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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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宋詞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偏頭，對上沈川澤的那雙略顯狹長又幽深的雙眼。
“老翟很好說話，如果不滿意，就去找她。”沈川澤繼續說。
宋詞反應了兩秒，終於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她伸手點了點桌面，敲出一段有節奏的“噠噠”聲。
沈川澤的目光有點不由自主落在她那蔥白的指尖，被修理得幹幹凈凈，如同她這個人一般。
看著乖巧，做的事情……
沈川澤眸子裏的顏色漸深，抿了抿唇。
“從來沒坐過最後一排，看不清楚。”宋詞呼出一口氣，“配的眼鏡，晚上放學才去取。”
她有點輕微近視，但一般都不需要眼鏡。家裏唯一的一副，上次旅游的時候，被她忘在酒店。
沈川澤看了她一眼，“班上是不允許私下調換座位，老翟看見，要訓人。”
宋詞“啊”了一聲，她還真不知道。“謝謝啊！”
“老翟不喜歡在座位上花心思，每次都是按照成績表，所以月考之後，就有機會換位置。”
宋詞對於坐在教室哪個位置倒是不怎介意，反正等拿了眼鏡她就坐在最後一排也能看清楚黑板。
只不過，宋詞沒想到上午在沈川澤的提醒下逃過了班主任的教訓，卻在下午的時候，還是被訓了。
三班的英語老師是出了名的滅絕師太，要求嚴格不講情面。問到暑假作業的時候，讓沒有交周記的學生站起來。
可不巧，就只有宋詞一人。
宋詞還沒說自己是新來的轉校生，就先被罰站了……
師太很倔強，不要你覺得，只要她覺得，完全不給宋詞任何反駁的機會。
這種被要求站在後面黑板，對宋詞來說還是頭一回。
實在是有點丟人。
卻不料，這時候原本懶散坐在位置上的沈川澤也丟下筆，凳子朝著後面一拉，發出刺耳的聲音，全班的註意力瞬間都被轉移。
宋詞擡頭，身旁就已經先罩下來一團黑影。
沈川澤手裏拽著英語課本，目不斜視，就站在宋詞身邊。
滅絕師太抽了抽自己鼻梁上的小眼鏡，目光犀利看著沈川澤：“沈川澤你怎麽回事？”
沈川澤回答的理所當然：“忘寫了。”
師太的暴脾氣瞬間被點燃，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訓：“還真是要破罐子破摔？你看看你現在這都是什麽樣子！丟不丟人！”
沈川澤一聲不吭，神情自若，站在原地，似乎耳邊那些教訓的聲音並不是針對他一樣。
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倒是讓講臺上的英語老師沒轍。
課堂上齊讀readingA的時候，宋詞忍不住瞥了眼站在自己旁邊這號比自己高了太多的人。
“我，昨天看見你那個，作業本了……”
不僅僅看見了，而且還知道昨天沈川澤被老翟叫出教室後，班上不少人都抄了他的暑假作業。
所以，這個人，明明寫了周記，這時候怎麽還跟自己站一塊兒？
沈川澤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然後？”
然後？
宋詞一頭霧水，然後什麽，她難道說得不夠明顯嗎？為什麽他還要站起來？
就在宋詞糾結要不要接著問的時候，沈川澤的眼神掃了過來，帶著幾分探究。
宋詞沒再追問。
兩人都站在後黑板跟前，好像也沒那麽覺得丟人到不能忍。
