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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門絕非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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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門絕非等閑

黑袍鬼作為在世時,正道裏極為出色的天師,後面又自學了邪法,風頭名聲一時無兩,所以自視甚高,將誰都不放在眼裏。

但他卻不是誇大,他自己的本事是實打實的,不然也不敢直接挖墳掘屍,在原有的風水局上再改再造。

就是沒想到,掘人墳者人恒掘之。

他籌謀百年的人鬼之身,生生被小丁父親給催折了。

黑袍鬼今天本來想鬧事來著,現在真是要被談鹿的小動物們氣到三魂升天,性格裏天生自帶的謹慎陰郁都顧不得了,十根手指暴戾伸出。

許是因為修為不錯,他幻化出的本體和真實人身相差並不大。

他的膚色是長久避光下的冷白,中間還夾雜著獨獨鬼怪與死人擁有的青白。

他現在上半身被柳十七死死鎖著,明明鬼魂不會再死,他還是被勒出了窒息的感覺,感覺下一秒就要去地府裏見閻羅王了。

漆黑的指甲瘋狂延伸,不到半秒的時間,就從正常大小,生生長成了足有三厘米長,最上端銳利到能跟牙簽相提並論的長長指甲。

指甲漆黑無比,是無法描述的瘆人漆黑,任何光亮到了上面都像被黑洞吸收了般,反襯不出絲毫色彩。

黑袍鬼伸出長手,在纏在自己腰上的柳十七身上狠狠撓了一道。

柳十七:“…………”

這男的有病吧。

“休想傷本龍分毫!”柳十七得意,“小小人鬼之身,還想翻天了不成?”

黑袍鬼被他刺激的不清,大怒道:“……本龍個屁,你還想做龍,做夢去吧!”

柳十七:“你說什麽!?”

它立刻激動地將黑袍鬼的胳膊纏得更死了!!!

他張嘴就要將黑袍鬼給生吞了,後來又覺得有點惡心,實在下不去嘴,呸呸兩口作罷。

不得不說,黑袍鬼是個格外奸猾的鬼,見柳十七修為太高,自己現在腹背受敵,一時攻破不得,註意力就全數落在了白十一和胡稚魚的身上。

至於黃啾啾……

他真要被黃啾啾給氣炸了,發誓今日必要手撕黃門,一雪心中仇恨。

要不是他現在手腳都被束縛著,柳十七他都不找,他專去打死這個可惡的黃皮子。

黑袍鬼神智不清了,白十一年紀小,天性膽小,要不是跟了談鹿這個尊家,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披甲上陣的體驗了。

……跟著尊家討生活,實在是太難了。

被緊緊捏住的瞬間,白十一安詳躺平。

大概今日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吧。

黑袍鬼死死捏住了刺團兒,算是在完全被動情況下的一次絕妙反擊,他想將刺猬直接捏死,就是——

媽的。

“啊!!!!”

黑袍鬼實在忍不住了,瘋狂將刺猬甩出去,全身的陰氣都湧入了右手,用來修補被棘刺紮出的漏洞。

白門的刺又密又多,黑袍鬼近乎凝實的右手,現在隱隱都被紮得透明。

人和鬼就像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人有五感,鬼怪同樣有。

這得紮的多痛啊!!

頓時,所有人心裏都生出了同樣想法。

尖叫聲隱隱穿透了演播室的門,響在談鹿耳邊。

談鹿忍不住向門外看。

心裏猜到了什麽。

其他人最初是感覺到有陰物靠近,所以向外頭瞧了下,但發現陰物壓根沒靠近自己的位置後,也就沒在意了。

現在正商談著到底該怎麽一勞永逸地解決小丁家的事。

秦青:“童子尿與黑狗血的使用頻率是最多的,同樣用法的還有黑驢蹄子,只是這都是治標不治本的,能降一時,壓不住一世,要說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將產生屍變的屍體直接給毀了。”

黑袍鬼的人身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小丁的描述裏,他父親被黑袍鬼帶了去做役鬼日夜搓磨。

