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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凍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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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凍財神爺

胡稚魚緩緩哭出了聲,倒在地上,開始哭著鬧著不依了,大有學著黃啾啾日常撒潑的架勢。

談鹿:“……”

她依稀記得,胡稚魚初到家時,不是這樣的。

難道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黃者瘋?

談鹿還沒來得及多想兩下,胡稚魚就在地上顛兒到楚林晚身邊了,虛弱地靠在他腿邊,原本蓬松的長尾大有萎靡的趨勢。

胡稚魚咬著爪子嚶嚶:“全天下都找不出我這般愛幹凈的狐仙了!!你怎麽能說我有狐臭!!不信你聞聞!!”

它越說越激動,顧不得什麽囑托的要像人類,情不自禁露出獸類情態,嘴巴都開始向臉頰兩邊咧,露出閃亮的犬牙。

就是犬牙亮晶晶的,隱約有口水的痕跡。

……可能犬科的動物,都有這樣的小癖好吧。

楚林晚來得急,也沒註意到剛才站在門口的胡稚魚,這下被人當場抓包,徹底尷尬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胡稚魚不依不饒,說自己被侮辱了。

它堂堂一胡門!!

楚林晚撓頭,朝談鹿露出求助目光:“那怎麽辦?”

談鹿:“……”

不想誒。

難得被鬧的不是自己,看熱鬧真爽。

但被人點名了,不上去解圍也不是那回事,談鹿上前,彎腰給半癱在地上的胡稚魚抱起來,雙手再在它的上下顎一掐,就給胡稚魚噤聲了。

胡稚魚流下兩行不能開口的淚。

淚水沿著狐貍臉,滴在談鹿手上。

談鹿:“……那個,楚林晚,你給它買點烤魚吃吃吧,別的我們也就不要了。”

楚林晚:“別介啊,該要什麽你就說。”

談鹿:“我們家什麽都是全的,就是四大門缺個受香火的金身。”

楚林晚捂著心臟:“……那還是請吃烤魚吧。”

尋常人家說的金身,多為代指,一般說的都是神像,泥塑的也算在內,但他挺懷疑,談鹿說的金身,真的是純金打造的。

畢竟要是普通的物件,談家就直接給添了。

有了道歉的誠意,胡稚魚也不哭了,眼睛轉了轉,一幅勉勉強強的樣子,把嘴角的口水掩了下去:“既如此,本仙姑就看在談鹿的面子上,原諒你了吧,記得烤魚要微辣的哈!”

楚林晚:“……哦哦哦。”

經過這一打岔,原本丟魂的男子,因為主魂和肉身逐漸融合,臉上的青白已然緩了過來,逐漸有血色透出,明顯從絕地走了出來。

他沒事,旁邊的妹妹卻渾身雞皮疙瘩,被剛才楚林晚的說話嚇得不行。

她看不見離魂狀態的談鹿和屬於精怪的胡稚魚,還以為屋子裏有其他的鬼怪,頓覺脖子後有股難言的涼風,情不自禁搓了搓。

談鹿讓楚林晚幫著把自己的身體從房間裏擡過來。

楚林晚一懵,難道不是自己回魂走來更快麽?

談鹿滿臉沈重:“你不懂,我哥來了,都沒打招呼。”

楚林晚隱約明白了。

果然不管是什麽身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他當場去了,幾秒後又退回來,自己離魂飄走了,同屬活無常,他短暫接管談鹿的身體也是沒問題的,這樣還省去了敲門的步驟。

楚林晚晃著勾魂鎖飄走,很快到了近前,穿門而進。

剛進去,就被一道無形的氣給吸引。

他擡頭,看見了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滿身流露出清貴之氣的男人,通身的氣運和福澤,不用看,就能知道是個有大造化大功德加身的人。

楚林晚忍不住感慨,瞧見床上躺著的談鹿,閃身而進,登時起身,向門外走。

悉索動靜引來了男人的註意。

談鈞白回頭,楚林晚撓撓頭,張口就是明顯的男性嗓音,邊不好意思邊緊張。

這人壓迫感也太強了點,跟小說裏的商業帝王差不多了。

楚林晚努力不與他對視,目光看向門口,避開視線交鋒:“談鹿遇見點事,讓我把……把她的屍體捎過去。”

談鈞白:“……行。”

楚林晚也應了聲,暈乎著走了。

再回去,談鹿和楚林晚很快交換身體,正好趟在床上的男人已然睜眼醒了過來,能將離魂前發生的事說出來。

談鹿這時也知道了他們的信息,他叫林嘉魚,旁邊的妹妹叫林夢溪,是國內一家房地產公司老總的子女。

林家從上到下,都很信風水鬼神之說,是真武觀和檀妙寺有名的香客。

今年的靈事,最開始各方都沒看好,還是後面改版,真武觀和檀妙寺都覺得是個向觀眾展示正確玄學知識的良好機會,幫忙在香客裏牽了線,這才找上的林家。

林夢溪原本嚇得不行,人坐在床邊,懵然到一聲都沒敢發出來,等談鹿來了後,才恍然明白過來。

剛才出現的,怕是無常形態的談鹿吧。

至於狐臭什麽的,就是最近在網上沸沸揚揚的四大門裏的狐仙了吧!!