一節英語結束，宋詞拖著腿回到位置上。
沈川澤又被叫去了英語老師辦公室，旁邊空了位置。
前面一頭自然卷的男生轉過來，沖著宋詞擠了擠眼睛，“澤哥的周記，我抄了兩篇！”
宋詞：“……”
自然卷：“放心，我會保密！”
宋詞：“？？？”
她有什麽秘密，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
“他……”宋詞剛想問點什麽，結果被人拍了拍肩。她轉頭，後門站著一她不認識的女生。
西瓜頭，有點眼熟。
“這不是沈川澤的位置嗎？你是誰？”西瓜頭有點不客氣沖著宋詞發問，那雙眼睛裏滿是警惕和防備。
宋詞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這是他的。”
女生：“……”看清楚宋詞旁邊的課桌習題本上的龍飛鳳舞的名字後，她臉色一下變得有點通紅，隨後眼神有些躲閃看著宋詞，咬著唇，“那，那早上，哎呀，你，你有沒有……”
宋詞一聽便知道她想問什麽，剛想讓她去教室外面的失物招領看看那餅幹還在不在，結果冷不丁頭頂就先傳來一道聲音，搶在了她前頭。
“麻煩讓讓。”
是才從滅絕師太辦公室回來的沈川澤。
西瓜頭的可愛的女生在看見沈川澤那瞬間，飛快擡手給他打招呼：“嗨！沈川澤。”
沈川澤看了她一眼，就拉開位子坐下，對不認識的女生他一向是這個態度。攤開上節課的英語課本，沈川澤在上面勾畫了幾個單詞，空白處寫了兩組固定搭配的用法，推給宋詞，“去看。”
宋詞：“啊？”
沈川澤：“不是看不見黑板嗎？上節課的重點。”
宋詞低頭，在看見課本空白處的書寫流暢又帶著幾許俊秀的字跡，她有點信了之前在班上聽見的那些關於沈川澤的傳聞。
西瓜頭女生在門口等了這麽久，盼到沈川澤出現，卻不料對方根本就沒多給她一個眼神，再看向宋詞時，目光已經帶著不善。
“我的東西呢？”西瓜頭女生對著宋詞詰問，“早上你不會是收了不屬於你的東西，還自私占為己有了吧？”
“走廊外面失物招領。”
回答她的問題的人不是宋詞，而是沈川澤。
沈川澤擡頭，“如有人冒領，可以去保安室查監控。如果是貴重物品，自己保管好，不要丟的時候來責怪別人，她沒有義務承擔你做的事的後果。”
這番話，可以說很不留情面了。
西瓜頭的女生被沈川澤這像說教的幾乎話弄得有點呆楞，反應過來後，一張臉蛋漲的通紅，又是羞愧又是生氣，“我，我那是……”
“叮鈴鈴——”
女生的話還沒講完，自習課的鈴聲先一步響起。她是想接著說完，可不過在對上沈川澤那雙沒什麽波瀾的眼睛後，忽然一下後面的話就梗在了嗓子眼裏。
沈川澤在做新生代表的時候，剛高一入學那年，學校貼吧的帖子有一半都是被他的名字占領。
都說入學典禮站在主席臺上的少年清俊幹凈，唯有那雙眼睛，太有侵占性，好像一望就能將人的心事看穿。
後來沈川澤變了太多，唯獨這雙眼，沒有被陰戾覆蓋，只不過更加深邃，讓人看了又怕又迷。
自習課開始。
宋詞咬著筆桿，算著物理作業的最後一道題，草稿紙倒是翻了頁，可習題本上就還是只有一個“解”字，無從下筆。
宋詞餘光瞥了眼旁邊的人，沈川澤現在帶著耳機，手裏的簽字筆在那只有點過分好看的手指間翻轉，空中還留下一抹殘影。宋詞回過頭，伸手戳了戳前面的自然卷。
自然卷大名周存正，是班上的體委。
當宋詞將課本後面的習題指給周存正看的那瞬間，卷毛體委面上出現一抹深沈的痛色。
“小姐姐，你想看我空中側翻嗎？一千二百米長跑也行？擲鉛球？花式劈個叉？”
宋詞：“……”
周存正並沒有立即轉回去，而是將目光從宋詞身上挪到她旁邊的人身上，原本沈痛的臉猛地被撕掉，下一刻就笑得像個狗腿子，“澤哥，借一下作業本？”
帶著耳機的沈川澤並不是沒有聽見，他習題本習慣性都放在課桌左上角。