黑袍鬼所在的地方還不止小丁父親一只鬼魂,鬼本就屬陰,還是大陰,被折磨時會散發源源不斷的煞氣怨氣,反過來再滋生陰氣,形成後天造就的陰地。

僵屍本就是人死後因為屍體陰氣過重而變成的鬼怪,黑袍鬼原定的地方不小心被破,就自己再造個亂葬崗來吸收陰氣,試圖二次起僵。

現在距離事發,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餘年。

那個地方,活生生就是個隨時能炸開的不定時炸/彈,一旦進化成跳屍,方圓百公裏裏,不會留下活口的。

馬大師也想到此點,收起平日裏的笑呵呵情緒,感到了問題的棘手,眉頭擰成了川字形,想到了更深的風險。

“僵屍有些像西方的吸血鬼,不僅擁有人力難以抵抗的超自然力量,同時也都是以人或家畜的血液為食,但真要是這樣,也還好解決。”

馬大師長長嘆氣:“僵屍最危險的地方,就在於他身上有屍毒,凡是被僵屍咬過的人畜,若是不經過專門的處理拔毒,都會成為新的僵屍禍亂一方。”

這也是所有人都擔心的深層問題。

黑袍鬼修的是屍鬼之身,屆時他依靠自身形成的僵屍之體,完全可以附身而上。

此時的僵屍再不是只能靠本能和雙腿不停跳躍的行屍走肉。

一個有自己思索能力的鬼怪與僵屍合二為一的怪物,這種殺傷力,不言而喻。

馬大師:“再加上他近些年收服的役鬼,到時,怕是屍鬼競亂、鬼神躁穢的人間煉獄了。”

簡卿卿倒是隱隱摸到了談鹿的行事規則,想看看,她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就問談鹿道:“談鹿,你是怎麽想的?”

其實地球上很多東西都是共通的,很多東方有的東西,西方也有,只是換了種說法。

比如僵屍和吸血鬼。

傳說中吸血鬼是從墳墓裏爬出來吸食人血的亡者屍體,這點和僵屍類似極了。

只是僵屍多數都醜陋腥臭,吸血鬼則是漂亮俊秀無比。

至於更流行的,還有劇種類型,國產電影裏,僵屍都是被想方設法要除去的那個,而西方電影裏,很多人都會和血族來場浪漫的邂逅,再上演一段纏綿悱惻人的愛情故事。

簡卿卿喊談鹿,談鹿此時略微分神,還在想自己放在外面的小動物們。

談鹿神游:“確實是挺難除去的,要想不少辦法。”

簡卿卿認真思索:“你說炸.彈,能給他們一起炸死嗎?”

僵屍據說不僅身體抗腐化、還能刀槍不入,也不知道炸.彈能不能行。

她想了想:“關鍵是炸.彈方便些,還能用無人機投遞。”

茅山道士們去,危險性會呈幾何倍數激增。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被談鹿的年輕人驅鬼方式刺激得多了,最開始連尖叫文學城都不知道是什麽的馬大師,也露出了讚嘆的同意表情。

炸.彈在五行八卦上的本質就是剛正威猛的至陽之氣。

陰陽雖可互生,但也可相克。

陽極自然壓陰。

所以很多鬼怪作亂的地方,打了幾個炸.彈過去,也就安生了。

談鹿繼續狀況外:“我感覺挺不錯的,也不知道黑袍鬼現在害不害怕。”

眾人:“…………”

總有一種,似乎回答了,但又沒回答的感覺。

【談鹿這期怎麽惜字如金的?】

【她好像一直在向門外看,是不是門外有東西啊……大夏天的,看的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9號是說解決辦法的時候,突然止語,近乎下意識地向門外看了眼,然後就這樣狀況外了,當時好多人都向外看了】

【……難道剛剛是什麽非人眾生來了?】

此時的外面。

黑袍鬼被成了氣候的四大門圍毆,已經耗盡全力,沒了反抗能力,開始忿忿地罵天罵地。

罵的最兇的已經不是黃啾啾了,而是勒的他不得動彈的柳十七。

要不是柳十七,他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嗎?

