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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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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沈妙突如其來的怒問讓在場的三人一楞,周蕭還未來得及詢問原因,沈妙反手指向外頭,大聲道:“立即讓你的屬下離開。”

至此,周蕭仍然沒有明白沈妙為什麽發火,他感到很莫名,“郡主,微臣好像並沒有違背什麽吧?”

沈妙嗤笑,質問周蕭:“沒有違背?周指揮使,我想不用本郡主提醒你,即便是錦衣衛查案,再沒有確定犯人的家眷有參與的嫌疑前,不能私自到其家中訊問吧?更何況,宋大人一案,朝廷是讓你找證據,不是讓你公事藏私心,給宋府招來不必要的議論,”

“至於周指揮使藏了什麽私心,本郡主就不用點出來了,只是希望周指揮使恪盡職守,不要再有下次,現在,請立刻帶上你的人離開這裏。”

周蕭被質問的啞口無言,因他的確有私心,卻忽略了沈妙提出的問題,

無法反駁沈妙的話,周蕭悻悻的告辭離開。

宋夫人見方才和煦的笑著與他們談話的指揮使大人離開,回想了一下方才這位大人問的話,又看了眼女兒姣好的面容,隱約猜到了郡主口中那位周大人的私心是什麽,思及此,宋夫人不由得皺了皺眉,對那位指揮使大人因他的態度而產生的一點好感也消失了。

宋溫暖自然知道周蕭的私心是什麽,但她沒有在娘親面前提起,

待周蕭離開,沈妙這才看向宋溫暖和宋夫人,溫聲道:“伯母,阿暖,雖然周指揮使今日一舉不妥,但他查案的本領是有目共睹的,定會還宋伯父一個清白,你們別擔心,有什麽進展,我會及時告知你們。”

母女兩人點點頭,宋夫人不好意思道:“勞煩郡主您操心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沈妙連忙擺手,“伯母,您別客氣,我與阿暖情同姐妹,這都只是小事,”接著又道:“我今日接到消息,擔心你們便先過來了,還未進宮,現在看你們情緒穩定,我也稍稍放心些,我這便進宮一趟,看能不能讓你們去見一見宋伯父。”

聞言,宋夫人大喜過望,連聲道謝,

宋溫暖也欣喜的望著沈妙。

安撫好兩人,沈妙離開宋府,命車夫駕車前往宮裏,卻在轉角的巷口遇到了周蕭,

見到周蕭,沈妙微蹙眉,不知道他何故特意在此等自己。

周蕭將她的疑惑看在眼裏,立在車前拱手道:“微臣今日因私心考慮不周,多謝郡主指出,請郡主轉達宋姑娘,十日之內,我定還他家人一個清白。”

周蕭此話,令沈妙覺得好笑,她淡淡道:“周指揮使,你恐怕忘了,你惦記的姑娘,不僅是本郡主的手帕交,還是我未來大嫂,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

周蕭擡眼,盯著沈妙,眸色犀利,“沈世子的提親,據臣所知,被拒了不是嗎?”

“那你又可知,被拒的原因是什麽?難道周指揮使有信心能贏過我大哥嗎?”

“能否贏過,不到最後,又怎麽知道呢?”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沈妙盯著周蕭自信的面龐,淡笑道:“既如此,本郡主便拭目以待了。”說完放下車簾,吩咐車夫離開。

馬車裏,周蕭的一番話,確實令沈妙挺意外的,她沈思,大哥與阿暖之間,原本只是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如今有周蕭的加入,將來會是怎樣的結果呢?沒有人知道。

進了宮裏,沈妙去找皇祖母,她並沒有繞彎子,直言問皇祖母,關於宋大人的案子,皇祖母的回答卻令她意外,

認為宋大人所述卷宗有問題的,並不是劉太後,而是建元帝,

“聖上偶爾會獨自看些卷宗,昨日只說是宋編修與其同僚所負責的一份卷宗,聖上看了有點疑惑,便留他二人詢問清楚,今日一早不知怎麽,卻說是與大鄴史記有關的卷宗,說是宋編修寫了與前朝有關的東西,哀家得此消息,才命錦衣衛周蕭調查此事,”

“至於宋編修,他雖在大牢,哀家已經讓周蕭去吩咐了,不會苛待他,待查明此事他確實無辜,便放他出來”

沈妙聞言,心中稍安,但她疑惑道:“可此事只是卷宗有問題,並未牽扯人命,皇祖母怎會讓錦衣衛接手?”這也是為何沈妙得知是周蕭負責此案時,會覺得巧的原因,

劉太後聞言,微頓,隨即笑道:“哀家大概是下意識反應吧,何況,錦衣衛效率高,你的小姐妹也能少擔心一些。”

沈妙點點頭,覺得皇祖母此話也有理,只是,她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一時間卻又想不起,只好暫時拋開這個想法,轉而向皇祖母求個恩典:“那能不能讓阿暖他們去見一見宋大人,也讓他們更放心些,”

