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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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人窺視的感覺很不好，掌握不了主動權，在這個未知的世界是很危險的。
對方似乎還很享受這種刺激，說不定就躲在暗處欣賞他擔驚受怕的表情，如果能抓出這個人就好了。
他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最終沒有按下去。
林清果然又是約他見面，還是附近那家咖啡館。那幾條語音阮眠反覆聽了幾遍，不是因為對方聲音好聽，而是覺得奇怪。
語音很長，實際上說的話卻沒有幾句。林清說話沙啞、緩慢，像老舊的石磨，半天才吐出一個字，聽在耳裏其實是不舒服的。
阮眠一下子不能把這聲音和林清這個人對上勾，但要真有什麽古怪這次也該看出來了。
因為林清說這次是真的見面。
約在下午，阮眠沒告訴任何人，他是想找個人一起去，但實在沒有合適人選。
陸年在他這的印象已經一落千丈了，有機會還得試探下陸年的意圖，和寧欽他們又不是那麽熟，不太好意思麻煩他們，再者說對他們還抱有一定的疑心。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警惕點最好，於是當他正想溜走時，被何允星逮了個正著。何允星微瞇著眼上下打量他，把他看得不自在了。
“你幹嘛去，怎麽欽寶剛出去你也要出去？還穿得這麽好看。”何允星八卦道。
阮眠皮膚很白，人又瘦，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勾勒出好的腰身，整個人顯得清爽朝氣，說是高中生也不為過。
一看就是去約會。
何允星已經認定寧欽背地裏偷偷勾搭了新室友，兩人這是特意分開出去呢。
“寧欽也出去了嗎？”阮眠往那邊看了一眼，沒人。又裝模作樣地順手從桌上拿起兩本書，“我是去圖書館的。”
他真的不清楚寧欽去哪了，他還記得上次寧欽跟他說的那些話，是時候跟林清說清楚了。
何允星帶上一點笑，調侃道：“你看的哪門子書，你別跟我說你還選修了心理學？你倆真的不是一起的？”
阮眠低頭一看，A大心理學廣受歡迎課程——《自制力》
他有些尷尬地將書往身後藏了藏，否認道：“真的不是……我跟我以前的朋友出去，快沒時間了我得走了！”
不等對方回答，阮眠連忙走出去順帶捎上了門，留下何允星若有所思。
現在是開學時期，咖啡館的生意比假期更為興隆，一眼看去都沒有什麽空座位，只有靠近窗邊還有個空位。
阮眠率先過去坐下，對方說幾分鐘後就能到，現在他有些緊張。
他得組織一下說辭，跟對方把這不清不楚的關系給斷掉，但又怕林清接受不了突然過激。
怎麽樣才能處理幹凈呢。
正胡想亂想著，餘光瞥見對面隱約坐下了個人，阮眠凝住呼吸擡起頭，下一秒眼中的驚慌變成了驚訝，再轉變為迷茫。
坐在他對面的不是林清，是寧欽。
等等，這兩個名字……
他居然一直沒有懷疑過，他們原來是一個人！一直以來其實是寧欽在嚇唬他？
這個想法一旦萌生，很多事情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他突然記起上一次，他和林清見面回去的路上也遇到了寧欽，還有第一次他被鴿的時候寧欽也在場！
阮眠死死盯著對方，桌底下的手指不斷地摩挲著，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方籌劃的，還假惺惺地安慰了他一番，寧欽一定在看自己笑話吧。
他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他有權利生氣，正糾結用什麽語氣責罵對方，卻見寧欽面上若無其事，完全沒有愧疚的樣子，阮眠更生氣了。
他剛鼓起腮幫子，對方先開口了：“你是在給我表演變臉嗎？”
阮眠：“？”他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阮眠自認為自己是個很善良的人，就算戲耍了他的人現在就坐在他面前，他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只敢小聲詢問。
算是給對方一個面子，讓雙方都體面一點，希望這次提分手能夠順利。
寧欽微微揚起頭，眼神瞥向咖啡店門口，見阮眠一臉不明所以，他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我被我朋友爽約了，所以不介意我在這坐會吧。”
阮眠楞了幾秒，腦袋終於轉過彎，“你不是林……”
他及時止住話，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一堆猜測真是愚蠢。又想起什麽，很快得了理，嘟囔著：“你被朋友爽約了為什麽要坐在這啊，我約了人馬上就要到了。”
他認為自己氣勢洶洶的，然而落在寧欽眼裏就像只鬧脾氣的貓咪幼崽，他沈默了一瞬，說：“你沒看咖啡館的公告嗎？”
“什麽公告？”他還真沒看。
寧欽起身去了趟前臺，回來時手裏拿了張黑紅色海報，指了指第一條，眼神無辜。
“要自己攜帶朋友進店，現在我朋友來不了，我倆也勉強算朋友吧，我就坐會不會影響到你。”
