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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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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賀家這回臉真的丟大了。

大喜日子發生這種事,尤其奸夫還是宋閑玉,他爸宋仁軒之前幹了什麽三歲小孩都知道,別人巴不得離遠遠地,賀家居然還往上湊。

四周聚滿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

好好一場訂婚宴給弄成這樣,賀夫人氣得雙眼通紅,當著記者面毫不留情甩兒子一巴掌,扭頭發難角落裏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宋閑玉,怒聲呵斥:“說!是誰派你來害我兒子的!”

宋閑玉像是才反應過來現狀,豆大的淚珠狠狠往下砸,邊哭邊道:“是賀哥哥強行闖進來的。”

“你還敢汙蔑!”賀夫人用眼神遏制打算開口的兒子,冷笑:“這家酒店早被我們賀家包下用作賓客休息,要不是誰派你來的,你怎麽會有房間房卡?”

“我……”

賀夫人:“怎麽,沒話說了?”

“誰派來的不重要。”雲辭被緊急救醒,強撐身體再次現身人前,眼眶周圍明顯紅了一圈。

他沒有去責問宋閑玉,只看向賀鈞年:“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還要我怎麽去相信你。”@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賀鈞年快步走到他面前,剛想伸手卻被雲辭側身避開。

雲辭掩唇咳兩聲,聲量忽而放大數倍:“你還想解釋什麽!還是說剛剛床上的那個人不是你?”

不管是不是被陷害,人贓並獲,已經容不得他抵賴。

“真臟。”雲辭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側著身冷聲道:“退婚。”

短短四個字如同定身咒。

賀鈞年手停在半空,耳邊一陣嗡鳴,賀夫人操縱輪椅擠開人群,毫無貴婦儀態沖雲辭吼:“不能退婚!”

一旦退婚就什麽都沒有了。

“賀夫人,我這是通知,不是商量。”雲辭全無以往對她的好脾氣,視線轉過剛剛趕到的賀父,再看向她,“賀家而今讓我落了臉面,可不會就這樣結束。”

說罷,當著賀鈞年面摘下那枚訂婚戒,手一松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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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辭!”賀夫人氣得發瘋,偏又站不起來,“你一個病秧子,你以為除了我們家鈞年還有人要麽!”

“怎麽會沒人要。”人群中忽然出來一人闊步走到雲辭身邊,“既然大外甥不知道珍惜,那就讓我這個做小舅舅的代勞好了。”

焉岐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賀鈞年嘴唇泛白,哆哆嗦嗦,“不行!他是我……”

“已經退婚。”焉岐刻意看眼地上那枚銀戒,提醒:“他就不是你的誰了。”

賀鈞年還想張口,就見他低頭望著雲辭,眼底滿是笑意:“雲少爺,要是不介意換個未婚夫的話,你看我怎麽樣。”

“焉岐,這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雲辭還沒回答,賀夫人先跳出來阻攔。

焉岐如今已經掌管焉家,再與雲家結親,他們哪還有活路。

“賀夫人,你說錯了。”雲辭毫不猶豫握住焉岐伸出的手,一字一字道:“如今這位焉先生才是我的未婚夫。”

“阿辭……”賀鈞年緊緊盯著他們相握的手,不敢置信。

手剛伸出去,焉岐直接打橫抱起雲辭,冷冽的目光斜斜瞥過來,“以後可別叫錯了,這是你小舅爸。”

說罷,抱著人大步離開。

了解焉虹月那人,必定會將這件事告訴老爺子,叫老爺子從中作梗,焉岐先一步公開與雲辭的婚約,且是——入贅。

“你瘋了麽!”饒是雲辭也沒想到他居然來這招,“老爺子知道,非得氣死。”

“那是他的事。”焉岐表現地極其無所謂。

雲辭策劃了這場訂婚宴,焉岐也不是毫無準備。

頂著所有人見鬼的表情重新踏進雲家,隨行的徐煜很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文件,包括但不限於焉岐的所有股份,名下資產房車,全部轉贈雲辭。

合同一方早已經簽字蓋章,只要雲辭簽字,焉家所有都將是他的。

雲辭壓力倍增,抵著眉心捏了捏,“不要胡鬧。”

“我沒有胡鬧,只要你願意嫁……娶我,這些都是你的。”焉岐從不在乎焉家,如今拿來做他的嫁妝倒也不錯。

確認他來真的,雲辭反而沒了主意,要知道這可不是一百兩百,而是整個焉氏。

“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好,”焉岐拿出這些也不是非逼他收下,“想好了隨時簽。”

不到半天,“焉家主願為愛散盡家財入贅雲家”再次掀起波瀾。

賀斯年刷到這條帖子,送到嘴邊的咖啡忽然停下,楞怔片刻笑了。

難怪雲辭當時敢獅子大開口,問他要賀家40%的股份,底氣原來在這兒。

他倒確實比不過焉岐這份,拿全部財產做陪襯的深情。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樓下冷不丁傳來棍棒落到皮肉上的聲音。

三番五次丟賀氏的臉,已經讓賀父對二兒子徹底失望,連帶賀夫人也被他推倒在地,指指她,又指向賀鈞年,差點氣到心梗。

“我賀氏好不容易回暖,如今又因為你們一路下跌,這就是你們娘倆出的好主意!”

