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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全部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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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難得這個季節下了一場雨,司馬紹鈞披著蓑衣,看看前面的匾額,匆匆的閃入其中。

門內一名勁裝男子正在等候,看見他默默的行禮,然後引著司馬紹鈞穿過後門,向後院走去。

吱呀一聲推開門,屋內坐著兩個人,一個清秀雋雅,眉宇間藏著自信,一個柳眉細彎,和潤成一汪清泉。

“成王殿下”付玉思站起來“見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司馬紹鈞進門,隨意的打量一番,目光轉回到付玉思身上,溫和一笑“吳國軍師才冠天下,怎會冒險前來晉國”

付玉思沒有回答,對旁邊的二人說“雪堂、鴻飛,你們先退下”

“衛將你也退下”司馬紹鈞看著跟隨的侍衛。

三人退下,杜雪堂落在最後,又看了一眼成王,才邁出門口,付玉思對成王十分重視,金田之事也因為成王的突然介入,變得覆雜微妙,所以才多看了一眼。

屋內,付玉思請司馬紹鈞坐下,對他說“殿下說我涉險,難道如今殿下就能全身而退了?”

“小王沒有辦法,但軍師不一樣,不該如此冒險”

“我也沒有退路”付玉思想起了吳王,繼續說“既然都沒有退路不如聯手”

“聯手?”司馬紹鈞笑了,看著他說“我們有必要聯手嗎,小王來晉國也是來聯手的”

成王笑裏有輕視,付玉思倒是沒有覺得冒犯,也笑著說“當然有,因為殿下已經後悔來晉了”

司馬紹鈞心裏微驚,不過沒有表露半分,看著他沒有說話。

付玉思反倒是篤定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說“紹鈞,你久不在大雍,忘了晉王不是京城的六殿下了”

成王依舊沒有出聲,目光平平靜靜,付玉思微微挑眉,看來你也不是當年的穆小侯爺了!

“以我對晉王的了解,不能掌控的聯合他從不會答應,晉國想要金田關,讓譽王從新回到原點,繼續與殿下爭奪皇位,確實也算聯合,可殿下想要的不止如此,對嗎?”

成王殿下野心勃勃,否則不可能在大雍隱忍如此多年,更不可能背水一戰的跑到晉國。

司馬紹鈞不只想聯合晉國,逼退譽王,更想在晉國和譽王陷入膠著的時候,趁虛而入,徹底廢掉譽王,握住金田關逼晉國不得不和談。

可是他料錯了晉王,成王殿下沒有想到昔日的紈絝子弟如今會如此謹慎多疑,晉王有種本能的不安,所以付玉思料定成王的計劃無論是什麽,必然毀於晉王之手。

呵呵··司馬紹鈞輕輕笑了,想起晉王那句‘我變了’,你變了,可我從沒正視過晉王,沒將您當成對手一般謹慎對待。

沒錯,逼退譽王並不是他的目的,定鼎乾坤才是,晉國也在他的算計之內!

“千裏之外依舊逃不過軍師法眼,小王佩服”

“我想現在殿下該跟在下說說,您與晉王的謀劃了吧!”

司馬紹鈞頓了一下,看了他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將自己推測的晉王打算告訴了他。

付玉思凝神聽著,面無表情,山關他並不擔憂,吳王正親自在那裏,可是有金田關在前,明月的襲擾吳國不能不迎頭痛擊,而如此除了讓吳軍陷入戰火之中,對吳國別無益處,晉王就是料定了這點才有此計。

“軍師有何妙計?”司馬紹鈞看向沈默不語的付玉思。付玉思遠道而來當然不是為了嘲諷他幾句。

“晉王不願意為殿下解決譽王,不如我來”付玉思笑看著他。

司馬紹鈞擡眉“那要小王何以為報?”

“殿下若被立為太子,收攏譽王勢力,必定要向大雍覆仇,在下希望殿下對晉王··不要手軟”付玉思看著他口氣平淡。

“軍師不怕小王覆仇,劍指山關?”