他怨這個怨那個。

柳十七尾巴尖啪嗒啪嗒地甩著地,斜眼睨過去,準備這個黑袍鬼但凡說一句關於它不是龍的話,就抽死他。

黑袍鬼很快罵到了柳十七,然後生生止住。

黑袍鬼:“…………”

他換了個罵法,眼珠子轉了鉆,沒打胡黃二家的主意,尤其是黃啾啾,罵起人來簡直是一套一套的。

剛吃的虧,他怎麽可能在再吃。

他看著坐在柳十七身邊給柳十七療傷的白十一,說出口的話特別的陰陽怪氣:“哎呦,真是一個沒膽子,一個沒腦子,絕配啊!!”

白十一:“…………”

它擦了擦眼角。

罷了。

被誤解被嘲諷是它的命運它了解。

至於柳十七,想了半天,雖然沒聽見自己的禁忌詞匯,但看黑袍鬼的語氣和狀態,還是覺察到了不對勁兒,懷疑地看著他,“你剛才是不是在內涵我?”

黑袍鬼:“…………”

胡稚魚:“…………”

黃啾啾:“…………”

這不是內涵,這是明涵。

但罵的,好像也不是全無道理,形容詞用的準確到有點微妙。

黑袍鬼都忍不住了:“我還真說對了,柳仙都沒什麽腦子,和白門的自閉一模一樣。”

柳十七:“…………你有病吧!我勒死你信不信!”

它長大嘴巴,比劃著自己能不能一口給黑袍鬼吞了。

白十一在邊上被明著內涵了好幾次,傷心欲碎,四爪踩在地上,渾身透露出濃濃的破碎感。

黃啾啾左右看了看。

算了,還是它自己上吧。

它走到黑袍鬼前蹲坐下,舔了舔毛,然後不知道為什麽鞠了一躬。

黑袍鬼都被它給搞糊塗了:“??你這是做什麽??”

黃啾啾既然和它們是同個尊家,自然不能是反水幫他的,說不定還要來罵他,所以幹嘛鞠躬?

縱使生前生後常年和惡人打交道的黑袍鬼,也一時理不清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黃啾啾:“?你不是古人嗎?你難道不懂這叫先禮後兵?”

黑袍鬼還糊塗著:“什麽先禮後兵?”

黃啾啾神氣道:“自然是先鞠躬再罵了!”

黑袍鬼:“……”

胡稚魚在旁邊舉起電蒼蠅拍,抓了兩個蒼蠅,來了個摔炮音效,扭著屁股邊唱邊跳地應援唱道:“哎呦不錯呦!!哎呦不錯呦!哎呦哎呦不錯呦!”

黑袍鬼差點兒被氣死過去。

“啊!!!!”

他氣得周身的魂魄都扭曲了下,維持不成人形。

演播室裏。

一道虛弱又憤怒的鬼嘯平地出現。

不只是選手們,就連屏幕前的觀眾都若有似無的聽見了這麽一聲喊。

其實這道鬼嘯在傳到演播室裏時,已然消散了不少,而且人鬼殊途,鬼神世界的文字影像,除非八字輕或是邪骨頭的陽人,不然都是瞧不見聽不見的。

但現在的攝像頭和收音設備等,倒是經常能在不經意間,拍到鬼神留下的鬼像鬼音,也成了溝通陰陽的媒介。

小丁聽見聲音的瞬間,大腦就一麻,臉色發白,明明聲不大,可就是讓他無端發寒,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樓梯間的那晚。

