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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層地獄超度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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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層地獄超度現場

石五覺得天塌了,幽幽註視著談鹿。

談鹿扭頭,看見石五的表情。

談鹿嘿嘿一笑:“開個玩笑,對了,你知道從哪兒能弄到這個所謂的美顏丹嗎?”

這事說是鎮物引起的,其實也不盡然,鎮物只是個引子罷了,真正難的,是鎮物入藥做出的巫蠱之物。

既然象牙已然丟了幾日,估計再找回來的可能性不高,還不如暫時將精力放在解決巫藥即將帶來的社會問題上。

石五:“…………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他一個無常,怎麽找陽間的女明星去。

他現在連受害的到底是哪幾個人都沒分清楚。

談鹿忍不住看了看他頭頂的高帽子。

“…………”石五將這事含糊過去,“你有眉目嗎,到底該從哪裏查起?”

談鹿想了想,則道:“受害的基本都是女明星,想來這位大師的本事也是非同一般啊,我們一邊找來過雲省,又突然間變美的女明星都有誰,再聯系人問問雲省比較出名的大師都有哪些。”

她要去會會這位巫師。

圈內人多迷信,向來沈浸此道,畢竟老話都說“小紅靠捧,大紅靠命”,每年都有忽然間大爆特爆的明星,還有無數驟然從頂端跌落的頂流,運勢的大起大落與驟然顛倒,讓大部分的人都很是相信氣運之說,自然也就恭維起大師。

談鹿自從爆紅後,也有不少的明星團隊來私信,有的消息她看見了,但更大一部分,都淹沒在了抖抖平臺的私信浪潮裏,她想翻都翻不到了。

這位偷鎮物的大師,能和好幾位女明星都有聯系,平日裏,應該怕是絕非不顯山不漏水之輩。

石五定定看著談鹿。

談鹿:“?”

石五摸了摸頭頂的高帽子:“那個……這個怎麽找啊,難道我找陰間的兄弟們打聽下?”

他最開始也想找陽間的天師來著,但這不是怕打草驚蛇麽,同時談鹿還正好在這,和他還是同事……

玄師也分為不少種類,有類似談鹿白天遇見的老道長這種,每天除了給人在道觀舉行齋蘸法事,就是單純用術數堪輿之法幫助香客解決問題。

但同時也有另一種,就是靠吃陰間飯,給人過陰送神解決靈異事件為主要營生的,這類人,凡是能視陰的,多數都和陰差關系不錯,畢竟不少事都要靠陰差幫忙。

談鹿想起來什麽:“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我去找人問問就是了。”

靈調局正式成立以來,原本就在著手準備的各處也正式將分局籌建起來了,不過因為人手的問題,每省也只有省會城市有,各市級的還沒籌備起來呢。

兩人雖這麽說,還是去了鎮物失守的地方細細察勘。

他們用的都是無常的身體,同屬陰神,也不懼晌午正盛的日光,飄著就向目的地去了。

象牙鎮物原本放置的地方是個在書院遺址前的石墩,過往來去的行人如織,誰也沒多在意,反正就是個表皮坑坑窪窪的破石墩子,既不漂亮也不美觀,丟了也無人在意。

談鹿繞著石墩子飄了圈,輕輕“咦”了聲。

“這地方怎麽有股若有如無的淡淡檀木香氣?”

石五左右看了看,最終停在西邊,一間偌大的佛寺靜靜佇立在日光下。

石五不確定地說:“昨天說的棲龍寺就在附近,可能是從那飄來的吧。”

上好的香火原料裏都有檀香。

兩處距離不遠,能飄來的話,好像也正常。

但還有另外的情況,很多有修為的鬼神現身時也有異香。

談鹿聽他說,目光隨之向棲龍寺的方向看去。

棲龍寺是很標準的佛寺結構,建在相對偏遠的近郊區,外墻朱紅,翹起的檐角交替出現在層層疊疊的磚瓦式閣樓結構中,絲絲縷縷的香火氣在空中飄蕩蔓延開來。

談鹿蹙眉。

總覺得兩股味道有點近,但細聞,還是不一樣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從哪來的。

象牙被藏在石墩裏,象牙屬金,石墩屬土,又嵌在地裏,正是用燥土去生金,最大程度的去發揮金的力量。

談鹿飄了兩圈,發現石墩附近有一點白色粉末的影子,猛然停住腳步。

“石五!”談鹿喊了聲,指著地面的粉末道:“你看這是不是石頭磨損過程擦出的粉末?”

石五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驚疑道:“還真是。”

談鹿遺憾地想著:“要是我用人身來看就好了。”

這是雲省原先鎮物所在的地方,天下凡是一省鎮物所在之地,必然是具有猛烈的煞氣和罡氣的,這種即使他們作為陰神,也是碰不得的。

石五聽她一提,很快也回了神:“你是說,象牙是被人從石墩底下鑿洞盜走的?”

