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章
“如果正義不是正義。”
-
那他昨天不願赴約的理由算是找到了。
只是一個人真的能有這麽分裂嗎？要不是這條短信的語氣與上次提分手時林清生氣的樣子相似，他或許還想不到那上面去。
平時的林清雖說是個不定時炸彈，但太多數時候還是對他很溫柔的，性格也感覺比較內斂。而那個變態，從一開始的口吻就在調戲騷擾他，完全是放.蕩的形象，要真是同一個人，他該懷疑林清的精神狀態了。
或許他該采取一點保護措施。
阮眠把短信發給寧欽，在短信末尾對方要求和他見面，但現在他心裏有了猜測，見面只怕對方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你什麽打算？”寧欽問他。
阮眠說了自己的想法，猜測變態和林清是一個人，又說：“我打算報警了。”
他想盡快解決這件事，雖然在這裏很多事情不能相信，但總有一股力量能維持世界的平衡，警方很有可能就是一個。
他需要這股力量。
寧欽看著手機界面上對方堅定的回答，眼神意味不明，最終回覆道：“嗯。”
*
空調冷氣往皮膚毛孔中鉆，阮眠打了個寒顫，小臉本就白皙現在更是蒼白，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摳著桌底。
“同學，不用緊張，配合我們調查就行。”旁邊的女警見他緊張，輕柔地安撫他的情緒。
阮眠以被騷擾的名義報了警，給警方提供了微信以便查詢IP地址，當時接通電話的警官告訴他至少要三天才能出結果，才過去一個上午就來情況似乎不對。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警官效率高。
阮眠怯怯地擡起眼，對面坐著的警官氣勢威嚴，一雙銳利的鷹眼緊盯著他，皺起的眉頭讓他頓感不妙。
那個警官發話了：“叫阮眠是吧？”
他嗯了一聲。
“我先提醒你的是，報假警是要承擔行政責任的，要拘留和罰款，你都清楚嗎？”警官表情嚴肅。
阮眠輕咬嘴唇，楞楞地點頭。
但他總感覺警官的話裏有話，他有些不安。
警官輕輕點頭，看了眼旁邊的女警，又說：“你能提供他騷擾你的證據嗎？”
聞言阮眠掏出手機，將那條短信找了出來，小聲地說：“這個……”
對方接過手機一看，沈默了一瞬，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是你早上提供的線索，還有其他的嗎？並且也無法確定他就是你說的林清。”
阮眠臉皮薄，鬧了個笑話臉就不自覺紅了起來。他還以為對方只是想確認一下線索呢。
訕訕拿回手機，剛想給對方找其他的短信，突然想起最初幾封都被他刪掉了。
阮眠手一頓，憋了半天才說：“那些被我刪掉了。”
眼見對方眼裏的懷疑多了些，他又立刻道：“但是我有印象！我和林清約見面的那天就收到了騷擾短信，我懷疑林清當時來了，就躲在某個地方，還騙我說家裏有事。”
他的表情很真誠，不像是假的。警官猶豫片刻，稍微放緩了語氣：“但這都只是你個人的猜測，沒有實際證據不是嗎？”
的確。
最初他想的是，如果能拷問林清讓他自己承認，事情就簡單的多。但往往不如他所願，就算那個變態是林清，他也需要拿出有力的證據，不能先斬後奏。
他抱有一定的僥幸心理，可寧欽也同意他報警說明他的懷疑可能是對的。
阮眠沮喪道：“那就是說不能抓到那個…發送騷擾短信的人了嗎？”
他還不好意思當面說“變態”這個詞。
警官又看了一眼女警，後者會意將門關上，屋子徹底安靜下來。
像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他說：“其實今天我們來找你，是有另一件案子需要你的配合。”
阮眠輕顫眼眸，靜靜聽著。
“前兩天在南平區發現一具男性屍體，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到。”
阮眠很快反應過來，是何允星聽的那則新聞，但跟他又有什麽關系，總不可能是原主殺的吧。
“有聽說過……但不太清楚。”他選了個保守的回答。
警官低下頭，手輕輕叩桌面，語氣很淡：“這件案子我們一直沒有頭緒，房門緊閉像是自殺，當然，不排除密室殺人的可能性，但經過我們的調查，死者生前並沒有什麽仇人，他殺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會被判為自殺，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麽還要調查這個案子嗎？”
