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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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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等你

結束演講,賀郗禮帶著溫黎逛了一圈清大校園。

“這是我打球的地方,下場時,看到有女生給我送水,我想的是你。”

“這是食堂,那一年裏,每吃一頓好吃的,都想帶你去。”

溫黎一字一句,認真地聽著,在校園裏走了的這一趟,仿若走過的是賀郗禮孤獨的一年。

最後,賀郗禮帶著她走出校園。

她下意識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賀郗禮握著她細白的手腕,保持神秘:“帶你去個地方。”

溫黎對目的地充滿期待:“好。”

賀郗禮沒有開車,牽著她的手行走在街頭小巷。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映入眼簾的是別墅區。

這裏的別墅據說是拆了舊樓重蓋的,開發商不僅要賠償居民的拆遷費用,為原居民按人口提供相應面積的房子,還要重新購買地皮,直至去年,這幢別墅區才建好。

地理位置好,附近有大學,有商場,醫院,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別墅。

“你要帶我見朋友嗎?”溫黎問。

賀郗禮牽著她的手,來到一幢別墅面前,他帶著她走進院子裏,伸手按指紋鎖。

溫黎茫然地看著他,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別墅是賀郗禮買的。

“手,伸過來。”

溫黎點了點頭,伸出手,男人溫熱的掌心握著她的食指,在指紋鎖內輸入她的指紋。

賀郗禮推開門的同時,他道:“密碼是咱們領證的那一天。”

“來,密碼給我報一下。”

溫黎被男人漆黑的眼神盯著,她忍不住笑出聲:“我怎麽可能會把領證日期給忘了啊。”

“20180817。”

在賀郗禮生日的前一天,他們領的證。

他挑眉:“還成,這還像點話。”

溫黎杏眸彎彎,她跟著賀郗禮走進別墅,走進去的瞬間,她發現,別墅裏的裝修全是按照她的喜好裝修的。

賀郗禮攬著她的腰,和當初領證帶她回家時的一樣,沈聲道:“一樓是大廳,客房,廚房,餐廳。”

溫黎好奇地望來望去。

來到二樓,賀郗禮推開一扇門,他道:“這是咱們的主臥。”

溫黎睫毛微顫,在看到整面墻刷著黃色,地面鋪著毛茸茸的地毯,她怔楞在原地。

和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是一樣的,都是在南潭時,賀郗禮對她的承諾。

他淡道:“現在天還不太冷,等天冷了,我會將別墅裏所有地方都會鋪上地毯。”

溫黎不做聲,看著摟著她的男人,只覺得她何其幸運,才能得願以償。

賀郗禮推開另一扇門,裏面是書房,放著兩張辦公桌,書架上擺滿了書。

“這是我們的書房。”

走到另外一間小房子,布滿整面墻的投影儀,投影儀前擱著一張長沙發,只供兩人的空間。

溫黎擡頭,望著賀郗禮:“是電影院。”

也是當年賀郗禮和溫黎對未來小家的暢想。

賀郗禮低頭吻在她眼睫,輕笑:“嗯,現在住的公寓空間太小,別墅裏安置一間電影院綽綽有餘。”

溫黎心臟又甜又脹,她抱著男人的胳膊:“還有什麽呀。”

“健身房,游戲室,還有專門放報刊雜志的屋子,空餘的房間你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

“跟我來。”

溫黎跟在賀郗禮身後,看著他推開二樓推拉門,眼前視野驟然開闊。

賀郗禮帶她來走到露臺邊緣,他俯身,散漫地靠在護欄桿前,對她道:“從這裏能將別墅的院子裏的風景看得一清二楚。”

“角落裏種上你喜歡的花,院子裏我們可以種兩棵樹,夏天坐在下面乘涼。”他笑著說,“留一小塊給小白梨,給它種點貓薄荷。”

提起小白梨,溫黎想到那副畫面,忍不住笑出聲。

擡眼時,餘光落在遠處的學校,是他們剛從那裏走過來的清大。

走路不過二十分鐘。

似是將一切串在一起。

溫黎喉嚨幹澀,她的聲音在顫抖:“這裏,是當年你租的我們大學四年的小家嗎?”

賀郗禮漫不經心道:“是,前幾年發現這裏要拆遷,都是要拆的,我參與競標,拿回這塊地的地皮,重新建了別墅區。”

這幢別墅,便是他當年租的家的位置。

溫黎胸口沈甸甸地,她垂著頭,聲音很輕:“大一那年,你都在租房那裏住的嗎?”

