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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兇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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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兇斷命

記者臉上的表情開始不停變換,就連常年在各大采訪現場練就出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心態,都有了一絲裂痕。

大師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電腦中病毒了?

中……病毒?

三個字,每個字他都認識,大腦卻在消息的沖擊下,僵直地不能轉動。

直白的說,他根本沒反應過來。

鬧了全公司三日的電腦女鬼事件,最後其實是中病毒了?

記者楞楞的,都不知道做什麽反應,雙眼看著談鹿。

談鹿解釋了下:“你身邊真的沒有鬼怪之氣存在,公司我也沒瞧到有類似電腦女鬼的陰靈現身。”

她向來不會懷疑自己給人看事的結果,她既然沒在記者的身上瞧見不對的地方,那就代表,他根本沒有事,也沒陰靈作祟討要香火。

記者情緒崩裂,人直接懵了,反應過來,聲音忍不住拔高,人驚訝極了,破口而出:“這人有病吧,正常人會研制這種沒用的病毒嗎?”

不止是他,蹲在屏幕前的粉絲們,心底也有同樣的疑問。

什麽樣的人,才能做出這種猥瑣又變態的病毒,真是睡覺睡著睡著都要爬起來,心裏罵對方一百句“有病”。

【這病毒應該沒流傳開吧,我要是半夜電腦自己運轉,開屏就是撐傘紅衣女鬼,我真的當場心臟病發,連夜送醫院搶救】

【我依稀記得小時候最牛的病毒是熊貓燒香,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把研發者抓住,才出的殺毒程序,但論歹毒程度,這個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歹毒人研究出的歹毒病毒,謝了】

【我的母語是無語】

【這人目的是什麽,專門嚇人的,還精準挑中了有死亡先例的部門?】

【歹毒人不會是要覆仇吧???】

記者見慣了大風大浪,情緒穩定能力是同齡人中的翹楚,雖然心境有崩裂,但幾分鐘後情緒很快穩定下來。

他顯然也想到了這層,原本恢覆血色的臉,瞬間青了下來,透著白。

他聲音艱澀:“這是辦公用的電腦,我最多就是因公出差時帶著,別的時間都放部門,而且,我從來不會用這臺電腦點開任何娛樂網站,就連上網沖浪也不會用它。”

“它它它……它怎麽能中病毒呢?”記者不可思議地問著。

這臺電腦,除了郵箱,和幾個必要的辦公軟件,什麽東西都沒有,他連任何外來的文件都不點開,到底是什麽時候中的病毒?

而且病毒的傳播者,為的是什麽?

談鹿給他掐算了下,半晌後,似乎覺得有點費神,捏了捏眉心:“前段時間是不是有個和你不太熟的人,找你借了電腦。”

頓了下,談鹿再補充:“這個人,和你日常生活裏幾乎沒交集,你對他的了解如果滿分是十分,只有兩分不到。”

那個人和記者的緣分很淡,想要借緣觀察,很是費事。

記者剛想說沒有。

電腦裏雖然沒有太機密的東西,但錄音文稿是他的命,就連完成後的校對都從不假手他人,怎麽可能把如此重要的電腦,借給自己都不熟的人。

記者想問談鹿是不是看錯了。

談鹿:“你好好想想,這個人是男性,人並不高,一米七出頭,眼睛有近視的能量,背微微佝著,放在人群裏怎麽看都不起眼,而且他的工作主要是靠手的,他的溝通力不高。”

記者即將脫口的話被打斷,自己的思維一頓,還真跟著談鹿的話回想起來。

他臉色變了。

並不是記憶裏的沒有。

相反,他真的短暫將電腦借出去過一短時間。

記者良久後才費力地開口:“我們公司因為構建網站,前幾年擴增了技術研發部,招了很多技術支持工程師,來找我借電腦的,就是其中一位。”

他最初真沒想起來這茬事情。

“因為他最初找的不是我,是我同辦公室的同事,但同事電腦不在辦公室,就說借一下我的,因為那人說不用帶走,就是看一眼公司官網剛上新的板塊。”

“我見電腦也不拿走,就應下了,對方只點了兩下,說沒問題,人就離開了。”

他根本沒將事放在心上,還以為談鹿說得是,電腦被帶走的借法。

他們本質還是財經公司,技術研發部就在他們辦公區的斜對面,整體人員構建比不得大廠的完善,很多時候公司軟件模塊更新,都要用其它部門的終端設備看一眼。

所以這事,他沒在意。

記者說著說著,語調慢了下來,感覺周圍有些冷。

他:“……他到底為的是什麽?”

談鹿:“這個人現在的氣勢是催折的,但並非因為外力,而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財運如同黑洞,幾萬幾十萬進去,根本填不滿,缺額我看的話,刨除他變現所有的資產抵債情況下,還有三到五百萬無法填上。”

記者:“???”

