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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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幾天後。
“星期六,天氣晴。約好和許連晚上見面。”
阮眠在備忘錄上記錄好後將手連同手機塞進兜裏，這幾天天氣放晴，氣溫卻是隨著季節降了下來。
這次和許連見面是因為同一個老師指導英語演講比賽,老師建議他倆課後互相練
習和點評,好在他和許連之間不算尷尬,他也能多開口說幾句話。
“聽說西棟那邊丟了貴重東西？”
“對啊，學校不是發了通知嘛,還特意安排了保安登記名單,就是為了及時排查。”
“怪不得…”
那幾個討論的同學越走越遠，阮眠將視線從自己的鞋尖上移開。
果然如他所想的，周泳聲不見了。
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裏,代替他上課的是一個剛入職的年輕教師。關於西棟那邊,大家都說是發生了偷竊事件才嚴加看管的。
阮眠百般無聊地在教室外面邁著小步子走來走去,腦子裏忍不住想到了寧欽。
難道寧欽其實是一種能夠吞掉記憶三頭六臂的怪物？這種想法莫名戳中了他的笑點。
於是當許連到的時候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穿著白色衛衣的少年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將手揣進兜裏乖得不像話。
“章宋哥！”
不知為何，他看見對方被喊後反而怔楞了一會,擡眼看清他後才露出笑容。
呆呆的好可愛。
許連邊在心裏想著,邊往那邊靠近,到了近處覺得對方溫順柔軟的想法更加強烈。
“那我們進去吧。”阮眠向他點頭致意，先一步走進教室。
許連跟在身後,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對方衛衣之下白皙的脖頸，他看了一眼立馬移開視線。
“哥,為什麽不在裏面等啊？”耳朵都凍紅了。許連沒忍住問了一句。
“沒事,我也剛到不久。”阮眠睜眼說瞎話,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一個人在空教室怪嚇人的,“你——”
阮眠轉身恰好對上許連亮晶晶明顯感動的眼睛，一時間有些心虛。
“……”阮眠咽了口口水,這距離有點近了，見許連有所動作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先來吧。”
許連“噢”了一聲，神情有些受傷，似乎對他的防備表示不滿，但也沒說什麽，很快站上了講臺開始演講。
不得不說，許連一站上講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剛剛的尷尬仿佛沒發生過，許連的身上只有自信。
阮眠發自內心地誇了他幾句，輪到他時得到的是更為誇張的一堆彩虹屁。
其實他對許連和章宋之間的關系有了懷疑。
以前和許連同班的時候只覺得他是個很外向自來熟的人，成為了章宋後偶爾能發現他的另一面。
“章宋哥，你好像不一樣了。”走出教室時，許連突然來了一句。
阮眠驚了一下，以為被他看出來了，不太敢直視許連的眼睛，含糊說道：“怎麽突然這麽說？人都是會變的嘛。”
許連趁他走前揪住了他的衣角，語氣略帶委屈道：“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啊？”阮眠懸著的心重重落下，試探著問：“我們…以前是什麽樣的？”
許連眼神覆雜地盯著阮眠，對上他真切又疑惑的大眼睛後才無奈說：“你總不能一下把十幾年的交情拋開吧！”
阮眠剛顯露出一點驚訝，碰觸到許連控訴的目光後立馬收起，“不會不會，我就是好奇你怎麽突然那麽認為。”
“因為哥以前對我很好。”
阮眠順著問：“怎麽對你好的？”
原來是從小認識的，怪不得他老是覺得許連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和依賴。
許是沒料到他這麽直接地問，許連一下沒回答上來，大腦宕機了一般整個人呆呆的，好一會才說：“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好。”
阮眠看了他一眼，有點想笑，“你一點都想不起來，看來是對我的濾鏡太大了。”
“才沒有，哥以前真的對我很好的，反正在我的認知裏就是對我最好的人。”許連漲紅了臉，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會想不起來一點…”
阮眠原本只是想逗他玩，聽到這句話後楞了楞，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許連只是書裏的一個角色，對於以前的記憶或許是很模糊的，說不定只是作者手下的一句普通的話一個設定而已，要他說出具體的事許連還真的做不到。