黑暗無邊的狹小角落,綿延不盡的樓梯,還有……駭人的鬼怪。

小丁打了個寒顫,緩緩向自己邊上的談鹿靠去。

沒想到談鹿這時候剛好收到白十一捎來的信。

原來是外面的黑袍鬼終究是無法以一敵四,輸個徹底,白十一問她,現在要怎麽處理。

談鹿想了半天。

黑袍鬼生前不一定是雲省的鬼,而且也不是死在雲省,當地的城隍和土地神不見得能管的到,更不用提送到陰司去報道了。

無常多是在負責勾魂,而且縱是勾取陽人魂魄,也要有陰司發來的勾魂薄才能行駛權力。

這種無名又不知籍的惡鬼……

談鹿動了請五爺六爺的心思,但想著上次就是讓枷鎖將軍在百忙之中過來的,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一合同工。

談鹿準備先將黑袍鬼給封印起來,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嘴裏問出已然屍變的身體到底埋在了什麽地方,到時候自己再帶他去地府,交到閻羅殿,審定業果去。

說做就做。

她的小動物那邊,她也不大放心,很快起身,正好小丁靠過來。

小丁:“…………”

他就、就這麽遭人嫌棄嗎?

小丁自閉了。

談鹿和導演組說去趟衛生間,得了同意後,很快從正門走出去,去了衛生間,鎖住門把手,確認沒人能進來後,迅速離魂,閃身飄去了偏門前。

黑袍鬼看起來已經被四大門犁了好幾遍,全身透露出一種被罵到懷疑人生的蕭索。

黃啾啾在旁邊激動地爪子拍地,還拍了好幾下,“你真是沒臉沒皮沒心沒腎,鴨子頭上頂青蛙,頂呱呱啊,天塌下來你第一個死!!”

黑袍鬼若有似無的回應了下。

鼻孔氣出的煙微微翻滾。

看樣子,可能要迎來鬼生的第二次死亡了。

談鹿:“…………誒誒誒,別給人氣死了。”她飄過去,屬於無常的氣息跟著飄蕩傳去。

黑袍鬼警惕睜眼。

怎麽無常也來了?

但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無常說不定也是可以的,民間不總是有回魂夜給無常送雞蛋來賄賂的嗎?

黑袍鬼內心盤算著,想著能不能借無常的力量從這裏逃出去。

畢竟他當年就能靠換命法子從無常眼皮子底下跑來,說不定現在的勾魂薄上連他的名字也找不到,這個外省的無常,和他無冤無仇的,只要許以重金,說不定還是嘗試把的。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見到談鹿,要不是柳十七鎖死了他,還真要迎上去。

談鹿:?

見了陰間條子還這麽不老實?

“老實點!”談鹿兇道。

黑袍鬼對著四大門陰陰一笑:“你們等死吧。”

談鹿的小動物們:“…………”

有病吧。

它們尊家都來了,還敢這麽囂張,等下尊家放勾魂鎖托你去犁地。

“尊家!”胡稚魚嘻嘻道。

剩下的三個也此起彼伏喊了聲。

談鹿應了聲回頭:“你們怎麽樣,傷到沒有?”

傷肯定是傷了的,但都是皮外傷,不嚴重,它們一邊掉血,白十一在邊上一邊輔助治療讓回血,等戰鬥結束,傷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

談鹿看幾個精神都挺好,放下心來,再看黑袍鬼,“你剛才要和我說什麽。”

黑袍鬼:“…………”

他精神恍惚地道:“……沒…沒什麽。”

四大門是不能認陰差做尊家的,出現當前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面前的陰差是活無常,怪不得能壓住面前的這四位。

談鹿:“?你這人怎麽如此奇怪,剛才不還吵著鬧著要和我說話。”

是借著去衛生間的借口溜出來的,談鹿也不能耽擱太久,黑袍鬼不說話,也沒問,勾魂鎖甩上去,直接纏上了黑袍鬼的脖子,將他勾的一個踉蹌。

黑袍鬼:“…………救!”

談鹿給人纏個結實,接著在勾魂鎖上抹了一把,頃刻間鎖上一道縛字符,再將鎖鏈纏在了門把手上。

也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捆綁陰物的,有時陽人世界裏存在的物品,到了鬼怪世界,是不被承認的。

但門是絕對存在的。

就像畢五因為忌諱,怕沖撞無形中的門神,從來不走正門一樣。

門不管在陽間還是陰間,起的都是阻攔外人外鬼進入的作用。

談鹿把黑袍鬼一鎖,讓四大門在這看著,人匆匆回魂,趕回錄制現場。

談鹿走的時候,黑袍鬼還在懷疑人生中。

“你們尊家到底是誰?”

