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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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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周蕭心中有人這個結果,說起來倒也算是在周琰的預料之中,

但周琰不明白,大哥為什麽要在心中有人的情況下,還要答應與沈妙成親,難道兩人的親事背後,有什麽一定要成親的秘密嗎?

這是周琰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可到底是什麽樣的緣由,會讓一向不屑於走捷徑的大哥願意犧牲自己的婚事來達成此事。

還有那幅畫像,畫上的人到底是誰,大哥為何要畫一副無臉畫像,畫中之人的樣貌,大哥到底是不敢畫還是不想畫?這些都是未解之謎,

在得知周蕭心中有人後,周琰在某一瞬間,沖動的想要去找沈妙提醒她此事,卻在臨動身前冷靜下來,如今只憑借一幅無面容的畫像,且畫像也還沒有拿到手,空口無憑,沈妙未必會信他的話,

至此,周琰暫時打消了此念頭。

周琰這邊暗中查探周蕭,另一邊,距離成親當日已不到兩月,周蕭約沈妙與沈霽川到自己的別院商量此前三人確定好的計劃的細節,

三年前,兩人在確定假定親後,本以為追查操縱官員偷梁換柱一事能夠在一年時間內查清,卻沒想到,過了三年之久,此事才進入最重要的收尾階段,

一年前,當他們查到某官員身上的時候,沈霽川當時的反應特別奇怪,在沈妙的追問下,他才坦白,此官員此前對沈妙與周琰的婚事曾經表達過強烈的反對,反對的原因是國公府本已經權大勢大,若再將郡主許給國公府世子,恐會令其越加勢大,後患無窮,其想表達的意思,其實就是輔國公府恐會勢高蓋主。

而今官員偷梁換柱一事又與此官員有聯系,沈霽川不得不深思,有沒有可能,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三人立即將此前查出的相關官員的身世背景,逐一列出來,經過三天三夜的努力,三人發現如今卷入此事的官員,層層遞進,竟然能夠編制出一張大網,而當時他們才查出三分之二的官員,這張網的中心,圍困的便是皇家手裏的天下。

如今雖然只是猜測,但繼續查下去,結果如何,三人心中已經能夠預料,

思及此,三人面色都極其難看,幕後之人不惜耗費如此大的精力和時間,設下此布局,猶如一只蜘蛛捕捉獵物,靜悄悄的便編織出一張彌天大網。

沈妙立即道:“此事必須盡快稟告皇祖母,與她老人家商量對策,”

沈擊穿和周蕭都沒有意見。

經過與劉太後的商議,眾人找到其中一個關鍵點,那就是幕後之人似乎在想盡各種辦法阻止皇家與國公府順利結親,也就是說,他們雖布此局,卻依舊對輔國公府身後的勢力有所忌憚,那麽,若沈妙與周蕭順利成親,幕後之人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兩人成親,因為定親後退容易,但成親後,若想要和離,卻沒有這麽容易。

沈妙當即提出兩人安排一場假的迎親之禮,借助迎親禮引出幕後之人,

此計一出,周蕭第一個不同意:“此事本該由我們男人來解決,怎能讓郡主一節女流陷入危險之中,我們可再議其他的法子,不必非要采用此法。”

沈妙戲謔:“你莫不是忘了,這會兒本郡主已經與你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對外來看,咱們的親事已經定了,所以,即便咱們不成親,他們依然會想盡一切法子阻止我們成親,不過是因為如今我們自定親後看起來似乎關系並不密切,

又或者說他們在按兵不動,也想等或者說制造一個意外讓皇祖母解除我們的婚約,所以,迎親之禮,不過是給他們下一劑猛藥,賭他們會不會現行罷了。”

沈妙這話的確不假,周蕭一時無法反駁。

劉太後笑著道:“阿遲這話在理,既然我們已經察覺了他們的意圖,那麽就必須要用盡一切辦法引他們現身,否則若他們還有後招,恐會給我們來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我們要來一招出其不意,你們繼續查,迎親禮的時間,現在還不是最佳的節點,”

幾人經過商議,將成親日子定在了一年後,但是並沒有當即宣布具體的日子,而是在收到河西順利收覆的消息後,立即宣布了成親時間。

三人在別院商議細節一事正好被打算潛入別院取畫像的青虛瞧見,他一直在別院外的大樹上蹲守到幾人離開後,才潛入別院書房拿走那幅畫,

到手後,青虛立即送到周琰的手邊,

“世子,這畫估計需要您臨摹一幅,原畫我得送回去,否則大公子一旦發現,怕是很快便能查到咱們得頭上。”

