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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洋陰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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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洋陰陽術

談鹿沒聽過神明怨女,但眼下有人接手,就將自己得到的東西主動上交。

“我見這東西可能有用,就留著了,現下正好交給你。”

談鹿把在地上撿到的擬像發絲遞了出去。

李道長伸手接過,臉上一喜:“總算是有了點眉目,也不多言謝了。”

談鹿笑瞇瞇地,也沒接話。

不過金溪的事是她開的口,談鹿走過去,給她再提了提陽氣,穩固神魂,說要是想明白了,心裏有了決斷,可以來找她。

談鹿想了想,“你想見……他們的話,直接給我發消息就好,若是不想,我請了師父為他們超度便是。”

金溪還沒從巨大的沖擊力醒來,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彎著,表情茫然,眼神裏還有精神消耗殆盡的疲憊。

金溪將手埋在掌心,想用餘溫暖一暖,卻發現全身上下不知什麽時候,已然是涼透了,雙手冷得比三九天的雪還要冰。

“我……我不知道,我想緩幾日。”金溪倦怠地吐出胸腔裏讓人憋悶的氣,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宴會廳。

半小時前,這裏還是熱鬧一片,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就像在半小時前,她滿心期待地抱著孩子與長輩親人們見面,怎麽也想不到,短短三十分鐘,她前三十年的人生,被顛覆個徹底。

原來,她親生父母……還另有他人嗎?

金溪努力撐起表情,朝談鹿搖了搖頭,“我沒事,但是我…我……我父母的事,可能要拜托您了,我聽您的描述,他們狀態不是很好,想來也是需要超度法事,您不是說過陰超陽泰嗎?”

談鹿說好。

金溪說完,人覺得撐不住了,要回去休息一番,她一離開,宋老爺子也跟著走了,想來,剛才幻境一遭,受得刺激不輕。

白十一見沒人要被治療,緩緩變成了刺猬模樣,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獨自面墻。

很快,它想起什麽,尋著味兒,躲著人群,直奔談均白方向跑去。

沒想到,半途纏成一團的黃啾啾和柳十七打了過去。

黃啾啾掏出自己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小劍,其實就是它毛發所化,神氣道:“我一招一千年前的氧化鐵銹!!!你有一千年前的破傷風嗎?!!”

柳十七翻了個白眼:“就憑這?還想傷我?”

黃啾啾當然知道柳十七修行數千年,這些東西傷不到它,柳十七在當下活躍的仙家一輩裏,都算是說得上話的,一身皮肉看著就光芒粼粼,刀槍不入,尋常東西根本傷不到它。

柳十七也知道這點,壓根不懼,大言不慚:“小小東西,還想傷我防禦,本龍今日動了,我今晚的香火歸你。”

黃啾啾當即拿著小劍走到柳十七身邊,在它七寸處磨啊磨的,喜道:“正好我的劍鈍了,還沒來得及重新淬煉,用你鱗片磨著更好用。”

柳十七:“……”

柳十七忍不住破口而出:“……你有病吧!!!!!”

黃啾啾加速磨小劍。

柳十七:“……我吃了你!!!”

它翻身纏住黃啾啾,尾巴勾住黃啾啾的脖頸,稍加用力。

黃啾啾淚水從嘴角流下:“……救。”

它後爪撐在地面上,拼盡全力向並沒註意到這裏的談鹿爬去,沒想到這一拐彎換方向,正好遇見了奔向談均白的白十一。

黃啾啾爪子一掏,就用小劍挑來了白十一,團吧團吧把它變成一個圓滾的球,尖刺向上,往後一塞,就卡在了柳十七啃自己腦袋的嘴裏。

柳十七:“……”

白十一:“……”

柳十七吐出白十一,呸呸兩下,和黃啾啾再度打起來,這次,宋老爺子他們都走了,現場全是知道四大門存在也打過交道的。

兩個打著打著,全都顯形了,跑談均白身前辯論去了。

柳十七張大嘴,“它用刺猬卡我嘴!”

黃啾啾咬著爪子鬧:“它說我放屁!”

談均白:“……?”

什麽刺猬?