當然不排除許連是真的不記得了，但看許連的反應真挺奇怪的，不說對他好的記憶，或許連以前的任何記憶都是朦朦朧朧的。
沒能夠完善所有角色的記憶，這算不算這個世界的一個bug？
那寧欽他們又算什麽東西，能隨意篡改記憶，還是說寧欽就是那個bug。
“那我明天能跟哥一起吃飯嗎？”
阮眠拉回思緒，剛想拒絕，許連的下一句話緊接著而來：“不然我明天又要一個人吃飯了。”
阮眠對這話表示存疑，許連的朋友明明很多，脫口而出道：“你中午不是會跟周獻他們……”
說到一半，他倏地止住話，他現在是章宋，不可能認識許連班上的同學。
對方不會懷疑吧？
許連顯然聽到了，詫異了幾秒後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反而語氣多了些欣喜，“哥是怎麽知道的？”
“就…就碰見過，答應你就是了，不要問了。”看到前面的宿舍樓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阮眠沒等他回話立馬說道：“我到了，就先走了。”
“好的，那明天——”
許連的話戛然而止，視線越過他看向宿舍樓那邊，阮眠也跟著看了過去。
黑漆漆一片。
“怎麽了？”
許連猶豫了一會重新露出笑容：“沒事，剛看到那邊有東西，可能是貓吧，明天見！”
垂在身旁的指尖細細摩挲衣角，阮眠嗯了一聲，跟許連告別。
等走進宿舍樓看不到許連人影後，從剛才開始緊繃的心再次提起，他無法忽視背後那道熾熱的目光。
亦步亦趨跟著他。
那只“貓”。
“星期日，天氣陰。今天和許連一起吃飯。”
占用別人的身份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比如現在他得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經營章宋的人際關系。
聊起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時，只能靜靜聽著，像是別人的故事，實際上也只是別人的故事。
“哥，你最近老是走神，”許連定定地看他，微皺起眉頭，“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沒有啊…”阮眠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要是跟許連說他遇到過的煩心事，許連敢信嗎？
“話說，哥。”
“嗯？”阮眠擡起眼皮看他，小嘴被食物塞得滿滿的鼓起來。
許連盯了他的嘴邊一會，咽了口口水走神地說道：“沒什麽。”
雖然他似乎覺得背後那個人一直在看他們這，但他現在不想提起這個，他只想安靜地看會對面這個人。
他的記憶中，對方一直是他前進路上追逐的目標，從小學到大學，對方總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但是不同的是，他對他並沒有滋生惡意，反而很有好感，他只要一看到這個哥哥心裏便止不住地愉悅。
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感叫什麽，好像喜歡上章宋哥是他自然而然會做的一件事。畢竟對方如此耀眼，為了追上對方的腳步，他也一直在進步，努力拼搏到了跟他同樣的位置。
“許連，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啊？不會就是單純來找我吃飯的吧。”阮眠狐疑道，其實他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來，盡管他現在是章宋，一種莫名地心虛總是讓他覺得自己會被拆穿，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
許連狀似思考了一番，沒想出好的理由，立馬轉為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他：“哥是不習慣和我一起吃飯嗎？還是你原本今天有事因為我昨天突然的邀約耽擱了。”
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阮眠無奈道：“沒有，我有時間的。”
下一秒阮眠猛地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連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隨後臉上被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開始微微發燙。
許連居然碰了他嘴角！
“哥嘴邊有粒飯。”許連笑嘻嘻道，一副無辜狀。說完這句後還特意將臉搭在桌面上認真地看著阮眠吃，美其名曰：“監督哥不要浪費糧食。”
阮眠微紅著臉笑罵了他一句，沒註意到許連時不時瞥遠的視線。
