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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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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觀音

空氣凝結了幾秒,氛圍死寂。

談鹿:“……”

談均白擡眼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裏帶了點犀利。

談鹿自覺領會了下其中的含義。

暗想果然不能讓胡黃二門靠太近,這兩門腦子轉得最快,模仿能力也強,壞習慣有點要傳染的傾向。

今日胡稚魚一開口,就鎮住了全場,驚都給驚死了。

談鹿走過來,對胡稚魚道:“往日沒見你有這等厲害的鎮場本事。”

胡稚魚嘻嘻笑道:“嘿嘿,我一出娘胎就會了,之前只不過是藏拙罷了!”

談鹿一掌拍在它腦袋上,“少說大話,誰教你的,是不是黃啾啾?”

胡稚魚:“……”

嗚嗚嗚。

尊家殺我。

不過作為寄人籬下的家仙,尊家發話了,總不能不從。

胡稚魚倒在地上,滾來滾去,逐漸滾遠了,免得談鹿等下跟自己秋後算賬,離得很遠了,才開口,聲音遙遙飄來,總顯得有幾分不真切。

“我在抖抖平臺看見的,這叫捧哏,別人誇我漂亮,我就誇他大。”

談鹿好笑地想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津市的狐貍呢,連逗哏捧哏都知道了。

談均白帶回來的合作夥伴這時開口了,驚奇道:“你這胡門是在相聲館裏打過工吧。”

談鹿隨口接道:“相聲館裏算什麽,我家還有動物園裏上過學的呢。”

合作夥伴震驚。

四大門現在發展的如此先進嗎?

他下意識看去,很快將目光定格在面前的白十一身上。

剛進門的時候,這個刺猬就被黃柳二門共同圍剿,他還聽見什麽二十萬簽約費。

這麽厲害的刺猬,一定是動物園裏學習過的吧,不然怎麽能在人類世界融入得這麽好。

他心裏想著,也將想法說了出來,還道:“我記得現在刺猬是國家三有保護動物了吧。”所以出現在動物園裏好像也挺正常的,他記得現在的動物眼,好像還單獨開辟了小朋友的互動場館,裏面都是金絲熊、兔子、刺猬什麽的。

話音落地。

黃啾啾的背影徹底停住了。

黃啾啾咬著爪子哭。

它不活了。

輸給白門兩次,它真是沒有臉面對黃門上下了。

它用爪子擋在眼前,嗚嗚嗚地滿屋繞圈哭,直到路過某個門檻時,沒註意,被絆得踉蹌一下,“哎呦我去——”

眾人:“……”

黃啾啾:“……”

它很明顯的假裝沒事的尷尬,滄桑著離去了,臨行前,強行挽尊:“我沒事哦,你們盲你們的去吧。”

盲點好,都盲點,快盲去吧。

眾人:“…………”

等黃啾啾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消失了,眾人這才重新恢覆到原先的交談中來,談鹿這時也才得知,談均白帶回來的合作夥伴名叫許子昂,年紀比談均白大了點,已經三十餘歲。

許子昂對吃陰間飯的這行,也不是全然不知,同時也對談鹿有些耳聞,不然也不會知道談鹿回來後,就托談均白遞話,想來和談鹿見上一面。

要是放在之前,他還不大敢來,怕被談鹿拒絕。

自從談鹿上周給豪門圈不少人算了命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形成的隱形隔閡,徹底被打破了,現在不少人都準備來談家拜訪。

許子昂剛才被叫談的話唬住,現在回了神,聯想到談鹿櫥窗掛過的預售玩偶套裝,很快猜測出來,怕是就是仿照的家仙模樣吧。

這樣說來,談鹿介紹的玩偶擁有縮小版符咒的作用,也定然不是隨口編出的瞎話了,八成玩偶是受過家仙們的能量加持。

許子昂遺憾道:“早知道我就多搶點了。”

談鹿:“嗯?現在不能買嗎?”