“呵呵··殿下山關已在吳國手中,而金田猶在明月”

窗外雨聲依舊,屋內沈默片刻,司馬紹鈞忽然站起身,沖付玉思施禮“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司馬紹鈞離開,付玉思站在屋內端詳著秋雨浸潤的石板地面,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杜雪堂推門進來。

“軍師真要殺了譽王嗎?”

“你覺得不妥嗎?”

“是”杜雪堂看著他的背影“下官以為,明月奪嫡不該結束,否則大權在握的成王,必定不會如現在一樣好控制,並不會真的如願對付晉國!”

呵呵··付玉思笑的有些欣慰,轉身看著杜雪堂說“沒錯,所以我們並不殺了譽王,只是讓他驚慌失措的離開晉國,不得不和晉國開戰而已”

原來如此,心裏暗自佩服一下付玉思,杜雪堂長眉聚攏又問“那為何還要與成王聯手?”

“為了讓晉王不得不對付成王”付玉思眼裏寒光一閃,笑的有些森冷。

在付玉思看來晉王有更好的辦法,就是一舉殺了譽王和成王,但是他沒有,所以付玉思明白,‘六殿下’並沒有消失的無影無蹤,若是在這樣信任之下,再次被背叛呢!

譽王一但被刺逃回晉國,晉王第一個懷疑的是誰,會不會惱羞成怒,那麽這位成王殿下除了倒向吳國,誰還能幫他離開晉國。

付玉思要破壞的不僅僅是譽王和晉王的聯合,他要破壞晉王和明月所有的聯合,這樣吳國才能安心的西進。

客館

湖內的魚都聚在亭子的檐下,時不時的露出水面張張嘴,柳彥申撐著傘匆匆而來,在司馬紹鈞的臉上看見了從未有過的嚴肅。

“王爺”

“彥申,秘密安排人手,隨時準備送本王離開晉國”

晉王有變嗎?柳彥申心裏一驚,恭聲問“可要用常榮的人?”成王特意強調了秘密,他不由多問一句。

“不”司馬紹鈞搖搖頭,看著湖面握了一下拳頭“此事只有你我知道”

“是”柳彥申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涼亭內,只有細雨澆在琉璃瓦上的聲響,司馬紹鈞深吸一口氣,空氣濕冷,像是明月的冬天,讓人生厭。

付玉思會真的除掉譽王嗎?司馬紹鈞不信,但不論吳國的謀劃是什麽,付玉思一定會讓譽王和晉王為敵,那時自己絕不能在晉國。

譽王是死是活,他都要先譽王一步回到明月,晉國,吳國還有譽王怎麽混亂都可以,他不想攪在裏面,他要的只是明月而已。

舟縣是彭城西南一座極小的城,夜色漆黑,籠罩在小城的上空,天上沒有月亮,這幾日的陰霾還在繼續。

簡陋的客棧內輕微的鼾聲此起彼伏,撲棱棱,檐下一只鳥兒被驚飛,窗扇輕響一個黑色的人影鉆了進來。

付玉思安靜的睡著,忽然感覺身邊有人,一按床板剛要出聲,一把冰涼的刀落在脖子上,黑衣人低聲說“不要動”

心下一驚,付玉思冷靜的看著面前人,沈聲說“閣下何人,若是所謂錢財··”還未待他說完,黑衣人上前一記手刀將他打暈。

彭城郊外

司馬紹鈞裹在墨綠色的披風下,策馬狂奔,遠處的盡頭,破曉的陽光乍現,晃得他別過了頭,再轉回時,入眼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宇立在馬上靜靜的看著他,帶著溫和自信的微笑,陷在金光裏。

“殿下走的太匆忙,本王··”策馬上前,秦宇對他說“還有貴客給殿下引薦呢”

唉··付玉思落入晉王手中了!司馬紹鈞心裏嘆息一聲,笑了一下調轉馬頭“請!”

“請!”