簡單地吃過飯後兩人一起散了會步，大部分是許連在講，阮眠
負責聽。
“哥，那我明天還可以來找你。”
“不可以。”阮眠無情拒絕，他感覺自己像個照顧孩子的家長，提醒許連說道：“你明天滿課，中午就別趕過來了。”
作為前不久還和許連一個班的人，他很清楚他的課表，死亡星期一光是上一天課就疲憊到不行，他實在想不通許連哪來那麽多精力非要和他一起吃飯。
他和章宋關系是真好啊。
“哥又知道我的事了。”許連嘴上說是抱怨，嘴角卻上揚了些，“對了，前段時間天氣無常，好多人生病，哥你也註意點。”
阮眠點了點頭。
許連也受到了記憶的影響，對周老師毫無印象了。
走出一段路後，阮眠再遲鈍也感覺到許連的反常了。
“你有什麽事要去忙嗎？”阮眠好心發問。
得到了許連的錯愕。
對方略微慌張，“哥你要走了嗎？”
阮眠只覺得莫名其妙，疑惑問道：“那你老往後面看什麽？”
許連像是松了口氣，但語氣又緊張兮兮的，“後面那個人好像…一直跟著我們。”
“誰？”阮眠轉頭去看。
“剛剛在食堂見過的人，感覺一直在跟著我們。”
許連後面講的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後面那個人他很熟悉，今天上午兩人還單獨一起待在寢室，只是毫無交流。
自從覺得寧欽比他想象中更可怕後他已經沒有交流欲望了。
此時那個人正站在不遠處，漆黑的瞳孔靜靜地看著他的方向，可能是在看他，也可能不是。
對著他的方向，但是眼神毫無生氣。
他不是第一次見這樣冷漠的寧欽，但都跟這次不一樣，以前的寧欽要麽是第一次接觸時會這樣，要麽是不想講話時保持沈默，但都沒有像這樣過。
這樣安靜得可怕。
他感覺寧欽似乎生氣了，雖然他並不知道原因。
“哥，章宋哥？”
阮眠被這一聲名字叫回神，心不在焉地轉身。
“哥認識那個人嗎？”許連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已經不在視線範圍之內了。
刮起了風，阮眠的聲音模模糊糊，“不認識。”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貼切的形容。
在寧欽的身上，他竟看出了一絲憔悴，無關乎外表，是從體內滲透出來的，又像是疲憊。
就像是玻璃有了裂縫，遲早有一天會完全崩塌破碎。
他不知道寧欽是什麽意思，但他心裏隱隱升起的竟然是暗喜，或許和寧欽待在一起久了他也變得不正常了。
看到對方那副不同於平時掌握全局的模樣，他才第一次接觸到了真的寧欽。
盡管只是一個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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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和許連見面是因為同一個老師指導英語演講比賽,老師建議他倆課後互相練
習和點評,好在他和許連之間不算尷尬,他也能多開口說幾句話。
“聽說西棟那邊丟了貴重東西？”
“對啊，學校不是發了通知嘛,還特意安排了保安登記名單,就是為了及時排查。”
“怪不得…”
那幾個討論的同學越走越遠，阮眠將視線從自己的鞋尖上移開。
果然如他所想的，周泳聲不見了。
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裏,代替他上課的是一個剛入職的年輕教師。關於西棟那邊,大家都說是發生了偷竊事件才嚴加看管的。
阮眠百般無聊地在教室外面邁著小步子走來走去,腦子裏忍不住想到了寧欽。
難道寧欽其實是一種能夠吞掉記憶三頭六臂的怪物？這種想法莫名戳中了他的笑點。
於是當許連到的時候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穿著白色衛衣的少年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將手揣進兜裏乖得不像話。
“章宋哥！”
不知為何，他看見對方被喊後反而怔楞了一會,擡眼看清他後才露出笑容。
呆呆的好可愛。
許連邊在心裏想著,邊往那邊靠近,到了近處覺得對方溫順柔軟的想法更加強烈。
“那我們進去吧。”阮眠向他點頭致意，先一步走進教室。
許連跟在身後,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對方衛衣之下白皙的脖頸，他看了一眼立馬移開視線。
“哥,為什麽不在裏面等啊？”耳朵都凍紅了。許連沒忍住問了一句。
“沒事,我也剛到不久。”阮眠睜眼說瞎話,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一個人在空教室怪嚇人的,“你——”
阮眠轉身恰好對上許連亮晶晶明顯感動的眼睛，一時間有些心虛。
“……”阮眠咽了口口水,這距離有點近了，見許連有所動作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先來吧。”