那海報上寫得很玄乎，加上寧欽煞有其事的表情，阮眠已經相信一大半了，但這次要面對的是林清，他沒忍住耿直問道：“你能先離開咖啡館嗎？”
“不能，”寧欽果斷道，“我今天想喝咖啡，特別想。”
面面相覷了好一會，阮眠敗下陣來。
拗不過他，也不好強硬把他趕走，畢竟是室友關系，只希望他不要說什麽奇怪的話。
“小眠。”
那道沙啞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離他很近，叫得親切，像是刻意上揚語調來表示他的高興。
阮眠身體微微僵硬，他知道是林清來了。
那人很奇怪，明明是大熱天，外面還出著太陽，他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戴著一頂黑帽子，像是經歷了事故的病患，臉上也用繃帶遮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
他的嘴唇幹裂，很久沒喝過水一樣。
咖啡館已經有人註意到了林清奇怪的裝扮，他熟視無睹，徑直往阮眠走來，走路一拐一拐的，阮眠更懷疑他是經歷了什麽重大事故了。
“小眠。”林清又喊了一聲，露在繃帶外面的那雙眼睛黏在他的身上，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不見外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阮眠把座位往裏面靠了點，能隨時拉開距離，避免對方突然激動，林清的樣子讓他怪異的同時還有些害怕。
林清註意到了對面坐著的寧欽，眼珠子慢慢轉了過去，有些詭異。
“小眠，他是誰？”
林清講話還是很慢，但和語音相比要好上一點。
就知道寧欽坐在這是個麻煩，阮眠輕嘖了一聲，剛想回答。卻見寧欽手指叩了叩桌面，微微擡起眼皮淡淡問道：“阮眠，他是誰，是你說過的那個朋友嗎？”
這話說得好像他倆很親近一樣，似乎還私下討論過林清。
林清的眼神不對勁了，抿直了嘴。
阮眠心中大喊不妙，又聽寧欽打破了沈默：“我是他朋友，你們要說什麽盡管說，我不影響你們。”
林清直接呆楞，看向阮眠的眼神充滿不滿，想詢問這是什麽意思。
他怎麽知道寧欽什麽意思。
阮眠尬笑著，尋思著要不要再找個新的座位，一眼看去滿滿當當的人打消了他的念頭。
“阮眠，喝什麽？”那邊寧欽已經在點單了，問完阮眠才想起還有一人，又說：“噢，還有你要喝什麽？”
阮眠：“……”
沈默一直維持到咖啡上桌。
顧不上寧欽在場，分手的事不能再拖了，阮眠鄭重地說：“林清，我想跟你說件事。”
像是早有預料，對方不太想聽，轉移話題道：“我今天還有其他事，只是想跟你見一面，不要說讓人傷心的話題可以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算動聽，但對阮眠說話總是溫柔的，阮眠可恥地心軟了。
“嘖。”寧欽單手撐臉，冷淡地看面前兩人演苦情戲。
林清要準備走了。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黑傘，對阮眠露出一個笑容，艱難地邁著步子往外走，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
約會全程就好像真的只是為了見阮眠一面。
不對！
阮眠倏地站起身，
諵風
他看見林清的鞋子居然是反著的，不，應該說林清的整個下半身都是反著的，就像是詭異地只將上半身轉了過去。
“你有發現不對勁嗎？”他的聲音在抖。
寧欽打了個哈欠，問道：“你說什麽不對勁？”
“他的身體……”阮眠一楞，寧欽不會是看不見吧。難道林清是故意讓他看到的？
這麽一想比直接發現不對勁更恐怖，他的一切好像都在掌控之中。
“別講話。”寧欽又從桌上的圓筒裏掏出那張海報，指著第二點給他看。
“2.咖啡不能完全提神醒腦，若是遇到不適比如出現幻覺之類的行為，建議立馬離開店。”
受到驚嚇正緩不過神的阮眠對第二點深信不疑，轉念一想，他根本就沒有喝過一口咖啡！
這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林清絕對有古怪。
“有些事情要藏在心裏不要說出來，不然會被聽見的。”寧欽突然來了一句。
阮眠嚴重懷疑他在嚇唬自己，這種神神叨叨的話，尤其嚇人。他很確定自己真的看到了，直到林清走出咖啡館都是這樣的。
不免對寧欽的行為有了懷疑，對方像是不願意讓他知道某些事情的樣子。
可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就他一個人不知道，全世界都在欺騙他。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寧欽喝了口咖啡，挑眉道：“你想知道什麽？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還是繼續相信陸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阮眠垂下眼，躲避開寧欽的視線，低聲問：“你為什麽要給我那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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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窺視的感覺很不好，掌握不了主動權，在這個未知的世界是很危險的。