他四下尋找起來,不過白十一還是隱身狀態,他瞧不見,還是胡稚魚嘻嘻笑著,把刺猬拎來,交到談均白身前。

胡稚魚化成人形,伸手在談均白眼前一抹,暫時給了他可視陰的能力。

談均白先是看到了一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身著紅裙,膚白如雪,眼角微微上挑,神情裏帶著幾分孩童的稚氣,明顯十六七歲的樣子,嘻嘻笑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兒。

狐仙多善姻緣,長得也漂亮,嬌俏裏地看著就不是人。

談均白微微楞住,以為自己還沒從幻境裏走出,平靜地從手機後打開談鹿遞給自己的平安符,展開貼胡稚魚腦袋頂上。

胡稚魚:“……”

這符也不是什麽都傷的,歸根到底是彈開近身的低頻能量,也就是想要近身害人的妖鬼。

胡稚魚這種,自然不算在內。

所以也傷不到它。

但胡稚魚還是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變回狐型,在原地顛顛倒倒地走來走去,明顯心口窩被刺了一箭,受傷到神智不清了。

中間還踩了腳平躺在地,被柳十七一口心靈受傷到原地升天的刺猬。

白十一:“……”

它死了。

胡稚魚還想偷摸再踩一腳。

白十一改為趴在地面上自閉升天,棘刺外露,閃爍著銀光,個別地方還挺晶瑩的,好像是柳十七留下的口水。

胡稚魚:“……”

這它也下不去腳啊,它悻悻收起後爪,換了個方向顛兒顛兒地走了。

談均白:“……”

談鹿:“……”

在場眾人面色一個比一個覆雜,心裏五味雜陳。

談小友的家仙,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談鹿其實挺平靜的,在家見的多了,丟臉丟的也……習慣了,她走過去,撿起白十一,遞給他哥,談均白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表露出一點屈辱的抗拒,但還是接下了。

黃啾啾嘿嘿看向柳十七:“尊家嫌棄你口水沾刺猬身上了。”

柳十七斜眼看它。

黃啾啾顛兒顛兒顛走了。

事情到了現在,該解決的差不多都解決了,除了金溪的父母外,剩下的事統一交給聞訊趕來的李道長他們處理。

說到這,談鹿才知道,李道長他們說的神明怨女鬧出了不少事,只是事情間隔時間都頗久,他們也是最近通過幾樁各地匯總報上來的案件總結,才若有似無地抓住了這條線。

李道長嘆氣:“這東西用的術法和我們的陰陽五行接近,但還不完全相同。”

談鹿微微怔住,暗道難不成是東洋那邊的?

國內現今的宗教信仰裏,佛道二教傳承的時間最是久,也最是根據修習者的情況,衍生出了諸多不同的法門道術。

比如佛教分顯密二宗,道家也分出了正一、全真等諸多流派。

因為是根據人心性,顯化而出,所以也叫隨緣變現和方便法門。

剛李道長說提到與陰陽五行相近的術法,但是變種,談鹿瞬間想到了東洋的陰陽術。

東洋陰陽道即是源自國內的陰陽五行說,同時結合了本土的鬼族說,從而衍生出的新型術法,古代的東洋,常有陰陽道士為人們祈福除靈,並且在很長的時間裏都興盛不衰。

不過到了後期,陰陽道成了“淫祠邪教”,大半的傳承都被廢止,只有部分內容以民間信仰的形式傳承了下來。*

漫畫盛行的國度,雖然已經沒有了陰陽道士的出現,但涉及除靈和占蔔術的故事情節,主角們使用的術法還是源於陰陽道,也見陰陽術法在東洋國度的盛行之姿。

談鹿心裏想著,也問了出來。

李道長笑道:“我們猜測的也正是東洋陰陽術。”

而且神明怨女這種稱呼,怎麽聽都有點中二的味道,他們國內的神明主打的是傳承和底蘊,比如觀音菩薩、真武大帝,就算是統稱代稱,也是二十諸天、十八羅漢、三清道祖。

誰家的稱號裏帶個怨字啊。

談鹿聽李道長吐槽,忍不住咯咯咯樂起來。

她道:“道長你們要是缺人手的和我說,不用客氣。”

李道長剛想說,這多不好意思,談鹿每日狀態都怪忙的,都是吃陰間飯的,他也認識一二位陰差,知道陰司在讓談鹿弄宣傳善惡因果的辦事處。

談鹿:“道長您就用吧。”

