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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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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霞雲鋪滿天際,雲辭仰著長脖,薄薄的嘴角微往上翹,不再是他夢裏面無血色怎麽都喚不醒的模樣。

一時間,焉岐甚至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就好像他們之前也曾這樣,坐著摩天輪看夕陽。

畫面定格到,他正準備從兜裏掏出某樣東西又立刻消失,只心臟留下些微刺痛。

焉岐緩緩擡起垂在身側的手,正準備伸向雲辭,兜裏忽然傳來震動。

微信列表欄第一行有條未讀消息:「女人名叫白瑤,八月初已入職宋氏。」

看到這條信息,焉岐全身血液快速倒流,再次想起連日來的噩夢——女人瘸著腿跪倒在解剖室外,雙手捂臉,哭著說“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我,老板就不會死了,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女人,之前才來找過小少爺,後腳就進了宋氏。

是小少爺派她去的!

“你……”

“謝謝。”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焉岐楞了下,連忙收起手機,若無其事笑問:“小少爺謝我什麽?剛才的事,該是我謝你才對。”

“我不過是問那孩子幾句實話,”雲辭望向天邊的火燒雲,輕輕搖頭,“如果不是你帶我來,不是你看見,那個孩子今天也許就被拐走了,沒準之後又會變成另一個小軒。”

福利院裏,那個雙腿被廢,肛.門因塞入過多藥物嚴重損傷的孩子。

雲辭提到這,眉間凝聚起一股化不開的濃愁,“細想想,比起他們我還是幸運的。”

“知道麽。”他很快斂下愁緒,笑著側過頭,“其實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死過一次。”

加上前世,準確來說是兩次。

“我一生下來就沒了呼吸,”雲辭把玩著兩根手指,繼續說,“搶救半個小時臉都是青的,醫生都打算放棄了,得虧祖父砸錢施壓,兩個小時後硬生生將我從奈何橋頭拉回來。”

“祖父在世時常說這是個奇跡。死亡兩個半小時,真就是從閻王手裏生搶。”雲辭自己都說笑了。

有人處心積慮盼他死,也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望他活。

雲辭又從袋子裏拿出一瓶泡泡水,對著泡泡圈輕輕一吹,沒有泡泡機出的泡泡多,也不禁飛。

“我小時候玩兒過這個。”他伸出手點點飛到眼前的泡泡,指頭戳上去,最後一只啪地消失,雲辭卻很開心,“如果不是你帶我來,我大概這輩子都想不起來,也嘗不到蛋餅和奶茶,謝謝。”

原來他知道,那些是買給他的。

焉岐閉眼笑了下,傾身靠近,“就只有口頭上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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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太近,雲辭感覺有些不自在,身體後仰偏開頭,問他:“你想要什麽謝禮。”

“很簡單。只要小少爺……”告訴我派白瑤去宋家的目的。

話到嘴邊停下。

焉岐仔細想想不太妥,又不想浪費這麽好的機會,轉而握住他的手。

“只要小少爺,親我一下。”

雲辭默默拉上口罩。

直到下了摩天輪都沒再跟人說半句話。

“生氣了?”

“好嘛,不親就不親。”

“……小少爺理理我啊。”

雲辭充耳不聞,在前面走得飛快。

也不知是不是太陽快落山了,焉岐意外發現他耳後一片醉人的紅。

就想,親上一口。

可惜人不理他,也找不著那個機會。

焉岐耷著眼輕嘆,見他往右拐,忙拉住人,“小少爺你又走錯了,停車場得左拐。”

“我知道。”雲辭不看他,只道:“買點東西回去。”@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張婷婷上次旅游回來,送了他一只可達鴨靠枕,還有婆婆和星竹……

焉岐陪著人在商店街邊走邊逛,手裏提的袋子越來越多,臉卻越來越黑。

糖糖都能有個新項圈,就他,什麽都沒有。

小少爺是忘了麽?

焉岐急得一連暗示三次,三次都沒被接住,買完糖糖的項圈,雲辭就打算回去了。

回到停車場近六點,婆婆剛好發來消息問“何時回來”,雲辭上車後摘下口罩回消息,瞧焉岐沈著臉將後備箱塞不下的玩偶放進後座。

前後看看無人,勾住他衣領拉近。

“小少爺?”

焉岐低頭瞥眼領口上的長指,一轉頭,梔子花香落到了唇上。

“你轉過來幹嘛!”雲辭燙手似的松開人,連著身子轉到另一邊。

焉岐摸摸嘴唇反應過來,反手關上車門上去,兩手撐在人身體兩側,像是將人抱進懷裏,“小少爺叫我,當然得正視啊。倒是小少爺,這是做什麽?”

