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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靖山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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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山行宮的獵場因為占地廣大,有不少飛流怪石,晉王殿下自己也沒有見過,這幾日和南宮玉良倒是細細的看了一遍。

“王爺”前方的南宮玉良勒馬,側身指著前方說“那邊可能上去”

秦宇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前方有一道瀑布,自山頂傾瀉而下,他沒有回答,轉身去看李晗。

“王爺,這處末將也沒去過”

“沒去過”秦宇策馬上前幾步,站到南宮玉良身側,看著那氣勢不凡的瀑布,興致盎然的說“那我們去看看”

噅噅··戰馬嘶叫一聲,竟然是南宮玉良率先沖了出去,秦宇在後面一怔,最近小神官很豪氣幹雲嘛!

一夾馬腹,秦宇追了過去,山路還算平整,就是窄了些,晉王殿下不在意跑的飛快,忘了身後不谙騎射的南宮神官。

啪!有人落馬,秦宇回神,正看見南宮玉良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抽動顯然疼的不輕。

“神官,要不我們棄馬登山吧”

“無妨,王爺盡管走便是”

南宮玉良又騎上馬背,頗有些不平,同為男兒,自己拉不開弓,騎不了馬,讓他很覺得很羞愧。

“那你跟住”晉王殿下搖搖頭沖李晗示意一下,讓他跟在南宮玉良身後。

南宮玉良一直跌跌撞撞,秦宇沒回頭,不過聽聲音,神官又跌下馬一次,他暗自搖頭,猶豫要不要勸小神官放棄。

樹林突然沒了,眼前豁然開朗,但山路卻更陡了,秦宇一看便知南宮玉良決計上不去,剛想勸說,便見南宮玉良的身影一晃。

“神官”

李晗一聲驚呼,南宮玉良從馬上摔下,此處不似前路,自這裏摔下,很可能一路滾下,不死也要殘廢。

唉··晉王殿下輕嘆一聲,足尖一點,提氣飛了出去,一把抓住南宮玉良的衣領,抱住人,轉身一起落在南宮玉良的馬上。

“多··多謝王爺”南宮玉良驚魂未定的說。

“神官”秦宇看著前方,輕笑說“還是本王帶你去吧”

李晗跟在後面,看著共乘的二人,眼神變了變,這個··自己還要不要跟下去。

頂峰,秦宇扶著南宮玉良下馬,兩人並肩站在瀑布頂端,向下望去,飛流氣勢磅礴,飛沖而下的水流被激起,在山澗間形成一片水霧,與在山腳下觀看截然不同。

“本王還是第一次這樣觀看瀑布”秦宇慨嘆一句。

“關中平陽郡,河水在雲靈山口傾瀉而下,堪稱天下第一飛流”南宮玉良也感慨的說“不知從上面看去是什麽樣的?”

關中?秦宇豪邁一笑說“等本王到關中,定邀神官同去”

“天神宮就在關中,該是玉良邀請王爺”南宮玉良糾正他。

秦宇笑笑沒有回答“山河壯麗,連本王也不由心生豪氣”

“呵呵··”南宮玉良站到旁邊輕聲笑了。

“笑什麽?”

“王爺想聽實話?”

“自然”秦宇點點頭。

“晉王雄踞大雍之西,俯視天下,本就是心懷豪氣的人,可王爺卻說的好像很無奈”南宮玉良神色裏很認真。

山河壯麗,錦繡江山,任何男人蹬到此處都會心生豪氣,自己一向淡泊名利也不由有些建功立業的心思湧起,可是晉王卻顯得很無奈,仿佛是這錦繡河山逼著他一般。

呵·低下頭,秦宇也笑了“玉良又要說本王虛偽了”

