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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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城休整三日,晉王殿下去了漁陽,然後沿著北境防線,向東巡視,因為並不著急,所以一路漫漫悠悠的閑逛。

馬車還是晃晃悠悠,秦宇正看公文看的有些困,門外李晗的聲音傳來。

“王爺,梁安來信”

志平?秦宇擡起頭看著車門,趙志平自到關中,還沒給自己來過信,這是頭一回。

“呈上來”他立刻精神許多。

趙志平說關中的世族比想象的難以歸心,晉國的新政讓他們畏懼,不過有南宮詢在,此事並不太難 ,只是需要時間。

“這是?”秦宇放下趙志平的信,又看見一封,沒有署名。

“這是南宮宮主給神官的家書”

家書··秦宇剛想讓人給南宮玉良送去,一個猶豫又讓人叫南宮玉良過來。

“參見王爺”南宮玉良在車外行禮。

“玉良,進來說話吧”

南宮玉良進到車內,晉王坐在裏面,笑吟吟的看著他,將手裏的東西往前一推說“這是南宮宮主的家書,托本王轉交”

南宮玉良眼底一喜,拿起信箋又遲疑一瞬“王爺,家父的信為何在您這?”

“趙先生也寫信給本王,所以一道送來”秦宇了然他的心思,直接說“放心,本王沒有看”

心思被戳破,南宮玉良匆忙避開晉王的眼神,落到信上。

秦宇端著茶杯,不經意的看著他,神官面有喜色,盡管克制的很細微,卻還是讓他發現了。

“多謝王爺”南宮玉良擡頭。

“不用,宮主說什麽”秦宇問的毫不客氣,畢竟叫神官來此,就是為了打探消息,南宮詢總歸不那麽讓人放心。

“是香兒和兄長的來信”南宮玉良皺眉,心底不滿,卻還是解釋說“不是父親”

原來是心上人,怪不得如此欣喜!

心底情緒一閃而過,秦宇皺皺眉問“你還有兄長?”若南宮詢還有兒子,此事略微有些難辦。

“是我的表兄”

“哦”秦宇放松的靠了回去,笑吟吟的問“那不知香兒姑娘說什麽了?”

“家書內容恐不方便告訴王爺”南宮玉良立刻滿臉不滿,沒事問香兒幹什麽!

“本王失禮了”秦宇道歉,但臉上沒有半分歉意,沖他說“神官若是給令尊回信,本王可以順道幫你送去”

“呃··謝王爺”

南宮玉良遲疑下還是答應,隆冬臘月,驛站送信艱難,晉王專屬的哨騎要快許多。

桐城

秦宇坐在燈下,看著面前的兩封信,手在下巴上摩挲一會兒。

“李晗”

“王爺”李晗進門。

秦宇將這兩封信向前推推,擡頭問“這兩封信,可有特殊之處”

李晗上前仔細查看,片刻放回桌上“只是普通信箋,沒有特殊火簽和封口”

“哦,下去吧··對了,給本王找兩個信封,一模一樣的”

“是”

秦宇拿起桌上的信,毫不猶豫的打開,南宮玉良的字跡很漂亮,像本人一樣溫和隨性。

神官寫給兄長的信,寥寥數語,言自己安好,托兄長照顧父親,並無特別,而給南宮香的信,絮絮叨叨說了許多,有噓寒問暖,有告誡勸慰,沒怎麽說自己的境況,只是關心南宮香。

“總是一副兄長的口氣,難怪你只能單相思”晉王殿下嗤笑一聲,心情陡然很好。

深冬落到宣城這裏,讓人覺得空氣都被凍住了,秦宇到達的那日,鵝毛大雪紛飛,配著遠處黑色的城頭,黑色的旌旗,顯得尤為肅殺,讓人僅僅看著就冷的打顫。

晉王行轅,景色依舊那般枯燥,被大雪覆蓋後,更顯蕭瑟。

秦宇在行轅住了幾日,帶著王蒙親自拜訪祁山,準備跟大俠一掃前塵,握手言和,只是興沖沖的去了,撲了個空,敗興而歸。

天寒地凍,沒有什麽樂趣,秦宇經過西郊時,心思一動,想到一樁趣事。

宣城西郊

隆隆的馬蹄聲呼嘯而來,林中的鳥獸聽見立刻四散奔逃,王蒙看著前方追趕起勁的晉王,心裏有些擔憂,林深樹密若是躲閃不及,摔下馬來該如何是好。

“王爺,慢些吧”