對方似乎還很享受這種刺激，說不定就躲在暗處欣賞他擔驚受怕的表情，如果能抓出這個人就好了。
他的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最終沒有按下去。
林清果然又是約他見面，還是附近那家咖啡館。那幾條語音阮眠反覆聽了幾遍，不是因為對方聲音好聽，而是覺得奇怪。
語音很長，實際上說的話卻沒有幾句。林清說話沙啞、緩慢，像老舊的石磨，半天才吐出一個字，聽在耳裏其實是不舒服的。
阮眠一下子不能把這聲音和林清這個人對上勾，但要真有什麽古怪這次也該看出來了。
因為林清說這次是真的見面。
約在下午，阮眠沒告訴任何人，他是想找個人一起去，但實在沒有合適人選。
陸年在他這的印象已經一落千丈了，有機會還得試探下陸年的意圖，和寧欽他們又不是那麽熟，不太好意思麻煩他們，再者說對他們還抱有一定的疑心。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警惕點最好，於是當他正想溜走時，被何允星逮了個正著。何允星微瞇著眼上下打量他，把他看得不自在了。
“你幹嘛去，怎麽欽寶剛出去你也要出去？還穿得這麽好看。”何允星八卦道。
阮眠皮膚很白，人又瘦，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勾勒出好的腰身，整個人顯得清爽朝氣，說是高中生也不為過。
一看就是去約會。
何允星已經認定寧欽背地裏偷偷勾搭了新室友，兩人這是特意分開出去呢。
“寧欽也出去了嗎？”阮眠往那邊看了一眼，沒人。又裝模作樣地順手從桌上拿起兩本書，“我是去圖書館的。”
他真的不清楚寧欽去哪了，他還記得上次寧欽跟他說的那些話，是時候跟林清說清楚了。
何允星帶上一點笑，調侃道：“你看的哪門子書，你別跟我說你還選修了心理學？你倆真的不是一起的？”
阮眠低頭一看，A大心理學廣受歡迎課程——《自制力》
他有些尷尬地將書往身後藏了藏，否認道：“真的不是……我跟我以前的朋友出去，快沒時間了我得走了！”
不等對方回答，阮眠連忙走出去順帶捎上了門，留下何允星若有所思。
現在是開學時期，咖啡館的生意比假期更為興隆，一眼看去都沒有什麽空座位，只有靠近窗邊還有個空位。
阮眠率先過去坐下，對方說幾分鐘後就能到，現在他有些緊張。
他得組織一下說辭，跟對方把這不清不楚的關系給斷掉，但又怕林清接受不了突然過激。
怎麽樣才能處理幹凈呢。
正胡想亂想著，餘光瞥見對面隱約坐下了個人，阮眠凝住呼吸擡起頭，下一秒眼中的驚慌變成了驚訝，再轉變為迷茫。
坐在他對面的不是林清，是寧欽。
等等，這兩個名字……
他居然一直沒有懷疑過，他們原來是一個人！一直以來其實是寧欽在嚇唬他？
這個想法一旦萌生，很多事情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他突然記起上一次，他和林清見面回去的路上也遇到了寧欽，還有第一次他被鴿的時候寧欽也在場！
阮眠死死盯著對方，桌底下的手指不斷地摩挲著，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方籌劃的，還假惺惺地安慰了他一番，寧欽一定在看自己笑話吧。
他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他有權利生氣，正糾結用什麽語氣責罵對方，卻見寧欽面上若無其事，完全沒有愧疚的樣子，阮眠更生氣了。
他剛鼓起腮幫子，對方先開口了：“你是在給我表演變臉嗎？”
阮眠：“？”他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阮眠自認為自己是個很善良的人，就算戲耍了他的人現在就坐在他面前，他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只敢小聲詢問。
算是給對方一個面子，讓雙方都體面一點，希望這次提分手能夠順利。
寧欽微微揚起頭，眼神瞥向咖啡店門口，見阮眠一臉不明所以，他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我被我朋友爽約了，所以不介意我在這坐會吧。”
阮眠楞了幾秒，腦袋終於轉過彎，“你不是林……”
他及時止住話，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一堆猜測真是愚蠢。又想起什麽，很快得了理，嘟囔著：“你被朋友爽約了為什麽要坐在這啊，我約了人馬上就要到了。”
他認為自己氣勢洶洶的，然而落在寧欽眼裏就像只鬧脾氣的貓咪幼崽，他沈默了一瞬，說：“你沒看咖啡館的公告嗎？”
“什麽公告？”他還真沒看。
寧欽起身去了趟前臺，回來時手裏拿了張黑紅色海報，指了指第一條，眼神無辜。
“要自己攜帶朋友進店，現在我朋友來不了，我倆也勉強算朋友吧，我就坐會不會影響到你。”