阮眠搖頭，他甚至不知道警官跟他講的目的。
警官接著說：“因為屍體很奇怪，根據鄰居的口供，死者在前兩天有出過門，但實際上屍體被發現已經腐爛了，起碼死亡了一周。那你覺得出門的會是誰呢？”
阮眠覺得對方在給他講鬼故事，只能徒勞地搖頭。
“猜一猜。”
他斟酌著開口：“是有人冒充他的樣子，被鄰居看到了嗎？或許…或許就是兇手冒充他的樣子出門了
喃颩
！”
阮眠越想越合理，不禁激動起來，他能給警方提供思路也是不錯的。
“你能想到的我們自然想到了。”見面前的少年明顯失望了，警官微微笑了下，“前去調查的警官沒有發現任何的通訊設施，這年頭的年輕人連個手機都沒有，今早我們查詢你發過來的微信找到了IP地址，你猜怎麽著？”
阮眠撞進警官的眼中，對方明明語氣很平緩，靜靜看著他等待回答，他卻覺得胸腔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這回好像能猜中了。
阮眠艱難開口：“查到的IP地址在死者家裏？”
“是的。”警官收起笑，又變為嚴肅臉，“死者原名叫邊學林，大學畢業幾年後在家待業，不是本地人，你說的林清應該是個假名。”
說到這，女警突然來了句：“現在的年輕人，誰會實名上網啊。”
阮眠：“……”感覺有被內涵到。
“按照你說的，昨天林清還發過消息過來，但IP地址又的確在死者家，你有什麽看法嗎？”
阮眠正聽得入神，聽見對方的問題，幹巴巴地回答：“難道是手機藏在家裏某個角落嗎？但是是誰發過來的呢？”
他頓住，渴望警官能給出回答，但對方沈默不語，顯然讓他繼續說。
“總不可能是兇手還沒走，或者說兇手每天都去他家給我發短信吧！”
阮眠腦洞大開，惹得女警一聲輕笑。
面前的嚴肅警官也揚起嘴角，調侃了一句：“兇手不至於為了個網戀愛得死去活來，這也是我們不解的地方。”
說完後警官站起身，“今天的調查就到這裏，後續有情況我們會通知你，希望你能繼續配合我們調查。”
阮眠也起身目送他們離開。
等他們走遠了，他才驚奇想起居然忘了跟警官說在咖啡館看到的畫面了！但那比短信更不能證實，還有可能被當成是神經病。
還是下次找機會再說好了。
當著眾人的面被警官叫去談話，回來之後阮眠臉色不是很好，指令也做得混亂，教官特意允了他半天的假回去休息。
阮眠慢慢走回寢室，正遇上準備出去的何允星和戴敬，何允星好奇地問了一嘴：“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發生什麽事了？”
阮眠呆呆摸上自己的臉，他居然一直在走神，“沒什麽……身體不太舒服回來休息了。”
他說完後擡眼和寧欽對視上，說不上什麽心情，很快移開了視線。
何允星半信半疑，但著急出去，便說：“好吧，那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等他們走後，寢室就剩下他和寧欽兩個人。在警察來的時候，他有給寧欽發過消息，對方自是知道他被叫去問話，只是不清楚具體內容。
寧欽率先開口：“怎麽樣？”
阮眠眼神寫滿茫然，一時不知怎麽開口，覺得戲劇化，又莫名充滿詭異。
他組織了下語言：“就是……警官說證據不足以證明林清就是那個變態，要找更多線索才行……”
“那就再找找機會，”寧欽安慰道，以為他這副樣子是沒抓到變態過於失望，但過了一會隱約發現了不對。
阮眠的表情告訴他，他在害怕。
“還說了其他事？”
阮眠抿住嘴點頭，說：“警官幫我查了林清的IP，發現……是在死者家裏，是最近的新聞。”
寧欽沒有說話。
阮眠表情微變，在心裏腦補了各種可能。把那些沒對警官說的猜測一股腦說了出來，“你還記得上次我說的在咖啡館，看到的林清的樣子……”
他突然提到這個，寧欽看了過去。
“如果……如果林清本來就不是人呢？他如果早就死了，一直在我身邊監視我，窺探我的生活，直到前幾天屍體才被發現……”
阮眠說著說著，身子顫了一下。
他回寢室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既然他早就懷疑林清有問題，那如果他就是那個死者，耍了花招來嚇唬他，是不是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林清的目的是什麽？
想讓他也死嗎？
想讓他死嗎。
“阮眠？阮眠！”寧欽見阮眠神色不對，握住他的肩膀輕輕搖晃，冷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冷靜一點，別想太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如果正義不是正義。”