“本王相中這上好的狐貍皮了”晉王像是沒聽見,又狠狠的一抽馬鞭,追著前方逃竄的白狐而去。

唉···王將軍心裏嘆息,只能招呼侍衛快馬跟上,晉王實在是太喜歡冬狩了,每年都是如此!

秦宇尤其喜歡冬狩,喜歡騎著馬在雪地裏追逐獵物,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讓人覺得無拘無束般的自在。

白狐繞過一顆松樹,在白雪的掩護下一拐,秦宇眼下一花沒跟住,握著馬鞭的手擡起,示意身後的眾人停下,他一個人慢慢的策馬尋找。

黑色的石頭後,秦宇看見白狐露出的一小節尾巴,咧嘴笑了笑,他悄悄繞道旁邊,抽出弓箭,弓弦拉滿。

噗!箭羽飛出正中白狐。

“恭喜王爺”王蒙笑著正要上前。

咻··又一陣破風聲,王將軍瞳孔一縮,一側的樹林裏,飛出一只翎羽,直奔晉王而去。

嗬,秦宇眼角瞄到那只冷箭,腳下一踢,低喝一聲,身子向旁邊倒去,摔倒雪地上,堪堪躲過這支冷箭。

“護駕!”王蒙驚呼一聲,趕緊跑到旁邊,扶起晉王,三魂七魄沒了一半。

“怎麽回事!”秦宇瞪著他,腰上撞到一塊石頭,疼的他直吸氣。

王蒙漲紅著臉不知怎麽回答,西郊狩獵他還特意囑咐將閑雜人攆走,結果···

侍衛早就沖著箭羽飛出的方向馳去,晉王在西郊被行刺,要是抓不要到刺客,所有隨行的護衛都沒有好果子吃。

索性侍衛沒費什麽勁就將‘刺客’抓來了。

“參··參見王爺”

“玉良?”秦宇看著跪在前面的人,還披著自己那件黑色披風。

南宮玉良低著頭,臉漲的通紅,在這冰天雪地裏分外顯眼,他沒想到只是射個兔子,竟然偏出去那麽遠,差點一箭射死晉王。

秦宇楞了半天,終於回過神,好笑的說“你這是追什麽呢?”

“兔子”

兔子?剛剛周圍哪有兔子啊,南宮神官的箭法真是可以了,本王真不該教他!

“起來吧,地上冷”秦宇揮手讓旁邊的侍衛扶起他。

“謝王爺”南宮玉良拱手,這是句真心實意的感謝,畢竟晉王差點讓他誤殺了。

拍拍身上的雪,秦宇又騎上馬,對他說“我看你還是跟本王一起吧,否則指不定誰又受傷呢”

南宮玉良垂著頭,覺得分外丟臉,默不做聲的上馬,跟在晉王旁邊。

“王爺,獵物”

秦宇低頭看了看,白狐皮毛還算完好,他大笑著讓侍衛收好,轉頭調侃說“本王教你的箭法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王爺,玉良騎射差,您這個師父也臉上無光吧!”南宮玉良平靜下來,也調侃了一句。

“哈哈··徒兒,讓為師給你示範一下吧!”馬鞭高揚,秦宇大笑著直奔前方竄過的一只小鹿。

南宮玉良看著白衣黑甲,披風飄揚的晉王,有那麽一瞬間的心神搖曳,搖搖頭,他追了過去,覺得自己的想法分外奇怪。

狩獵一直到黃昏才結束,晉王殿下殘害了不少生靈,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宣城

獵獲的鹿由廚房做了一桌鹿宴,秦宇特意召南宮玉良前來品嘗。

“神官,嘗嘗本王的獵物”

