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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俠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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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身子動了一下,睜開一條眼縫,看見坐在桌前的白雲飛,輕聲笑了一下,揉揉眼角,發現大俠還在,一下收了笑容。

“誰讓你來的”

白雲飛神色本來隨意,聽見這句刷的變了臉,冷冷的說“我用不著誰的準許”

“胡鬧,回去”秦宇站到他身前,十分嚴肅。

晉王殿下極少嚴肅的對著白雲飛,所以大俠心底,這嚴肅就是討厭。

“我不回去”白雲飛語氣更冷,斜睨了他一眼又說“你能把我怎麽樣”

“那你自己留在這兒吧!”

秦宇起身向外走,白雲飛盯著他的身後,抿抿唇,硬邦邦的說“我自己一樣能進入荒山”

那你自己去好了!晉王殿下心底咆哮,卻只能無奈的轉身看著“雲飛”他聲音拉長帶著祈求“不是跟你說了荒山危險”

“那你還去”白雲飛眼皮都沒擡。

“我可以調兵啊,幾萬士卒踏平荒山又能廢什麽勁”

“既然如此”白雲飛目光移到他的臉上“那我還有什麽危險”

“····”秦宇啞口無言,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放松下神色,說“算了,你先休息吧”

白雲飛見他答應,神色緩和一下,直接躺倒秦宇剛剛躺過的長榻上,合上雙眼,秦宇看看他,搖搖頭推門出去。

樓下,安子期正等著他,瞧見晉王臉色不對,猜測可能白雲飛的事出了疏漏。

“子期啊”晉王殿下拄著下巴,坐在桌旁無精打采的說“你真會給愚兄添麻煩”

“是子期疏忽”安子期低下頭說“沒想到公子另有安排”

“算了”秦宇一揮手。

來都來了,還好讓安子期撞見了,要是白雲飛莽莽撞撞的進了荒山更麻煩,不過這大俠還是得想辦法弄走。

“子期”秦宇沖安子期招手,貼著他的耳邊低聲說“弄點迷藥”

“公子··”安子期驚訝的看著晉王。

“快去”秦宇擺手,狡黠的笑了。白雲飛,你總是不聽勸告,本王只能如此了。

翌日

“怎麽請我喝酒?”白雲飛看著他。

“此去荒山危險,臨行前和你喝一杯”秦宇笑看著他。

“不要胡說八道”白雲飛不滿,秦宇的話好像一去不回一般。

“好不說”秦宇笑呵呵隨和的樣子,請他坐下,替他斟滿一杯酒說“喝酒”

白雲飛輕笑,心裏舒服許多,端起酒杯,舉到唇邊,忽地又放下“酒杯臟了,你給我換一個”

“沒有吧!”

“你去不去?”白雲飛斜了他一眼,手在劍鞘上一劃。

“就會折騰本王”晉王殿下縮縮脖子,嘟嘟囔囔的下樓取杯子。

白雲飛接過杯子,重新倒了一杯酒,端到胸前,看著秦宇“請”

“呵呵”晉王殿下舉杯豪邁一笑“請”

舉杯一飲而盡,秦宇看著白大俠,眼裏隱藏的得意盡顯,而白雲飛也看著他,冰涼的眼珠清澈見底。

“嗯?”眼前一花,大俠的身影有些迷糊。難道本王拿錯了?

秦宇身子晃晃悠悠,頭猛地垂下,被白雲飛及時扶住,大俠貼著他的耳邊說“秦宇,你的迷藥太普通了”

子期賢弟,愚兄又被你害了!

眼前一黑,秦宇徹底睡了過去,白雲飛扶著他,嘴角笑意消失,極輕的嘆了一下,將人扶回床上。

長榻上,白雲飛抱膝而坐,瞥著一旁熟睡的人,秦宇,我第一次知道你其實很冷漠,你那些善意其實是紮根你心底的冷漠。

秦宇,想靠近你很難!

山路上

白雲飛騎在馬上,眉宇間盡是寒霜,偶爾瞥一眼身側的黑衣人,神色愈加冰冷。

咳··秦宇輕咳一聲,拽拽韁繩,往安子期身旁靠靠,大俠氣勢太足,這暖陽都驅散不了周圍的寒意。

自從下藥未遂後,白雲飛一路而來便是如此,這幾日連話都懶得和晉王殿下,秦宇只能從大俠那萬年冰冷的臉上,捕捉大俠的心意,不過大多會錯意,所以大俠更為討厭他。

“唉··”本王命苦!