黃啾啾斜眼看來:“幹嘛?想套話啊?我尊家是陰間最紅的活無常,誰見到都要恭敬喊一句無常老爺的。”

黑袍鬼:“…………”

他問問也不行?

罷了罷了。

成王敗寇是他的宿命他了解,雖然是挺不服的。

談鹿消失再回來。

剛進來,所有人就看她。

剛才有陰差在附近現身,正好是談鹿請假去衛生間之後的兩分鐘,而陰差氣息消失,正好也是談鹿回來的前兩分鐘。

這很難讓人不多想啊。

談鹿還說過自己是活無常。

談鹿對上眾人目光:“…………剛才遇見點事,但解決了。”

她想了想,七分真三分假地說道:“小丁。”

小丁還沒從談鹿給的打擊裏回神,聽有人喊,忙道:“大師,我在。”

“你家的事暫時解決了,你不用再擔心黑袍鬼來,回去後多做善事,將父輩虧欠的陰德補上就是了。”談鹿簡單說了兩句,沒說太細。

小丁:“……哦哦哦?”

談鹿:“具體管的人你也不用知道,只需知道四大門絕非等閑就是了。”

她頓了下,想到出大力的柳十七:“有時間你去媽祖娘娘廟前上炷香就是了,全當謝禮,畢竟這是位娘娘座下的猛將。”

小丁應是。

其他選手們則是猜出,八成是黑袍鬼自己趕來,想要逞威風,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被談鹿的家仙們出手給解決了。

從慘叫聲來分析,估摸著還是單方面的圍毆。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見識過的,談鹿的家仙們,生猛著呢。

【談鹿的意思,是不是剛才傳來一聲淒厲慘叫的人就是小丁父親招惹的墓中黑袍鬼?】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談鹿說的四大門,不能是我們買的限量款玩偶吧】

【我睡不好覺,還總是半夜害怕,根據介紹,買的是蛇蛇玩偶,前兩天已經寄到了,當晚是最近一個月睡得最香的日子,後來有位懂行的好朋友來我家,看見玩偶都楞了,說是真實被加持過的,那位柳仙本事還不低】

【我是考雅思,考的前一天黃仙玩偶到了,我考試時候特意放在車裏,考出了歷史最好成績7.5,知道時候我口語老師都楞了,平時我最多也就6.5,家裏都做好了下次再戰的準備】

【我是請狐仙玩偶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展現自己的時候比以前大方了一點,再也不是面對演講不敢說話的樣子】

【白仙出戰!我也是睡不好,單純神經衰弱的無法入睡,請了玩偶回來,睡的一日比一日香,前兩天媽媽來看我,說我氣色好到不得了,還以為出了什麽新的醫美項目hhh】

【???這麽牛?】

上半場錄制結束,正好剛過晌午,談鹿和其他人出去吃了個飯。

雲省的菌子正值上市季,幾人相約去了雲省有名的飯館,吃了頓菌菇湯鍋和爆炒見手青。

菌菇被熱油爆炒,舌頭都要被吞下去,牙都能給鮮掉。

談鹿自己吃完,沒忘給家裏的仙家們買個肯德基全雞桶,當作全雞宴做犒賞了。

回去的時候,談鹿自己在酒店,離魂飄去了演播室門前。

黑袍鬼被栓著太緊,連站立都不成,只能半蹲在地,拉長調子的說這個罵那個。

黃啾啾省著玩手機的時間,和胡稚魚邊掏不知道從哪混來的瓜子邊說話。

黃啾啾:“黑袍鬼是厲害的鬼怪嗎?”

胡稚魚:“他是廢物,啾啾。”

“可是廢物之前還想著賄賂尊家。”

“他賄賂的程度對尊家來說就像太監逛青樓。”

談鹿:“?”

