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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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沈川澤今天穿著晦澀的衛衣，外面套著一件大衣，看起來很休閑。
他臉色不怎麽好，但在對著宋憐時，已經換上一副溫柔。
撞見宋詞，對沈川澤來說，這是意外之外。
對於宋詞那聲好巧，如果是換做別人的話，沈川澤根本懶得搭理，但面對的人是宋詞，他還是淡淡點頭示意。
宋詞已經走到他跟前，即便是她剛才在進門的時候沒有戴眼鏡，但對於那巨大的海報上的兩位新人的名字，她還是能看見的。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其中一人就姓沈。
沈川澤沒有講話，宋詞一時間也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好像是猜到了什麽，但她寧願自己什麽都沒有猜到。
今天天氣很好，就算是到了初冬，頭上的太陽還是讓人覺得很暖和。
兩人之間有點安靜，只有抱著小蛋糕在啃得很專心的宋憐什麽都不知道，在吃完一個提拉米蘇的小盒子蛋糕後，用著那張誰都很難拒絕的小臉認真看著沈川澤，還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褲子，“哥哥哥哥，還要！”
奶聲奶氣，無法拒絕。
沈川澤臉色有瞬間的柔和，宋詞就看著他蹲下來，直接將宋憐抱起來，伸手朝著那長桌上一指，問：“覺得哪個好吃？”
宋憐在被忽然抱起來時低呼了一聲，但很快，大約是感覺到如今抱著自己的這個懷抱很穩妥，不由哈哈哈笑出來，一臉興奮。“這個這個！”她指了指一芒果小杯子蛋糕，然後還沒等到沈川澤給自己拿起來，就笑瞇瞇說著讓人覺得心頭軟軟的話：“哥哥，你比姐姐有力氣！”
能一只手就將她抱起來！
宋憐笑瞇瞇看著沈川澤，儼然就是很喜歡他的樣子，萌萌噠接著開口：“哥哥！那你能把我姐姐抱起來嗎？”
這話一出，宋詞就楞住。
隨之而來的，簡直就是濃濃的羞憤！
她妹妹剛才說了什麽！她能假裝沒聽見嗎？
可是就算是現在她假裝沒聽見有什麽作用？難道一旁的沈川澤也可以假裝沒有聽見嗎！
宋詞有點尷尬擡頭，眼神直接略過了沈川澤，而是看著被後者抱在懷裏的宋詞，低聲呵斥：“宋憐！”
叫了這小姑娘的大名，就是已經帶著濃濃的警告的意味。
宋憐小可愛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睜著一雙茫然的大眼睛看著宋詞，好似在對她發問，表示自己的不解。
宋詞：“……”
沈川澤其實在聽見懷裏小姑娘那句話簡直有點直擊靈魂的疑問時也在腦子裏有瞬間空白的，不過當他在看見宋詞明顯一副完全楞怔簡直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時，忽然又覺得樂了。
什麽時候看見過宋詞這麽精彩的表情？
“嗯，那還沒有試過。”沈川澤一本正經回答著宋憐小可愛的問題。
宋詞：“！！！”
她能理解自己的妹妹那簡直傻乎乎的不經過大腦的問題，但是不能理解沈川澤這回答究竟是幾個意思！
宋詞能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不受控制地變得發燙，她簡直要瘋掉了！
“沈川澤！”
又是一聲帶著警告的低呵了。
宋詞看著沈川澤，那樣子似要一個解釋。
宋憐在沈川澤的懷裏也不安分，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芒果小蛋糕，就要掙紮著下去，沈川澤彎腰將她放在地上，五星級的酒店在不遠處的草坪上建設有游樂園，宋憐是想過去。
那邊有專門看護的人，宋詞倒是也不用太擔心。
沈川澤終於得空，隨手從桌上拿了一蛋糕遞給宋詞，笑著說：“怎麽，還真生氣了？”
宋詞：“……” 她現在能說什麽？當然不至於跟沈川澤生氣，只是覺得臉上實在是有點燒得慌。