-
那他昨天不願赴約的理由算是找到了。
只是一個人真的能有這麽分裂嗎？要不是這條短信的語氣與上次提分手時林清生氣的樣子相似，他或許還想不到那上面去。
平時的林清雖說是個不定時炸彈，但太多數時候還是對他很溫柔的，性格也感覺比較內斂。而那個變態，從一開始的口吻就在調戲騷擾他，完全是放.蕩的形象，要真是同一個人，他該懷疑林清的精神狀態了。
或許他該采取一點保護措施。
阮眠把短信發給寧欽，在短信末尾對方要求和他見面，但現在他心裏有了猜測，見面只怕對方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你什麽打算？”寧欽問他。
阮眠說了自己的想法，猜測變態和林清是一個人，又說：“我打算報警了。”
他想盡快解決這件事，雖然在這裏很多事情不能相信，但總有一股力量能維持世界的平衡，警方很有可能就是一個。
他需要這股力量。
寧欽看著手機界面上對方堅定的回答，眼神意味不明，最終回覆道：“嗯。”
*
空調冷氣往皮膚毛孔中鉆，阮眠打了個寒顫，小臉本就白皙現在更是蒼白，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摳著桌底。
“同學，不用緊張，配合我們調查就行。”旁邊的女警見他緊張，輕柔地安撫他的情緒。
阮眠以被騷擾的名義報了警，給警方提供了微信以便查詢IP地址，當時接通電話的警官告訴他至少要三天才能出結果，才過去一個上午就來情況似乎不對。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警官效率高。
阮眠怯怯地擡起眼，對面坐著的警官氣勢威嚴，一雙銳利的鷹眼緊盯著他，皺起的眉頭讓他頓感不妙。
那個警官發話了：“叫阮眠是吧？”
他嗯了一聲。
“我先提醒你的是，報假警是要承擔行政責任的，要拘留和罰款，你都清楚嗎？”警官表情嚴肅。
阮眠輕咬嘴唇，楞楞地點頭。
但他總感覺警官的話裏有話，他有些不安。
警官輕輕點頭，看了眼旁邊的女警，又說：“你能提供他騷擾你的證據嗎？”
聞言阮眠掏出手機，將那條短信找了出來，小聲地說：“這個……”
對方接過手機一看，沈默了一瞬，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是你早上提供的線索，還有其他的嗎？並且也無法確定他就是你說的林清。”
阮眠臉皮薄，鬧了個笑話臉就不自覺紅了起來。他還以為對方只是想確認一下線索呢。
訕訕拿回手機，剛想給對方找其他的短信，突然想起最初幾封都被他刪掉了。
阮眠手一頓，憋了半天才說：“那些被我刪掉了。”
眼見對方眼裏的懷疑多了些，他又立刻道：“但是我有印象！我和林清約見面的那天就收到了騷擾短信，我懷疑林清當時來了，就躲在某個地方，還騙我說家裏有事。”
他的表情很真誠，不像是假的。警官猶豫片刻，稍微放緩了語氣：“但這都只是你個人的猜測，沒有實際證據不是嗎？”
的確。
最初他想的是，如果能拷問林清讓他自己承認，事情就簡單的多。但往往不如他所願，就算那個變態是林清，他也需要拿出有力的證據，不能先斬後奏。
他抱有一定的僥幸心理，可寧欽也同意他報警說明他的懷疑可能是對的。
阮眠沮喪道：“那就是說不能抓到那個…發送騷擾短信的人了嗎？”
他還不好意思當面說“變態”這個詞。
警官又看了一眼女警，後者會意將門關上，屋子徹底安靜下來。
像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他說：“其實今天我們來找你，是有另一件案子需要你的配合。”
阮眠輕顫眼眸，靜靜聽著。
“前兩天在南平區發現一具男性屍體，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到。”
阮眠很快反應過來，是何允星聽的那則新聞，但跟他又有什麽關系，總不可能是原主殺的吧。
“有聽說過……但不太清楚。”他選了個保守的回答。
警官低下頭，手輕輕叩桌面，語氣很淡：“這件案子我們一直沒有頭緒，房門緊閉像是自殺，當然，不排除密室殺人的可能性，但經過我們的調查，死者生前並沒有什麽仇人，他殺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會被判為自殺，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麽還要調查這個案子嗎？”
阮眠搖頭，他甚至不知道警官跟他講的目的。