她給了兩人一人一個腦瓜崩,好笑地說:“瞎說什麽呢?”

她看著黑袍鬼頭頂的燈,“這分明是倚回首,那人卻在……鬼火闌珊處。”

黑袍鬼:“……”

他好像就是個被取樂的命。

他被談鹿拖著回了酒店,到了酒店,依然被談鹿鎖在門把手上,不同的是,這回鎖在的位置是飄窗。

談鹿特意升級的總統套房。

黑袍鬼嚎破嗓子也沒人理。

黃啾啾捧著雞腿,在黑袍鬼面前哼哧哼哧地吃。

黑袍鬼:“……滾吶!!”

談鹿當晚其實沒想管黑袍鬼的,等著明天錄完下半場再問他屍骨到底葬在了什麽地,沒想到,天還沒黑,黑袍鬼就硬是給談鹿喊了過來,非要告訴談鹿他到底被埋在了什麽地方。

黑袍鬼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東西都交代了出來。

談鹿聽得一楞一楞的,想不明白,怎麽態度轉變的如此快。

按他生前善惡評定,最好也是畜生道的結局,按談鹿這看,地獄道的面甚至更大。

怎麽還有人主動要去受苦的?

談鹿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她看見了躺在那邊排成一排的胡黃白柳,白十一估計是湊數的,身下面還是個本子,自己乖乖化成人形,在上面寫著自己欠靈調局的醫書。

這是當時辦身份證時和靈調局做交換的理由。

胡稚魚蓬松長尾蜷成枕頭墊在自己頭下,睡得正香。

黃啾啾和柳十七都沒睡,找了個地方玩五子棋,賭註是誰輸了誰去和人傻事多的黑袍鬼吵架。

談鹿:“…………”

她大概懂了黑袍鬼就是去地獄報道,也不想在這待著的原因。

但是很遺憾。

談鹿看了眼黑袍鬼,表情愛憐:“我今晚沒空送你,你在這等等吧,快的話明天晚上我給你帶陰司去。”

黑袍鬼:“那你還是把我給刀了吧。”

他不想活了。

談鹿一看他臉色有點疲憊,還有點兇,想了想,怕他晚上又鬧,寫了道符,給他的嘴封上了。

黑袍鬼:“。”

你有沒有想過,把我耳朵給封上。

這天晚上總體來說,過得還算平靜,除了胡稚魚用手機玩麻將,最後慘敗十塊錢,被談鹿給發現,罰它畫了一百個幺雞,不然不給它換錢。

胡稚魚趴在地上畫幺雞,從正常幺雞越畫越扭曲,最終給自己畫睡著了。

第二天早,談鹿神清氣爽地起床,跑去看了眼黑袍鬼,他已經如老僧入定般不清醒了,看樣子昨晚被折磨得不輕。

談鹿給靈調局發了消息,把黑袍鬼說的地方發過去,讓他們看眼是不是真的,要不是真的,她再嚴刑逼供。

黑袍鬼:“。”

還有比昨晚經歷的更嚴酷的酷刑嗎?

從這天起。

談鹿在陰間的名聲就開始逐漸走偏,傳來傳去,都和包拯沒區別了,說她是個會辨善惡忠奸的無常,若是枉死的善鬼找她,她就會為亡人伸冤,若是作惡的倀鬼,就會承受此生最痛苦的回憶。

談鹿要是能在謠言剛開始謠傳的時候就知道,她一定會原地起身,掐死那個亂說的鬼,但她真發現時,明顯為時已晚。

陰間已然到處都有她的傳說了。

早上九點。

談鹿坐在直播鏡頭前,準備開始抽本組的第一個有緣人。

消息如群魚入水,幾乎充滿了整個屏幕,好多都是問她四大門的事。

昨天自從她說了四大門來幫忙,好多人都想到了她售賣過的四大門玩偶,紛紛留言。

談鹿看見彈幕,臉微微湊近屏幕。

瞬間,無濾鏡無美顏下的絕美正臉沖擊到了屏幕前不少觀眾。

談鹿:“四大門玩偶還會不會再上?”