想到靈事放出的動畫版四大門,林夢溪頓覺不怕了,甚至還覺得有幾分可愛,想來是剛才說的狐臭,讓狐仙撒潑打滾了。

畢竟物似主人形嘛,談鹿養的動物,總是比其他人的更古靈精怪些。

談鹿回魂,上前兩步,黑亮靈動的眼睛徹底亮起,和剛撐著起身的林嘉魚對視。

林嘉魚驟見偶像,有幾分魂不守舍,人都呆了。

竟然是談鹿!談鹿真的來了!

記憶向前回溯,不到一秒時間,他就把丟魂的前因後果全部串聯了起來,登時大燥。

而且他的印象裏,還有一位黑無常問他名號,要拉他還魂,他還不願意告訴,想到這,他更覺得整個人還不如現在死了,重新灰敗起來,人頹靡得厲害。

談鹿見狀,好笑地摸了摸鼻尖,問他們這是發生了什麽。

她瞧這些人臉上雖有驚嚇後的衰氣,身上卻還有另一道詭譎的黑氣,從上到下,將兩個人的臉都虛虛給罩住,看起來跟著的時間不短了,少說也有一周以上的時間。

林嘉魚縮了縮脖子,以為談鹿問的是他怎麽丟的魂,不好意思解釋。

林嘉魚:“可能是家學淵源,我和妹妹從小就對神秘學特別感興趣,尤其是神鬼一道。”

“我們最近報了抖抖平臺比較出名的一位占蔔大師的課,有些感悟,就想著來酒店裏試試。”

他原本還不好意思,後來想到自己都這麽丟臉了,也沒什麽好隱藏的,幹脆把心裏話說出來。

“其實我們這不是想著你們都住在旁邊,出了什麽事也好解決麽。”林嘉魚摸著腦袋道。

“我們也沒想到,還能真出了事。”他語氣悻悻。

眾人:“…………”

楚林晚咋舌:“你膽子還挺大的。”

神鬼術法都敢玩弄。

林嘉魚忙道:“我們學的是六爻,因為入手簡單,預測準確率也不錯,所以下了苦功夫。”

“其實這個酒店,也有我們家的投資,我們就想著,來這裏問問,房間裏有幾個鬼怪。”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問題,人沒了以往在人前的志得意滿,頹廢下來。

“我沒想到……扔出的能是六陰爻。”

林嘉魚說道最後,聲音艱澀得厲害,明顯生出了懼意。

這表示的,明明就是整個酒店裏,全是鬼!!

“卦象顯示的瞬間,我的心臟就懸停了,全身都被冷風給打透般麻酥酥的,正好我這時看向掛在門前的雙面銅鏡。”

他說至這,停了好久,才一臉菜色的鼓起勇氣,將剩下的話全部給說了出來。

“我透過我的臉,看見了一團黑乎乎又扭曲不堪的影子,辨不清頭尾,我覺得他是黑的,可偏偏,又感覺像紅中帶金的。”

霧氣在扭動,想要從銅鏡裏沖出去,偏偏被紅色屏障給困住,半點都掙脫不得。

他感覺紅色屏障,都被伸到了極致,因為只是虛虛一層,淡到近乎瞧不見。

林嘉魚說完止語。

場間三人的目光全數落在他身上,帶著打量,很快,談鹿和於溪亭都微微蹙眉,楚林晚也收起了玩笑神色。

林嘉魚其實還真是容易通靈的邪骨頭。

人在驚懼之下,陽氣大衰,很容易無意中開了眼竅,瞧見不幹凈的東西。

天下間人鬼各半,透過銅鏡無意中觀測到什麽,都屬正常。

問題出就出在,林嘉魚說的是,黑霧是在他臉上浮現的……

林嘉魚原本見談鹿和於溪亭都來了,心神早放松了下來,現在見到他們情緒轉變,心裏瞬間沈了沈。

他怯怯發問:“大師,我的事很棘手麽?”

“難道是酒店裏的陰靈都被我不的動作給激怒了……?”他說出自己的猜測,聲音越來越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談鹿:“倒也不算是。”

因為林嘉魚的卦,根本就是沒結果的。

想用普通的卦,去占蔔神鬼之事,是很看重起卦人本事的。

林嘉魚此卦,從問題來看,是沒有結果的卦。

但也能觀測出一二。

六陰爻,即是坤上坤下,坤為地,所以也表地卦。

此卦的含義根本不是整個酒店全是鬼,而是儉以修德,告訴林嘉魚要敬重鬼神,萬萬不可把此事當做兒戲。

沒想到,倒是誤打誤撞,讓林嘉魚在驚懼之下,引出了旁的事。

談鹿目光在林嘉魚和林夢溪的臉上看了又看,問了二人的名字書寫和年紀,再要了父輩的信息後,喊來胡稚魚和黃啾啾,說考考它們的本事,讓它們瞧瞧,到底能不能找到林嘉魚家裏發生的事。

兩個聽到要比,互相對視一眼,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當場應好。

它們自有神通,雖各有擅長的,但說起給人打災治病,還是自有一套的,到底是催趕過香火的。

兩個都收起了玩笑之色。

胡稚魚狐貍眼微瞇,“你家有尊財神爺在挑理。”

黃啾啾緊隨其上,爪子拍地,堅定道:“你家的財神爺可不一般哦!!”

要不是自己親眼用神通瞧見了,都以為是唬人呢。

世上竟然還有冰凍財神爺???

真是開了眼了。

這兩天有點忙,努力抽時間加更發大肥章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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