直播間的觀眾們:“????”

記者有些不敢相信:“怎麽能欠這麽多?難不成是出去賭了?”

他隱約聽過,這人家庭條件還是不錯的,京市拆遷戶,但家裏兄弟姊妹也不少,分到他手裏的,只有一套四環內的百平小三居。

談鹿:“八.九不離十,這人想要富貴險中求,卻不知天上不會掉餡餅。”

“最關鍵的是,他借款的來路不正,債主很不好惹,他是焦頭爛額情況下,準備兵行險著。”

債主不是慈悲的菩薩,會對他手下留情。

談鹿:“他這招棋雖險,放在你們公司卻剛好,因為部門猝死過一位穿紅裙的女性,病毒的出現就會被完美隱藏,大部分的人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是猝死員工前來覆仇了,而不會懷疑是電腦本身出的問題。”

記者聽到談鹿拆出的因果閉環,很快聽懂了她的話中之意,瞠舌道:“這樣我們請的大師無論是真是假,都解決不了電腦裏的女鬼病毒,到時他再請人假扮術士,就能兵不血刃地從公司手裏套出百萬現金。”

假大師不管是順著說還是反著說,單靠坑蒙拐騙的法事,殺不掉電腦裏的病毒。

真大師則是根本感應不到有女鬼的信息存在,所謂的女鬼,壓根就是莫須有的謠傳。

記者忍不住咋舌。

這招,真是高啊。

【太歹毒了,有緣人倒大黴】

【……他要是這次獲利了,以後就不一定是什麽病毒出現了,往上查三代,誰家沒有點能拿出來說道的事】

【誰聽了不是一句晦氣的程度,我要是有緣人,大半夜我都要從床上爬起來,打電話罵他一句死賤人】

【請牢底坐穿,這煞筆太惡心人了】

解決完記者的事,天色已經不早了,湘省的海拔高,現在時間快到八點,擡眼望天,已然見黑了。

談鹿和記者說了兩句,也沒再等,直接回去了,白日第三個有緣人清瞰的事還沒解決,她身上拴著借命的詛咒,一直在源源不斷地蠶食她所剩無幾的生機。

談鹿去香火店取提前定下的東西,黃啾啾叼住她衣角,也要跟著走,談鹿走一下,它毛茸茸的身體跟著晃一下,尾巴拖在地上也不在意。

黃啾啾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要喝一百罐大眼仔。”

談鹿:“……”

這得喝到拉成膀胱炎吧。

談鹿果斷拒絕,給了它一個暴炒栗子,好笑道:“賺錢了嗎?張口就要一百罐。”

黃啾啾癱在車子的後座,又站起,在原地繞圈圈地顛來顛去,“我這麽能幹,每天為尊家盡心盡力。”

它擠進談鈞白懷裏,順道擠走刺團兒,把自己癱平。

談鈞白:“你早上不是從周總助那裏騙來了一罐旺仔。”

黃啾啾迅速告狀:“……被柳十七掀翻了!”

柳十七:“?關本龍什麽事?”

黃啾啾咬著爪子,幽幽看著柳十七,柳十七想到自己這個月可能還要找黃啾啾借尖叫幣,緩緩給自己禁言。

談鹿在副駕駛坐著,談光意和談鈞白坐在後面。

談光意許久沒見到家裏的四大門了,抱著胡稚魚擼毛,愛不釋手。

狐仙愛幹凈,也愛打理自己的毛發,現在到了談家,夥食明顯更好了,毛發比剛來的時候更順滑,在光下一照,明顯泛著層亮閃閃的金光。

胡稚魚被他摸了一路,在談鹿去香火店取東西的時候,才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兩下,召喚出收款碼,推到談光意面前。

談光意忍不住念道:“黑與亮之戀,現在充值698即送保底十連抽,必送SSS級隱藏卡一張。”

談光意:“……”

他震驚:“你還玩乙游啊。”

胡稚魚爪子圈住手機:“你不要瞎說,這是我的紙片人寶寶。”

談光意精神恍惚地給它沖了698。

胡稚魚趴在他腿上巋然不動,爪子扒拉兩下,調出自己另個寶寶——《戀愛制作人》

談光意:“你到底有幾個寶寶?”

胡稚魚:“六個啵。”

談光意算了下,發現每個起沖都是698起,想了想,忍不住問道:“你不打王者什麽的嗎?”