賀郗禮不做聲,但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對他說了那麽過分,那麽決絕的話,他還是原諒了她。

來南潭找她,在無人察覺下,陪著她,等著她。

溫黎不敢想象當年他們分手的一年裏,賀郗禮是以怎樣的心情回到這間他們曾經憧憬的小家,以怎樣的心情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夢境破碎,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從清大一個人走到這裏,又從這裏走向清大。

日日夜夜,足足365天,每一天,他都是孑然一身地在這裏等著她。

得來的,卻是她去京大的消息。

溫黎指尖泛白,抱著他,給八年前的賀郗禮一個擁抱。

賀郗禮垂眼,低聲問:“喜歡這裏嗎?”

溫黎點頭:“喜歡。”

她怎麽可能不喜歡。

賀郗禮結實有力的臂膀環著她細腰,溫黎靠在他的胸膛,她擡眸,對上男人深邃亢長的眼睛。

他低頭凝視著她:“阿黎,我們以後有家了。”

溫黎以為父母的離去,奶奶的離開,與賀郗禮的分開,她再也不會有家了。

可現在,賀郗禮將八年前的承諾全部奉與她,告訴她:“我們以後有家了。”

溫黎鼻尖酸澀,她抱著他:“我真的好喜歡我們的家。”

賀郗禮輕笑:“喜歡啊,喜歡也不能住。”

溫黎撞進他戲謔的目光,男人撩起眼皮:“這是咱們的婚房,當然要等結婚了再住進來。”

她訥訥地問:“可我們不是領過證了嗎?”

賀郗禮低頭,惡劣地伸出無名指彈在她腦門上:“結婚又不是領證,之前怎麽說的,要拿當年給你的對戒,換取我們結婚的戒指。”

他語氣加重:“對戒呢。”

溫黎心虛地眨眼:“......真的丟了。”

賀郗禮單手抄兜,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就沒什麽表示?”

溫黎想了又想,長睫眨了眨:“那我,親你一下?”

男人漫不經心地瞥她,一副張狂又囂張的模樣,他修長指尖抵在下巴:“這倒也行。”

賀郗禮還擺起了譜子,懶散地靠在欄桿邊上:“我還沒享受過自己女人主動親過的福利。”

溫黎啊了聲,她久久地看著他,深呼一口氣,拽著賀郗禮的衣角,可他個子太高,她踮起腳,男人故意似地揚起下頜,不讓她親上來。

賀郗禮看著溫黎憋到通紅的臉頰,輕笑一聲,俯身,將她騰空抱起,吻在她的唇。

吻過,溫黎被男人穩穩放在地上,餘光落在朝他們走來的機器人身上。

“這是修好的阿車1號?”她驚訝地問。

賀郗禮肆意輕笑:“是。”

溫黎看著阿車1號舉著的黑色錦盒,她的心跟著跳了跳。

賀郗禮從阿車1號接過錦盒,單膝跪在她面前,他眉眼漸漸與當年的桀驁少年重疊在一起。

“阿黎,嫁給我好不好?”

他看著她,眸光黑如星辰,挾著痞氣:“嫁給我,以後我的肩膀任你靠,我會永遠寵著你,疼著你,護著你,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溫黎對上男人的視線,眼眶泛起酸澀:“我願意。”

賀郗禮唇角勾著,將戒指戴在她小拇指上。

溫黎怔怔地看著她的指尖,是多年前丟了的釋槐鳥對戒。

“這是......怎麽會在你那兒啊。”

賀郗禮懶散地笑:“你說呢。”

半晌,溫黎才明白,當年分手後,是賀郗禮將戒指撿了回來,一拿便拿了八年。

她眼眶泛紅,她看著賀郗禮從錦盒裏拿出來枚戒指,緩緩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賀郗禮眉眼漆黑,撩起嘴角笑了:“此生,完整了。”

“十八歲那年想娶的人,終於成為我的妻子。”

溫黎看著他,賀郗禮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恍惚間,溫黎想起十一年前,她初次遇到他的畫面。

少年雙手抄兜,滿臉的桀驁與痞意,懶洋洋地對著她伸手。

“跟我走。”

那是她的初戀,是她的太陽,給了她一份至死不渝的愛情。

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正文完—

謝謝小仙女們陪阿車,陪阿黎到現在,我們番外見啦~愛你們,這章給大家發紅包!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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