沒有拒絕，就是默認。
周存正心滿意足從沈川澤這裏拿走了作業本，還不忘記要“照拂”宋詞，“我抄完了給你！”
宋詞覺得不太好，她還來得及說話，手中的草稿紙就先被旁邊的人抽走了。
宋詞瞪大了眼睛，沈川澤卻沒註意，只是很快拿著筆就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
“這考得重點是楞次定律，用楞次定律判斷感應電流的方向，從右手定則切入問題，判斷導體切割磁感線時感應電流的方向，然後利用公式……”
“……解題步驟，就這樣，懂？”
對比著之前宋詞的滿篇各種公式胡亂套用占據的大篇的草稿紙，無疑這時候被沈川澤書寫出來的幾步思路簡單明朗多了。
宋詞眼睛亮了亮，“是這樣哦！”
她專註看著物理題的反應，在別人看來著實有點……傻乎乎的。
沈川澤朝著自己的位置挪了挪，他已經摘掉了半邊耳機，看著宋詞一邊說著謝謝自己的話一邊在自己書寫的草稿紙上帶入數據演算，結果都還能算錯數字，反反覆覆了兩遍，這才解出答案，不由微微勾了勾唇角。
“別抄作業。”他說，“不如不寫。”
宋詞狐疑擡頭，指了指前面的自然卷：“可你不是有給他抄嗎？”
沈川澤手指間的簽字筆又轉了起來，嘴角的弧度還沒收下去，輕緩開口：“嗯，朽木不可雕也。隨他去吧。”
真巧了，在沈川澤說這話的時候，周存正剛好落完最後一個句號，轉過來，那只要遞給宋詞習題本的手有點……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周存正：“……！！！？？？澤哥，我有做錯什麽嗎？”
他怎麽就成了朽木？
沈川澤一邊伸手將開始摘掉的耳機重新塞進耳蝸，一邊回答著：“沒有，挺好的，參照物，只是讓她別學你。”
周存正：“？？？”
不，他覺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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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偏頭，對上沈川澤的那雙略顯狹長又幽深的雙眼。
“老翟很好說話，如果不滿意，就去找她。”沈川澤繼續說。
宋詞反應了兩秒，終於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她伸手點了點桌面，敲出一段有節奏的“噠噠”聲。
沈川澤的目光有點不由自主落在她那蔥白的指尖，被修理得幹幹凈凈，如同她這個人一般。
看著乖巧，做的事情……
沈川澤眸子裏的顏色漸深，抿了抿唇。
“從來沒坐過最後一排，看不清楚。”宋詞呼出一口氣，“配的眼鏡，晚上放學才去取。”
她有點輕微近視，但一般都不需要眼鏡。家裏唯一的一副，上次旅游的時候，被她忘在酒店。
沈川澤看了她一眼，“班上是不允許私下調換座位，老翟看見，要訓人。”
宋詞“啊”了一聲，她還真不知道。“謝謝啊！”
“老翟不喜歡在座位上花心思，每次都是按照成績表，所以月考之後，就有機會換位置。”
宋詞對於坐在教室哪個位置倒是不怎介意，反正等拿了眼鏡她就坐在最後一排也能看清楚黑板。
只不過，宋詞沒想到上午在沈川澤的提醒下逃過了班主任的教訓，卻在下午的時候，還是被訓了。
三班的英語老師是出了名的滅絕師太，要求嚴格不講情面。問到暑假作業的時候，讓沒有交周記的學生站起來。
可不巧，就只有宋詞一人。
宋詞還沒說自己是新來的轉校生，就先被罰站了……
師太很倔強，不要你覺得，只要她覺得，完全不給宋詞任何反駁的機會。
這種被要求站在後面黑板，對宋詞來說還是頭一回。