談鈞白側頭,忍不住想說,王者不是更費錢嗎,按胡稚魚的顏控屬性,皮膚買起來沒完沒了。

談光意:“你在裏面找幾個網戀的啊,你不狐貍精嗎,讓他們給你充錢。”

胡稚魚還沒回應,柳十七就忍不住喟嘆:“好主意,非常符合本龍的身份。”

他也要找人給自己沖尖叫幣。

談鈞白:“…………”

你等談鹿回來的,看她不打死你。

談鹿拎著大包小包地從香火店走出,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車裏氛圍有些怪異,但她也沒多想,因為今晚的事挺多,現在分神,怕是要熬到半夜了。

晚上過了十一點,談鹿用抖抖平臺給清瞰發送了私人一對一直播的邀請。

清瞰自從知道自己是被最好的朋友陷害後,人就一蹶不振,抱著腿坐在床上呆呆的,中間“好閨蜜”聽到了消息,心裏害怕的不行,生怕她找談鹿給他們反向下咒術,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她一個都沒看。

聽說他們還打著通過中間朋友的渠道,給她帶話,清瞰人看起來很疲憊,對談鹿講到下午的感覺:“我下午好冷,收到大師您給的符後才暖起來。”

她把符咒從手機殼後拿出,收到符後,就一直按照談鹿的使用建議,將符放在了手機殼裏,隨身佩戴。

符咒取出。

清瞰楞住。

原本完好無損的黃色符咒,放在手機後,竟然焦黑了大半。

她下意識捏緊符咒,強烈的暖意頃刻迸發,沿著掌心刺入脈搏,將她纏繞在全身的陰冷氣息驅逐大半。

自從身體生了病,不大信這些的祖父祖母都開始信了,蹣跚著去山裏給她上香,她也了解很多原本沒接觸的知識。

這道符……這道符…………

對方就那麽想讓她死?

清瞰不可置信。

談鹿隱隱提點了句:“最近看看熱搜。”

自從京市的靈調局建立,其它省份的分局現在也組建得差不多,遇見的問題也都匯總上報了,各方面運轉得很穩定,原本就定著最近兩日正式公布。

清瞰和本期其他選手發現的被陰邪術法害人的人,正好用來敲山震虎。

她和清瞰視頻前,問了道長們,說清瞰的這位“閨蜜”已然落網了。

現在有沒有公布靈調局的事,談鹿也不清楚,只隱隱提了嘴。

因為清瞰與她遠在千裏之外,咒術的破解需要承載體在中間作為能量轉接的插頭,談鹿本次用的是替身小人,她沒時間親自動手,而且破咒術,也不需要那麽精準的替身,只一次意思下銷毀就好。

本次用的是談鹿請香火店老板紮的,按照清瞰的生辰八字,上衣為黑,下褲為紅。

紙紮人的臉紅酡酡的,暈在死白的臉上,再嵌著兩顆到幽寂的死黑眼睛,怎麽看都詭異。

談鹿讓清瞰放輕松,等下無論見到什麽,感應到什麽,都不要說話,更不要在心裏想不舍得它走、不舍得被燒等話。

清瞰本身膽子就小,哆嗦了下,忙說記住了。

紙紮人身體裏粘著清瞰的生辰八字,現住址和家庭住址,其實這種不是稱骨紮出的紙紮人,最好還要放上有緣人的頭發或指甲,現在沒有,破解之術能不能成,全看破法者的法術高低了。

談鹿將紙紮人立在屏幕前,旁邊是厚厚的一摞黃白紙錢和元寶,最上方的是要報給當地城隍的告狀裱文,下頭壓著的錢則是給跑腿辦事的鬼差的。

按照之前的行事風格,談鹿不一定會捎錢,現在都是同事,有些事倒是不一樣了。

談鹿在一個空碗裏插上三根香。

要不是不能出聲,清瞰現在真的忍不住要小小驚呼一下。

碗明明是空的,香是怎麽立住的。

香火本是完整的一縷,到了半空,竟然分成了三縷,但最終的指引方向都是西南方。

清瞰雙眸睜大。

她不能說話,談鹿主動解釋:“香分流成三,可以表示所在場域有三個陰靈,放在你身上,是有三個人共同吸取你的氣運。”

“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吸取你的陽壽和健康,另外兩個是你所謂的閨蜜和施法者,吸你的氣運。”

談鹿說完,沒給清瞰思考分神的機會,雙手鉗住紙紮人的頭頂,手腕上青筋浮現,掌心向下,狠狠一拍!!!

“啊!!!”