“不敢”南宮玉良也低頭,望著腳下飛流“雖然不知為什麽,但王爺話裏的無奈像是真的”所以才好笑。

南宮玉良溫朗的眸子裏平和的堆砌著山水美景,秦宇忽然怔了一下,南宮神官,若本王不是晉王,若你不是南宮家的人,你我該能成為朋友。

“王爺看什麽?”南宮玉良見他看著自己。

“本王在想,若是無拘無束,遍覽天下美景,該是一樁快事”

“確實”

南宮玉良認真的點點頭,卻嘆息一聲,若晉王想遍覽天下,恐怕這天下要半邊血染,晉王手握九鼎,這天下便再也沒有此人去不了的地方。

嘩嘩的水聲在山澗中回響著,兩人並肩而立誰也沒在說話,一直到山風吹起,帶起水霧撲到身上,有了些涼意,秦宇才載著南宮玉良往回走。

崎嶇的山路上,秦宇小心的駕著馬,忽然問身前的南宮玉良“玉良,你初見本王便不喜,到底是為什麽?”

“呵··”南宮玉良輕笑一聲,也覺得自己那時幼稚一些“其實,我少時來京見過王爺兩次,只不過王爺一次因為和人到京郊騎馬,被太後罰了七日緊閉,一次王爺元宵佳節私自逃出宮,被罰在宗廟思過”

穆小侯爺,多久沒有記起你了!秦宇笑笑說“所以神官眼裏,本王頑劣驕縱,故而不屑為伍”

“大抵如此吧”南宮玉良點點頭,又說“那時年少,對王爺多有誤解,請王爺見諒”

確實多有誤解,南宮玉良也是後來想起,那兩次六殿下受罰,都是因為同一個人,因為疊翠宮那位穆小侯爺。

誰無年少輕狂時,即便是晉王!

“神官嘆什麽氣?”秦宇莫名的問。

南宮玉良回神,意識到自己失態,遮掩說“就是羨慕王爺少時,比玉良有趣許多”

“神官恭維的不實心”秦宇沒有介意,調侃說“玉良少時,該是驚才艷艷少年郎”

“王爺過譽了,我自識字就學醫,一心想的是為父親分憂,學好醫術,何談驚才艷艷?”

“醫者受人尊敬,神官少時便志向高遠呢”

晉王笑呵呵的調侃一句,南宮玉良聽著他的笑意,忽然問“王爺少時有何志向?”他只是相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不告訴你,否則看輕本王”

晉王沒有回答,跳下馬背,南宮玉良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出樹林,山道變得平緩了。晉王重新上馬,走在前方,南宮玉良跟在身後,搖搖頭,覺得還是山頂那人有意思。

大梁

“軍師的意思不惜一切代價”莫鴻飛對女子說。

女子想了一下,點點頭“柳詩領命”

莫鴻飛點點頭匆匆的走了,他還有其他的事,柳詩到桌案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送到靖山,一封系在信鴿身上,從窗口放飛。

官道上,白雲飛和卓清風騎著馬並排走著,卓清風扭頭去看師弟,白雲飛一路而來興致都不高,連自己要求跟他切磋一下都不願意。

“不就是回去見師父嘛,瞧把你憂愁的”

“我沒憂愁”白雲飛回了一句,他就是猶豫要不要告訴師父,秦宇又不成親了。

“好了”卓清風安慰說“回去看看師父,待他老人家放心了,你在出來不也一樣”

白雲飛十分認真的想想,點點頭說“嗯”

撲拉拉的聲音在頭頂盤旋,白雲飛仰頭看見一只信鴿,心底奇怪了一下,就見卓清風從馬上飛起,抓住信鴿。

“雲飛,我有事要離開,你自己回大雪山吧”卓清風神色微變,收起紙條對他說。

“師兄到哪去?”白雲飛忙問,若是有事他可以幫忙。

卓清風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一下說“小事而已,只是我得去一趟,你回去吧”

“好”白雲飛點點頭。

“雲飛”卓清風去而覆返,又對他說“你不許自行離去,要是過幾日我回去見不到你,就告訴師父你在大梁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

