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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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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有四

談鹿看完消息,人反應了兩秒。

她要對什麽人負責?

她昨晚什麽也沒幹啊。

談鹿一時呆住了,等慢慢回神,才忽然想通裏面的關竅。

她想到了某個人,或者說某條魚。

現在這個節骨眼,能跑到談氏鬧著找她的,估計也只有這位了。

談鹿決定回去看看,於溪亭和宋道長隨她一同回去。

還沒出門口,手機又響,原來是導演組發來的第八期《靈異事件薄》延期錄制的消息,談鹿在湘省耽擱了不少日子,後面回了京市,其實自由的時間並不多,正常狀態下,晚上就要飛到下個省份。

但京市的雨延綿不絕,尤其是昨晚,大雨有將整個蒼穹穿透的架勢。

京市的所有航班全部暫停。

今天的天氣狀況看起來同樣不容樂觀。

全國現在都猜測紛紛,說京市這次,是不是著了道,雨水來得太古怪。

關於雨的靈異怪談向來不少,此事一出,網友們不知內情,不耽誤猜測紛紜,有從雲像說是二龍纏鬥,還有說京市最近的某項施工惹怒了神仙,降下的天罰。

龍掌人間風雨雷電,部分地區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中截來的雲層圖像裏,隱隱都能瞧見烏雲密布間,蛟龍回頭之景,前兩年的某處,還有人瞧見了空中形成二龍嘶吼對峙之局。

觸怒神靈之說,也不是無稽之談,京市近兩年的施工項目不少,但要說最為人所知的,當屬北頂娘娘廟。

當時為了某工程,施工隊為了路線最簡潔,誓要強拆古廟,也就是北頂娘娘廟,消息傳出,有人不同意,但為了施工方便,還是讓步。

沒想到,廟門剛拆下,天地瞬間變色,數層樓高,直徑三四米粗的風柱憑空生出,連辦公樓都給生生刮到傾斜,更不要說處在風暴中心的施工隊了。

據統計,最後足足有四十三名工人因此受傷。

有一位已經心跳停止了,被宣布死亡時,又突然活了過來,一時為人樂道。

此事的處理結果不得而知,但發生這件事不久後,北頂娘娘廟就被撥款重修了,原本計劃的項目也改了道。

暴雨事件一出,就有人將目光挪向了京市近段時間的施工項目,沒想到還真有人發現了剛被開采完畢的將軍墓。

原本只有幾十瀏覽量的匯報圖文,瀏覽量迅速破了萬。

「石犀是鎮水怪的吧……」

「一周前發現的,因為太沈了搬不出來,昨天剛被吊車挪了位置,下午就大雨傾盆,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吧」

「我昨天車子拋錨停在了東三環,正好見證了全過程,你們猜我身邊停的是什麽車,警車!但是裏面坐著的分明是道長,後面於溪亭和談鹿都來了,我是五點多看見的他們,等過了七點,雨就漸小了」

「臥槽,這麽大的雨都能擋下來」

消息不脛而走,官方雖沒消息,網上卻討論得熱火朝天。

所有人的共同認知都是,這場雨沒三五天,是結束不了的。

水氣激發出來,想要收回來,也是需要過程的。

陰雨不停,飛機等無法起飛,其它的交通工具也不安全。

節目組原本想著談鹿不能來,收視率估計會降,後來問了圈,發現不止談鹿,秦青、楚澄、楚林晚、簡卿卿也都在京市。

大半選手都來不了,錄制只能推遲,本期嘉賓讓其餘四位選手前去,做成特別版放送。

談鹿開車,宋道長坐在副駕駛,於溪亭和柳十七它們坐在後座。

因為老去四合院裏竄門,四小個對於溪亭也算熟悉,說起話來沒有避諱。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

談鹿:“你們說它找我是做什麽呢?”