若有似無的男女慘叫,在清瞰耳旁直接炸響,清瞰心臟被嚇得有瞬間的暫停,幾乎要尖叫出聲,想到談鹿囑托,死死掩唇。

談鹿的一壓,壓的好像不是紙紮人,而是她的魂魄。

禁錮在靈魂深處的無形鎖鏈寸寸碎開,不知從何處來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有如被溫泉水浸過,疲憊不堪的身體逐漸恢覆了以往精力充沛的感覺。

蒼白到無血色的臉,一點點恢覆了血色。

紙紮人碎裂在銅盆裏,談鹿低頭,輕聲念誦咒語,無形的風在銅盆上方環繞,細小的炸裂聲出現,瞬間,一股亮眼到有如太陽的明亮火苗憑空自生,把紙紮人吞噬幹凈。

連帶著旁邊的紙錢元寶都跟著焚燒成白灰。

清瞰全身被溫暖纏繞,火苗在銅盆升起時,也在她身邊亮起,帶著迫人的暖意,卻不灼人,鉆進她的七竅五臟,把淤積在裏的陰氣鬼氣全部帶出。

清瞰抽動鼻尖,若有似無地聞到惡臭味,還有紙紮物的香火氣,而且她的眼角餘光處,似乎看見了一個痛苦到崩潰的年輕男人魂魄。

……馬上不敢再看了。

火一直燒了半個小時才堪堪結束,只餘一層帶著餘燼的黑灰鋪在盆底,風一吹,陽氣覆生,連帶著將熄的火也被吹起,光明滅不定。

談鹿看清瞰原本幹癟的臉恢覆了盈潤,閉目再看,發現她身上的赤紅色換命鎖鏈已然斷裂,說沒事了。

清瞰幹巴巴地說了好多聲“謝謝”,接著給談鹿刷了十個星光游樂園才結束。

她打聽過,談鹿私下收費都是一萬,星光游樂園售價是三千,抖抖平臺還要抽成,所以直接刷了十個。

和談鹿掛斷電話後,她還有些悵然若失,身體能量回來,也不覺得困,靠在病床上腦中不住地回想談鹿施法全過程,忽聽到母親欣喜驚呼:“清清,你看熱搜!”

清瞰茫然打開手機,以為還是自己被換命的熱搜,沒想到剛入眼的是尾隨大大爆字的 #談鹿談氏千金#

再細看,這條熱搜排在第二位。

什麽熱搜能壓住談鹿?

清瞰心裏剛生出這個疑問,目光向上移了移,就見到排在首位的#靈異調查局#

清瞰:!?

她想的那個嗎?

她一秒不等地點進去。

排在首位的正是金v賬號。

官方靈異調查局:「本局自成立後,先後接到群眾舉報有邪師使用陰邪術法肆意害人,現已偵辦案件93起,抓獲犯罪嫌疑人134人,均已移交檢察院,案件進一步信息詳請點擊鏈接……」

「經談鹿等員工在工作中發現,本局現已成功抓捕“清瞰案”犯罪嫌疑人,其中施法者與布局者均已落網,案件換命受益人孫某在我局趕到時已暴斃而亡,案件進一步偵辦中」

屏幕區全是震驚。

【靈調局????什麽時候成立的】

【邪師的好日子到頭嘍,要不是太晚了,我絕對放個鞭炮慶祝下】

【以後賤人邪師們自己守住,守不住的,不是陣法反噬,就是自己暴斃而亡】

【談鹿等員工,臥槽,好牛啊】

【今晚受傷的只有我了吧,我以為最愛的主播和我一樣是社畜,沒想到她是談家千金,現在她趁我不在,還有了金飯碗】

【爽文女主照進現實】

談鹿很快也轉發了官方微博。

談鹿momo:「慶祝靈調局成立,轉發+關註,抽3名有緣人進行一對一私人占蔔哦~」

評論區:????

竟有這等好事?!

沖了。

抽獎是一天開一個,都在抖抖平臺進行一對一視頻鏈接,確保了隱私性,也是談鹿為後續的線上咨詢打下基礎。

她工作室裝修得差不多,很快能入駐了。

談鹿抽出的第一位有緣人ID昵稱叫焦糖兔子。

談鹿和對方私聊了時間,去抖抖平臺直播。

對方先發來了八字盤,談鹿用問真軟件進行排盤,發現是丙火有壬制的格局,來了精神。

這種盤,向來多出明艷如珠玉般的大美女。

八字盤裏就有一句話來形容這種格局:“丙逢壬制顏如玉。”

談鹿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直播,黃啾啾舉著一個領帶打成的玫瑰花從她面前顛過去,舉到談均白面前,圓圓的眼睛轉了下,大聲道:“我的手怎麽樣,請用一個字來形容。”

無論是妙還是巧,都是它喝旺仔的撒潑理由。

正好找領帶的談均白:“?”

他言簡意賅:“欠。”

黃啾啾:“。”

告辭。

它仰頭望天,不讓眼淚掉下來,慢慢顛兒了回去,蹲在談鹿身邊看美女。

焦糖兔子露面的瞬間,黃啾啾和談鹿都被對方的顏值晃了下,接著狠狠擰眉。

怎麽會是大兇斷命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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