她見賣得不錯,怕新來的粉絲搶不到,又額外加了一萬單的預售。

許子昂笑道:“昨晚就賣斷貨了,鏈接都賣下架了。”

不止是談鹿自己的號召力,也是昨晚劉導和當下最火的TWT男團都發了微博,尤其是後者,微博裏都表達了對於談鹿的感激之情,好一頓安利談鹿前段時間寄去的四大門玩偶。

談鹿最近真沒怎麽看熱搜,都不知道這回事,但現在許子昂在這,也沒多說這個事,聽談均白介紹說他有事來求助,就帶著人到沙發上坐好。

剛想喊黃啾啾給客人倒杯茶,意識到黃啾啾現在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安詳臥倒半死不活呢,再想喊柳十七,最後想到什麽,換成去喊白十一。

她怕現在喊柳十七做事,等下趁她不註意,柳十七又拿刺猬做定期針灸。

白十一泡茶去。

談鹿見許子昂的臉,發現他右臉零星長了幾顆痘,若是細細瞧去,還能發現臉上除了新長出的幾顆痘,還有不少或深或淺的痘印。

談鹿:“你呼吸系統生過病?”

許子昂知道談鹿厲害,卻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照面,自己過去就被談鹿猜了出來,而且說的部位都對。

他一年前去國外出差,不小心感冒,但因為工作的事沒好好調養,最後托成了肺炎,快兩個月才好得差不多,只是自那後,臉上就留下了愛長痘的毛病,還多長在右臉。

談鹿:“左臉主肝臟,右臉主肺,你呼吸系統沒有完全恢覆,以後有機會的話找好中醫開幾幅方子調理一下。”

正說著,白十一端著茶來了。

白門本來就是社恐,原本用人身端茶就讓他很是想死了,現在端來了,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目光就忍不住地向兩邊飄,“少爺,茶好了。”

化成人形的仙家許子昂瞧不見,只能聽見聲。

許子昂:“……我不是少爺,嗨,我白手起家的普通學生。”

白十一沒回話了,許子昂原本想著這件事翻篇了,沒想到白十一很快輕聲嘆氣,“原來是老爺啊。”

它痛苦著扶著刺猬別墅的門,走了進去,還不想讓人打擾它,把談均白特意裝上的窗簾拉長,瞬間,刺猬別墅成了與外界隔絕的完美自閉所。

剛剛黃啾啾與柳十七的攻勢太厲害,它要緩緩。

談鹿註視著白十一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你找我是因為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嗎?”談鹿看著白十一,和許子昂說話。

鼻子屬財帛宮。

她剛才觀許子昂鼻頭紅腫,隱有潰爛出膿包的傾向,近來應當是破了一筆不算小的財。

許子昂嘆氣,“不瞞大師,我最近家裏和生意上都不算很太平,所以想找位師傅給我瞧瞧,我前日也去拜訪了一位京市有名的大師,但是對方也沒看出什麽來,說我家是運上的事,不是陰間事鬧得。”

“但我琢磨著……很多事聽起來就不對,運上事不至於弄出這麽稀奇古怪的奇葩問題來吧。”

談鹿沒再問了,也沒讓許子昂再說些什麽,而是自己去看。

有些事,就算是有緣人親自來了,說的話也會不自覺地帶有大腦評判,她準備自己給他們家仔細瞧瞧,若是看出什麽陰性能量,再告知。

談鹿找許子昂要來家裏人的姓名和出生信息。

沒想到許子昂早準備好了,找到提前寫好的備忘錄發給談鹿。

談鹿打開一瞧,發現連他們的微信頭像都有,忍不住樂了。

許子昂:“我瞧大師之前給有緣人從微信頭像來推事,就準備了,想著您可能要用到。”

談鹿想他既然準備了,就簡單看一下。

但也是用了姓名和生辰信息來核對的。

第一張頭像是許子昂的妹妹的,是個手拿紅色小球擋在鼻子前,笑得很是開懷的漂亮女生頭像。

談鹿來到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已經不是最開始的懵懂小白了,基本的常識還是補了大半的,這張照片裏的漂亮女星其實是國內某位影後年輕時去電影節領獎時拍的照片,挺出圈的,不少非粉都見過。

不過這位女星拿了國內三金影後大滿貫,又在國際三大最權威電影年度評選裏,兩次入圍最佳女主角,雖然最後遺憾敗北,只摘銀奪銅,但在國內電影圈的地位依然無人撼動,即使隱退多年,最近每亮相時,都是穩居中心c位。

