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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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府

“大哥,這是不是你叫晉王做的?”南宮香瞪著一雙俏目質問。

“香兒,你聽我說”南宮玉良本就心虛,被質問的立刻有些慌了“是因為··”

“因為你擔心我?”

“對”

“大哥”南宮香一跺腳“從小到大你總是這樣,不管任何人你不問緣由,就覺得對我不利,我的朋友你從不喜歡,總是插手,總是這樣··”

南宮香紅了眼角,南宮玉良於心不忍,拿著手帕靠近,被南宮香一把打開。

“我再也不理你了”

“香兒”南宮玉良看著跑開的南宮香,嘆息一聲,跌坐回去。

樂興殿

“就這樣?”

“是”李晗躬身。

這麽長時間,他也大致明白南宮香和鄧元,還有神官和南宮香大概是怎麽回事了,只是他和趙志平一樣,覺得晉王瞎折騰,若是好好找南宮詢施壓,此事早就成為定局。

“嗯,小心跟著,下去吧”秦宇揮手。

回過神,李晗趕緊甩掉心裏又湧起的大不敬想法,行禮退去。

兩日後

南宮玉良神色蕭索,眼下帶著一圈黑,一看便是日夜憂愁“參見王爺”他說的有氣無力。

秦宇趕緊扶起他,帶他坐下,關切的說“玉良這是怎麽了?”

“香兒她”南宮玉良低下頭“知道鄧元是因為我··”

“此事是本王不好”秦宇打斷他的話,歉然說“香兒小姐來詢問鄧元,本王無意中說漏了嘴,是本王的錯”

“不是王爺的錯,玉良不該如此小人行徑”南宮玉良嘆息著,更為低落的說“香兒為此已經拒絕見我了”

“這樣啊!”秦宇繼續同情,靠近些說“你放心,鄧元本王不放他回來就是了,你和香兒這麽多年感情,她不會永遠生你氣的”

“不”南宮玉良神色還是艱難了一下“王爺還是將鄧元調回來吧”

“這··”秦宇猶疑著探問說“莫非令妹對鄧元其實··”

南宮玉良點點頭,滿眼苦澀,晉王殿下看著又愧疚,又不甘心,直為自己鳴不平。

“玉良,你心底不快,本王陪你淺酌一杯吧”

“這··”南宮玉良猶豫一下,又想起鄧元要回來,點點頭說“多謝王爺”

“不必言謝”

酒宴很快備上,秦宇舉起酒杯,還沒開口南宮玉良已經獨自飲盡一杯,讓他一楞。

“此事終究還是本王的錯,不該將鄧元介紹給令妹”

呵呵··南宮玉良心中苦悶,連飲了幾杯,苦笑著說“與王爺何幹,我早該明白,沒有鄧元,也該有別人··”

你知道就好,秦宇心裏嘟囔一句,坐到他旁邊說“玉良對令妹的心意,本王一直很欽佩,只是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什麽話?”南宮玉良已經醉了,轉頭去看晉王。

小神官滿臉酡紅,猛地湊近,秦宇心底悸動,微微後退些說“這心意,雖然真切,可令妹不知,你該說與她聽才是”

“可是··我怕”說出來就沒退路了。

小神官又湊近一絲,晉王殿下心突突的挑著,真以為本王是謙謙君子,心無邪念嗎!

又後退一些,秦宇稍微認真的說“你總該說出口吧,不說出口,你永遠都不知道結果,不累嗎?”

南宮玉良滿臉通紅,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晉王,許久不曾說話。

“玉良?”

砰!南宮玉良一拍桌子,右手握拳,大聲的說“沒錯,我該說清楚”

晉王殿下被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說“對對對,說清楚”

下定決心的南宮神官又是一陣痛飲,最終醉在桌上,秦宇坐在他身旁,輕輕扶著他的身子,手掌放在他的頭上。

小神官,這結果或許有些殘酷,對我們兩個,但若真是你們兩情相悅,就算本王倒黴,絕不再糾纏,若是沒有,本王不會輕易放棄。

城東別院

南宮玉良看著旁邊的二人,鄧元教劍,香兒學劍,鄧元確實是很好的人,先不說談吐,禮數,就是教人練劍這種事,鄧元都極有分寸,沒有半分逾越,極有教養。

這樣的人,又有那個女孩子不喜歡呢!

