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關燈
第 7 章

宋詞不知道沈川澤怎麽也跟著陸允城一起出現在這裏,這兩人難道都是不回家的嗎?

“是你們啊!”宋詞牽著宋憐,轉身又道:“宋憐,叫哥哥。”

宋憐還有點害羞,小半個身子朝著宋詞身後躲了躲,露出半張臉,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有點肉嘟嘟的可愛,那聲音把每個字都變成了奶泡泡,簡直有點要把人的心都萌化。“哥哥~”

陸允城手賤,湊過來就想伸手捏一捏的宋憐的小臉蛋。

宋憐沒躲掉,委屈巴巴擡頭望著宋詞。

“姐姐我們走!”小姑娘說。

宋詞“嗯”了聲,“那你也要跟小夥伴說再見是不是?”

宋憐轉身,跟自己的小夥伴揮了揮手,然後又看著沈川澤,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拜拜哦!”

就是不理陸允城。

陸允城就不滿了:“那我呢,小憐憐?”

宋憐這時候正好站在沈川澤身邊,頓時朝著沈川澤身後一躲,小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儼然一副拒絕喊人的模樣。

陸允城:“……”

沈川澤看了則笑了,然後猛然蹲下\\身,一把就將宋憐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宋憐當即嚇得驚呼一聲,不過很快就發現原來這樣宋詞從來都做不到的舉高高,也是很刺激好玩的,沒多久那臉上的擔心害怕就變成了興奮,甚至都還主動摟住了沈川澤的脖子,咯咯笑出聲,“好玩!”

沈川澤大步走到宋詞身邊,伸手將懷裏的小姑娘放進了宋詞懷裏。

宋憐趴在宋詞肩頭,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眼睛眨巴眨巴看著跟前的沈川澤,那雙眼睛彎彎的,主動對沈川澤發起邀請:“哥哥,下次來我家玩!我和姐姐等你!”

宋詞:“……”這小丫頭自己邀請也就算了,這帶上她像是什麽?

沈川澤也楞了一下,朝著宋詞的方向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很快反應過來,伸手刮了一下小姑娘的小鼻子,“好啊!”

陸允城在後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不死心:“小憐憐,那我呢?”

宋憐的反應很直接,一聽見陸允城的聲音,就將腦袋傲嬌的不得了撇開了……

陸允城簡直不要太受打擊。

宋詞看著時間不早,還沒忘記修理費的事,將宋詞放在車上後又追上沈川澤,“沈川澤,你等等!”

對於她這種去而覆返的舉動,沈川澤像有點詫異。

“怎麽了?”

宋詞拿出信封,遞給他:“之前的修理費沒用那麽多。”

沈川澤接過,也沒打開看一眼,眼角微微揚了揚,“回家你在怎麽解釋的?”

回家面對父母在怎麽解釋的?

宋詞其實也沒想過這問題,當時沖進去的時候哪裏想過後果,更不要說想著怎麽跟宋臨揚和柳佳解釋什麽。現在回到家裏,被叫進書房,宋臨揚在看她書桌上的演算本。

“爸爸……”宋詞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宋臨揚擡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坐,跟爸爸聊聊。”

“聽李叔說你在學校交了新朋友?”

宋詞點頭,擡頭有點小賴皮:“還把車給弄壞了……”

“有人受傷嗎?”

“應該是有的吧。”宋詞想著那天沈川澤臉上的傷,回答說。

宋臨揚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腦袋,他手指上還沾染著淡淡的煙草味,“在學校適應得還不錯?”

“嗯,同學對我都挺好的。”宋詞說。

“李婷來找你是我們的疏忽,以後不用擔心那邊的人,我已經讓人去處理。在學校遇見什麽事情,記得回家跟爸爸媽媽講明白,知道嗎?”宋臨揚換了個話題,對宋詞說,並沒有接著追問關於那天晚上車子被損壞的事情,也沒有追問宋詞究竟是交了什麽樣的朋友。

這樣挺好。

宋詞想。

她點點頭,然後開口:“爸爸,其實我覺得他們很好,不是什麽壞人。”

雖然宋臨揚沒問,但宋詞知道他肯定也有是擔心的,畢竟在多數家長看來,像是在放學後出現在小巷裏還跟人打架的少年都不是什麽好學生。

宋臨揚失笑:“爸爸有說什麽嗎?”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們放心。”宋詞小的像個小太陽。

宋臨揚憐愛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走吧,下去吃飯了,你媽媽今晚親自下廚,做了你最喜歡的松鼠桂魚和澆汁夾沙。”

宋詞歡呼。

所以,當周一的早晨,沈川澤再問宋詞家裏有沒有為難她的時候,宋詞搖頭。

宋詞覺得自己沒事,但沈川澤看起來好像不是沒事的樣子。

“你……這是怎麽了?”看著沈川澤臉上的淤青,她有點擔心。

那明顯是被人打的樣子。

只不過沈川澤自己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周一早上的晨間例會宋詞沒有去參加,當然沈川澤也是不想去的,他想留在教室裏,卻被宋詞拖著去了校醫務室。

走在路上,沈川澤看著在自己身邊表情頗是有點如臨大敵的宋詞,不由覺得好笑:“不說了我沒事嗎?”