“沒有不三不四”白雲飛辯解了一句,想起秦宇買畫本的事,又忽地有點心虛。

“總之回去”卓清風板著臉。

“哦”白雲飛不高興自己的心思被猜中,一揚馬鞭跑了。

靖山東南

南宮玉良看看跟在周圍的士兵,有些不解的問“王爺怎麽帶這麽多人?”晉王隔三差五就會邀請父親或者自己一同出游,今日好像護衛的人多了許多。

“這邊山高林深,路不好走,南宮前輩又同來,多帶些人方便些”秦宇笑著回答。

南宮玉良看向兩邊,確實山高林深,山勢險峻,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父親坐在車內,他略微放心一些。

山道忽然變窄,拐過山口向西折去,秦宇策馬略微上前幾步,遮住身後的南宮玉良,目光瞥向李晗,李晗沖他無聲的點點頭。

“殺”

拐口的山道裏忽然沖出許多人,各個黑色勁裝,手持鋼刀,身手矯健。

“護駕”李晗迅速靠到晉王身側,護衛營結成圓陣。

秦宇沒有理會,輕輕推開他,盯著前方的刺客,寒聲說“放箭”滿天箭雨落下,黑衣人有些中箭倒下,卻並沒有後退。

“王爺··”南宮玉良出聲。

“你立刻上車”秦宇打斷,直接將南宮玉良推給李晗,囑咐說“保護好南宮宮主”

嗤·嗤·嗤··

兩側的樹林裏飛出□□,□□短小但速度極快,侍衛立刻舉起盾牌,護在晉王頭頂,秦宇從縫隙中看見,又一批黑衣刺客從側面的小道沖出。

這就是吳國所有的人了吧!秦宇眼角跳跳,沖一旁的李晗點點頭。

“南宮詢在車上!!”

為首的黑衣人高喊一聲,側翼忽然被撕開一角,一隊黑衣人迅速逼近南宮詢的馬車。

“父親!”

南宮玉良!他怎麽還在這兒!秦宇詫異的轉身,一把拉住要奔過去的南宮玉良,對李晗吩咐“保護宮主”

秦宇拉著南宮玉良後退,李晗已經率人在南宮詢的車邊結成圓陣,黑衣刺客已全部被引出,正和護衛營混戰在一起。

怎麽還不來?秦宇微微仰頭看看時辰,心底嘟囔。噅···一聲嘶鳴,戰馬躍起沖進近前,身後跟著大批的黑甲晉王軍。

“末將守慶生,前來救駕”

晉王軍的加入,黑衣刺客立刻陷入劣勢,馬上就要被全部消滅,秦宇面無表情的看著,對身旁的南宮玉良開口。

“放心,南宮宮主不會有事”

南宮玉良緊攥著手心,看向晉王,忽然瞳孔一縮“王爺小心!”

身子一歪,秦宇未及反應,被南宮玉良抱住一轉,眼前一抹劍光,劍勢淩厲,攜著劍氣,又是那個刺客!

噗!冰涼的長劍穿過南宮玉良身體,秦宇慌忙抱住他“小神官?”

“王爺,好疼啊!”南宮玉良嘴唇哆嗦,隨即暈了過去。

混賬!!秦宇連點了幾個穴道,咬牙切齒的說“放箭,給本王放箭”

卓清風手心滿是冷汗,一擊不中,他立刻遠遁,知道此地不能久留,身後箭羽飛至,他慢了一步,被射中,咬牙提氣快速逃離。

刺客一閃藏入山林消失,秦宇抱住南宮玉良惡狠狠的說“追,給本王追,馬上封鎖整個晉梁郡,必須給本王找出此人”

這個刺客幾次三番刺殺他,而且極其出人意料,武功又極高,他簡直是恨極了。

“玉良!”戰事結束,南宮詢奔過來,看見南宮玉良半個身子都是血跡,差點沒暈過去。

“宮主放心,本王已經封住他的血脈”說著秦宇抱起南宮玉良,跳上馬車“回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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