宋道長隱隱猜測:“難道是幡然醒悟,想要談判。”

柳十七:“本龍覺得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現在知道報仇沒地兒來,還是選擇催趕香火來了。”

宋道長心裏一陣擔憂:“那若是談判不成,它跑了可怎麽辦。”

談鹿想到魚游游的脾氣,“…………那就屬於全國流竄的悍匪了。”

京市裏神靈廟宇眾多,還能壓一壓它,要是去的別的地方,鬧起來說不準真能淹了一座小城。

“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得打啊。”

宋道長:“……”

宋道長摸了摸鼻頭:“它既然來求和談判,我們好好說說,應該是個講道理的魚。”

談鹿想到魚游游軟硬不吃,就要水淹帝京來報仇的脾氣,心想,這哪裏是講道理的魚,分明是高純度倔驢。

去談氏時已經是十點來,一晚上沒睡,談鹿去公司對面買了三杯熱美式,一人一口嘬著喝。

宋道長嘗了口,隱隱嫌棄:“和我喝的中藥沒啥區別,還有股煙灰泡水的味兒。”

談鹿:“苦的才提神。”

“那怎麽不買冰的?”

談鹿:“哦,於溪亭說昨晚寒氣太重,喝點熱的驅寒,我覺得有道理。”

宋道長:“小於啊,我沒想到你這麽養生。”

於溪亭無奈笑了下:“胃不好,只能多在養生上下功夫。”

三人邊喝邊向談氏裏走。

他們要見的高純度倔驢聽說談鹿來了,也不鬧了,坐在待客室,小手掏著裏面的酥糖吃,吃的五官都要擠在一起了,身邊的糖紙皮堆成一摞小山。

糖在它那個時候,可是稀罕物,很貴。

沒想到談鹿家還挺有錢的嘛,是個大地主。

它掏酥糖吃,糖一咬就碎了,融化在嘴裏,魚游游一個接一個,雙腮鼓鼓,嚼吧個不停。

它準備再掏時,一雙毛爪子蓋在了上面,掏著糖盒向自己這邊拉。

黃啾啾斜睨看來:“既是來談判的,就要拿點誠意出來,你說說你的條件。”

魚游游瞇眼。

認出了這是談鹿的家仙。

“你能做的了主嗎?”魚游游同樣斜眼,“我要和談鹿說。”

“我要的東西,你可滿足不了哦。”

黃啾啾嘴硬反駁:“…………我怎麽做不了主了,你說說看。”

“我要廟宇真身,日日大供,萬人朝拜,還要廟上大寫龍王廟三個字,至於其它的,我每日供奉裏還要有酥糖一碟,頂頂好的清香一炷,我還要人王承認我的存在!將我封為和王母娘娘並尊的神靈!”

“怎麽個存在法?”

魚游游想了想:“給我寫個金封,就是封的那種金牌,封我為龍王,還要昭告天下,封我做護國龍王。”

黃啾啾向來愛吹牛的,都被它的漫天要價給驚到,忍不住道:“…………你有病吧!”

還人王親封。

“建國後不許成精知不知道,清朝最後一個皇帝溥儀都沒了,你還人王親封,最多給你個動物園園長親封。”

魚游游轉了轉眼睛,“你不滿足我,那我就水淹帝京!”

仙家的世界最是簡單,能心平氣和,老老實實談話的前提就是先將對方給打服。

魚游游只是輸在了高科技上,等現實裏真對上它們,可有優越感了。

聽完全程的談鹿忍不住道:“你知道帝京有多大嗎……”

這隔壁不遠可就是北頂娘娘廟,裏面的柳爺脾氣可是大著呢,論起化蛟化龍,怕是不比它弱,說不定還要強上三分。

“你不要想著動,剛剛知道為什麽我們來晚一步嗎!”

談鹿大喝。

給身後的白十一嚇了一條,渾身的刺都直豎了起來,差點跳起。

它心想,難道不是買咖啡耽誤了嗎?

談鹿面不改色瞎編:“告訴你,附近百裏的坎、巽方位都被我們封住了,你這種想仗著會催生風雨來鬧事的,本事十不存一!”