她想了想,自己也說不準:“等第一批全部發完的吧。”

她的抖抖平臺現在還靠柳十七它們運營,實在跟不上龐大的粉絲需求,等她工作室開起來,應該會好一些。

只是四大門玩偶真正發揮作用的,是最後的加持,她家的幾個,每天最多也不過發出兩百個玩偶,現在賣出的一萬個,還欠了好多。

談鹿摸了摸鼻子,“再等三四個月吧,可能會小批量地開第二批。”

【我還是想問,談鹿你家有沒有家仙,幫小丁解決事情的四大門,是和談鹿你認識嗎?】

【它們的本體形狀是不是和玩偶類似啊】

【可以講講昨天的事嗎,黑袍鬼最後去哪裏了】

【那些被黑袍鬼生生帶走又折磨的人,現在應當都是失去神智的厲鬼吧,需要解決嗎?】

談鹿挑著能回答地講了講。

至於她到底有沒有養四大門……

這是她最後一層重要的馬甲,誰也不能扒!!

先不說狐貍和刺猬能不能養,她已經被強行征調成陰司合同工了,還被硬是入職靈調局。

她一點也不想再成個四大門文化的推廣者。

有四個已經夠她頭疼的了,再來幾個碰瓷的,她真是包青天在世也斷不清家裏的案子了。

談鹿挑著能回覆地講講:“黑袍鬼會送去陰司審定業果,然後輪轉六道去投胎,地獄餓鬼畜生三道輾轉。”

“至於他傷到的人能不能超度……”

談鹿想了想:“不一定,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機緣,能遇見有能力超拔他們的大德。”

盜墓損陰德,不知道掘了多少先賢遺體,現在遭遇的事,看似慘,其實也只是因果裏的某一常量罷了。

他們讓人死後不得安寧,屍骨曝屍荒野,又被自己挖出的鬼怪半路奪壽而死,死後日日夜夜不得安寧,有些人,可能陰德虧損到連被超度的機會都沒有。

談鹿說了下,收起沈重的話題,輕快道:“倒計時五秒,沒參與抽獎的快快參加,馬上抽有緣人了。”

說完,正好五秒。

談鹿看了眼中獎名單,對方的ID昵稱是白棉羊羊。

【……我以為你會再數五秒】

【啊啊啊啊啊,萬年非酋的定律果然名不虛傳,從第一期頓到現在,沒有一次抽中的】

【保佑下一次抽我,使勁兒抽】

【這個有緣人是算什麽的,鹿鹿這好像很久沒見過太狗血的劇情了,我看隔壁直播間,總是能瞧見非法購買愛情的,還有各種你愛我我愛他的愛恨糾葛】

談鹿給對方發去視頻連線,順路讀了讀彈幕,讀到最後一條:“…………”

不得不說你們這麽想,有點危險。

她隱隱預感到了什麽,不過還沒來得及深思,就被有緣人吸引了目光。

自從綜藝爆火後,每次直播抽的有緣人基本都是在百萬在線觀眾裏抽出的,機會很難得,所以一般沒人會浪費。

沒想到對面接的很慢,視頻通話自動掛斷了還沒有接通。

談鹿又打了一遍,這次也是長久地無人接,直到時間到了即將掛斷之際,才堪堪被接通。

對方剛露面,直播間就寂靜了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被家暴了?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呢,全能給你做見證,絕對能給他送進去】

【??你是不是被打了】

【啊啊啊,姐姐你還在家嗎,你要不要趕緊出來,我剛看了眼IP,我和你在一個城市,不行你來我這】

木棉羊羊看見彈幕,搖了搖頭,“我沒事。”