警官接著說：“因為屍體很奇怪，根據鄰居的口供，死者在前兩天有出過門，但實際上屍體被發現已經腐爛了，起碼死亡了一周。那你覺得出門的會是誰呢？”
阮眠覺得對方在給他講鬼故事，只能徒勞地搖頭。
“猜一猜。”
他斟酌著開口：“是有人冒充他的樣子，被鄰居看到了嗎？或許…或許就是兇手冒充他的樣子出門了
喃颩
！”
阮眠越想越合理，不禁激動起來，他能給警方提供思路也是不錯的。
“你能想到的我們自然想到了。”見面前的少年明顯失望了，警官微微笑了下，“前去調查的警官沒有發現任何的通訊設施，這年頭的年輕人連個手機都沒有，今早我們查詢你發過來的微信找到了IP地址，你猜怎麽著？”
阮眠撞進警官的眼中，對方明明語氣很平緩，靜靜看著他等待回答，他卻覺得胸腔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這回好像能猜中了。
阮眠艱難開口：“查到的IP地址在死者家裏？”
“是的。”警官收起笑，又變為嚴肅臉，“死者原名叫邊學林，大學畢業幾年後在家待業，不是本地人，你說的林清應該是個假名。”
說到這，女警突然來了句：“現在的年輕人，誰會實名上網啊。”
阮眠：“……”感覺有被內涵到。
“按照你說的，昨天林清還發過消息過來，但IP地址又的確在死者家，你有什麽看法嗎？”
阮眠正聽得入神，聽見對方的問題，幹巴巴地回答：“難道是手機藏在家裏某個角落嗎？但是是誰發過來的呢？”
他頓住，渴望警官能給出回答，但對方沈默不語，顯然讓他繼續說。
“總不可能是兇手還沒走，或者說兇手每天都去他家給我發短信吧！”
阮眠腦洞大開，惹得女警一聲輕笑。
面前的嚴肅警官也揚起嘴角，調侃了一句：“兇手不至於為了個網戀愛得死去活來，這也是我們不解的地方。”
說完後警官站起身，“今天的調查就到這裏，後續有情況我們會通知你，希望你能繼續配合我們調查。”
阮眠也起身目送他們離開。
等他們走遠了，他才驚奇想起居然忘了跟警官說在咖啡館看到的畫面了！但那比短信更不能證實，還有可能被當成是神經病。
還是下次找機會再說好了。
當著眾人的面被警官叫去談話，回來之後阮眠臉色不是很好，指令也做得混亂，教官特意允了他半天的假回去休息。
阮眠慢慢走回寢室，正遇上準備出去的何允星和戴敬，何允星好奇地問了一嘴：“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發生什麽事了？”
阮眠呆呆摸上自己的臉，他居然一直在走神，“沒什麽……身體不太舒服回來休息了。”
他說完後擡眼和寧欽對視上，說不上什麽心情，很快移開了視線。
何允星半信半疑，但著急出去，便說：“好吧，那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等他們走後，寢室就剩下他和寧欽兩個人。在警察來的時候，他有給寧欽發過消息，對方自是知道他被叫去問話，只是不清楚具體內容。
寧欽率先開口：“怎麽樣？”
阮眠眼神寫滿茫然，一時不知怎麽開口，覺得戲劇化，又莫名充滿詭異。
他組織了下語言：“就是……警官說證據不足以證明林清就是那個變態，要找更多線索才行……”
“那就再找找機會，”寧欽安慰道，以為他這副樣子是沒抓到變態過於失望，但過了一會隱約發現了不對。
阮眠的表情告訴他，他在害怕。
“還說了其他事？”
阮眠抿住嘴點頭，說：“警官幫我查了林清的IP，發現……是在死者家裏，是最近的新聞。”
寧欽沒有說話。
阮眠表情微變，在心裏腦補了各種可能。把那些沒對警官說的猜測一股腦說了出來，“你還記得上次我說的在咖啡館，看到的林清的樣子……”
他突然提到這個，寧欽看了過去。
“如果……如果林清本來就不是人呢？他如果早就死了，一直在我身邊監視我，窺探我的生活，直到前幾天屍體才被發現……”
阮眠說著說著，身子顫了一下。
他回寢室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既然他早就懷疑林清有問題，那如果他就是那個死者，耍了花招來嚇唬他，是不是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林清的目的是什麽？
想讓他也死嗎？
想讓他死嗎。
“阮眠？阮眠！”寧欽見阮眠神色不對，握住他的肩膀輕輕搖晃，冷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冷靜一點，別想太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