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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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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溫熱呼吸噴灑後頸,細細密密的吻緊隨其後鋪天蓋地落下,激起人脊背一陣酥麻。

然而不過三秒,賀鈞年就發現懷裏的人身形身高都不對,掰著人肩膀將他轉過來。

“怎麽是你!”

看到是宋閑玉,賀鈞年的臉黑成焦炭,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推開人。

眼底的厭惡深深刺痛了宋閑玉。

見他轉身要走,追上去攔住人,眼睛紅得像只單純無害的兔子,“賀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自競標會後,賀鈞年就再沒理過他。

宋閑玉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慌慌張張要去揪他袖子,被人反手甩開。

“理你?”賀鈞年冷笑疊起,“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再偷我的策劃書麽。”

宋閑玉霎時白了臉,頭搖地像只撥浪鼓,“不是的。上次只是,只是父親怕你轉頭去跟雲家合作,所以才……”

“宋閑玉!這些都不是借口。”賀鈞年生平最恨人背叛自己,尤其他們還是朋友,就更罪無可恕,“那份計劃書本就是雲辭和我共同完成,我就是跟他合作也是理所應當,你——”

他將註意重新落回宋閑玉身上,伸手揪住他領口,“你還敢穿雲辭同款!你以為你穿上這種衣服就能成為雲辭麽!”

宋閑玉原還想再辯解兩句,提到雲辭,渾身止不住顫抖。

一會兒是拍賣會場外賀鈞年對雲辭的表白,一會兒又是雲辭在體育館北門對他的羞辱,再有籃球館內,那些大家泰鬥對雲辭的讚賞……

所有不甘和嫉恨積壓在一起,宋閑玉仰起臉,涕泗橫流地沖他罵:“雲辭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再好也活不了幾年。”

“你還敢說!”氣血逆流直沖腦門,賀鈞年拽著他抵到洗手間墻上。

宋閑玉後背蹭得生疼,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我說錯了嗎?你跟他談的這三年,有接過一次吻,上過一次床麽?”

當然沒有,就連唯一的一個吻,也是趁人不註意偷親來的。

賀鈞年也是二十好幾,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別說跟雲辭做,平時見個面都難,以往實在忍不住就只能翻出雲辭的照片,動手解決。

宋閑玉很清楚,怎麽戳他肺管子最狠。@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再看他這身中式禪服,賀鈞年低聲罵了句,上去狠狠堵住這張嘴,腦子裏想得全是雲辭。

他在跟雲辭接吻,咬的是雲辭的脖子、耳垂……

“阿辭。”@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宋閑玉開始還很開心,賀鈞年願意吻他,說明只是一時放不下面子,直到耳邊傳來這句輕呢,滿心歡喜剎那結成冰,冷得他瑟瑟發抖。

和那次酒後在床上一樣,抱著他叫雲辭。

宋閑玉心涼得厲害,哭著就要掙開,“我不是雲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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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鈞年當然知道他不是,他的雲辭才不像宋閑玉這樣下賤,但他是雲辭的弟弟,又穿著跟雲辭差不多的衣裳。

“穿成這樣,不就是想勾引我麽?”賀鈞年用力拽回想要逃跑的人,將他壓回墻上,眼睛充血似的紅,“我成全你。”

宋閑玉說他不是雲辭,賀鈞年偏要“阿辭”“阿辭”地叫,邊叫邊狠狠吻他。

想象著雲辭在他身下,摟著他脖子叫“鈞年”,情.動地就更厲害了。

-

比賽結果出來得很快,雲辭離開休息室不久,就被陸隨一個電話叫回籃球館。

宣布名次頒完獎,影都合完了,陸隨才發現沈管家居然不在,“誒?沈老婆子呢?”

雲辭跟李泰鬥和其他幾位業內大家攀談幾句,再轉回陸爺爺身邊,“婆婆突然有急事。”

“再有事也不能把你一人扔下啊,真是越老越糊塗了。”陸隨嘟嘟囔囔。

雲辭眸光微動,朝他身後溫聲喊:“婆婆您回來啦。”

“我是說你,越老越可愛。”陸隨求生欲極強,咧嘴呵呵回頭,身後哪有沈管家半個影子。

轉過頭,瞥見雲辭捂嘴偷笑,舉起手裏的花就要打他,“好小子,學會消遣爺爺了。”

雲辭連忙求饒,“爺爺我錯了。”

“哼!算你小子認得快。”陸隨哪舍得真打,放下花順著臺階下,環顧一圈皺眉,“宋家那個怎麽不見了。”

宋閑玉名次不算差,排第八,其他比他名次還低的都陸陸續續回籃球館,就他一個不見蹤影。

雲辭斂眸神色淡淡,“或許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呵!這種以後就沒什麽發展前途。”在他面前,陸隨毫無顧忌表達對宋閑玉的不滿。

任何行業最忌諱的就是傲慢,其他人就算得不了獎,也知道把握一切跟大家交流的機會,就他直接這麽走了,實在可惡。

雲辭沒什麽反應,只唇角略微揚起。

陸隨罵了兩句,不想再提這糟心玩意兒,當即轉過話頭,“李寶南他兒子開了間茶室,待會兒要不要跟我們去品品?”

