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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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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湛,你好大的膽子!!”

一聲暴喝響在身後,太過熟悉,樂湛渾身顫抖一下,豁然轉身,看著那個迅速接近的人,渾身血液冰涼。

鏘的一聲,他匆忙抽出匕首,抵在南宮玉良的脖子上“不··不許過來”

秦宇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他“怎麽,學會威脅本王了?”

“放我··離開”樂湛嘴唇顫抖,分不清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深植於心間的恐懼。

秦宇看出他色厲內荏,上前一步“勾結刺客,刺殺本王,樂湛你長能耐了嘛!”

“是你,先··”

“樂湛,難道本王對你不夠好,你竟如此報答本王”

“站住··站住”樂湛匕首往後挪了一下,在南宮玉良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秦宇眼神微變,立刻停下腳步,對他說“放了他,本王既往不咎,還如往日一般待你”

往日?樂湛渾身顫抖了一下,喉結顫動的說“我跟你沒有關系,沒有!”

“沒有”秦宇不留痕跡的靠近“你陪伴本王兩年,怎麽能說沒有就沒有,如此無情嗎?”

“你對我哪有半分情誼!”

樂湛怒吼一聲,所有的怨憤爆發,握刀的手臂輕輕顫抖“我是被你搶到王府的,強行留下做··做··”

“玩物?”秦宇嗤笑一聲,冷冷的說“你是失憶了嗎?你是本王買進來的,你賣身葬母,本王買了你··想怎樣都行”

“不是··不是這樣”樂湛拼命的搖頭否認。

“那是什麽?”秦宇冷笑“跟本王裝什麽貞烈,既然如此剛烈當初怎麽不直接誓死不從,樂湛··是你自己點頭答應的!”

“是你逼我··是你用水刑逼我!”樂湛惡狠狠的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是你太過狠毒”

“哼哼··是嗎?那本王玷汙你,你怎麽不自殺明志!”秦宇看著他極其不屑“本王對你還算不錯,至少錦衣玉食的養著你,而你連枕邊人都能下手”

“樂湛,你比本王更狠毒”

“你胡說”樂湛忽然舉起匕首沖著他。

晉王!無論離的多遠,無論什麽時候想起,都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樂湛忽然覺得其實無論他逃多遠,都逃不出晉王留給他的牢籠,也許自己配不上卓大哥。

刀刃離開南宮玉良的那一刻,秦宇身子一動,迅速靠近,緊緊捏住樂湛的手腕,微微用力,匕首掉到他手上。

噗!鮮血濺出,濺到秦宇身上,樂湛,你不該如此威脅本王,選錯了籌碼,只能去死。

南宮玉良穴道被解開,怔怔的看著倒下去的樂湛,大雨滂沱澆下,鮮血混在雨水中,他看著樂湛的腰間的同心結,匆忙後退一步。

“受傷了?”

秦宇上前一步,南宮玉良目光從他沾著血跡的手掌劃過,匆忙避開,他心裏難受一下,轉過身子。

“他說的是真的?”

秦宇緊緊抿著唇,拉著他離開,南宮玉良沒有動,秦宇看看他,沈聲說“嗯”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嘩嘩的大雨中顯得十分真切“混蛋”晉王懵了一下,隨即擡手,只不過手掌離他一寸的時候停下。

“下不為例”秦宇目光落在他頸上淺淺的血痕,恨恨轉身。

拉住南宮玉良的手臂,秦宇陰沈著臉往回走,神官掙紮了一下,被秦宇直接扛了起來。

“放下我,放下我!”

“閉嘴”秦宇冷冷的說“再多嘴,本王就把你妹妹扔給趙王”

神官果然聽話閉嘴了,晉王殿下心情更差,左臉火辣辣的疼,秦宇臉色陰的更難看。

樹林內

卓清風怔怔的看著前方的一切,他回來晚了,或者說晉王早了他一步,瓢潑的大雨中,晉王手上的刀光那麽閃亮,自他眼前一晃,就沒入了樂湛的胸口。

沒有任何奇跡和意外,樂湛就那麽直挺挺的倒下,眼中猶帶著驚恐。

我終究沒有救得了你,我依舊讓你恐懼著,離開了這個世界。

卓清風瞪著眼睛,目光移到那個黑色的人影上,看著他染血的右手,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冰冷。

晉王,你我不死不休!