“不信你就看看,你現在嗓子是不是發幹,這就是先賢聖者的大智慧,天地運行規則並非只有你才會,我用易經的路子同樣可以。”

巽是陽極陰生,即陰氣入陽氣之下再發散,所以表風。

坎是陰極陽生,即陽氣在陰氣下鼓動,從而催生萬物,民間向來有春雷驚,萬物蘇的說法,所以坎卦表雷。*

巽坎生風雷。

二者若是被封,它行雲布雨的本事,確實會削弱極多。

它本事大是不少,談鹿說的話卻也不假,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帝京向來是臥虎藏龍的存在。

談鹿心裏早有猜測。

……面前這位魚仙,本事雖大,脾氣也不好,但智商實在是硬傷,腦子不太行。

估計被封在水下六七百年,多年不與外界接觸,腦子已經不會轉了。

魚游游想了想,覺得嗓子確實有點幹,動搖了一下,很快恢覆過來,狐疑又警惕地看著談鹿,撓了撓腦袋:“你是不是在驢我?”

談鹿:“……”

……還挺聰明?

要不還是送動物園打工去吧。

眼下要和它正式談條件,就必須讓對方服了。

魚游游現在占位借身,對它沒影響,卻讓他們做起事來處處受制——

“出來吧你!”

談鹿一聲暴喝,勾魂鎖直纏魚游游脖頸!

魚游游防備著呢,堪堪閃過,轉身的功夫,又被縮在地上,棘刺賁張的白十一給紮了一下。

魚游游忍不住抱腳叫痛,想調個方向和他們對打,沒想到於溪亭的勾魂鎖也甩了過來,一下將它的雙腳綁住。

無常屬陰神,只要名姓寫在生死薄上的,都要受其克制。

魚游游到底沒脫離生死,被纏的一個踉蹌,黃啾啾和胡稚魚瞄準機會,共同跳起,在它後背猛蹬一腳!

柳十七在下接應,蛇尾倏然增大,纏上它脖子,死死勒住,還盤算著從哪下口能給它吞了。

它張嘴含人頭,兩顆尖牙露了出來,還有點口水流出。

魚游游:“…………”

談鹿忙上前:“……誒誒誒,吐出來。”

她將魚游游的臉向上,勾魂鎖從嘴口鉆入,向外一拉,魚游游的本體就被拽了出來。

既是從七竅入的人身占位,自然也要從七竅裏原路出來。

唯一能下手的七竅,也就只有口了……

談鹿面色覆雜地收回勾魂鎖,還是沒忍住,嫌棄的“咦”了聲,準備回去好好洗洗。

魚游游的本體是個穿層層疊疊粉紗裙剛成年的小姑娘,從上到下看著都圓不隆咚的,賊好玩。

它被談鹿生扯出,手腳也被勾魂鎖捆上了,動彈不得,法術也施展的不利索了。

看於溪亭還有根勾魂鎖沒用。

魚游游不服地高喊:“認輸認輸!!!不打了!”

它撞見談鹿漂亮的上鉤眼尾,撅嘴道:“你先前答應我的話還做不做數?”

它說的是小廟受香火,和每日頂頂好香的事。

談鹿:“自然做數,但要你入編,日後京市有什麽事,都是要出面的。”

魚游游鼓著嘴不說話。

談鹿也不催,就等著。

先前來的時候,她問了四大門,原來這仙家談判也要分上好幾輪才能成功。

魚游游見到他們有可能鬧,也有可能不鬧。

但總歸都是來求和的,至於前者,鬧的話,也不過是想要多些籌碼要價,比如要人王封它為龍什麽的,都屬於漫天要價、胡亂吹牛了。

人為萬物之靈,說出口的話天然帶著規則力,比如黃門的“討封”,但也不是所有人的話都是有效的,最常見的是前世為善人、修行人的孩童。

只有心思純靜有德有修的人才能成為黃門闖關的審判者。

要說最好的,就是人王了,也就是過去的皇帝。

人們熟知的不少神靈,比如媽祖、關公,關羽先後數代皇帝親封,直接成了和孔子比肩的武聖。

魚游游真得了這道令,說不準真的能直接鯉魚躍龍門,成了翺翔九天的真龍。

問題是,可能嗎?