安子期看了一眼旁邊的白雲飛,又看看前方的晉王,一夾馬腹上前幾步,擋在晉王身側。

“公子··”他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麽。

秦宇斜了他一眼,了然安子期是有些自責,擺擺手,他壓低聲音嚴肅的說“立刻傳信給護衛營精騎,讓他們越過沁州郡,靠近荒山,小心的隱匿,盡量不要被發現”

“公子之前不是說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那是之前”秦宇說著看了眼白雲飛,大俠光掃過來,冷的他趕緊躲開。

“是”安子期領命。

噅··馬兒嘶鳴一聲,秦宇一擡頭,見白雲飛連人帶馬飛馳出去,轉瞬就離自己很遠。

“停下”秦宇呵斥一聲。

白雲飛咬咬牙,反而狠狠抽下馬鞭,留那個白癡和安子期繼續竊竊私語,眼不見為凈。

“混賬!”晉王殿下氣急敗壞,一夾馬腹也急速的追了過去。

安子期嘆息一聲,搖搖頭,只能也追過去。

常青鎮

這是個名不副實的鎮子,此地沒有一絲常青的樣子,光禿禿的一座小城,比秦宇去過的木托還荒蕪。

木托至少是個貿易重鎮,而在常青鎮走一趟,到處都是持刀按劍,目露兇光的江湖人士,可想而知,此處是個什麽地方。

城門處,白大俠策馬而來,衣衫飄飄,纖塵不染,即便神色冷然也讓人嘆其風華,安子期跟隨其後,英俊瀟灑,風度翩翩,是掉進亂世的貴公子。

大概秦宇一襲黑衣太普通,反倒沒人註意這位晉王殿下。

客棧

安子期率先走進去,打量了一圈,對夥計說“兩間上房”

秦宇跟在後面皺皺眉,礙於此時兩人的身份沒有多言,白雲飛在他旁邊聽見安子期的話也冷了一分。

“樓上請”夥計正要引路被安子期攔住“我們自己去”

“好嘞,樓上中間的兩間”

安子期點點頭,率先上樓,樓梯上,見周圍沒有人,才低聲對晉王解釋“常青鎮混亂,而且若真是有那刺客再此,公子一個人不安全”

晉王的武功並不高,在常青鎮這樣的地方,奇人異事多得很,這位白大俠武功高絕一人無妨,但晉王不行。

“··嗯”秦宇遲疑一瞬還是答應了。

白雲飛冷哼一聲,斜了他一眼說“廢物!”

“····”晉王殿下被嗆得一個跟頭,眼睜睜的看著大俠回房,將房門重重的摔上。

“走吧”秦宇煩躁的進門,只想早點結束這事。

安子期倒是頓了一下,看看隔壁的房門,心思一動。

晚間

白雲飛坐在桌邊,面前擺滿瓶瓶罐罐,一邊擺弄一邊憤憤不平,那安子期明明武功一般,為什麽這白癡還跑去那裏。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白癡進來了。

“大俠”秦宇看著白雲飛“你在幹什麽?”

白雲飛擡眉看看他,沒有出聲,卻也沒有攆他離開,只是繼續低頭擺弄著那一瓶瓶的藥。

晉王殿下笑笑,也沒有生氣,秦宇決定不與神仙一般見識,畢竟神仙不懂人間事情,既然已經來了,白雲飛還是因為擔心自己,自己又何必和神仙置氣。

“這是什麽”秦宇坐到他對面,拿起一個小瓶問。

白雲飛冰涼的眼珠掃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

秦宇點點頭,又拿起一個問“這個呢?”

“解藥”

“解那個□□的嗎?”

“不是”

“那解哪個?”秦宇看著桌上的瓶罐,似乎在尋找另一只一模一樣的瓶子。

“····”白雲飛停下手裏的動作,瞧著他冷冷的說“閉嘴”

“哦”

秦宇不再說話,瞧著身前一只小瓶,瓶身殷紅似血,他瞧了一會兒,忽然拿起來倒了幾顆藥。

“你幹什麽!”白雲飛無意間擡眉,見他正低頭仔細的研究手心的藥丸。

“啊!”秦宇被他嚇了一跳,差點將藥丸扔出去“我看看,你不要這麽小氣嘛”

“看什麽”白雲飛一把搶回他手裏的藥丸,一一裝回瓶內,氣急敗壞的說“你這個白癡,此藥劇毒無比,你快去洗手”

“一會兒我就去”秦宇不以為意,瞧見一個翠綠的瓶子,又不知好歹的拿起來問“這是什麽?”