南宮玉良嘗了一口,雖然味道很好,但卻輕嘆一聲。

“怎麽?”秦宇奇怪的看著他。

酒溫剛好,南宮玉良倒了一杯端在手裏“玉良愧對王爺的指導,居然一無所獲”

“呵呵··”秦宇失笑,捏著酒杯說“徒弟學藝不精,師父難辭其咎,本王也有過”

“確實是玉良太差,怨不得王爺這個師父”幾杯酒下肚,南宮玉良有了一絲醉意,話語比往常多了絲隨性。

“玉良為人太過認真”秦宇搖頭笑了“本為取樂而已”

南宮玉良聽著他的話,想了一下說“王爺話中的意思,似乎覺得玉良無趣?”香兒好像以前也這麽說過。

“呵呵···恕本王直言”秦宇看著他“玉良從小謙讓有禮,只是循規蹈矩的太過,自然無趣”

“謙遜有禮,反而是錯了?”南宮玉良揚眉。

搖搖頭,秦宇看著他別有深意的說“只是這佳人也不總喜歡謙遜公子,玉良覺得呢?”

南宮香活潑機靈,顯然是不喜歡他大哥這種溫朗的樣子,怪不得小姑娘只能生出孺慕之情。

所以香兒會喜歡晉王,因為晉王比自己有趣!

酒意催化了嫉妒心,南宮玉良看著晉王的笑意,覺得他是在向自己炫耀,撇嘴不平的說“王爺這種有趣終究淺薄了些,天長日久自能識破”

呃··晉王殿下聽出了這酸意,覺得自己粘上的冤枉。

“雖然淺薄”秦宇揚眉反而挑釁的說“但只怕佳人識破之日,玉良這等謙遜之人,也沒有機會了”

“無··”恥!南宮玉良咽下了後一個字,差點又語出不敬。

秦宇看他被噎的臉又漲紅,大笑出聲,晉王殿下發現小神官的無趣,本身就很有趣。

南宮玉良忿忿喝酒,晉王坐在對面笑而不語,眼底都是得意,看著更讓人氣結,又喝了幾杯,南宮玉良發現晉王總是去揉腰後一處。

“王爺的腰受傷了?”他開口問。

“還不是玉良的冷箭”秦宇斜了他一眼“將為師驚下了馬”

“原來如此”南宮玉良刷的站起身,醉意之下的南宮神官膽子大了不少“玉良幫王爺診斷一下,權當贖罪”

小神官雖然醉意朦朧,但眼底還是劃過一絲算計,被晉王殿下捕捉,拉住他的胳膊,阻止小神官。

“夜深人靜,玉良和本王共處一室,還是別靠近的好”秦宇也醉了幾分,話語不自覺的有些不正經。

若是平常,南宮玉良早就跳到一旁,甩著袖子離開,只是此刻··

“呵呵··”神官揚眉冷笑一聲說“放心,保證王爺生不出別的心思”

雙頰紅暈,配上那抹平素沒有的放肆笑容,秦宇仰著頭,微微怔了一下。

嗯··身後一疼,晉王殿下連痛呼聲都沒有喊出,就那麽身子一軟跌倒在地上。

秦宇不知道南宮玉良按了什麽地方,反正他半邊身子又疼又麻,什麽功夫都使不出來了。

“南宮玉良你··”

“王爺,您可不能叫人,否則真容易讓人誤會,玉良對您做了什麽”南宮玉良誠懇的看著晉王,然後在他後腰疼痛之處,又送上一指,才施施然起身離開。

“····”

房門開了又關上,秦宇趴在那裏楞住了,半晌,才略微回神,本王這是被調戲了?本王居然被調戲了!!

晉王殿下掙紮著,低呼一聲又跌了回去,像南宮神官說的那樣,此刻還真不能叫人,否則怎麽解釋本王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翻了一下前幾章,才發現被屏蔽了太 祖這兩個字,這個算是違反了什麽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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