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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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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沈妙的這個動作讓周琰確定,臺下那人就是小郡主無疑,

這讓周琰意外的挑了挑眉,沒想到今兒會在這裏見到小郡主,看著臺下各考生家人對各自考生投來的殷切目光,周琰忍不住想,小郡主此刻會不會也在用同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呢,

又或者摻著些其他的感情呢,

思及此,周琰雙眸微瞇,擡頭看了眼頭頂高高掛起的日頭,扯唇一笑,

多可笑,他的父親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不許他習武,甚至放狠話要讓他武舉落榜,而硬塞給他的未婚妻,卻頂著烈日來為他護考,在某一個瞬間,周琰想,要不就娶了小郡主吧,至少,她不問理由的支持他,

可……他怎麽能甘心呢?

這莫名的想法僅僅出現了一瞬,周琰很快調整好心緒,全神貫註應對測試,

沈妙隔著幃帽望著周琰,看周琰神情鎮定,似胸有成竹,她將目光落到他的左臂上,在心中祈禱皇祖父在天有靈,可萬萬要保佑周琰。

可能是她的祈禱有用,

這第一場步射測試,周琰在眾多武生中,竟以次次都中靶心的成績拔得頭籌,

沈妙欣喜萬分,她沒想到周琰在帶傷的情況下,居然竟然還能這麽厲害,

之後的騎射、馬槍和舉重科目中,周琰依舊拿下了不錯了成績,除了舉重,周琰居於榜三,其餘兩項皆居榜首,最終的成績不出所料,周琰以榜一的成績通過會試,來年的殿試,不出意外,周琰會是一甲的其中一名,

如此優秀的成績,引來了臺下百姓的歡呼尖叫,甚至有人高呼:“我大鄴河西四部收覆有望啊!”

沈妙在臺下目光灼灼的望著臺上的周琰,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引以為傲的自豪,這麽優秀的周琰,是她未來的郡馬。

周琰在會試上的優異表現得到了來自四方的祝賀,秦斯南作為最佳塑料兄弟,怎麽能不為他慶祝慶祝呢,會試結束,不等結果公布,秦斯南直接帶著周琰前往百花樓,

花媽媽一見兩人,臉都要笑爛了,“兩位官爺裏面請,扶悠正等著二位爺呢,”

周琰會試拔得頭籌的事,已經傳遍整個汴京,扶悠一露面,也笑著恭賀:“奴家恭喜世子會試摘得頭籌,”

另一邊,沈妙今日本來找了位大夫,想讓大夫替周琰瞧瞧手臂,畢竟連續兩日參加測試,卻見小秦公子將人帶走了,她只好作罷,

但實在放心不下,便進宮去尋柳太醫,讓他稍後去國公府看看,

因此,周琰晚上回到府上,意外見到柳太醫,

柳太醫總算等到他回來,上前道明自己的來意:“郡主命臣來替世子瞧瞧手臂,說是怕世子在郡主府受的傷因會試覆發,特派臣來瞧瞧,若是痊愈了,世子也好盡快讓郡主府竣工,”

周琰一頓,差點氣笑了,這小郡主到真會找借口,

應付完柳太醫,周琰並不打算在府上多待,一會兒老頭子回來了,因他在會試上的表現,指不定怎麽跟他吵,他懶得聽,

卻沒想到剛踏出大門,便遇見了風塵仆仆趕回府的周蕭,

周蕭去查行標一事,一去便是近兩月,不知道他此前給他遞的消息有沒有用,

見到周琰,周蕭頓時喜上眉梢,上前拍著他肩膀道:“你之前給我的消息,可幫了我大忙,”

周琰挑眉,懶散道:“有眉目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周蕭的院子走,

“那可有大眉目了,順利的話,年前這個案子應該可以結案了,”

“這麽有信心?看來收獲不小,”周琰瞅了眼他顏色明顯變黑的外衫,

周蕭沖他眨眼,“還得謝謝你的消息,”他好奇問:“你從哪兒來的消息?”

周琰擡起左臂,隨口道:“拿一條手臂換來的,”

“!!”

周蕭一驚,眉眼一凜,“怎麽回事?”

周琰三兩句話解釋清楚,“至於那位公公,則自縊在了地牢,到現在也沒有新的線索,”

周蕭擰眉,沈思道:“這事兒交給我,我來查,”

周琰點頭,這事兒總要有個結果,讓周蕭來查,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進了周蕭的書房,周琰才細問:“你們在林相林身上查到什麽了?”

周蕭替他倒了杯茶,慢悠悠道:“一張大網,這個林相林真不簡單,與朝廷上下從下階到上階的官員,都有勾結,當然,他的身家那麽大,與一些官員有來往,有利於他發財,這很正常,但是他一個杭州首富,竟然與朝廷裏的核心官員來往甚密,甚至動了皇家的利益,這就值得深究了。”

“所以,工部有人與他合作撈油水?”周琰肯定道,“而且,官職還不低?”