沒了口罩遮擋,雲辭整張臉瞬間紅透,忙用手捂住臉解釋:“我只是親一下臉……”

理不直氣不壯,說不下去,他幹脆放下手,梗著脖子跟焉岐橫,“我是你老板。我,我想怎樣就怎樣。”

焉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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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

本就不足的底氣漸漸弱下去,雲辭垂著眼推他肩膀,“還不去開車。”

“再親一下。”

雲辭豁然睜大眼,不等開口,手便被人單手握住抵在心上,眉上那道疤也越靠越近。

不比上次,焉岐這回格外溫柔,輕輕地親,發現他沒那麽抗拒,再由淺入深,一點點撬開牙關。

小少爺也是喜歡他的。

確認這點,焉岐克制再克制,還是忍不住親了很久。

“小少爺換氣啊。”

親到雲辭漲紅臉,焉岐無奈退出,又去親了親眼睛,再低頭轉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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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說好只親一下。”

肯定是沒開窗缺氧,才著了他的道,讓他一次又一次得逞。

焉岐用下巴勾開雲辭衣領,吻著他脖間那顆青痣,看人眼睫濡濕,有氣無力罵他,喉間發出陣陣震顫。

“罵得好,小少爺再多罵兩句。”

“你……唔!”

雲辭沒能罵出口又被堵了回去。

親一會兒放他喘會兒氣再親,腰始終被人握著,逃都逃不掉。

“江岐你屬狗的麽!”

又嘬又咬的,快疼死他了。

焉岐沒回,張口又在他脖間咬上一口。

其實他已經克制了很多,是雲辭皮膚過於嬌嫩,嘬一下就一個紅印子,害得他只能往下,在衣領能遮到的地方親。

“夠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雲辭簡直怕了他。

要是不制止,這人估計能逮著自己親一夜。

焉岐不情不願松開他的脖子,恰巧這時雲辭的手機響了,點開屏幕,來電竟是賀鈞年。

“呵!小少爺接啊。”焉岐立時收緊他的腰,湊到耳邊輕笑,“萬一男朋友有什麽急事呢。”

雲辭覺得他在內涵自己。

但賀鈞年這個點打電話……回憶原文,並沒有找到這個時間點跟自己相關的劇情,想想還是接下這通電話。

“阿辭,你在幹嘛啊。”

焉岐摟著雲辭的腰上下游走,聽到賀鈞年的聲音轉頭又親上他的唇,伺機撬開牙關溜進去。

雲辭嚇得差點停住呼吸,就要偏開腦袋躲開,焉岐先一步抱住他的頭。

“阿辭?”直到聽筒裏再傳出一聲,焉岐才退出去。

雲辭呼吸不穩,輕輕喘了兩下,握緊手機回:“我……有事?”

“怎麽喘得這麽厲害?是不是病又犯了?”

即便不開擴音,距離這麽近,焉岐也聽得一清二楚,目光隨即落到小少爺紅潤微腫的嘴唇上。

扯開嘴角,剛溢出笑就被人用手捂住,手心裏傳來一點淡淡的梔子香。

雲辭眼底泛潮不自知,警告地剜了眼焉岐,又耐著性子問賀鈞年,“有什麽事。”

賀鈞年停頓片刻,娓娓道:“我這不是看你最近身體漸好,也偶爾出來轉轉了嘛,就想著不如趁假期一起去旅游玩玩兒,老待在宅子裏悶也會悶出病來的。”

旅游!

原文裏,賀鈞年就是在旅游途中對宋閑玉產生好感,可這分明發生在十月份,怎麽提前到八月份來了?

雲辭壓下滿腹狐疑,“去哪裏。”

賀鈞年一聽頓覺約他出來有希望,忙道:“不遠不遠,就在費城那邊的一座漁島上,聽說那裏的月老廟特別靈驗。”

“嘶~”雲辭忽然抽了口氣。

賀鈞年也明顯聽到這聲,“阿辭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腰間的手越握越緊,雲辭咬牙瞪眼焉岐:“就是被狗舔了一口。”

“那只西施犬啊,小狗就是粘人,阿辭你也別太慣著它。”

雲辭笑著應好,又被人抓著手親,臉再次紅透,直到賀鈞年又問他願不願去,恢覆短暫清醒應下。

“真的!你真的願意出門!”

“嗯。”

雲辭趕緊撇開焉岐危險的目光。

“真的太好了!”賀鈞年電話裏喜不自勝,最後甚至大著膽子,沖他叫了聲“老婆”。

焉岐直接掛斷那通電話,壓著人繼續親,邊親還邊惡劣地湊到他耳邊,“小少爺,我們這樣,要是被你男朋友知道不好吧。”

勾人的桃花眼裏鋪滿潮氣,眼尾也似染上一層紅漿,雲辭氣急敗壞抵著他推開,“知道不好,還不快放開我!”

再親下去,這張嘴都不能看了。

焉岐紋絲不動,想起賀鈞年那句“老婆”,又重重地啃咬他的耳垂,蹭著脖頸委屈不已,“親完就不認人,小少爺現在拿我當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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