秦宇一拉韁繩,黑甲的鐵騎,裹挾眾人,背著陽光向彭城馳去。

付玉思轉醒時天已大亮,躺在床上看了看四周,他心裏隱隱有了猜測“請你們王爺過來吧”他坐起來,沖旁邊守著的人輕聲說。

趙志平看了眼他,走了出去,沒有片刻,晉王的腳步聲自外面傳來,門被推開。

“玉思哥哥,好久不見啊”

“確實好久”付玉思看著眼前人,目光越過晉王落到他的身後,付玉思頷首“成王殿下”

哈哈哈···秦宇笑了,笑的張狂肆意,轉頭對司馬紹鈞說“若不是殿下,本王還真見不到兄長”

司馬紹鈞眉心微蹙,施禮說“王爺舊友重逢,小王不打擾了”

成王離開,秦宇也沒加阻攔,順勢坐到了桌邊,看著付玉思,慨嘆一聲“兄長還是風采如故,竟不見一絲歲月變遷”

“離開時,王爺還是翩翩少年,如今雄震秦西,您才是出人意料!”付玉思也端詳著晉王,十幾年間他也是第一次看見曾經的六殿下。

“王爺想如何?”

“不過是要兄長短住幾日”

付玉思心裏一緊,不動聲色的對他說“王爺不怕召來吳軍?”

你在晉國我害怕什麽?秦宇嗤笑一聲“在小弟看來,吳國誰都可以涉險來晉,唯獨兄長不行”

付玉思臉上有一絲變化,沒有被秦宇落下,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兄長,你未免太小看小弟”

秦宇說完就欲起身離開,付玉思卻突然對他說“我的行蹤不是司馬紹鈞告訴王爺,王爺不必再費心機”

呵呵··秦宇笑的漫不經心,對他說“無妨,本也不是為了騙兄長”成王殿下信了就行!

成王一離開就碰見正在等他的李晗,李晗側身一引說“成王殿下,王爺請您稍後”成王看了一眼晉王的方向,點點頭沈默的跟李晗離開。

咦?那不是穆··成王嗎?南宮玉良偏偏頭,正好從宮墻的回廊間看見一閃而過的李晗和成王。

這是來‘私會’?看了看方向,住了有些日子,神官大人對彭城王宮頗為熟悉,鬼使神差的跟了過去。

大殿內,司馬紹鈞打量著四周,宮門忽然打開,秦宇站在門口的光裏,看了他一會兒,才邁步進來。

那目光看的司馬紹鈞不安,行禮避開“晉王殿下”

“成王殿下”秦宇走了進去“殿下如此作為,本王如何同殿下誠心合作”

殿內寂靜片刻,司馬紹鈞腳步移動,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再擡眼時,已壓下心頭所有情緒。

“王爺的合作沒給小王任何餘地,小王不得不防,若王爺是我,也必會如此!”

沒錯,如此說來本王何必生氣,秦宇笑了,心裏的不滿散去,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平靜的看著他。

司馬紹鈞看著那虛偽的笑意,明白自己最大的危機過去了,剩下的··就是交易了。

“王爺如何處置小王?”司馬紹鈞直接開口詢問。

“本王還想與成王聯手,按照本王的方式”秦宇冷冷的說。

“王爺如何讓小王相信,您不會食言?”

“成王殿下”秦宇冷笑一聲,斜睨了他一眼說“你只能自己找辦法相信了”

晉王走了,司馬紹鈞怔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裏間

“嘖嘖···晉王還是這麽不講道理”南宮玉良腹誹,還沒等再多貶低幾句,就見晉王的身影直直的奔這邊而來。

怎麽辦!!!

南宮玉良趕緊東張西望的尋找躲避之處,要是再讓晉王發現,晉王一定會覺得自己有偷聽的別人談話的癖好。

“你在幹什麽?”

晉王的聲音不期而至,南宮玉良,你活該,沒事來這裏幹什麽,這回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晉王指不定曲解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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