期親自誅殺叛逆,於王爺面前自刎謝罪”

呵呵··秦宇笑了,站到安子期面前,整理衣袖,鄭重執禮“你如此以超過君臣之義,自今日起,本王視子期為胞弟,決不有負於你”

晉王說的很認真,認真的安子期手心一抖,良久才舉起來,艱難的說“多謝兄長”安氏一門的劫難過去了,但一切才剛剛開始。

安子期神情嚴肅的離開,秦宇暗自後悔剛剛言重,想來讓安侯爺心有不快了,日後該找機會補回。

身後有響動,秦宇轉身看著小神官,又笑了,放下了層層堆疊的心思。

“睡醒了?”

醒很久了,南宮玉良沒有回答,反問“安子期走了?”

“嗯”秦宇上前拉起他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咱們用晚膳吧”

“王爺對安子期說的話,是為了讓他忠心王爺嗎?”南宮玉良忽然開口問身前的晉王。

“小神官,你到底喜不喜歡本王?”秦宇奇怪的看著他。

南宮玉良一怔,臉頰微紅,不過還是很鎮定的說“喜歡”

“那你為什麽如此揣測本王的用心,難道本王就不能承諾一句真心?”

“····”南宮玉良繼續跟在晉王身邊,等了一會兒又問“您還有沒有別處認的胞弟了?”

這都什麽話?秦宇剛要生氣,卻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似笑非笑,滿眼得意的說“小神官,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

“····”

小神官坦然答應,晉王殿下一時被噎住了,無言相對片刻,和聲說“沒有別的胞弟,你要怎麽樣才能不吃醋?”

“怎麽樣都不能”

因為你是晉王,站的太遠,藏得太深,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別人,但我喜歡你,想一直喜歡下去,想你不能喜歡別人,所以我無法停止不安!

“呃··”秦宇站在原地懵了。

南宮玉良獨自走出一段距離,回神看著有些傻傻的晉王,忽地笑了“不是要用晚膳,我餓了”

“好”秦宇趕緊答應著,樂呵呵的牽著他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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