卓清風身形一動,向前方飛去,身後又一道身影落下,迅速封住他周身大穴,提著他的肩膀,迅速離開。

清風,不能一錯再錯了,跟為師離開這裏吧!

“王爺”李晗飛速趕來。

“刺客抓住了嗎?”秦宇冷聲問。

李晗發現晉王沒了,哪有心思管那個刺客“末將慚愧”他欠身回稟。

“嗯”晉王依舊沈著臉,雨水從發髻滑落,流到臉上,讓晉王看起來更嚇人。

“王爺,神官這是?”李晗感覺到晉王不悅,小心的詢問。

“看好他”秦宇將南宮玉良放下,拎著肩膀推到李晗面前“安全送回王宮,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離開一步”

“是”李晗拱手“王爺那您?”

“靖山”秦宇丟了兩個字,大步往前走。

靖山!!一直沈默的南宮玉良有了反應“是不是香兒也···”

“住嘴”

晉王回身惡狠狠的看著他,南宮玉良被晉王的眼神定在原地,覺得自己只要再追問一句,晉王一定會連自己也殺了。

神官眼底驚懼,恐懼的不敢再問,秦宇覺得心口堵得厲害,扭頭沖李晗怒聲說“還不把他給給本王帶走!”

“是”

秦宇目送南宮玉良離開,輕嘆一聲,翻身上馬。

客棧

“清風,收手吧!”風宗主解開他的穴道,坐在一旁。

卓清風從椅子上跌落下來,雨水滴落在紅木地板上,看在他眼裏,像極了樂湛被雨水沖刷的鮮血。

“師父”卓清風幹澀的開口“徒兒不孝,不能··聽您的了”

太多的鮮血,太多的仇恨,太多的人命,收手?已經收不了手了!

“清風!”風宗主忽然拎起他,握住他的雙肩說“難道為師救你,養育你,就是為了讓你在仇恨裏再次死去嗎?”

“那您就不該救我!”卓清風揮開他的手,又跌坐在地上“師父,你知道那是什麽樣子的嗎?”

卓清風看向他,眼神渙散飄忽,讓風宗主一陣心疼。

“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屠刀晃出的冷光,師父!卓家上下兩百口人,無一幸存,無一幸存啊!”

無論男女,無論老少,都死於屠刀之下,只是因為明帝的恨,明帝對梁王的恨,卓家成了這洩恨的對象。

“母親死在我的面前,我三歲的弟弟也死在我的面前,每一天,每一夜,那死不瞑目的眼睛都望著徒兒”卓清風眼底流出淚水,還有恐懼“師父,我該··如何放下!”

“師父明白你的恨,明白你的苦”風宗主紅了眼角,他記得那一年的血腥“可是難道要永遠糾纏在恨裏面,永遠都不得解脫嗎?”

“師父,您放下了,解脫了嗎?”

“····”

風宗主一瞬無言,卓清風冷靜下來,涼涼的又問“梁王死了,您不後悔嗎?一點也沒曾恨過嗎?”

我也曾後悔,也曾恨過,可是我明白,梁王··是咎由自取。

“我都有過,可是我不想再陷入無謂的爭鬥,無謂的死傷,清風,退下來吧!否則這條路沒有盡頭”

“師父”卓清風跪直,面對著師父“若是這人不是晉王,若他不姓秦,若這仇輕而易舉就可以報,您還會勸徒兒收手嗎?”

“清風··”

“師父,您不是不恨,不是不想報仇,可是秦氏太過強大,所以您退縮了,可徒兒不能,否則卓家枉死的兩百條人命··徒兒無顏再見”

咚!卓清風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他起身離開,風宗主立刻邁出,貼到他身後,正要再將人抓回來,誰知卓清風早有準備,突然轉身,在他胸口猛地擊出一掌。

“徒兒不孝,從此··分道揚鑣吧!”

