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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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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就在宋詞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沈川澤的時候,他就擡頭了。

沈川澤意識到自己剛才抓住宋詞的那只手是有點太過用力,他趕緊松開,低頭揉著宋詞的手心:“弄疼你了吧?”

宋詞搖頭,“我沒事……”她只是擔心他。

沈川澤:“別皺著臉,不用擔心我,還沒有親眼看見邱明進去,我不可能倒下……”

他不是沒有感覺到宋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是因為很知道,就是因為感受到,明白她的擔憂,所以他才要更振作。如果就只是因為這麽一點的真相就被打倒,他以後還要在荊棘中走出一條路,那時候可怎麽辦?

沈川澤擡手,輕輕地在宋詞腦袋上撫了撫。

“放心吧,真的。”他唯恐的宋詞以為自己是假裝鎮定,再次開口說。

宋詞靠近了一點,她並不是很主動的人,尤其是在男女方面的事情上,第一次帶來的矜持現在都還在她骨子裏,所以當她主動伸手將跟前的人抱住的時候,宋詞耳根還有點不受控制發紅。這個動作她沒有猶豫,“嗯,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不是一個人,你身邊還有我啊,有陸允城還有田梓彤呢!我們都在的,就算是以後有什麽事情,我們幾個人也能一起面對。”

想了想,宋詞甚至還沒有感覺到自己臉蛋在發紅,那句話已經脫口而出。

“以後我都在你身邊。”

這話在這時候講出來,說不讓人動容是不可能的。

沈川澤眼底的情緒深深的,他在面對純粹地表達自己感情的宋詞的時候,實在是很難對自己的情緒做到收放自如。

因為,已經收不住了。

沈川澤低頭,在靠近自己身邊的少女額頭上輕輕地吻了吻。

“一言為定。”他低聲說。

宋詞偷偷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了勾身邊的人的手指。

那就百年之約。

“一百年不許變。”她小聲說。

陸允城回來後有問沈川澤需不需要再等幾天去找剩餘的那兩個,沈川澤拒絕了。既然決定要做,早點做完比較好。

剩下的劉傑的兩個室友,說辭跟王浩宇差不多,對於為什麽隱瞞邱明那一塊的事情,因為前面已經有王浩宇的交代,後面的兩個人倒是很規規矩矩就交代了。

事情的始末很簡單,當初需要追責的兩位老師就是邱明和溫老師。前者作為班主任,沒有看管好學生有責任,後者因為是證詞中死者生前見到的最後一人而被懷疑。邱明最後也沒怎麽被追責,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溫老師忽然就自殺了。當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不少人都認為是溫老師畏罪自殺。

就因為對待學生太嚴格,還有跟學生的不正當關系。

前面的猜想是最直觀的,而後面的謠言,也不知道是誰先放出來的。反正事實就是桃色永遠比真相更讓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當人們看見新聞的時候,對於事件本身的關註度遠遠比不上它本身存在的那麽一丁點的可能的八卦邊角猜疑。

以至於後面的傳聞變得愈加離譜。

“所以現在的重點是我們要知道劉傑那天晚上到底是見的是誰,又是在哪裏去見的。”等咖啡廳就只剩下他們四個人時,田梓彤最先開口說。

“不過這不太好找,時間太久,我們首先不說調監控困不困難,就說監控還有沒有那天的記錄都是個問題。”陸允城說。

沒有人知道劉傑去了哪裏,這才是他們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

宋詞咬了咬唇,“我們又不是警察。”

她說,然後看著沈川澤,眼裏帶著幾分詢問。

陸允城和田梓彤還沒有明白過來,沈川澤卻是懂了。

他點點頭,“沒錯,這些細節需要的是警察,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兇手都還逍遙法外,憑什麽就能結案?”

田梓彤挑眉,似已經有點明白了。

“你像是要都讓人去主動將這事兒挑明?”

沈川澤沒有否認。

“馮露露?”田梓彤腦子一轉,眼睛瞬間一亮,不過她還沒有等到沈川澤的確認,就先皺眉搖頭:“這不太可能,馮露露這個人,你大約還不是很了解。現在既然她跟著邱明,那肯定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而且馮露露應該還會比較堅定,她有點……”田梓彤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她是個十足的戀愛腦,這沈浸進去了,管你是誰,反正……哎,你們自己品品就知道的……”

宋詞沒怎麽正面接觸過馮露露,但就聽著對方當年為了追田梓彤和沈川澤搞出來的一系列“驚世駭俗”的事情,差不多心裏也對這人有幾分評價。“重點是,馮露露現在跟邱明關系很好,那我們這邊的確是沒辦法讓馮露露反水。可這兩人如果已經開始打擂臺了呢?”