“聰明,”周蕭飲了口茶,“要不然我也不會在杭州待那麽久,這林相林藏得可夠深的,若是沒有三叔父的幫忙,估計我也不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周琰意外,周蕭查案這麽多年,這恐怕還是第一次找三叔父幫忙,看來這個林相林的確是個狠角色,

“那麽,他背後的官員是誰,我能知道嗎?”

“前工部尚書和現任工部侍郎,”周蕭沒隱瞞,畢竟如今的結果,也有周琰的功勞,

“!!”周琰挺震驚,戲謔道:“所以,這是師徒聯手?”

前工部尚書徐尚書是現任工部侍郎楊侍郎的恩師,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徐尚書致仕不久,楊侍郎便升遷到了如今的工部侍郎的位置,

周蕭攤攤手點頭,語氣無奈:“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周琰懶得看他這幅裝模作樣的樣子,起身道:“先在這裏恭賀你又立一功,”

這語氣一聽便又是在調侃他,

八月底,劉太後與新帝避暑回京,沈妙特意到城門前去接,然後,她發現大哥和阿暖之間的氣氛似乎有點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怪,

直到第二日,沈伯居然領了個媒婆上門,大哥讓媒婆去宋府提親,還讓沈伯準備聘禮單子,她才明白,昨日為什麽覺得阿暖與大哥之間的氣氛怪了。

沈伯笑呵呵的去庫房準備,沈妙則呆在原地,不知道大哥何時對阿暖上了心,可是……她真的好開心,手帕交變大嫂這種事,沒想到居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不過,沈妙沒開心多久,因為媒婆來回話,宋府拒絕了他們的提親,

“宋老爺說了,宋姑娘還小,他們還想多留兩年,”

沈妙明白這只是一個借口,她看向大哥,不知道大哥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沈霽川眉宇微凝,深邃的瞳孔裏有幾縷疑惑,他揮手讓媒婆離開,

沈妙:“大哥,你打算怎麽辦?”

沈霽楓捏了捏鼻梁,嘆氣:“待我明日親自去問一問吧,”

沈妙作為宋溫暖的手帕交,此時也不好親自去問,只好點頭,

誰知沈霽川這一問,就聊無音信了,後來宋溫暖甚至連她也躲著。

提親被拒後,沈霽川整個人變得更沈默,闔府上下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宋溫暖,

而沈妙在被宋溫暖婉拒了幾次後,實在忍不住,終於強硬闖了宋府,然後見到了郁郁寡歡的宋溫暖,沈妙的心口頓時一疼,堵在嘴邊的質問被她咽了下去,

在與宋溫暖徹夜長談後,沈妙理解了她的膽怯,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如今的宋溫暖無法跨越心裏的障礙,沈妙相信,未來的某一天,她一定會放開心懷接手大哥的感情,

第二日離開前,沈妙什麽都沒再說,只留下一句:“阿暖,如果你想出去走走,不要有顧慮,不管什麽我都可以替你解決,記住了嗎?”

此事暫且擱下,

轉眼一晃臨近年底,這三個月,朝中動蕩不安,錦衣衛查出前工部尚書和現任工部侍郎師徒聯手,與杭州首富林相林勾結損害朝廷以及皇家的利益,太後親自審問,幾人對此事供認不諱,太後當即下令抄家流放,罰沒全數家產,除此以外,此事牽扯在內的,還有各地方大大小小不少官員,

這次動蕩令朝中上下的官員人人自危,連帶著,周琰這個只是負責督建郡主府的人都忙了起來,此事了結,他也該盡快把郡主府交給小郡主了,

臨近年關,沈妙開始計劃給周琰準備生辰禮,

周琰的生辰在新歲的正月,還有一月有餘,沈妙準備秀一副河西四部的風景送給周琰,之前那個香囊讓周琰低看了,如今她繡工精進不少,剛好用這個生辰禮物挽回點形象,

為了這份生辰禮,沈妙用上了自己所有的業餘時間,這一次,沒有阿暖給她指點,宋溫暖在新年前離京去散心了,這個新年會在會州她外祖家過,歸期未定。

不知不覺間,日子便到了元宵節這日,沈妙終於趕在深夜完成了最後一針,明日便是周琰的十八歲生辰,幸好她趕上了。

第二日,沈妙將禮物精心包裝,本來準備親自去送給周琰,臨到頭還是膽怯了,將禮物交給沈伯,讓他隨府上的賀禮一起送到輔國公府,但是特別叮囑了這是特意為周琰準備的。

沈伯明白了,並保證會將這份禮物安全送到小世子手上,面對沈伯的調侃,沈妙小臉燒的慌,強裝鎮定才沒有轉身跑走,

而周琰收到這份禮物時,的確特別意外,但很快他又想到去歲小郡主頂著烈日為他護考,還有如今這副河西四部的繡品,他忽然明白,這難道還不能體現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的心嗎?

他決定做一個最終的確定,

醋意是確定一個人的心意最有利的證據,

他看著花園裏來為他慶生的舅舅一家,表妹楊子絮偶爾對他投來的羞怯的目光,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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