周琰頷首,接過畫打開,當瞧見畫的真容的時候,周琰頓覺一種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畫上的女子除了五官,其臉蛋以及發飾衣裙都畫的特別精細,雖然畫工看起來並不高超,但看得出作畫之人的細致,

這一細節,恰恰反應出了大哥對畫中女子的珍視和愛惜。

得出此結論,周琰的心中更沈,他必須要盡快查出此女是誰,拿到證據放到沈妙的面前,希望能夠借此阻止她與周蕭成親,

不管沈妙如今心中對他是怎樣的看法,怨怪或是其他,他都不能在明知周蕭心中有人的情況下,卻沒有及時告知沈妙,或許沈妙會覺得他假好心,但周琰依舊不能不管。

青虛磨了墨放到周琰的旁邊,隨口問:“世子看了畫,可猜得出畫上的女子是誰?”

周琰搖頭,他一邊提筆,邊道:“等畫臨摹好了,你與青歌按著畫上的衣裙花樣,去查一下,哪個布莊或是成衣店賣過相同花色的布匹或是成衣,都賣給了誰。”

青虛點頭,如今也只有這衣裙上的線索能夠有點用了,雖然世子所說的方法不一定能夠有結果,但他們查的便是那個萬一,若是運氣好,剛好撞上了也說不一定。

周琰的速度很快,臨摹好了畫,他又單獨畫了只有衣裙花色的部分,一並交給青虛,

“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而且速度要快,最遲後日要告訴我結果,”

青虛頷首應下,將畫收好,先將原畫送回周蕭的別院。

不過畫上女子的身份,還不等青虛送來結果,第二日,周琰便在沈妙的身邊見到了畫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與沈妙的手帕交,宋編修的長女,如今的璞陽王府世子妃,

周琰是在下值後回城的路上偶然遇見兩人的,特別巧的是,如今身為世子妃的宋姑娘頭上便帶著昨日他在畫上所見的一支簪子,

如今梳著婦人發髻的世子妃,與畫中梳少女發髻的神韻有著天壤之別,加上她腹部隆起,更加看不出來,若非周琰眼裏佳,瞧見她頭上的那只與畫中一樣的發簪,周琰並不能確定她便是畫中之人。

這個結果令周琰極其驚詫,他萬萬沒想到,大哥埋在心中的人,竟然會是沈妙的手帕交,這讓周琰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此事告知沈妙,

不止如此,周琰對大哥的做法感到不恥,明明心中之人是沈妙最親密的手帕交,卻還能面不改色的與沈妙成親,甚至於瞧見世子妃頭上那支簪子的一瞬間,周琰曾想過,大哥應下與沈妙的婚事,心中或許還抱有一絲不可告人的心思。

這些猜測,讓周琰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此事告知沈妙,甚至想要沖到周蕭的面前質問他,但周琰明白,先找沈妙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頭,沈妙和阿暖是偷偷溜出來,只因阿暖想要吃寶香樓的香脆鴨,但因她之前不忌嘴,長得太快,太醫例行請脈的時候,隱晦的提一句,孩子太大容易難產,沈霽川聞言,當即臉色一變,讓太醫列了一張吃食清單,吩咐廚房按上面的單子為阿暖做吃食,

上面的東西雖不至於難吃,但都太清單,時日一久,宋溫暖哪裏還能吃得下,嘴饞的想吃點重口味的,今日便趁沈霽川公務忙,打算悄悄出府來解解饞,卻被沈妙逮了個正著。

沈妙看她實在難受,才答應讓她可以吃幾口,

踏入寶香樓的時候,沈妙在宋溫暖耳邊念:“咱們約定好的啊,只能吃三口,最多不能超過五口,若阿嫂你食言,我就讓大哥收拾你啊。”

宋溫暖點點頭,為了吃,先應了再說,

不過她想多吃也不行,才吃了兩口,兩人就被趕來的沈霽川給拎了回去。

做了決定後,周琰便開始思索著怎樣才能見到沈妙,如果他直接遞拜帖到璞陽王府,要求要見沈妙,不用想,肯定直接被拒絕,

思來想去後,周琰決定從沈妙的書肆上做文章,

這日,書肆的掌櫃派人來尋沈妙,告知她有一個外地的員外,想與她談一下,購買一批書,拿到當地去捐給善緣堂的孩子,因為這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掌櫃的便派人來知會沈妙,希望她能夠親自參與。

沈妙聞言,沒有多猶豫,這位員外是想做好事,她親自去瞧瞧更好,

到了書肆,掌櫃的正忙,便告訴沈妙,那位員外在二樓的左邊第一間廂房,沈妙點點頭,帶著拂冬上樓去見那位員外,

但沈妙沒料到,掌櫃口中的那位員外,其實就是喬裝打扮過後的周琰,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妙目瞪口呆的與周琰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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