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治

關燈
自治

周琰聞言,不知該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溫南嶺,這人的腦子也不知道什麽做的,有時特別聰慧,有時候又特別讓人無法理解,

他暼了眼溫南嶺,面無表情道:“如果可以,也不是不可以,”

這話可讓溫南嶺驚得不行,湊到他耳邊驚恐低聲問:“你不會真的要強奪兄妻吧?”

“為什麽要強奪?智取不行?”周琰瞟他一眼,語氣戲謔。

溫南嶺沒聽出來他話裏的逗趣,極力勸阻:“雖然從感情上來說,我想支持你,可這從倫理上來說,這事兒它真的不是人能幹的事兒啊!”

周琰正要繼續逗他,耳邊傳來其他官員的寒暄聲:“小世子,可見著你了,方才臣正與國公爺說起你呢,小世子真是年輕有為啊!年紀輕輕便是參將了。”

周琰回頭看去,對面迎面走來的正是他家老頭子和戶部尚書,他笑笑:“林尚書謬讚了,”繼而看向輔國公,頷首招呼:“父親,”

溫南嶺也頷首向兩人行禮,“南嶺見過國公爺,見過林尚書,”溫南嶺不喜朝廷的束縛,因此沒要官職,選擇跟在周琰身邊過過瀟灑日子,便自稱名了。

輔國公爺點頭,威嚴道:“一起過去吧,”

這話配上他的語氣,顯得有點別扭,

周琰意外擡眼,這還是父親第一次在外面對他說這話,以前哪次不是對他橫眉冷對,

輔國公被周琰這一眼瞧得渾身不舒服,掩飾性的轉身先一步離開。

周琰默了默,沒有像以前一樣掃老頭的興,擡腳跟上。

慶功宴擺在太極殿,除了此次參與收覆河西的一眾將軍,朝中部分重臣也參加,

進了大殿,裏面的席位是將眾將軍安排在一起的,其餘重臣按品階安排。

周琰他們兩人到的時候,秦斯南與裴木蘭已經到,裴木蘭大概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在席位上正襟危坐,連秦斯南的搭話都很少理睬,

見到周琰,秦斯南眼神一亮,若不是礙於走在周琰前面進殿的國公爺,估計他會直接蹦起來,

秦斯南與裴木蘭起身乖乖向輔國公和戶部尚書行禮,待兩人走去自己的席位後,他們才看向周琰兩人,等幾人坐下後,才低聲開始交談起來,

秦斯南:“你們可知,我爹早早的便催我來這兒坐著了,而且,還到處逢人就誇我,快讓人煩死了,”

雖是抱怨的口氣,幾人卻在他臉上看見了明晃晃的得意。

周琰調侃他:“秦大人盼你在習武這條路上有點建樹盼了多少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好不容易陰差陽錯有了點建樹,他可不得好好炫耀炫耀?”最後又道:“我猜,你與裴姑娘的婚期應該將近了吧?”

裴木蘭微驚,詫異道:“世子怎麽知道?”

“能有你這樣管得住斯南的兒媳婦,秦大人估計恨不得明日就讓你們完婚吧!”

畢竟離經叛道了多年的秦斯南居然因她替自己掙了個官職,還替秦家的門楣添磚加瓦。

幾人皆因這話笑起來,

秦斯南被調侃得臉微熱,正要接話,宮人尖細的聲音響起:“太後娘娘駕到,聖上駕到,”

幾人瞬間正襟危坐,端著身子起身同眾人一起行禮,

“參見太後娘娘,參見聖上,太後千歲千千歲,聖上萬歲萬萬歲。”

行過禮,走完了基本的禮節後,慶功宴的氣氛變得較為隨意,

上首的劉太後幾次將目光落到下首的周琰身上,心緒難平,如今的周琰,面上已沒有三年前的張揚與痞性,取而代之的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沈著與穩重。

周琰對劉太後投來的目光感知得明明白白,當初兩人對解除婚約的約定,皆是你情我願,如今他卻有了反悔的心,

想到這兒,周琰腦子裏又想起方才小郡主與大哥舉止親密的畫面,他呼吸一沈,拿起桌上的酒杯下意識的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裏灌,

並且對上前來寒暄的大臣的敬酒來者不拒,等幾人發現他喝得有點多,不太對勁的時候,周琰已經喝得雙眼發紅了。

幾人一驚,溫南嶺和秦斯南忙起身一人架一邊他的胳膊,將人扶穩,

裴木蘭去尋人找來一頂軟嬌,秦斯南兩人將周琰擡到嬌子上,合力將人送出宮。

秦斯南奇怪道:“炎兒這廝是怎麽回事?喝這麽多,之前也從沒見他喝這麽多過啊?”