那海報上寫得很玄乎，加上寧欽煞有其事的表情，阮眠已經相信一大半了，但這次要面對的是林清，他沒忍住耿直問道：“你能先離開咖啡館嗎？”
“不能，”寧欽果斷道，“我今天想喝咖啡，特別想。”
面面相覷了好一會，阮眠敗下陣來。
拗不過他，也不好強硬把他趕走，畢竟是室友關系，只希望他不要說什麽奇怪的話。
“小眠。”
那道沙啞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離他很近，叫得親切，像是刻意上揚語調來表示他的高興。
阮眠身體微微僵硬，他知道是林清來了。
那人很奇怪，明明是大熱天，外面還出著太陽，他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戴著一頂黑帽子，像是經歷了事故的病患，臉上也用繃帶遮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
他的嘴唇幹裂，很久沒喝過水一樣。
咖啡館已經有人註意到了林清奇怪的裝扮，他熟視無睹，徑直往阮眠走來，走路一拐一拐的，阮眠更懷疑他是經歷了什麽重大事故了。
“小眠。”林清又喊了一聲，露在繃帶外面的那雙眼睛黏在他的身上，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不見外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阮眠把座位往裏面靠了點，能隨時拉開距離，避免對方突然激動，林清的樣子讓他怪異的同時還有些害怕。
林清註意到了對面坐著的寧欽，眼珠子慢慢轉了過去，有些詭異。
“小眠，他是誰？”
林清講話還是很慢，但和語音相比要好上一點。
就知道寧欽坐在這是個麻煩，阮眠輕嘖了一聲，剛想回答。卻見寧欽手指叩了叩桌面，微微擡起眼皮淡淡問道：“阮眠，他是誰，是你說過的那個朋友嗎？”
這話說得好像他倆很親近一樣，似乎還私下討論過林清。
林清的眼神不對勁了，抿直了嘴。
阮眠心中大喊不妙，又聽寧欽打破了沈默：“我是他朋友，你們要說什麽盡管說，我不影響你們。”
林清直接呆楞，看向阮眠的眼神充滿不滿，想詢問這是什麽意思。
他怎麽知道寧欽什麽意思。
阮眠尬笑著，尋思著要不要再找個新的座位，一眼看去滿滿當當的人打消了他的念頭。
“阮眠，喝什麽？”那邊寧欽已經在點單了，問完阮眠才想起還有一人，又說：“噢，還有你要喝什麽？”
阮眠：“……”
沈默一直維持到咖啡上桌。
顧不上寧欽在場，分手的事不能再拖了，阮眠鄭重地說：“林清，我想跟你說件事。”
像是早有預料，對方不太想聽，轉移話題道：“我今天還有其他事，只是想跟你見一面，不要說讓人傷心的話題可以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算動聽，但對阮眠說話總是溫柔的，阮眠可恥地心軟了。
“嘖。”寧欽單手撐臉，冷淡地看面前兩人演苦情戲。
林清要準備走了。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黑傘，對阮眠露出一個笑容，艱難地邁著步子往外走，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
約會全程就好像真的只是為了見阮眠一面。
不對！
阮眠倏地站起身，
諵風
他看見林清的鞋子居然是反著的，不，應該說林清的整個下半身都是反著的，就像是詭異地只將上半身轉了過去。
“你有發現不對勁嗎？”他的聲音在抖。
寧欽打了個哈欠，問道：“你說什麽不對勁？”
“他的身體……”阮眠一楞，寧欽不會是看不見吧。難道林清是故意讓他看到的？
這麽一想比直接發現不對勁更恐怖，他的一切好像都在掌控之中。
“別講話。”寧欽又從桌上的圓筒裏掏出那張海報，指著第二點給他看。
“2.咖啡不能完全提神醒腦，若是遇到不適比如出現幻覺之類的行為，建議立馬離開店。”
受到驚嚇正緩不過神的阮眠對第二點深信不疑，轉念一想，他根本就沒有喝過一口咖啡！
這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林清絕對有古怪。
“有些事情要藏在心裏不要說出來，不然會被聽見的。”寧欽突然來了一句。
阮眠嚴重懷疑他在嚇唬自己，這種神神叨叨的話，尤其嚇人。他很確定自己真的看到了，直到林清走出咖啡館都是這樣的。
不免對寧欽的行為有了懷疑，對方像是不願意讓他知道某些事情的樣子。
可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就他一個人不知道，全世界都在欺騙他。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寧欽喝了口咖啡，挑眉道：“你想知道什麽？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還是繼續相信陸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阮眠垂下眼，躲避開寧欽的視線，低聲問：“你為什麽要給我那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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