她喊黃啾啾和胡稚魚過來,讓道長認一認。

這兩個每天無所事事,正好派遣出去。

李道長:原來是仙家們啊。

也是。

談鹿看起來也不像有時間的。

四大門多邪性。

尤其是談鹿養的。

李道長沒有怠慢,拱手客氣道:“日後就多多倚仗您二位了。”

這便是得了官方機構的認可,做事也從幫助個人,上升了一個新高度。

對它們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談鹿最初沒想到這裏,只想著讓它們出去做點事發散下註意力。

沒想到誤打誤撞。

黃啾啾喜氣洋洋道:“我黃門定全力以赴!”

胡稚魚也合掌拜了拜,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這裏的事到此告一段落。

談鹿見天色不早了,和李道長又說了幾句,就說自己先行回去了,談均白先去車裏等著,談鹿和其他人一一道別。

她和於溪亭其實不算很熟,只之前在錄制綜藝時遙遙見過一次,之後的事都是聽畢五講的,知道於溪亭先後在不少廟宇道觀做過事,算是陰司猛將了。

想著日後都要共事,談鹿和他交換了聯系方式。

中間,談鹿隨口問了幾句,發現他是今天才飛到京市的,先去了靈調局,沒想到就遇見了事,跟著趕來看一眼。

談鹿想到之前刷綜藝,感覺於溪亭像是在度魂,就問了下,這次也是來度化陰靈的嗎?

於溪亭語氣無奈:“你知道的,佛門的規矩都是勸,什麽時候將陰靈智慧點化開了,他們也便不再糾纏了。”

雖然也有怒目金剛的形象在,但他修的確實不是這個路子。

佛門的超度法事本質也是讓聞經眾生得開智慧,放下怨結,因為三千世界的本地就是隨緣變現,萬法由心起,皆是一念所轉。

明白這個,所謂的仇恨也就盡然消散了。

於溪亭:“我是來收尾的,若是道長們真將陰靈收服了,都要送到我這來聽經。”

談鹿:“……”

原來是後勤部門的啊。

別說。

她確實在綜藝裏很少見於溪亭出手,前三季的綜藝多是捧人的,也沒有什麽真東西在裏面,執念不重,便好規勸。

至於他辨物觀陰的本事……想來應當是隨緣顯現的神通了。

兩人換了聯系方式,談鹿想到於溪亭既是剛來,之前也沒聽過他在京市現身,應當沒怎麽在京市居住過,說不定連個住所都沒有,關懷了幾句。

於溪亭:“我之前都是在檀妙寺的客房住,不過我外公退休前在京市給我留了個老房子,我請人收拾過了,現在已經能住人。”

京市的事情多,他接下來應當要長住了。

不然他倒是沒想過住老房子的念頭。

畢竟陰司的意思,就是讓他來做特別助理來了,只是……談鹿好像沒什麽自己要走馬上任的想法。

於溪亭想到這:“……”

他天生的高靈體質,小時候體弱,常常撞不幹凈的非人眾生,後來才知道,他家祖輩世世代代都是替人看事過陰的,也算家族傳承了。

外公之前就是活無常,只是他媽媽沒接下香爐碗,直接傳到了他這輩。

於溪亭一路都是被陰司強行征調的民兵,就連當初參加綜藝,也是京市的城隍副將不夠了,他暫時接任需要一定的信仰力和知名度。

談鹿:“老房子啊。”

談鹿想到了十幾年沒人住的破舊屋子。

於溪亭隱隱猜到談鹿在想什麽,斟酌說道:“……其實房子挺好的,雖然我外公那輩住了百餘年,但整體翻新過,和新房子差不多。”

冬暖夏涼,他小時候很喜歡來這住來著。

談鹿聽到百餘年,人楞了,咋舌道:“你住茅草屋啊?”

於溪亭:“……沒,我外公給我留了間二環的四合院。”

只是他一直忙來忙去,好幾年了都沒去住過。

談鹿:“…………”

偷聽的四大門:O.O

四合院啊。

聽起來還挺氣派。

能不能去串門玩玩啊。

陰陽術部分資料來源百度~

於總助:我來了

鹿總:我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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