“秦宇··”白雲飛眉心跳跳,怒火幾欲噴湧的前兆。

“嘿嘿”秦宇嬉笑的看著他說“告訴我,我就離開”

許是哀求的語氣,也許是那抹無賴的笑容,反正看著那張沒正形的臉,白雲飛忽就懶得計較,緩和口氣,對他說“這是增長功力的藥”

“這麽厲害”秦宇驚嘆一聲,本王吃完是不是就不會被白雲飛打的那麽慘了。

瞧見他興奮的樣子,白雲飛就猜到這白癡又在打歪主意,趕緊說“這藥損傷嚴重,而且只能維持一刻鐘,之後會受很嚴重的內傷的”

“哦”晉王殿下略感失望,想了一下問“這藥叫什麽名字”雖然雞肋了不少,但確實也很神奇。

“沒有名字”白雲飛微微蹙眉,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秦宇詫異一下,放下瓶子“連個名字都沒有,這煉藥的人也太懶了”

“不要廢話”白雲飛不耐煩的看著他,嚴聲說“去洗手”

“雲飛,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你自然也不會”秦宇眼角一彎,溫和輕松笑笑,擡起手臂想拍拍他的肩膀,想起自己手上還沾著□□,訕訕的收了回來。

“我去洗手”

“嗯”

白雲飛低下頭,聽見門聲,才擡頭輕輕的笑了。

晨光初露,晉王殿下站在門前,看著身側的大俠,不解的問“你幹什麽去?”

“我跟你一起”白雲飛對他說。

“不行”

“為··”

“你這個樣子,不像商人,會壞事”秦宇打斷他的詢問,對他說“還是在客棧等我們吧”

白雲飛看著他又看看安子期,沒有動,秦宇挑挑眉,無奈的說“大俠,你是不是非要將事情搞砸了才行?”

砰!門又被重重的關上,秦宇笑了一下帶著安子期離開,晉王殿下發現白大俠比較適合激將法。

街道上

“公子,既然白大俠已經來了”安子期瞥著一旁的晉王,建議說“其實可以裝成護衛”

“護衛?”秦宇想了一下大俠當護衛的樣子,笑出了聲,搖頭說“你看他的樣子像護衛嗎?”

“也不是不可以”安子期笑著說。

“就算可以,我們兩個如今的身份也請不到這樣的侍衛”秦宇看著他,帶著半分調侃的說“大俠氣質出塵,太過引人註目,還是歇著好”

確實如此,只不過··安子期笑了,點點頭說“其實您也是擔憂白大俠的,不想他··”

安子期忽然收住話語,他看見晉王斜了他一眼,神色微冷“子期冒犯”他立刻說。

“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秦宇說了一句,他不喜歡安子期猜中心事。

“子期謹記”安子期趕緊低頭,明白自己的逾越已經壓過晉王的底線,按理說這不像他的作風。

傍晚,秦宇回來的時候,白大俠正在獨飲,瞧見他回來,砰的放下酒杯,提劍上樓,半分也不想看見晉王殿下。

呵呵··小氣!秦宇笑了笑,並沒有追去,大俠再忍耐幾日,待事情結束便好了,本王自會給你賠罪。

房間內

白雲飛獨坐在窗口,其實他本是等在那裏,可看見秦宇笑吟吟的和安子期並肩回來,心底瞬間充滿不平,只想離這個白癡遠遠的,一眼也不想看見。

他不明白同樣是傾慕之情,為何換成秦宇,就如此令他心緒起伏,患得患失,從前師兄一離開就是幾個月,他似乎也沒有那麽日日夜夜的思念著。

如今那白癡不搭理他,不高興,白癡有事不和他商量,不高興,白癡有危險甩開他,不高興,總之總在不高興。

可是看不見還會相思,受傷了還會擔憂,看著他高興,也還會跟著欣慰,但是他不知道怎麽做,才能靠近這個人。

風宗主不再阻攔,秦宇亦沒有心有所屬,可他卻被自己困在裏面,白雲飛清冷孤傲,其實他並不知道如何去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如何去接近自己喜歡的人。

幼年時,白雲飛對卓清風有過傾心,但摻雜這孺慕,一直默默記著這個心意,卻其實從未想過擁有,祁山的這個白癡,第一次讓他覺得俗世也有樂趣,第一次想要擁有,卻不知如何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我一直個人認為不算虐文,只算是個喪文,嗯··就是,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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