許連“噢”了一聲，神情有些受傷，似乎對他的防備表示不滿，但也沒說什麽，很快站上了講臺開始演講。
不得不說，許連一站上講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剛剛的尷尬仿佛沒發生過，許連的身上只有自信。
阮眠發自內心地誇了他幾句，輪到他時得到的是更為誇張的一堆彩虹屁。
其實他對許連和章宋之間的關系有了懷疑。
以前和許連同班的時候只覺得他是個很外向自來熟的人，成為了章宋後偶爾能發現他的另一面。
“章宋哥，你好像不一樣了。”走出教室時，許連突然來了一句。
阮眠驚了一下，以為被他看出來了，不太敢直視許連的眼睛，含糊說道：“怎麽突然這麽說？人都是會變的嘛。”
許連趁他走前揪住了他的衣角，語氣略帶委屈道：“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啊？”阮眠懸著的心重重落下，試探著問：“我們…以前是什麽樣的？”
許連眼神覆雜地盯著阮眠，對上他真切又疑惑的大眼睛後才無奈說：“你總不能一下把十幾年的交情拋開吧！”
阮眠剛顯露出一點驚訝，碰觸到許連控訴的目光後立馬收起，“不會不會，我就是好奇你怎麽突然那麽認為。”
“因為哥以前對我很好。”
阮眠順著問：“怎麽對你好的？”
原來是從小認識的，怪不得他老是覺得許連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和依賴。
許是沒料到他這麽直接地問，許連一下沒回答上來，大腦宕機了一般整個人呆呆的，好一會才說：“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好。”
阮眠看了他一眼，有點想笑，“你一點都想不起來，看來是對我的濾鏡太大了。”
“才沒有，哥以前真的對我很好的，反正在我的認知裏就是對我最好的人。”許連漲紅了臉，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會想不起來一點…”
阮眠原本只是想逗他玩，聽到這句話後楞了楞，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許連只是書裏的一個角色，對於以前的記憶或許是很模糊的，說不定只是作者手下的一句普通的話一個設定而已，要他說出具體的事許連還真的做不到。
當然不排除許連是真的不記得了，但看許連的反應真挺奇怪的，不說對他好的記憶，或許連以前的任何記憶都是朦朦朧朧的。
沒能夠完善所有角色的記憶，這算不算這個世界的一個bug？
那寧欽他們又算什麽東西，能隨意篡改記憶，還是說寧欽就是那個bug。
“那我明天能跟哥一起吃飯嗎？”
阮眠拉回思緒，剛想拒絕，許連的下一句話緊接著而來：“不然我明天又要一個人吃飯了。”
阮眠對這話表示存疑，許連的朋友明明很多，脫口而出道：“你中午不是會跟周獻他們……”
說到一半，他倏地止住話，他現在是章宋，不可能認識許連班上的同學。
對方不會懷疑吧？
許連顯然聽到了，詫異了幾秒後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反而語氣多了些欣喜，“哥是怎麽知道的？”
“就…就碰見過，答應你就是了，不要問了。”看到前面的宿舍樓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阮眠沒等他回話立馬說道：“我到了，就先走了。”
“好的，那明天——”
許連的話戛然而止，視線越過他看向宿舍樓那邊，阮眠也跟著看了過去。
黑漆漆一片。
“怎麽了？”
許連猶豫了一會重新露出笑容：“沒事，剛看到那邊有東西，可能是貓吧，明天見！”
垂在身旁的指尖細細摩挲衣角，阮眠嗯了一聲，跟許連告別。
等走進宿舍樓看不到許連人影後，從剛才開始緊繃的心再次提起，他無法忽視背後那道熾熱的目光。
亦步亦趨跟著他。
那只“貓”。
“星期日，天氣陰。今天和許連一起吃飯。”
占用別人的身份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比如現在他得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經營章宋的人際關系。
聊起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時，只能靜靜聽著，像是別人的故事，實際上也只是別人的故事。
“哥，你最近老是走神，”許連定定地看他，微皺起眉頭，“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沒有啊…”阮眠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要是跟許連說他遇到過的煩心事，許連敢信嗎？
“話說，哥。”
“嗯？”阮眠擡起眼皮看他，小嘴被食物塞得滿滿的鼓起來。