實在是有點丟人。
卻不料，這時候原本懶散坐在位置上的沈川澤也丟下筆，凳子朝著後面一拉，發出刺耳的聲音，全班的註意力瞬間都被轉移。
宋詞擡頭，身旁就已經先罩下來一團黑影。
沈川澤手裏拽著英語課本，目不斜視，就站在宋詞身邊。
滅絕師太抽了抽自己鼻梁上的小眼鏡，目光犀利看著沈川澤：“沈川澤你怎麽回事？”
沈川澤回答的理所當然：“忘寫了。”
師太的暴脾氣瞬間被點燃，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訓：“還真是要破罐子破摔？你看看你現在這都是什麽樣子！丟不丟人！”
沈川澤一聲不吭，神情自若，站在原地，似乎耳邊那些教訓的聲音並不是針對他一樣。
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倒是讓講臺上的英語老師沒轍。
課堂上齊讀readingA的時候，宋詞忍不住瞥了眼站在自己旁邊這號比自己高了太多的人。
“我，昨天看見你那個，作業本了……”
不僅僅看見了，而且還知道昨天沈川澤被老翟叫出教室後，班上不少人都抄了他的暑假作業。
所以，這個人，明明寫了周記，這時候怎麽還跟自己站一塊兒？
沈川澤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然後？”
然後？
宋詞一頭霧水，然後什麽，她難道說得不夠明顯嗎？為什麽他還要站起來？
就在宋詞糾結要不要接著問的時候，沈川澤的眼神掃了過來，帶著幾分探究。
宋詞沒再追問。
兩人都站在後黑板跟前，好像也沒那麽覺得丟人到不能忍。
一節英語結束，宋詞拖著腿回到位置上。
沈川澤又被叫去了英語老師辦公室，旁邊空了位置。
前面一頭自然卷的男生轉過來，沖著宋詞擠了擠眼睛，“澤哥的周記，我抄了兩篇！”
宋詞：“……”
自然卷：“放心，我會保密！”
宋詞：“？？？”
她有什麽秘密，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
“他……”宋詞剛想問點什麽，結果被人拍了拍肩。她轉頭，後門站著一她不認識的女生。
西瓜頭，有點眼熟。
“這不是沈川澤的位置嗎？你是誰？”西瓜頭有點不客氣沖著宋詞發問，那雙眼睛裏滿是警惕和防備。
宋詞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這是他的。”
女生：“……”看清楚宋詞旁邊的課桌習題本上的龍飛鳳舞的名字後，她臉色一下變得有點通紅，隨後眼神有些躲閃看著宋詞，咬著唇，“那，那早上，哎呀，你，你有沒有……”
宋詞一聽便知道她想問什麽，剛想讓她去教室外面的失物招領看看那餅幹還在不在，結果冷不丁頭頂就先傳來一道聲音，搶在了她前頭。
“麻煩讓讓。”
是才從滅絕師太辦公室回來的沈川澤。
西瓜頭的可愛的女生在看見沈川澤那瞬間，飛快擡手給他打招呼：“嗨！沈川澤。”
沈川澤看了她一眼，就拉開位子坐下，對不認識的女生他一向是這個態度。攤開上節課的英語課本，沈川澤在上面勾畫了幾個單詞，空白處寫了兩組固定搭配的用法，推給宋詞，“去看。”
宋詞：“啊？”
沈川澤：“不是看不見黑板嗎？上節課的重點。”
宋詞低頭，在看見課本空白處的書寫流暢又帶著幾許俊秀的字跡，她有點信了之前在班上聽見的那些關於沈川澤的傳聞。
西瓜頭女生在門口等了這麽久，盼到沈川澤出現，卻不料對方根本就沒多給她一個眼神，再看向宋詞時，目光已經帶著不善。
“我的東西呢？”西瓜頭女生對著宋詞詰問，“早上你不會是收了不屬於你的東西，還自私占為己有了吧？”
“走廊外面失物招領。”
回答她的問題的人不是宋詞，而是沈川澤。