談鹿:“建國後不許成精,封你做龍王,想都不要想,在龍王旁邊修個廟還是可以的。”

魚游游幽幽盯著黃啾啾,還有點懷疑:“那它呢?”

黃啾啾:“?建國前成的,有問題?”

魚游游:“…………”

談鹿見魚游游一副沒什麽心眼的樣,漸漸有了想法:“這樣吧,我給你修個小廟,就在京市最大的龍王廟附近,每逢年節了,都有專人給你擺供,酥糖也每天給一碟。”

“你要的人王策封是絕不可能的,說不定你去鬧,還要再被封五百年。”

“我給你的小廟取個名,叫升龍廟怎麽樣,等小廟建成那日,請京市的高僧道長親自給你念經開頂,這樣一來一往的,人民嘴上念著,心裏也有了心念,無形之中助你修行。”

魚游游:“……讓我想想。”

“我還要最好的香火,就你昨天晚上給我吃的那款,每日都要。”

談鹿:“行。”

“我在這裏什麽仙家也不認識,有空了你得來陪我說說話。”

“行。”

到時候給它捎個手機去,而且這麽一位有本事的魚仙在,想來京市花三教裏的水生動物,修行也會大大精益起來。

神鬼蟄伏的時代,仙家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要是每門都有能牽頭的,就好了。

天下凡是動物,機緣到了,都能踏上修行的路,其實細細數來,也只不過是水陸空三教,陸地有四大門牽頭,四大門文化也空前的繁盛,但放在另外兩教裏,就散了許多。

魚游游的到來,雖是禍為引,但也不是不能轉為善。

“修廟需要時間,起碼要一兩年吧,我這段時間也沒處去。”魚游游佯裝不在意地說:“我就去你家住吧。”

行——

行什麽行!

談鹿:“…………”

談鹿:“這可不行。”

她家絕對不能再出現第二個嚶嚶怪了。

到時候家裏真是包青天在世,也斷不清案子了。

魚游游見她拒絕得這麽快,斬釘截鐵的,哽了下,“你還不知道我的好呢?我可會催財提運了,第一個養我的主人就考了狀元。”

錦鯉,催文催貴,最早只飼養在王宮貴族和達官顯貴的府邸,有著飛黃騰達的寓意。

談鹿:“我全省前十,國內top2大學畢業。”

魚游游:“…………那你家呢!”

談鹿:“全國富豪榜前十。”

魚游游:“…………”

談鹿規勸:“在我家修行不好的,誘惑特別多,你不是想化龍嗎?化龍就要潛心修行,對不對。”

“你看我家這些不成器的,知道什麽叫不孝有四,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嗎?”

談鹿激動拍手:“你看柳十七,每天就知道抱著手機玩,這個黃門,來了我家就荒廢修行了,天天和白門爭風吃醋,還有胡門,連道觀都不去了,每天就是在家裏睡覺吃瓜。”

魚游游被繞進去了,好不容易才捋順,吃瓜問道:“老三呢?”

談鹿不想太紮白十一的心,隱晦說道:“老三是白門……”

誰曾想一語驚醒夢中人。

魚游游激動道:“自閉是吧。”

它生活在水裏,也聽說了白門的作風。

每門多少都有點自閉的,但全們都社恐自閉的,還真是少。

很少有動物如此的膽小喜靜。

白十一不言語,趴在地上,聞言,調轉身體,面對墻角,眼角隱隱泛起淚花,中間因為傷心過度,身體還晃了下。

談鹿:“…………”

魚游游的事,到此便算是簡單的告一斷落,但它的去留始終是問題。

小廟一時半會是建不成的,最低也要三五個月的工期。

而且京市的龍王廟真的就是個廟,周圍全是商業街。

魚游游的分靈可以受香火,本體卻一定要有個棲息落腳的地。

宋道長觀它本事不俗,還能催文催財,想著正好造福一方考生,也想讓它本體留在京市,找起來方便。

談鹿咬死不同意放在自己家。

宋道長只能遺憾:“那就只能找個有湖的地方了。”

放在談鹿家,還能沒事被談鹿調.教兩下,就像胡黃二門一樣,成了靈調局的一員猛將!