宋詞要表達的很簡單,只要馬明潔知道邱明還跟自己班上的女學生保持著不正當的關系,馬明潔不可能坐視不理。而且這女人強勢,在家習慣了掌握主動權,肯定是要讓邱明跟馮露露分手的。

按照馮露露黏人的狀態,邱明只要提出分手,那後果,差不多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誰靠的近,那肯定就是誰遭殃。

至於邱明會不會跟馮露露提出關系結束,宋詞壓根兒就不擔心。除非邱明是不想混了,不然那肯定就必須乖乖地按照馬明潔的話去做。

想要馬明潔的私人郵箱,對宋詞來說不是一件難事。

沈川澤手裏早就有不少的證據,之前沒有將邱明的事情捅出去,那是他覺得還不是能一擊即中的時機。但現在不同了,時機到了。

沈川澤不太想宋詞太操心自己的這一攤子爛事兒,在那天四個人聚在一起後,第三天的時候,宋詞就去了補習班。沈川澤也在,當宋詞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坐在稍微靠著後方那一排的沈川澤朝著自己的招手。

來這裏補課的,好些都是熟人。教室的座位上差不多也坐了七七八八的人了,宋詞走進去,沈川澤才將自己旁邊的凳子上的書包收起來。

在宋詞看來,這都是很尋常也很正常的事兒。自從她轉學到了一中,她也沒有跟旁人做過同桌,一直都是沈川澤。而來到補習班,宋詞也覺得這事兒理所當然。

但是,在這補習班上,有很多認識沈川澤但不認識宋詞的人,在看見沈川澤主動將自己的書包拿起來給一個陌生女生騰出位置時,不由朝著宋詞看了好幾眼。

宋詞是沒註意到的,她這兩天沒怎麽在家呆著。她們家雖然是南城本地人,但宋憐不是。宋臨揚和柳佳想著在過年前帶著宋憐回老家去祭拜她父母,孩子雖然長大了,但宋臨揚和柳佳都沒有想過不要宋憐認祖歸宗。宋憐的父親當年被追為烈士,作為烈士子女,宋憐應該知道。

結果一來一去,就花了兩天時間。宋詞也跟了過去,去宋憐老家的路雖算不得特別遠,可抵不過那段崎嶇的山區的路,簡直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給顛出來了。

回到家,宋詞手機有信號也沒看群消息,直接倒頭就睡了過去。

現在來到教室,宋詞第一件事就是問沈川澤事情怎麽樣了。

想要從沈川澤臉上看出點什麽端倪,實在是太難了。他慣於對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宋詞直接問:“你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

她跟她父母一起出門,父母又不關心邱明那邊的事情,宋詞也不好多問。

沈川澤將桌上的一杯酸奶給宋詞插了吸管,遞給她,淡聲開口:“現在是在鬧了。”

這件事情也是昨天晚上沈父讓他去書房的時候,沈川澤聽說的。

當然沈父不是就這麽平靜告訴他邱明家發生的那些事,而是當晚將他叫進書房,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邱明家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父說起來是震怒,能不生氣嗎?原本以為都翻篇的事情,可是在自己兒子手裏,又重新掀起了波瀾。

沈川澤像是嘲諷一樣沖著他笑了笑:“對。”他才不屑於否認自己做過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有為了這個家考慮過半點嗎!沈川澤!你真的是令我失望!”沈父對他極不滿意。

只不過沈川澤對於現在自己聽見的這些話沒什麽觸動,他掀了掀眼皮,“知道,我做的事情請問對這個家有什麽影響?影響你跟你新婚妻子的感情嗎?讓她知道你那天晚上是跟我媽在一起嗎?不過是吃了一頓飯的事情,你這麽害怕做什麽?就這麽擔心你的事業?”

過去那些怒氣,沈川澤一直選擇的是壓抑,他每次面對沈父,不停告誡自己,這是長輩,他必須先尊重人。他不理解沈父為了娶現在的這位後母而對溫老師的事情無動於衷,但最後他還是想要嘗試原諒。可是當他要追責而沈父卻是覺得他在破壞現有的家庭時,沈川澤覺得自己是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是相當不愉快,父子兩人不歡而散。

沈川澤脾氣擰得很,再加上他根本不覺得這事兒是自己的問題,他沒有告訴宋詞今天他已經從那個家裏搬出來了。

從前溫老師跟他住在一起的房子還沒有到期,沈川澤決定以後都在那邊住。

宋詞沒跟沈川澤聊太久,就閉上了小嘴巴。因為補習班的老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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