“婆婆已經派人來接我了,我先回休息室等著,”雲辭想想搖頭,“再說了,我也不懂麻將。”

陸隨就這點愛好,平常跟幾個好友聚到一起總要打上幾圈,他去了只有幹坐著的份。

陸隨也不勉強,送他出籃球館,扭頭跟李泰鬥幾人閑聊,說今天要自掏腰包請他們吃食堂。

李泰鬥:“……你可真大方。”

尋常難得能看見這幾位,比賽結束後,籃球館內仍有不少學生逗留,甚至還有聽聞消息特地跑過來的。

雲辭挑著人少的地兒走,七拐八彎回到休息室,沒看到賀鈞年,側目望向盡頭處的洗手間,擡腳走過去。

洗手間外的照明燈前不久壞了,又在角落裏,基本沒什麽人到這兒來。

雲辭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頭傳出嘖嘖水漬聲,間或夾雜一兩聲吟哦、喘息。

“阿辭——”

隱忍難耐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雲辭原本平靜的面龐被驟然打破。

附著梔子花香的手掌緊跟著捂住雙耳,雲辭身形微怔,直到耳畔漏進來一道酥酥麻麻的話音。

跟他說:“別聽了,臟。”

雲辭抿唇沒有出聲,身後人就這樣捂著他耳朵,帶他離開。

走遠了,焉岐才放下手。

雲辭:“你怎麽來了?”

之前跟賀鈞年說他病了,不算假話。

自從上次見過白瑤,焉岐晚上當真做了夢,且是整宿整宿的噩夢,連續好幾天都是雲辭面無生機躺在解剖臺上的樣子。

晚上守在他門口,白天走哪兒跟哪兒,黑眼圈越來越重,就算是這樣還想陪他來參加比賽。

他不怕,雲辭都怕他猝死,命令他好好休息,特地讓婆婆叫其他人來。

焉岐迎合他,步子邁得不大,來之前可能在補眠,聲線有著剛睡醒後的沙啞,“我可是小少爺的私人保鏢,我不來誰來。”

“保鏢也是人。”雲辭臉色很差。

快步回休息室,將證書往包裏一塞就要走。

焉岐卻擋住門口,神色晦暗不明,“賀二少都那樣了,還要?”

這可不比之前在宴會中心僅是擁抱那麽簡單,賀鈞年是真真正正地出軌了,吻著其他人做那種事,還敢叫他的名字。

“為什麽不能要?”雲辭揚起下巴沖他笑,大方地像腦殘,“我身體不好,其他人願意代勞給男朋友解決生理需求,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完準備開門出去,一只手砰地摁在門後,身高193的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地淋漓盡致。

雲辭眼皮微掀,絲毫不慌,“你想幹什麽?”

焉岐默默收回摁在門板上的手,緊抿嘴角,“我幫你揍他。”

“……不用了。”雲辭神色古怪地撇開頭,一副要將這頂綠帽子戴嚴實的架勢。

焉岐表情明明滅滅,喉間明顯哽咽了一下,“小少爺就這麽喜歡他?”

雲辭沒有回答。

他當然不喜歡甚至是厭惡,但如果現在就去撞破兩人奸情,痛痛快快鬧一場分手,宋閑玉以後上哪兒當替身去。

這不是便宜他了。

可現在,面對焉岐,想到他這幾天因為一個夢沒日沒夜守在身邊,那句違心的喜歡竟怎麽也說不出口。

休息室陷入到長久的寂靜中。

焉岐苦笑一聲,往後退,“是我逾矩了,張叔還等著,走吧。”

伸手去接雲辭的背包,手腕驀地被人拽住。

他的手腕要比雲辭寬有一半,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襯衫,長袖往上挽幾道,隱約露出肌肉虬結的小臂。

這樣渾身充滿力量感的人,被雲辭輕輕拉拽就被抵到了門板上。

前後不到半小時,同一塊門板換了個人。

雲辭湊到他耳邊,低聲蠱惑:“他給我戴綠帽,我也能給他戴。”

腦袋轟地炸開,爆炸引線一路蔓延至心臟。

眼看人雙手搭著他肩,踮腳慢慢靠近,焉岐喉結緩慢地上下一滾,低下頭。

突然,門把手被人從外面轉了一下。

纏綿的呼吸一時停住。

“奇怪?”賀鈞年又轉了兩下門把手,拍門,“誰在裏面?阿辭?”

雲辭心忽然跳地極快,抓著人就要找能塞的地方,可儲物櫃太小,別說焉岐,雲辭自己都塞不下,桌底進來就會被發現。

“小少爺。”焉岐從後抱住急得團團轉的人,眼底藏著笑,學他之前,湊到人耳邊用氣音說:“你這樣,好像我們在偷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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