劉太後點點頭,“等過幾日吧,”

沈妙頷首,如今這個節骨眼,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七月初的河西四部白日裏炙陽烤著大地,氣溫會升到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夜間暖陽落下,氣溫立刻急劇降低,低到只有裹上棉襖才能抵抗,如此大的溫差,一般的人根本扛不住。

要想穿過河西四部到達羌翎國,周琰他們必須要盡快適應這樣的氣候,好在幾人都是習武之人,身體底子好,適應起來倒也沒有多大難度。

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神女節如期而至。

神女節是羌翎國三年舉行一次的活動,提前拙選出來的“神女”,會在當日游街,接受羌翎國百姓的註視行禮後,進羌翎國皇宮,與其狼王狼王後一起參加祭祀大典。

神女節前兩日,周琰幾人便喬裝離開汾河城,進入河西四部,

河西四部這些年在羌翎國的統治下,這裏大鄴人與羌翎人幾乎各占一半,但是大街上幾乎看不見大鄴國的服裝,除了羌翎國的服侍,便是身著各色異國服侍的商人,

身著樓蘭服的周琰一行人便是其中之一。

幾人的角色分的很明確,周琰的穿著一看便是幾人之中做主的人,秦斯南扮周琰的兄弟,裴木蘭如最初所計劃的一樣,扮演隨行的舞姬,青崖則是仆從,另兩人則扮演護衛。

晌午時分,一行人進了河西四部最大的一家酒樓,這家酒樓外觀的氣派程度雖然比不上汴京的寶香樓,但是裏面卻是別有洞天,

裏面的裝潢出乎周琰的意料,竟然全部都是按照大鄴那邊的規制來做的裝潢,且店裏來往的店小二,也與外頭不同,著的也是大鄴的服裝。

踏入這裏,才覺得河西四部好像一直都是歸屬於大鄴的。

見到幾人走進來,櫃臺裏的掌櫃立刻迎上來,熱情道:“幾位客官裏面請,本店有廂房有大堂,幾位看坐哪裏?”

換在往日,周琰肯定選廂房,不過今日情況特殊,自是選大堂更方便他觀察,所以周琰毫不猶豫道:“大堂,”

“好嘞,裏面請,”掌櫃的聞聲,視線在周琰幾人的面容上打量了一眼,周琰只當做不知道。

這裏的桌子與汴京一樣,八仙桌配板凳,

秦斯南見此,險些忍不住要歡呼,等拿到掌櫃遞過來的食單,更是大吃一驚,因為食單上面,絕大多數都是大鄴的菜色,羌翎國的菜反而比較少,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其他異國的菜色。

秦斯南和裴木蘭點了食單上各自喜歡的菜,輪到周琰的時候,他先點了食單上的來自樓蘭國的一道菜和點心,最後又點了道羌翎國的菜色,便將食單還給了掌櫃,並道:“我等初到貴地,除了已點的菜,掌櫃的可有其他推薦?”

掌櫃的看了眼周琰,笑著道:“自然有,那我便自己做主為客官您安排,到時您若不滿意,不收銀子,如何?”

周琰意外的看了眼掌櫃,對上他毫不避諱的目光,沒什麽表情的點了點頭。

掌櫃的點頭,拿著食單轉身去安排,

大約是掌櫃的特意交代了後廚,他們的菜來的很快,最先上的是幾人一開始點的,至於掌櫃最後提議安排的菜,則是最後上的。

不出周琰所料,掌櫃替他們安排的果然全部都是大鄴的菜系,有些則是河西四部本土的特色菜,

待店小二將菜全部上完,掌櫃的立在桌旁,伸手示意他們嘗一嘗:“幾位客官請用,看看可否滿意?”

秦斯南與裴木蘭雙眼俱是一亮,裴木蘭因自己身上的裝扮,稍許克制些,盡力不暴露自己非樓蘭人的身份,

周琰全程神色都很平靜,他嘗了其中幾個菜,隨口道:“還行,不過……這道菜似乎不太正宗。”周琰指著的,正是他點的一道樓蘭菜,

那是樓蘭特有的一道冷炙牛肉,周琰查過做法,其最主要的就是需要用稍微風幹的牛肉,不過周琰怎麽看,都覺得這道冷炙牛肉更像是用澆汁牛肉的做法做出來的。

掌櫃的並不意外,笑著意味不明道:“我們東家說了,幾位遠道而來的貴客,怎能拿貴客不喜歡的菜來招待你們,便做主讓後廚換成了這道澆汁牛肉。”

“哦?”

“可否請你們東家出來一見?”

話落,一道儒雅的男聲響起,

幾人聞聲看去,一位風流倜儻的男子撩開簾子走進來,令人意外的是,男人身上竟然著一身黑白色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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