“你這樣子看著可不像是沒事。”

沈川澤忽然問:“我現在是什麽樣子?”

宋詞歪了歪頭:“有點頹廢,心情不太好,還假裝……沒事。”

她說到最後,瞪了瞪沈川澤。

沈川澤看著她,微微低頭,靠近宋詞,聲音又輕又緩,但卻叫身邊的人聽得很清楚,每個字都很清楚:“宋詞,你關心我?”

宋詞耳朵就紅了。

下一刻,她就感覺到一只大手落在了自己的頭頂。

然後,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

“走吧,去醫務室。”沈川澤的語氣變得平靜,像是開始那句話不是他說的那樣,宛如什麽都沒發生。

宋詞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望著他顯得高大的背影,有點出神。

到了醫務室,校醫粗粗檢查了沈川澤臉上的傷痕,正拿著碘酒和棉簽給他上藥,忽然從外面就來了個在晨會上暈倒被人背進來的女生,校醫將手裏的東西朝著宋詞手裏一塞,“你來幫忙,我去外面看看!”說完,就掀開了簾子走了出去。

宋詞:“……”

沈川澤看著她有點楞怔似乎不知所措的模樣,失笑,伸手準備將東西拿過去:“我自己來吧。”

“我會。”宋詞反應過來,擰開了藥瓶,將棉簽蘸濕。沒給沈川澤一點反應,伸手就將棉簽摁在了他臉上……

沈川澤:“……這位護士小姐,你是不是應該輕一點比較好?”

宋詞的臉這一次是真的刷的一下就紅透了,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猛然朝著後面跳了一步,這一刻的視線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你,你別胡說……”

幸好聲音聽起來還不是那麽結結巴巴。

沈川澤原本臉上是被她這麽沒一點輕重戳得刺刺的痛,不過現如今看著宋詞這反應,他忍不住笑出聲,“宋詞,我,我沒胡說。”

他學著她說話。

果不其然,宋詞那張小臉蛋因為他這句故意的調侃,那緋紅的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點。

沈川澤笑起來,驅散了圍繞在他身畔的幾分懶散和陰郁,像是被春風拂過的湖邊草地,一不留神吹開了冰凍了一整個冬天的小蔓長春花,露出幾絲不輕易被人看見的純粹。

“你別動!”宋詞有點氣急敗壞吼他,只是她習慣了輕言細語,這吼人的聲音也沒一點威脅力,“我給你上藥呢!”這話裹著濃濃的無奈。

沈川澤見好就收,也不準備一直鬧她,就坐在床沿上,安靜地閉著眼睛,“來吧。”

入秋的陽光沒有盛夏那麽炙熱,帶著那麽幾分秋高氣爽獨有的倦傲之氣一樣,從最上頭的窗戶灑落進來,在宋詞背後鋪散開來,鍍上一層薄薄的溫柔的光。

穿著過膝的校裙的女孩子微傾著上半身,手裏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坐在床沿上閉著眼睛的大男生擦著臉上的傷口。

沈川澤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

不算很陌生,上個周末的時候,他也曾有感受過。

像是帶著清晨露珠的味道又有點像是淡淡的說不上來的甜味兒,說不上來,反正他覺得挺好聞。隨後,耳邊就傳來一道輕輕的嘆息。

“哎……”

再然後……

“疼不?”

沈川澤就睜開了眼。

大約對方沒想到會這麽觸不及防打個照面,極低呼出聲,“別嚇人啊!”

沈川澤早就在宋詞要後退的前一刻伸手拽住了手腕,這下可逼的她無處可逃。

像是有一瞬間被擊中了心底最柔軟的部分,沈川澤:“不疼,疼過了。”

宋詞“哦”了一聲,她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事實是現在她的註意力都在沈川澤拽著自己手腕的那一處,只覺得,有點燙人。

“不問怎麽回事嗎?”沈川澤松開她,又閉上了眼睛。

宋詞:“那,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沈川澤忽然笑出聲,“我不喜歡打架。”

宋詞:“……”

“那天是個意外。”他解釋,“臉上是我爸打的。”

宋詞剛想問為什麽,周遭的雪白的簾子忽然被人從外面給掀開,隨後很快傳來一聲誇張的害怕聲——

“啊,我什麽都沒看見!”

宋詞擡頭,看見周存正捂著眼睛,卻又隙開著手指間,一臉八卦又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看著她和沈川澤。

這可不像是他說的什麽都沒看見 。

“你怎麽來了?”宋詞問。

只不過這話落在周存正耳朵裏,就不是單純的詢問了。周存正苦著一張臉,看了看宋詞,又看了看沒什麽表情的沈川澤,幹脆吧唧一下把手指間的縫隙都關掉了,蒙著眼:“澤哥!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發誓!”

宋詞:“……”

為什麽每次這小卷毛講話都給她一種自己跟沈川澤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