“沒有。”宋詞說。
沈川澤像是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再逗弄她，可心情卻是在看見了宋詞那粉紅色的小耳朵時，驀然變得很不錯。
哪怕是在今天這樣的日子。
“走走吧，那邊人少一點。”沈川澤提議。
宋詞沒拒絕。
這雖然是酒店，不過占地面積很廣，倒是真對得起莊園兩個字。
這條路是朝著酒店的獨棟別墅走去，除了前天辦理入住手續的那棟樓不是別墅外，這一片都是。環境自然是極好的，是有一條人工開鑿的河流將整個酒店包裹起來，綠化很棒，整個環境幽靜私密。
宋詞他們是進不去別墅跟前的，每棟房子跟前自帶一小花圃，在花圃外頭就已經設置了門禁。
不過，周圍已經夠安靜了。
“昨天怎麽沒有聽你說今天要過來？”沈川澤問。
不然的話，說不定今天見面就不會覺得這麽吃驚了。
“回去的時候才知道……”宋詞踢了踢路邊的小石頭。
兩人之間又沈默了一會兒。
“下午做什麽？”沈川澤偏頭看著她，有微風吹來，吹起了宋詞面頰兩旁的發絲，它們在空中揮舞，一不留神，還觸碰到了他的唇。
有淡香，從沈川澤的鼻翼間悄然飄過。他還沒有來得及伸手去捕捉，就已經逃走了。
宋詞卻沒察覺，踏著青石板，像是有點幼稚的固執只挑著單數。
“去迪士尼，你去嗎？我帶我妹妹……”說到這裏，宋詞忽然擡頭望著沈川澤，有點無奈笑：“其實我也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宋憐想玩……”
她估計沈川澤肯定也是不喜歡的。
沒想到，宋詞以為會拒絕的沈川澤，居然還同意了。
“反正也沒什麽事情。”沈川澤在對上她疑惑的目光時，平靜開口。
“啊？”
怎麽會沒事呢？宋詞想，如果自己沒猜出的話，這婚禮的新郎，應該是沈川澤的父親。
在學校的時候她就聽陸允城提及過，沈川澤家裏還是很有錢的，不過後來沈家父母離婚，沈川澤雖然被判給了他父親，但一直跟在他母親身邊，前不久才回去。
宋詞也不知道宋臨揚到底是哪一方的朋友。
沈川澤很聰明，有的時候從宋詞這樣一個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的眼神裏就能知道她心裏到底在疑惑什麽。他臉上的表情稍微淡了些，卻是主動開口，沒讓宋詞一個人在心裏糾結：“不是很重要的人，對我而言也沒什麽特殊意義的婚禮，所以沒事，下午本來也是要打算回的。”
宋詞還沒說話，就又聽見沈川澤一句話砸在自己耳邊。
“今天我爸結婚。”
說這話的時候，宋詞同時也很清楚地聽見了沈川澤輕哼了一聲，她仿佛是在這聲輕哼裏聽出了譏諷。
“哦……”一般這時候別人結婚都是說恭喜，宋詞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麽了……恭喜，好像有點不對。但是不恭喜嗎？好像也不對。
“你怎麽還這麽一副表情？”沈川澤低頭，就看見宋詞還是咬著唇，似乎很為難的模樣。
宋詞：“……我怎麽了？”
沈川澤沒講話，直接將手裏拿出來打開照相機，調前置，“看。”
宋詞：“……”
“你以為我心情不好？”沈川澤默默收回手機：“這一臉如履薄冰的樣子，我看著都替你著急。”
宋詞：“……難道你心情好？”
心情好當然是不可能的，心情差也是真的，只是他是沒有宋詞以為的那麽敏感。
沈川澤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要將心底的濁氣都恨不得統統吐出來一樣，只盼著剩下的都是新生，做個沒有過去的人。
“不好。”沈川澤說：“不過，大約也習慣了，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也沒有特別大的感觸，就是想到了一些人和事。”
譬如，溫老師。
那個沒有人作證的溫老師，就這麽悄無聲息死去的溫老師。
沈川澤今天沒什麽心情講話，他早就知道他爸在外面有人，不是別的什麽隨隨便便的鶯鶯燕燕，是要娶回家的那種，跟他們沈家勢均力敵，不是個好惹的女人。交往了差不多有一年時間，早早準備結婚，上半年就開始訂酒店制作請柬各種事情。