許連盯了他的嘴邊一會，咽了口口水走神地說道：“沒什麽。”
雖然他似乎覺得背後那個人一直在看他們這，但他現在不想提起這個，他只想安靜地看會對面這個人。
他的記憶中，對方一直是他前進路上追逐的目標，從小學到大學，對方總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但是不同的是，他對他並沒有滋生惡意，反而很有好感，他只要一看到這個哥哥心裏便止不住地愉悅。
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感叫什麽，好像喜歡上章宋哥是他自然而然會做的一件事。畢竟對方如此耀眼，為了追上對方的腳步，他也一直在進步，努力拼搏到了跟他同樣的位置。
“許連，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啊？不會就是單純來找我吃飯的吧。”阮眠狐疑道，其實他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來，盡管他現在是章宋，一種莫名地心虛總是讓他覺得自己會被拆穿，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
許連狀似思考了一番，沒想出好的理由，立馬轉為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他：“哥是不習慣和我一起吃飯嗎？還是你原本今天有事因為我昨天突然的邀約耽擱了。”
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阮眠無奈道：“沒有，我有時間的。”
下一秒阮眠猛地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連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隨後臉上被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開始微微發燙。
許連居然碰了他嘴角！
“哥嘴邊有粒飯。”許連笑嘻嘻道，一副無辜狀。說完這句後還特意將臉搭在桌面上認真地看著阮眠吃，美其名曰：“監督哥不要浪費糧食。”
阮眠微紅著臉笑罵了他一句，沒註意到許連時不時瞥遠的視線。
簡單地吃過飯後兩人一起散了會步，大部分是許連在講，阮眠
負責聽。
“哥，那我明天還可以來找你。”
“不可以。”阮眠無情拒絕，他感覺自己像個照顧孩子的家長，提醒許連說道：“你明天滿課，中午就別趕過來了。”
作為前不久還和許連一個班的人，他很清楚他的課表，死亡星期一光是上一天課就疲憊到不行，他實在想不通許連哪來那麽多精力非要和他一起吃飯。
他和章宋關系是真好啊。
“哥又知道我的事了。”許連嘴上說是抱怨，嘴角卻上揚了些，“對了，前段時間天氣無常，好多人生病，哥你也註意點。”
阮眠點了點頭。
許連也受到了記憶的影響，對周老師毫無印象了。
走出一段路後，阮眠再遲鈍也感覺到許連的反常了。
“你有什麽事要去忙嗎？”阮眠好心發問。
得到了許連的錯愕。
對方略微慌張，“哥你要走了嗎？”
阮眠只覺得莫名其妙，疑惑問道：“那你老往後面看什麽？”
許連像是松了口氣，但語氣又緊張兮兮的，“後面那個人好像…一直跟著我們。”
“誰？”阮眠轉頭去看。
“剛剛在食堂見過的人，感覺一直在跟著我們。”
許連後面講的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後面那個人他很熟悉，今天上午兩人還單獨一起待在寢室，只是毫無交流。
自從覺得寧欽比他想象中更可怕後他已經沒有交流欲望了。
此時那個人正站在不遠處，漆黑的瞳孔靜靜地看著他的方向，可能是在看他，也可能不是。
對著他的方向，但是眼神毫無生氣。
他不是第一次見這樣冷漠的寧欽，但都跟這次不一樣，以前的寧欽要麽是第一次接觸時會這樣，要麽是不想講話時保持沈默，但都沒有像這樣過。
這樣安靜得可怕。
他感覺寧欽似乎生氣了，雖然他並不知道原因。
“哥，章宋哥？”
阮眠被這一聲名字叫回神，心不在焉地轉身。
“哥認識那個人嗎？”許連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已經不在視線範圍之內了。
刮起了風，阮眠的聲音模模糊糊，“不認識。”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貼切的形容。
在寧欽的身上，他竟看出了一絲憔悴，無關乎外表，是從體內滲透出來的，又像是疲憊。
就像是玻璃有了裂縫，遲早有一天會完全崩塌破碎。
他不知道寧欽是什麽意思，但他心裏隱隱升起的竟然是暗喜，或許和寧欽待在一起久了他也變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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