‘不說出口,你永遠都不知道結果,不累嗎?’晉王的話又從在心裏響起,南宮玉良收回目光,郎才女貌,自己何必多此一舉。

“咯咯咯··”

南宮香笑聲清脆,隨清風送進南宮玉良的心底,他忽然雙手緊握,心意陡然堅決。

喜歡了這麽多年,還是說出來吧,否則抱憾終身。

大梁城內也有條河,和城外的護城河通著,從前大梁不是王城時,只是條小溪,後來大梁擴建成王城,這條小溪也被擴建,取名梁河。

梁河兩岸,楊柳掩映,傍晚游人散去,落日餘暉配著漫天紅霞,正是公子佳人倚欄而望互訴衷腸之時。

南宮玉良挑了這個風景如畫的地方,請南宮香過來,為了他下定的決心。

“大哥”南宮香抓著河岸的欄桿,看著天邊說“你說的對這晚霞是很美,下次我帶鄧元來”

南宮玉良側頭,香兒嘴角笑容真心實意,他忽然又有些動搖,緊緊捏了一下欄桿,他重拾勇氣。

“香兒,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事?”南宮香看著他,唇邊的笑意碰上大哥嚴肅的面孔消散了。

“南宮家和天神宮收留我,我一直很感激父親,你我自幼長在一處,你待我如兄長,我亦待你如妹,只是··只是不知何時,我不僅僅待你如此··”

南宮玉良心跳得越來越快,努力的想說清楚自己的想法,卻總是詞不達意,在那兩個字周圍徘徊。

“大哥到底想說什麽?”南宮香不解的問。

“我想說,我不想做你大哥”南宮玉良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說“我喜歡你!”

“什麽?”南宮香後退一步看著他久久不語。

不遠處,秦宇坐在馬車裏,從縫隙裏看著二人,心跟南宮玉良一樣高高的懸起,本王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命運會主宰在一個小丫頭手中。

“大哥”南宮香開口,讓兩人都吐出一口氣,她上前拉起南宮玉良的手“我待你如兄長,一直如此,這心意我不能接受”

“香兒,是因為那個鄧元嗎?”南宮玉良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離開。

南宮香柳眉蹙起,對他說“我不知道,不過我不能接受大哥的心意,並不是因為任何人,是因為我的心”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南宮玉良的手不自覺的落下,南宮香張張嘴想安慰他,卻最終搖搖頭離開。

南宮玉良目送南宮香的身影離去,一直到她消失在視線,又一陣風吹過,帶走手心裏的薄汗,南宮玉良在六月天裏覺得渾身冰涼。

梁河粼粼波光,晚霞璀璨,十幾年,他喜歡了一個人十幾年,就在這樣的一個優美的傍晚,結束了!

秦宇偷偷的看著那邊,心底翻湧的愧疚幾乎要動搖心智,小神官站在河岸邊,那身紫色紗衣飄揚,卻沒有從前的和潤從容,似是隨時會融進風中飄走,讓他再也尋不見,忽然他瞳孔一縮,一下子沖了出去。

“玉良”秦宇抱住差點摔進河裏的人。

“王爺!”南宮玉良看著晉王,鼻子一酸“香兒她··”

小神官哭了,哭的撕心裂肺,那雙眼睛黯淡下去,似是再也不會亮起,秦宇心口一疼,將他緊緊抱住。

“玉良··咱們回去吧!”秦宇輕撫著他的背柔聲說。

南宮府

秦宇將南宮玉良安置好,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人,小神官大概是哭累了,神志飄忽的就睡著了。

“為了個南宮香就想投河自殺,真不知本王喜歡你什麽!”