這些沈川澤是不在乎的，他不在乎自己父母離異後又會重組成什麽樣的家庭，但是這是建立在沒有那一次意外的前提下。
“聽外面那些人說了吧？我媽被叫去警察局的時候，沒有人給她作證當晚不在場證明。”沈川澤說。
宋詞有聽過，那天沈川澤是在補課機構還是什麽地方，沒有在溫老師身邊。但是邱明卻有馮露露作證，即便他們猜測到是偽證，卻也沒有推翻的證據。
“我媽是有人證的……”沈川澤開口：“只是那個人不願意站出來而已。”
這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莫名的陰狠。
“是我爸。”
那天晚上，溫老師見了自己的前夫。
沈川澤很明白，溫老師一直想把撫養權要回來，但她在南城沒有房產，甚至她根本就不是南城人，當年為了初戀，留在了南城。只是沒想到婚姻最後竟然走到分崩離析的地步，她那天出去是跟前夫溝通孩子的撫養權。離婚後，她想著自己在南城這些年交的社保，足夠她能將戶口轉過來，然後買房。那段時間，溫老師都是考慮這事兒。
“擔心今天的這場婚姻成為泡沫，哪怕就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冒險，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現在私下還跟我媽有牽扯。可能他以為誰都不知道這事兒吧，只要自己當做沒發生過就行。”沈川澤皺緊了眉頭，那樣子看著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一樣。
宋詞都懂了。
如果沈川澤再偏執一點，那這場婚姻在他看來，無疑就是間接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為人子女，如何能忍？
忽然之間，宋詞感覺到心口上，像是被誰劃了一刀。
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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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澤今天穿著晦澀的衛衣，外面套著一件大衣，看起來很休閑。
他臉色不怎麽好，但在對著宋憐時，已經換上一副溫柔。
撞見宋詞，對沈川澤來說，這是意外之外。
對於宋詞那聲好巧，如果是換做別人的話，沈川澤根本懶得搭理，但面對的人是宋詞，他還是淡淡點頭示意。
宋詞已經走到他跟前，即便是她剛才在進門的時候沒有戴眼鏡，但對於那巨大的海報上的兩位新人的名字，她還是能看見的。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其中一人就姓沈。
沈川澤沒有講話，宋詞一時間也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好像是猜到了什麽，但她寧願自己什麽都沒有猜到。
今天天氣很好，就算是到了初冬，頭上的太陽還是讓人覺得很暖和。
兩人之間有點安靜，只有抱著小蛋糕在啃得很專心的宋憐什麽都不知道，在吃完一個提拉米蘇的小盒子蛋糕後，用著那張誰都很難拒絕的小臉認真看著沈川澤，還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褲子，“哥哥哥哥，還要！”
奶聲奶氣，無法拒絕。
沈川澤臉色有瞬間的柔和，宋詞就看著他蹲下來，直接將宋憐抱起來，伸手朝著那長桌上一指，問：“覺得哪個好吃？”
宋憐在被忽然抱起來時低呼了一聲，但很快，大約是感覺到如今抱著自己的這個懷抱很穩妥，不由哈哈哈笑出來，一臉興奮。“這個這個！”她指了指一芒果小杯子蛋糕，然後還沒等到沈川澤給自己拿起來，就笑瞇瞇說著讓人覺得心頭軟軟的話：“哥哥，你比姐姐有力氣！”
能一只手就將她抱起來！
宋憐笑瞇瞇看著沈川澤，儼然就是很喜歡他的樣子，萌萌噠接著開口：“哥哥！那你能把我姐姐抱起來嗎？”