滿屏的【別逞強,報警】

談鹿仔細觀看木棉羊羊的面相,用來感受她身邊發生的事,發現雖然黑氣纏身,但並不見血氣和受傷征兆,緩緩放下心。

也不怪粉絲們緊張,木棉羊羊呈現在鏡頭前的狀態確實不好,頭發散亂在身後,臉和鼻子青一塊紫一塊的。

木棉羊羊看見彈幕,不大好意思,“我沒有被家暴,只是搬東西走臺階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現在還沒消腫。”

她頓了又頓,醞釀了很多秒,才擡頭,問談鹿道:“大師,我其實只想問一件事,是關於我的孩子——”

話還沒說完,邊上就傳來驚天的重物落地聲,接著是一道忍無可忍的男聲,崩潰喊道:“夠了!你有完沒完!你非要全天下都知道我養個野孩子養了十年嗎!?”

木棉羊羊情緒在多日來的連番吵鬧下已經麻木了,甚至也不覺得氣,她就像行屍走肉般,大腦對外界的一切刺激都鈍鈍的。

她連頭都沒轉,看著屏幕對面的談鹿,搓了搓臉,疲憊道:“我的我現在的丈夫是大學的同學,畢業後就結婚,當年生了現在的孩子。”

“他上個月拿著我孩子帶毛囊的頭發 ,私下進行了DNA檢驗。”

“檢查結果,孩子不是他的。”

木棉羊羊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講述別人事件的旁觀者角度,情緒都沒有起伏。

其實是崩潰的次數太多,身體與大腦已經做不出任何反應了。

“剛知道消息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我以為是結果出錯了,我帶著孩子和他,去了更好的檢驗機構。”

木棉羊羊的胸腔堵堵的,悶的她出不上氣。

她現在都能想起,五日後去看結果當日的崩潰。

“我當時想過更壞的結果,我以為是出院時候,醫生給我們抱錯了,所以我也和孩子做了一個。”

“可是我怎麽都想不到,孩子是我的孩子,卻不是他的孩子。”

當時,家就塌了。

木棉羊羊眼睛裏全部是連日失眠下的血絲,她疲憊地捏了捏,覺得全身疼得厲害。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這個孩子絕對是他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檢驗結果就是不對。”

在旁邊良久的男人此時走了過來,滿臉胡子拉碴,能看得見的,是他高高翹起的腿,上面滿是繃帶,看起來是傷後剛接不久。

男人情緒異常冷漠:“你到現在還想著要借歪門邪道來證明一切都是我的錯,還是你覺得算命算出來的,都沒有專業的醫學鑒定機構出的鑒定結果準確?”

“行,今日就讓你死心。”

“你來算算,她什麽時候出軌的,出軌對象又是什麽人?”

談鹿:“…………”

你老婆是怎麽忍你脾氣到現在的。

談鹿沒理,提醒刀:“我的有緣人是她,問題只有她才能提。”

男人:“…………”

他被晾在原地,有點尷尬。

木棉羊羊聽見談鹿說的,反應過來,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再說:“大師,我已經和他正式離婚了,最近在忙著帶孩子搬家,我對於這個男人沒什麽好留戀的,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到底是……是誰的孩子。”

最後五個字,木棉羊羊說的尤為不適還有害怕茫然。

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什麽走向?】

【我隱隱有點相信有緣人,幾百萬粉絲在線的平臺問談鹿,絕對是有底氣的,不然誰敢啊,稍有不慎後半輩子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可是也不能不相信科學依據吧……】

【嘶,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兩個人都沒說謊呢,能不能是鬼胎啊】

【上面的姐妹你給我說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談鹿看兩人面相,又要來兩人八字,眉梢忽然輕挑了下,察覺到一絲的不可思議。

木棉羊羊小心問道:“大師,您是看出來什麽了嗎?”

談鹿想了想:“你確實沒出軌。”

木棉羊羊:“!”

男人/觀眾們:?

男人登時否認:“不可能!我去了很多個專業機構鑒定過的,他不是我孩子。”

談鹿點頭:“對,他確實不是你孩子。”

談鹿看著他:“你知道你體內有另一個靈魂肉.體的存在嗎?”

男人瞳孔猛縮。

談鹿你到底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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