本以為這個結果能讓自己開心,結果還是讓他郁郁的煩悶,小神官,真如你所說,本王著實混賬。

“本王會對你好的”秦宇摸摸他的臉頰,低聲說了一句。

南宮府

守望了十幾年的心意,一夜之間煙消雲散,任何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南宮玉良大病一場,整個人蕭索了許多。

庭前楓樹嘩嘩作響,昨日下了一場雨,天氣涼爽許多,南宮玉良沈默的站在窗口。

“玉良?”

南宮玉良反應了一下才轉身“參見··”

“算了”秦宇扶住他坐下“今日身上可好些了?”

“已經好了”南宮玉良給他倒了一杯茶坐在對面說“這些日子麻煩王爺”

晉王幾乎日日前來探望,讓南宮玉良很感念他的善意,其實他身體已經沒事了,不過心裏難過。

“你生病,本王自然要來”秦宇理所當然的說。

晉王殿下的拳拳心意,南宮玉良沒有聽見,似乎又有些出神,晉王殿下抑郁,本王真是倒黴!

“玉良在想什麽?”

南宮玉良猛地回過神,看著晉王笑著說“玉良無事,以後可以不必勞煩王爺了”

信你本王就是傻子,秦宇暗自腹誹,對他說“本王也無事,到你這裏散散心”

“最近朝中無事嗎?”南宮玉良下意識的問。

“還好”秦宇繼續撒謊,其實因為每天到這裏安慰心情郁郁的小神官,他每日都要在樂興殿待到夜半時分才行。

“····”

南宮玉良又望著窗外不說話了,秦宇很無奈,拄著下巴看著對面的小神官。

天邊日頭滑落,南宮玉良看著,又想起梁河岸邊,忽然說“王爺可願陪玉良淺酌一杯”

“好”秦宇立刻答應。

酒菜上來,天際已經有了月影,南宮玉良看著那細細的彎月,總覺得好像松了一口氣。

“王爺,多謝您連日來關懷”

秦宇舉杯,酒杯還沒碰上,神官又仰頭一飲而盡,再次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小神官酗酒一點都不可愛。

秦宇心裏無奈,端著酒杯看著他說“玉良,你何至於如此啊!”

“王爺”南宮玉良自嘲一笑,又添一杯說“我明白,可是做不到”

是啊!有些事你明明懂得所有的道理,可是偏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是本王欠你的!

“這世上難道除了南宮香,便沒有其他人了嗎”秦宇坐到他身旁,問的有些氣憤。

南宮玉良已經痛飲了大半壺,早就有些醉了抓著酒杯固執的說“沒有!”

“別喝了”

秦宇輕斥一聲,去搶酒杯,南宮玉良使勁一推,將他推倒在地上。

“除了她我誰也不娶”南宮玉良說的擲地有聲,說完直接拎起酒壺,將壺內的酒飲盡。

“可是她已經有心上人了,永遠都與你無關了!”

“那我”南宮玉良趴在桌子上,眼睛盯著前方“便終生一人”

咣當一聲,酒壺倒在桌上,秦宇坐在對面看著已經睡著的南宮玉良,眼角輕輕的跳著,慢慢倒了一杯酒,秦宇端在手裏,凝望小神官許久,才仰頭一飲而盡。

啪!酒杯落地,秦宇上前抱起南宮玉良向臥房走去。

小神官,你不娶可以嫁,本王想今晚後,你也沒心思想著‘終生一人’了。

屋內許久沒有動靜,李晗和南笙站在門口,互相望了望,李晗示意南笙進門。

輕輕推開門,南笙走進去,剛剛踏入就聽見臥房細微的聲響,他楞了一下,飛速的退了出去。

“怎麽了?”

“將軍,王爺他··”南笙低著頭不知如何說。

李晗皺眉看他,猛地明白他的意思,盯著南笙無言許久才說“明日你機靈些!”

南笙怔了一下,隨即了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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