溫南嶺倒是猜到點緣由,不過也說不準,萬一不是呢?

估計是白日裏遇見了小郡主與大哥,當晚周琰便做了個夢,夢裏不同的場景變幻,一會兒是小郡主與大哥的的成親之禮,一會兒又是小郡主站在大哥身邊,笑瞇瞇的喚他弟弟,還讓他叫嫂子,甚至還有兩人教自己的孩子喚他叔父,

這一聲叔父直接將周琰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周琰怔怔的盯著頭頂,一瞬後扶額失笑,自己這病估計是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了,只是如今的情況,他該如何自治呢?

周琰便就這樣睜眼到天亮,心中有了自治的法子,卻因各種原因還不能下定決心。

第二日,周蕭院子裏的小廝送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周蕭約他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午時一刻,西橡樹街雲兮酒館,

周琰讓小廝去回話,他會準時到,然後去後院看白焰,

青崖跟在一旁,笑著道:“昨兒世子您喝醉了,回來的時候,白琰大概是聞到您的氣息了,吠了整整半個時辰,屬下過來同小廝一起哄了半個時辰才讓它相信您今日一定會來看它,安靜了下來。”

周琰不承認自己昨天喝醉了,“昨兒我是趕路太累了,本世子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嗎?怎麽可能喝醉?”

青崖一默,沒有拆穿周琰,反正他家世子一直都在被打臉的路上,

到了白焰住的地方,隔著老遠的距離,白焰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興奮的叫喚起來,周琰上前解開它脖子上的繩子,耐心的陪它玩了許久,直到白焰玩兒夠了,才摸摸它的頭,起身回前院去沐浴,換身幹凈的衣裳去赴約。

周琰剛回京,有幾日休沐的時間,周蕭卻需要正常到錦衣衛正常當值,因此,周蕭比周琰晚到一刻鐘,但也沒有遲到,

雲兮酒館的老板娘一見周蕭,便熱情的上前招呼:“喲,周指揮使,奴家瞧著您可有段時間沒來我這小店坐坐了,今兒怎麽有空這時候過來啊?”

老板娘邊說著,眼神落到周琰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了幾眼,

周琰面無表情的任由她打量,面色沒有一絲波動,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周蕭笑著與老板娘寒暄:“今兒衙署不忙,下午沒事,便來你這裏尋點上好的金波酒替吾弟接風,”

老板娘聞言看了眼周琰,恍然大悟道:“原來這位公子是周指揮使您的弟弟啊?那不就是剛凱旋的小世子了,難怪與周指揮使您一樣一表人才,俊秀不凡,放心,今兒這金波酒啊,奴家管夠。”

老板娘笑著去讓店小二給他們上酒,離去前確認:“這菜色就按照您平日的習慣來?”

周蕭看向周琰,正要詢問他可有想吃的,周琰卻直接道:“大哥安排便是,”

周蕭讓老板娘按他此前的習慣來。

待老板娘離開,周琰隨意道:“大哥常來這裏?”

周蕭點頭,“我與沈世子常約在此處聊事,既能避人耳目,又比較安靜,次數多了,與老板娘便熟了些。”

周琰聞此話,不知怎麽,卻忽然起了一個念頭,小郡主與沈霽川感情好,又與大哥又有婚約,估計常常纏著沈霽川帶她來見大哥吧?

畢竟以前兩人還未解除婚約的時候,她便會拿沈霽川來當看他的幌子。

思及此,周琰嘴角微沈,強迫自己的思緒不要再擴散,

周蕭沒註意到周琰情緒的變化,繼續道:“這兒的金波酒可以說是汴京城裏年限最久的,今兒大哥陪你開懷暢飲。”

周琰卻因方才的念頭,淡了與周蕭喝酒的心思,他忽道:“大哥是何時對郡主有意的?”

周蕭被周琰此話問得一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片刻後只得含糊道:“記不得了,我與郡主的親事,也是太後娘娘所賜。”

這話令周琰蹙眉,按周蕭這話的意思,他們若也是賜婚,那兩人之間怎麽可能會有如此熟悉親密的互動?

周蕭其實一直都在回避這個話題,畢竟兩人現在因此事,說起來還是有些尷尬,只是沒想到今日周琰會直接提起此事,

他也不知道周琰提及此事的緣由是為何?他也不好直接問,況且此事背後的緣由,如今還不能告訴周琰。

而周蕭的含糊後長時間的沈默,卻讓周琰誤認為是他對自己和小郡主之間的感情不好對他宣之於口,

若是如此,難道兩人的婚事,是小郡主主動提及?

狗子猜到了是女鵝主動了,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