“只是猜測,還不確定。”談鹿伸手摸了摸。

天下間,陰陽二界某些地方是互通的,陽間存在的事物,在陰間也存在,鎮物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也能碰。

石五吐槽偷竊人的卑劣:“他偷就偷了,還用陣法虛虛罩住,從遠處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靈魂一旦脫離了限制的肉/體,也就擁有了部分神通,陰神也是如此。

鎮物鎮的就是邪祟和容易驚動的地氣,自然對鬼神也有克制作用,從他們的角度看石墩,就是被金光和白氣遮掩成一團的東西。

“要不是我昨個兒晚上帶不小心從陰司逃出去的奸邪鬼怪回城隍,還真發現不了。”

那鬼忒不老實了,中途還差點弄壞了他的勾魂鎖,二人正好路過這地,他和鬼怪爭鬥裏,勾魂鎖無意中被對方甩在了石墩上,他這才覺有異。

別說他的仿版勾魂鎖了,就是七爺八爺手裏的正版勾魂鎖,也碰不到一省鎮物啊。

他登時知道,大事不妙了。

談鹿咋舌:“既然這樣,起碼能確定來這偷鎮物的,是有真實肉/身的。”

陰物絕對是碰不得鎮物的,不管是他們,還是四大門。

但若是普通陽上人,或者未開靈智,沒走上修行道路的精怪,反倒不受此約束,這也是應了句老話,有得必有舍,有舍必有得。

“就是不知道來的是人,還是會打洞的動物了。”談鹿眉梢輕挑。

世間最常見的,就是胡黃白柳四大門了。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種族,也是人們口中常說的,與四大門並列在一起,就成了五大家族,這門正是灰家。

常人都道,灰家是老鼠,其實這麽說也不是完全正確,天下間凡是能打洞的小型動物,都能歸納到灰家的行當裏。

談鹿先行回去,石五也掏出了自己的勾魂文牒,嘟囔著走了,嘴裏不忘喊著讓談鹿給他捎點紙錢來花花。

石五高聲:“別忘了!!!”

談鹿遙遙回應:“……已經記在腦子裏了!!”

她閃身回了酒店,再出門時,已然用的是人身了。

柳十七瞧她表情不是很松快的樣子,放下手機,嘶嘶問道:“鎮物的事很棘手?”

談鹿想了想,叫不準現在情況:“好像還行?”

只要找到偷鎮物的人,拿出所謂美顏丹的破解之法就是了。

至於鎮物,還不用重新弄。

柳十七:“哦,那你什麽時候買機票。”

它要去尖叫文學城的作者大會。

談鹿:“…………”

胡稚魚在旁邊嘻嘻道:“不孝,真是太不孝了。”

柳十七:“??什麽笑不笑的,你沒看見談鹿現在根本笑不出來嗎!”

胡稚魚依舊嘻嘻,也不言語,暗道傻蛇,也不知道是不是修行過程中被雷劈傻了,腦子怎麽一點也不靈光。

柳十七不知道胡稚魚說的是什麽意思,從表情也能猜出來一點,對方在說自己壞話。

柳十七:“…………你有病吧!!”

它卷起手機,爬走了。

談鹿要先給石五他們捎點紙,晚點再去石墩附近看看,胡稚魚說和談鹿一起去。

兩人向外走,黃啾啾也叼著刺猬走了出來,說也要跟著去。

黃啾啾含糊不清:“白十一它自願的。”

談鹿:“??”

真的假的……

白十一是被脅迫的吧。

談鹿問黃啾啾,“你是不是威脅它了?”

啪嗒一聲,黃啾啾開口,刺團兒摔在了地上,黃啾啾大聲:“不是我!!我沒有!!!”

白十一摔得暈頭轉向,剛從地上爬起,匆匆回談鹿:“是我自己要求來的,尊家不是說遇見巫藥了,我就想著能不能幫到尊家。”

巫蠱這東西,說來還是始於白門呢。

天下間但凡說比白門還懂這些的,都是吹大牛!

這個說法比較可信,但談鹿還是有點懷疑白十一被脅迫:“那黃啾啾為什麽叼著你?”

白十一:“……因為黃門不是都擅長跑腿麽,我就想著走快點。”它越說越小聲,豆子眼也忍不住地看向虛空,不敢和談鹿對視。

談鹿:“……”

黃啾啾在地上滾來滾去地撒潑:“談鹿我不和你好了!!你不信我!!!”

談鹿:“…………”

她尷尬地想。

這還不是你前科太多了,專挑著刺團兒欺負。

但家裏老三的得寵程度,確實比老二好點,很多東西都是老三有了,才輪到老二,比如白十一的豪華刺猬別墅,實在給黃啾啾刺激得不輕,在家裏顛兒了好幾天。

黃啾啾被談鹿一箭穿心,雙目失神,在談鹿身前跌跌撞撞地走著。

談鹿:“…………”

實在沒見過如此愛演的四大門,她好笑地想著:“晚上給你買個燒雞要不要。”

黃啾啾擦了擦嚎出來的口水,眼睛頓時一亮:“真的假的。”

它又問:“是單單我有,還是別的兄弟姐妹都有。”

談鹿:“……不管它們有沒有,你都是最多的,它們有一個,你就有兩個。”

“另一個我要換炸雞!”

紮心歸紮心,燒雞還是要的。

談鹿晌午用離魂的方式去了回,這次再去,就沒急在一時,先給石五捎了點金元寶,順路給她的小動物們也再添了點壓腰錢,以備不時之需。

等到天色過了五點,開始轉黑,這才再過去。

時間正好是酉時將近戌時,天色將黑未黑的霧蒙蒙狀態,同時酉為金,無形中正好與此地鎮物相應。

談鹿沒讓自己停在石墩前,而是靠邊停在了附近的一個便利店前,接下來的路自己走過去。

剛踏進地界,衣袍就無風自動起來。

談鹿輕輕擡眼,耳畔有如轟鳴!

無數道尖銳叫聲在耳邊乍響,怪叫聲此起彼伏,還有無數冤死鬼魂在耳邊低語,而正中,是一道低聲喃喃,時隱時現的阿彌陀。

周遭景象頓時顛倒,赤紅且昏亂,仿佛身處十八層地獄的超度現場,群鬼尖嘯,掙紮著不願離開。

談鹿目光直直看向正中自帶濾鏡般的人影,旋即瞳孔一縮!

他怎麽在這!?

為什麽????

最近身體狀態不太好,等緩過來了就加更麽麽麽,寶貝們記得防護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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