大魚大魚沒了,反惹得一身腥臊,賀家的臉都讓他們給丟盡了。

“爸,是有人陷害我。”後背火辣辣疼,賀鈞年直不起腰只能趴著辯解。

賀父不想聽,他只知道,“不管是不是陷害,事實結果已經擺在這裏,雲家撤回投資,損失超3個億!”

虧損還在累加。

這個窟窿,他找誰補?

“還有挽救。”焉虹月趕緊爬起來,拽兒子的手,“照片,那些照片,只要我們手裏有照片,雲辭就不敢胡來,對不對兒子。”

賀鈞年深深埋著頭,嘴邊溢出苦澀,“沒有照片。”

一句話將焉虹月打進深淵,她瘋了似的拉扯賀鈞年,“怎麽會沒有呢?你在騙媽媽對不對?雲辭都已經跟我們撕破臉了,你到現在還要向著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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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鈞年五官都擠在一起,顆顆汗珠從額角滾落,聲音越發細小,“是真的沒有,我根本沒有拍。”

最後的手段實為水中撈月,焉虹月徹底落敗,不過短短幾日,雙鬢就已生出許多白發。

雲辭得到這個消息,情緒毫無起伏。

“意思意思差不多行了,”賀斯年打來電話勸他,“逼得太緊,這瘋女人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上次叫賀鈞年給他下藥不就是她指使。

“確實。”雲辭主打的就是聽勸,“成不了氣候的人,沒必要追到底,不過前提是,她跟她那個兒子安分守己。”

“你放心,賀鈞年最近正被宋閑玉纏著,就算有心也無力,而且父親已經徹底放棄他了……”賀斯年說著說著沒了聲,沒過多久又問:“今天元宵,焉岐在你那兒麽?”

雲辭:“他出去了。”

一大早被張婷婷和小梅她們拉走,也不知道是去哪兒,看著不像是算賬。

聽到電話裏傳來諸多雜聲,雲辭問他:“你在外面?”

“在青隱寺。”賀斯年停頓片刻又道:“我看見焉岐了。”

雖然戴著口罩,那雙狼眼他不會認錯。

“跟幾個女孩在一起。”

“哦。”

雲辭的反應略顯平淡。

賀斯年也慢慢鎮定下來,笑著打趣:“要不要我幫你盯著他。”

“你挺閑的。”

雲辭沒跟他廢話兩句便掛了電話,翻了幾頁書,突然將趴在沙發上睡著的糖糖抱著站起來。

“重睡。”

糖糖:……是不是有病。

折騰好一陣子,糖糖才終於脫離親爹魔爪。

它是清醒了,罪魁禍首卻睡著了,氣得它只想給親爹一爪子。

肉球摁到臉上,眼見壓出一個印兒來,糖糖又趕緊把爪子收回去。

算了,這是親爹。

-

許是昨夜沒睡好,雲辭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直到正午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照到臉上。

睜眼醒來就瞧見焉岐坐在旁邊,捧著他未看完的推理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不早了,都快一點了。”焉岐立刻放下書,“餓了沒?我叫廚房備飯。”

上午看書的間隙吃了碗冰酥酪,現在餓倒是不餓,但雲辭還是點點頭,又道:“弄少點。”

焉岐直接一個電話打給肖大廚,放下手機,掏出一條串金珠的紅繩。

“我從青隱寺求來的,開過光。”

雲辭盯著紅繩珠子半晌,眼睛被他揉紅,“你就是為了求這個?”

焉岐笑笑沒回答,只道:“戴著吧,保平安。珠子是金珠,洗澡也沒事。”

他把洗澡都考慮進去了,雲辭哪還有拒絕的理由,擡手伸過去,焉岐卻抓住他的腳踝搭在自己膝蓋上。

“賀少爺,我們家少爺真的不想再看見你,您回去吧。”

小吳正跟趙大爺學下棋,瞧見車上下來的人橫沖直往雲家闖,趕緊出去攔人。

“滾開!我要見雲辭!”賀鈞年直接將小吳推到一邊。

沒等人跑去告訴雲辭,先透過落地玻璃窗看到,焉岐單膝跪著,將一條紅繩扣到雲辭腳脖子上,站起身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雲辭!”賀鈞年當場炸了,大步撇開小吳沖進屋內。

“大外甥記性不太好啊,”焉岐瞬即冷下臉,目光測測,“你該叫小舅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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