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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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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誠

經過周琰的一番話後,這件事的重心便自然而然的偏到了周琰的身上,

幾人將周琰的話細細思索一番,發現周琰的話的確很在理,

但是如今的重點在於需要商議一下怎麽放這個餌,用什麽做餌,這都是幾人當前需要商議的問題。

周琰先提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先帝當初定下我與郡主的婚事,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先太子,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從此處入手?在當今聖上的身上做做文章?比如……稱他並非皇室血脈?

這樣一來,如果幕後之人與當初謀劃先太子一事為同一人,聞此消息,他必定會有所行動,我們便能夠抓他一個現行。”

“此法太冒進了,”沈霽川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更何況,如果幕後之人不是當初策劃先太子一事的人呢?你可知你這個法子,會讓整個朝廷乃至整個天下遭受怎樣的動蕩?”

“我們是為了保天下平穩,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沈霽川一直以來做事比較沈穩,對周琰這個法子,他是堅決不會同意。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法雖然冒進,但如果我們賭對了,那麽,將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我們甚至可以因此將背後之人的所有關系網一網打盡,徹底除掉其盤踞的根。”

周琰再次勸說沈霽川,希望能夠以此說服他。

但沈霽川依然不同意周琰的提議,

現場的氣氛因此有些僵硬,

周蕭這時候開口道:“此法確實有些冒進了,但依我之見,並不是不可行,賭場裏的賭徒之所以在輸了後,仍然選擇繼續堵,不過是因為盼著一局翻身,贏了繼續賭,不過是因為每個人都有的貪欲,

既然如此,咱們本就是為了大鄴的朝局穩定而坐在這裏,下一個重一點的賭註,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是需要咱們這個掌握全局的搖骰子的人辛苦些。”

周蕭想要表達的,其實是如今他們就是一群既是賭徒也是搖骰子的人,賭的是對方的選擇。

沈霽川卻仍舊沒有改變自己的看法,堅持道:

“此法你們不必再提,不管是我,還是皇祖母,都絕對不會同意你們拿聖上的血脈真假一事來做文章。”

“如果我們賭錯了,需要付出的代價太高,一旦賭錯,到時候整個朝廷的官員都對聖上存有嫌隙,待皇祖母還政後,聖上定會因此事遭到反噬,這樣一來的話,到時候聖上該如何管理整個朝廷的官員,以及統治整個大鄴的百姓?”

沈霽川提出的顧慮,的確是此事最容易出現的後遺癥,一旦因此而出了紕漏,想要擺平此事,所牽扯的人和事,都不會太容易。

對於沈霽川的顧慮,幾人此刻終究還是默了默,畢竟他們即便再想要盡快揪出幕後之人,也不能夠不顧及這些事情一旦發生後,會出現的動蕩。

因此,幾人之間的商議暫時便卡在了這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周琰雖有過收覆河西的經驗,加之其本身的性格,心中雖還是堅持此法,但沈霽川的話,他也不得不考慮。

“既如此,若不然沈世子先與太後娘娘商議一下,咱們再行商議吧。”

周琰主動結束了今日的話題,如今看來,幾人今日再商議下去,也沒什麽用。

“或者你們誰想到有更好的誘餌之法,咱們再商議,今日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此事便暫時擱置。

而周琰在此事暫時沒有進展的情況下,便開始思索應該從哪裏入手去接近沈妙,

起初他原本是計劃以此事為橋梁,從而漸漸拉近與沈妙得關系,但如今看來,沈妙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他的打算,先一步將他的路給堵死了,

事到如今,周琰也只能另想法子了。

只是這到底要用什麽法子,周琰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到,

若要硬是上門去硬碰,周琰心知肚明,絕對是要吃閉門羹的。

軟釘子和閉門羹周琰並不怕,最關鍵的是後續得要有進展,

大哥有句話周琰挺讚同的,真誠致勝,如今只等大哥與沈妙這名義上的婚事一解除,他便主動出擊。

如周蕭他們所料,國公府接親誤了吉時一事出來後,接連幾日,朝堂上上書要求解除兩府婚約的大臣極其多,

建安帝看著日日堆高的折子,困惑的問劉太後:“皇祖母,這些折子都不處理嗎?”

實際上他想表達的意思是,這樁婚事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劉太後聞言,微微一頓,若換作平時,她一定會直接告訴建安帝自己的決定,不過那日霽川與她提起周琰提出的法子後,

如今建安帝再問她,她想了想,反問道:“聖上認為此事該怎麽處理?”

建安帝一楞,沒想到皇祖母會忽然反問他這個問題,若是換作之前,這種事皇祖母定是直接拿了主意,都不得告訴他這種事情的處理結果,自己就批了,

所以聽見皇祖母的話的時候,他楞了一瞬,這才斟酌道:

“朕認為此事沒有必要再拖了,兩府的婚姻既然老天都以誤吉時的方式阻止兩人成親,便是認為兩人不該成親,”

“這本也是順應天命的事情,我們有何再拖延的必要?”

劉太後聞言,靜靜的看了眼建安帝,心中落下一絲意外,她倒是沒想到建安帝會決定這麽快就順應朝臣們提出來的事情,

她淡淡道:“哀家倒是覺得可以再拖一拖,若大臣們想要什麽東西,咱們馬上就應了,那皇家的威嚴何在?”

“可老師也說了,此事沒必要再拖延了,解除婚約的結果不是已經註定了的嗎?既然如此,早與晚並沒有什麽區別啊!”

建安帝激動道。

劉太後反問:“丞相大人?”

建安帝察覺劉太後語氣有些不對勁,便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

劉太後當即變了臉色,

“聖上別忘了,哀家為你安排帝師,是為了讓你通政理,能夠早日親政,但不是讓你以帝師的想法為標準,卻沒有自己的思考。”

建安帝被訓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面上溫順道:

“此事是孫兒考慮欠妥了,皇祖母別生氣,日後孫兒定當縝密思索,”

劉太後聲音依舊肅穆:“希望聖上將今日的話記在心上,日後不要再犯,否則,哀家不知道要何時才能放心的將整個大鄴交到你的手中,聖上要學會知人善任,而不要被人利用了。”

話落,劉太後將手遞到一旁李嬤嬤的手中,

“哀家乏了,剩下的折子,聖上先自己看看,等晚膳過了,再給哀家說說,”

之後便在李嬤嬤的攙扶下離開了太極殿。

劉太後這一拖,便拖了有近一月有餘,之後才在某天做出一副迫不得已解除婚約的模樣宣布解除了婚約,

並借此機會又給就輔國公府一些補償,眾官員見太後借此機會給國公府安排東西,便知道這樁婚事,太後不過是迫不得已,抗不住朝中上下給的壓力才下旨退婚,心中定是不願的。

不過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至於太後給輔國公府的補償,只要沒有動他們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但太後給的補償,倒是令一人怒火中燒,

丞相張閔萬萬沒想到,劉太後竟然會這樣給國公府補償,竟然給周歲謙那個沒用得人安排了一個他一直以來都想要找人去頂替的位置,卻一直沒有成功。

便是天子腳下的地方官京兆尹,

張閔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官職就這樣輕易被劉太後給到了周歲謙的。

比起其他地方官的嚴苛選拔,在大鄴,京兆尹一直都是非正式選取,而是以賜官的形式松走就一任又一任。

所以,張閔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將京兆尹捏倒自己手中,

沒想到如今會被周歲謙這個沒用的東西給得到。

周蕭兩人的婚約一解除,周琰便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了,隔日便收拾一番後前往沈妙的書肆,準備去那裏先在沈妙的面前先露露面,至於其他的,便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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