這一掌不嚴重,但正好打散了風宗主的內功,三兩日之內無法恢覆,卓清風將他放回床上,又鄭重的叩首離開。

窗外,那場大雨還在嘩嘩不停的下著,仿佛要將這天地淹沒,風從窗縫擠進來,床幔飄動。

風宗主盯著那一角,心口猛地一陣劇痛,他緊緊的攥住,卻緩解不了。

秦立雲,我勸過你··我勸過你,可你聰明絕頂,為什麽就看不破這一切呢!為什麽不能退一步,為什麽不能好好的跟我待在大雪山呢!

非要沖進那洪流,消失在裏面才算結束!這江山皇位,終究是比情··重要多了,對嗎?

南郊官道

卓清風回望一眼大梁城,攥緊手心,飛馳而去。

樂湛,我說過我要毀掉晉王的一切,我要讓他也嘗到失去摯愛的滋味。

水幕鋪陳在前面,卓清風想到了那被晉王護住的紫色身影。晉王,我終於明白,死亡並不是終結,我不要你死去,我要你生不如死!

靖山行宮

“王爺,刺客逃走一些,不過抓住一些活口”李晗回稟。

“送到詔獄”秦宇平靜的吩咐“務必給本王查出誰在幕後指示”

“是”李晗領命退出。

“王爺”宮人進來 “南宮香求見”

南宮香?秦宇坐在那裏冷笑了一下,揮揮手說“不見,本王有事,要立刻返回,讓她好生在這裏住著”

宮人退出,秦宇站起來,從窗口掃了一眼站遠處的南宮香,又冷笑了一聲,離開行宮。

晉王宮

秦宇望著客院的方向,小福子悄悄走到他身後,放輕聲音說“王爺,趙大人求見”

“嗯”他應了一聲卻很長時間沒有回答,許久後才說“告訴趙先生,本王累了”

“是”

清月初上的時候,秦宇已經在德壽殿睡著了,睡夢裏,又看見南宮玉良,衣衫被大雨浸透,盯著自己的目光驚恐冰涼。

忽然一把短刃從小神官身前穿過,樂湛站在身後,仍是那個怯懦的樣子,似是感覺不到滿手的鮮血。

心臟一縮,秦宇驚醒過來,窗外,烏雲終於散開,月光皎潔的射下,他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光怔怔出神。

樂湛罪不至死,至少留下他可以知道是誰做了這一切,可是南宮玉良被逼在刀下,秦宇想都沒想就殺了他,所有的權衡在那片刻都不見了。

寢殿裏漆黑一片,唯有窗口一攏月光,秦宇就那樣凝望到晨光亮起,終於輕輕笑了。

“對不起,本王答應你的承諾,都不做數了”

這樣的慌張,本王經歷一次就夠了,南宮香也好,南宮詢也好,任何人都不能改變,你就是我的晉王妃。

樂興殿

“王爺,據活口說他們是趙王派來的人,為的是刺殺南宮香”

那為什麽要抓南宮玉良?秦宇微微皺眉,想起了本該死在荒山的刺客。

“知道了”秦宇點點頭,眼神一瞥他又說“晉王宮隨便就進來個這麽多人,李晗,你說本王該如何辦你?”

“微臣死罪”李晗趕緊跪下。

“本王沒興趣殺你”揮揮手,秦宇冷漠的說“下去領五十軍棍,再有下次,你自刎謝罪”

“多謝王爺不殺之恩”李晗叩首,退了出去。

小福子匆匆進門,躬身說“王爺,趙尚書來了”

“叫進來”

“參見王爺”趙志平行禮。

秦宇看著他直接說“趙王欲殺南宮香,本王理解,可是南宮玉良為何也被牽連”

“刺客抓住神官,似乎不像取人性命,而是另有所圖”

“查查”秦宇吩咐著,又補了一句說“將來的晉王妃,不能出了差池”

趙志平微怔的問“王爺決定了嗎?”

“嗯”

“那微臣立刻修書送往梁安,請南宮詢來大梁,商議王爺的大婚”

“咳咳··”晉王殿下被嗆到,搖搖頭趕緊說“此事不急,本王還得問問南宮玉良的意思,所以先生記在心裏便可,切不可以外傳”

為什麽要問南宮玉良?趙志平又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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