這話一出，宋詞就楞住。
隨之而來的，簡直就是濃濃的羞憤！
她妹妹剛才說了什麽！她能假裝沒聽見嗎？
可是就算是現在她假裝沒聽見有什麽作用？難道一旁的沈川澤也可以假裝沒有聽見嗎！
宋詞有點尷尬擡頭，眼神直接略過了沈川澤，而是看著被後者抱在懷裏的宋詞，低聲呵斥：“宋憐！”
叫了這小姑娘的大名，就是已經帶著濃濃的警告的意味。
宋憐小可愛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睜著一雙茫然的大眼睛看著宋詞，好似在對她發問，表示自己的不解。
宋詞：“……”
沈川澤其實在聽見懷裏小姑娘那句話簡直有點直擊靈魂的疑問時也在腦子裏有瞬間空白的，不過當他在看見宋詞明顯一副完全楞怔簡直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時，忽然又覺得樂了。
什麽時候看見過宋詞這麽精彩的表情？
“嗯，那還沒有試過。”沈川澤一本正經回答著宋憐小可愛的問題。
宋詞：“！！！”
她能理解自己的妹妹那簡直傻乎乎的不經過大腦的問題，但是不能理解沈川澤這回答究竟是幾個意思！
宋詞能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不受控制地變得發燙，她簡直要瘋掉了！
“沈川澤！”
又是一聲帶著警告的低呵了。
宋詞看著沈川澤，那樣子似要一個解釋。
宋憐在沈川澤的懷裏也不安分，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芒果小蛋糕，就要掙紮著下去，沈川澤彎腰將她放在地上，五星級的酒店在不遠處的草坪上建設有游樂園，宋憐是想過去。
那邊有專門看護的人，宋詞倒是也不用太擔心。
沈川澤終於得空，隨手從桌上拿了一蛋糕遞給宋詞，笑著說：“怎麽，還真生氣了？”
宋詞：“……” 她現在能說什麽？當然不至於跟沈川澤生氣，只是覺得臉上實在是有點燒得慌。
“沒有。”宋詞說。
沈川澤像是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再逗弄她，可心情卻是在看見了宋詞那粉紅色的小耳朵時，驀然變得很不錯。
哪怕是在今天這樣的日子。
“走走吧，那邊人少一點。”沈川澤提議。
宋詞沒拒絕。
這雖然是酒店，不過占地面積很廣，倒是真對得起莊園兩個字。
這條路是朝著酒店的獨棟別墅走去，除了前天辦理入住手續的那棟樓不是別墅外，這一片都是。環境自然是極好的，是有一條人工開鑿的河流將整個酒店包裹起來，綠化很棒，整個環境幽靜私密。
宋詞他們是進不去別墅跟前的，每棟房子跟前自帶一小花圃，在花圃外頭就已經設置了門禁。
不過，周圍已經夠安靜了。
“昨天怎麽沒有聽你說今天要過來？”沈川澤問。
不然的話，說不定今天見面就不會覺得這麽吃驚了。
“回去的時候才知道……”宋詞踢了踢路邊的小石頭。
兩人之間又沈默了一會兒。
“下午做什麽？”沈川澤偏頭看著她，有微風吹來，吹起了宋詞面頰兩旁的發絲，它們在空中揮舞，一不留神，還觸碰到了他的唇。
有淡香，從沈川澤的鼻翼間悄然飄過。他還沒有來得及伸手去捕捉，就已經逃走了。
宋詞卻沒察覺，踏著青石板，像是有點幼稚的固執只挑著單數。
“去迪士尼，你去嗎？我帶我妹妹……”說到這裏，宋詞忽然擡頭望著沈川澤，有點無奈笑：“其實我也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宋憐想玩……”
她估計沈川澤肯定也是不喜歡的。
沒想到，宋詞以為會拒絕的沈川澤，居然還同意了。
“反正也沒什麽事情。”沈川澤在對上她疑惑的目光時，平靜開口。
“啊？”
怎麽會沒事呢？宋詞想，如果自己沒猜出的話，這婚禮的新郎，應該是沈川澤的父親。
在學校的時候她就聽陸允城提及過，沈川澤家裏還是很有錢的，不過後來沈家父母離婚，沈川澤雖然被判給了他父親，但一直跟在他母親身邊，前不久才回去。
宋詞也不知道宋臨揚到底是哪一方的朋友。