沈川澤擡頭，“如有人冒領，可以去保安室查監控。如果是貴重物品，自己保管好，不要丟的時候來責怪別人，她沒有義務承擔你做的事的後果。”
這番話，可以說很不留情面了。
西瓜頭的女生被沈川澤這像說教的幾乎話弄得有點呆楞，反應過來後，一張臉蛋漲的通紅，又是羞愧又是生氣，“我，我那是……”
“叮鈴鈴——”
女生的話還沒講完，自習課的鈴聲先一步響起。她是想接著說完，可不過在對上沈川澤那雙沒什麽波瀾的眼睛後，忽然一下後面的話就梗在了嗓子眼裏。
沈川澤在做新生代表的時候，剛高一入學那年，學校貼吧的帖子有一半都是被他的名字占領。
都說入學典禮站在主席臺上的少年清俊幹凈，唯有那雙眼睛，太有侵占性，好像一望就能將人的心事看穿。
後來沈川澤變了太多，唯獨這雙眼，沒有被陰戾覆蓋，只不過更加深邃，讓人看了又怕又迷。
自習課開始。
宋詞咬著筆桿，算著物理作業的最後一道題，草稿紙倒是翻了頁，可習題本上就還是只有一個“解”字，無從下筆。
宋詞餘光瞥了眼旁邊的人，沈川澤現在帶著耳機，手裏的簽字筆在那只有點過分好看的手指間翻轉，空中還留下一抹殘影。宋詞回過頭，伸手戳了戳前面的自然卷。
自然卷大名周存正，是班上的體委。
當宋詞將課本後面的習題指給周存正看的那瞬間，卷毛體委面上出現一抹深沈的痛色。
“小姐姐，你想看我空中側翻嗎？一千二百米長跑也行？擲鉛球？花式劈個叉？”
宋詞：“……”
周存正並沒有立即轉回去，而是將目光從宋詞身上挪到她旁邊的人身上，原本沈痛的臉猛地被撕掉，下一刻就笑得像個狗腿子，“澤哥，借一下作業本？”
帶著耳機的沈川澤並不是沒有聽見，他習題本習慣性都放在課桌左上角。
沒有拒絕，就是默認。
周存正心滿意足從沈川澤這裏拿走了作業本，還不忘記要“照拂”宋詞，“我抄完了給你！”
宋詞覺得不太好，她還來得及說話，手中的草稿紙就先被旁邊的人抽走了。
宋詞瞪大了眼睛，沈川澤卻沒註意，只是很快拿著筆就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
“這考得重點是楞次定律，用楞次定律判斷感應電流的方向，從右手定則切入問題，判斷導體切割磁感線時感應電流的方向，然後利用公式……”
“……解題步驟，就這樣，懂？”
對比著之前宋詞的滿篇各種公式胡亂套用占據的大篇的草稿紙，無疑這時候被沈川澤書寫出來的幾步思路簡單明朗多了。
宋詞眼睛亮了亮，“是這樣哦！”
她專註看著物理題的反應，在別人看來著實有點……傻乎乎的。
沈川澤朝著自己的位置挪了挪，他已經摘掉了半邊耳機，看著宋詞一邊說著謝謝自己的話一邊在自己書寫的草稿紙上帶入數據演算，結果都還能算錯數字，反反覆覆了兩遍，這才解出答案，不由微微勾了勾唇角。
“別抄作業。”他說，“不如不寫。”
宋詞狐疑擡頭，指了指前面的自然卷：“可你不是有給他抄嗎？”
沈川澤手指間的簽字筆又轉了起來，嘴角的弧度還沒收下去，輕緩開口：“嗯，朽木不可雕也。隨他去吧。”
真巧了，在沈川澤說這話的時候，周存正剛好落完最後一個句號，轉過來，那只要遞給宋詞習題本的手有點……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周存正：“……！！！？？？澤哥，我有做錯什麽嗎？”
他怎麽就成了朽木？
沈川澤一邊伸手將開始摘掉的耳機重新塞進耳蝸，一邊回答著：“沒有，挺好的，參照物，只是讓她別學你。”
周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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