談鹿和宋道長一起找地方,最終挑在了檀秒寺山前的小湖。

三日後,京市外五環的天還是沒有大晴,時不時的來場無法預測的暴雨。

這倒不是魚游游鬧的了。

是安縣的湖被石犀鎮壓的太久,水氣淤積過重,要洩上幾日才能徹底轉晴。

和檀秒寺的師父們通過氣,談鹿來找魚游游,帶它遷到新住處。

這三天,魚游游都在靈調局住著。

任憑它哭還是撒潑撒嬌,都沒住進談鹿家。

搬家那日。

魚游游化成人形跟在談鹿身邊,颯爽說道:“雖然你不讓我做你的家仙,但你以後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盡全力保它當狀元。”

談鹿:“………謝、謝謝。”

談鹿問她小廟裏的供奉牌位要寫什麽。

她原本以為會寫魚門xx姑娘或者魚游游之位。

魚游游的臉上露出一絲懷念,“就寫魚相宜吧。”

這才是它本名。

這是它剛開靈智時,養它的狀元給起的,只是後來他死了,它就給自己再起了一個,現在想來,還是第一任尊家起的名字最好,正式場合更有文化。

談鹿:“想不到你還挺重感情的。”

“那是,我可不是忘恩負義的魚,就是遇見了一個討人厭的皇帝。”

談鹿聽樂了。

明朝的皇帝,可能多少和龍有仇吧。

就像劉伯溫斬龍的傳言常流於市井和各種畫本故事中。

據說朱元璋開國後,內心總是憂慮不安,就派劉伯溫在國內各處搜尋龍脈再斬殺,但劉伯溫斬殺盡中原龍脈後,卻漏了長白山附近的一條小龍,所以日後有了入關的滿清。

金鱗遇風雲便化龍。

自古以來,每逢亂世,能人將帥無數,但滿清後期卻少有出色之人現世,據說也與劉伯溫斬龍有關,直接損了後代的運。

當然這些都是市井裏的傳說,到了現在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只是後人對不能見到先人時產生的或猜想或推測。

宋道長答應給四大門的小廟建在了檀秒寺和真武觀中間,方便它們來去,也方便和魚游游,或者說魚相宜說說話。

宋道長他們都來了,還有些聽到風聲的,也特意來送,給足了魚游游面子。

電擊槍造成的黑點還隱隱能看見。

胡稚魚嘴饞道:“這時候抹點白糖和醋一定很不錯。”

魚游游:???

談鹿:“……它的意思是醋殺菌,白糖能在傷口上形成局部滲透壓,不容易二次感染,還能促進傷口愈合。”

魚游游左思右想半天,沒聽出什麽不對,作罷了。

它在眾人面前入了水,禮就算成了。

它是魚仙,本體要活在水裏,化成人形又屬陰靈,碰不得陽間的手機,談鹿就給它設了個電視機,二十四小時開著,它鬧心了就出來看看。

開屏就是財經頻道。

談鈞白的臉出現在裏面。

談鹿頓住。

魚游游要換臺:“我要看電影頻道,今天預告有聶小倩遇寧采臣。”它就喜歡人鬼未了虐戀情深。

談鹿:“你不了解下我哥啊。”

魚游游莫名其妙地道:“我了解他幹嘛,我又不和他過。”

談鹿:“原來你不是物質的魚啊,真好,我家的就總是打探我哥喜好,然後投其所好,要這要那的,我家的之前就要了純金香爐碗。”

魚游游:?

豈有此理。

“那不行,它們要我也要!”它振聲道。

談鹿:“…………!!”

你果然還是在盤算著我家的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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