沈川澤很聰明，有的時候從宋詞這樣一個不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的眼神裏就能知道她心裏到底在疑惑什麽。他臉上的表情稍微淡了些，卻是主動開口，沒讓宋詞一個人在心裏糾結：“不是很重要的人，對我而言也沒什麽特殊意義的婚禮，所以沒事，下午本來也是要打算回的。”
宋詞還沒說話，就又聽見沈川澤一句話砸在自己耳邊。
“今天我爸結婚。”
說這話的時候，宋詞同時也很清楚地聽見了沈川澤輕哼了一聲，她仿佛是在這聲輕哼裏聽出了譏諷。
“哦……”一般這時候別人結婚都是說恭喜，宋詞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麽了……恭喜，好像有點不對。但是不恭喜嗎？好像也不對。
“你怎麽還這麽一副表情？”沈川澤低頭，就看見宋詞還是咬著唇，似乎很為難的模樣。
宋詞：“……我怎麽了？”
沈川澤沒講話，直接將手裏拿出來打開照相機，調前置，“看。”
宋詞：“……”
“你以為我心情不好？”沈川澤默默收回手機：“這一臉如履薄冰的樣子，我看著都替你著急。”
宋詞：“……難道你心情好？”
心情好當然是不可能的，心情差也是真的，只是他是沒有宋詞以為的那麽敏感。
沈川澤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要將心底的濁氣都恨不得統統吐出來一樣，只盼著剩下的都是新生，做個沒有過去的人。
“不好。”沈川澤說：“不過，大約也習慣了，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也沒有特別大的感觸，就是想到了一些人和事。”
譬如，溫老師。
那個沒有人作證的溫老師，就這麽悄無聲息死去的溫老師。
沈川澤今天沒什麽心情講話，他早就知道他爸在外面有人，不是別的什麽隨隨便便的鶯鶯燕燕，是要娶回家的那種，跟他們沈家勢均力敵，不是個好惹的女人。交往了差不多有一年時間，早早準備結婚，上半年就開始訂酒店制作請柬各種事情。
這些沈川澤是不在乎的，他不在乎自己父母離異後又會重組成什麽樣的家庭，但是這是建立在沒有那一次意外的前提下。
“聽外面那些人說了吧？我媽被叫去警察局的時候，沒有人給她作證當晚不在場證明。”沈川澤說。
宋詞有聽過，那天沈川澤是在補課機構還是什麽地方，沒有在溫老師身邊。但是邱明卻有馮露露作證，即便他們猜測到是偽證，卻也沒有推翻的證據。
“我媽是有人證的……”沈川澤開口：“只是那個人不願意站出來而已。”
這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莫名的陰狠。
“是我爸。”
那天晚上，溫老師見了自己的前夫。
沈川澤很明白，溫老師一直想把撫養權要回來，但她在南城沒有房產，甚至她根本就不是南城人，當年為了初戀，留在了南城。只是沒想到婚姻最後竟然走到分崩離析的地步，她那天出去是跟前夫溝通孩子的撫養權。離婚後，她想著自己在南城這些年交的社保，足夠她能將戶口轉過來，然後買房。那段時間，溫老師都是考慮這事兒。
“擔心今天的這場婚姻成為泡沫，哪怕就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冒險，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現在私下還跟我媽有牽扯。可能他以為誰都不知道這事兒吧，只要自己當做沒發生過就行。”沈川澤皺緊了眉頭，那樣子看著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一樣。
宋詞都懂了。
如果沈川澤再偏執一點，那這場婚姻在他看來，無疑就是間接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為人子女，如何能忍？
忽然之間，宋詞感覺到心口上，像是被誰劃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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