年輕一代裏,也有她的影迷。

除了演戲史上的輝煌成就,最為人樂道的還有她的感情生活,那個港市娛樂圈高度發達的時代,狗仔遍地走,明星們的感情生活也是最為人們樂道的。

這位女星正是受關註度最高的一位,兩段多年戀情都以男方出軌草草了結,結婚一次也是閃婚閃離,之後一直處於單身狀態,直到近來,才被拍到新戀情。

這時,她已經五十餘歲了。

談鹿:“你妹妹最近一年裏最煩心的是感情,而且感情來得很坎坷,她若是問結果,大概率都是不成的。”

“而且她比較的破財,喜歡買各種亂七八糟又沒有用的貴東西。”

說來,他們不愧是親兄妹,應在筆頭的成像都差不多,許子昂是筆頭紅腫脹痛,他妹妹是頭像的鼻子上多出個紅球。

談鹿再給許子昂的父母看,他父親倒是沒什麽事,反倒是她母親,看起來狀態不是太好。

談鹿:“我不知道你家裏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但你最好帶著你母親去醫院篩查一下,主要檢查的器官是肝臟。”

她表情不見玩笑意思,許子昂聽她說完,心臟緩緩向谷底沈,他知道,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是自己想聽的。

談鹿:“其實頭像有一點忌諱滿是密密麻麻物品的圖片,你母親的這張圖,是結滿果子的石榴樹,對於部分人來說確實代表著果實豐收的含義,但過猶不及,在某些情況下,有可能代表著腫瘤的信息。”

“而且圖片很是忌諱殘缺不全,你母親的這張頭像,東南方向本該有再有棵樹,但現在樹被截取掉了,只剩一小半,這是明顯的克木之兆。”

樹本為木,缺失一半,視為伐木之像。

東南方屬巽卦,巽主木,現今殘缺,視為克木之兆。

現在又是夏季,巽在夏屬於衰的狀態,再加重了木屬性的缺失。

且最旺的石榴樹從西南方探出枝幹,西南方屬坤卦,五行表金,視為金克木之兆。

無論從哪方向看,這個頭像,木能量都是殘缺受克之態。

原圖被截取一半,能量閉塞不前,正中的石榴樹又過於茂盛,枝繁葉茂,碩果累累,能量屬於擴張之態,若熊熊烈火。

碰臟又堵塞,正是腫瘤之像,就好似石榴上結出的密密麻麻果實。

談鹿:“木在人體內臟中表示肝臟,且你媽媽現在走的大運和原局在地支形成了醜午穿,醜午穿,是八字裏最能代表腫瘤的刑克。”

許子昂臉色一點點變了。

談鹿看了看:“現在應該是初期,能檢查出來,早點治,年關前用科學手段幹預,希望還是很大的。”

許子昂這才緩緩地將懸停的心臟落了地,準備回去就帶母親去醫院做全身檢查。

他不禁再茫然地問,“……大師,若是醫院檢查不出來呢?”

談鹿:“那就再向上級醫院查,找更精密的儀器檢測。”

她沒再糾結於這件事上,她看出來的,不會有錯,這麽多年,就沒有一個是來告訴她,說自己在這些事上看錯了的。

談鹿最後看的,是許子昂自己的頭像。

這是一個小孩,站在馬路邊上,動手去拉跑車車門。

車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背景則是浪漫絢爛的海景,大片暖融融的昏黃落日灑在街道的行人身上,看起來氛圍極是祥和。

許子昂非常喜歡這張頭像,這是他從小到大找到最滿意的一張了,氛圍好,布景好,怎麽看都挺不錯的,應當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可是談鹿看著照片,微微顰眉,許子昂頓時沒底了,小心問道:“……大師,我是有事嗎?”

談鹿:“你最近一年多,公司的員工離職率是不是比以往高了不少?”

許子昂:“……?”

……這也能從頭像看出來!

談鹿:“跑車相當於你的食祿,現在它被小人從外打開,裏面展現出的又是空空如也的像,而且你自從去年開始逐步換運了,人生事業會有比較大的轉折。”

換頭像正是其中的一種外應。

許子昂隱隱覺得不妙:“這個運?”

談鹿:“其實是好運,但是大運的前兩年,會讓你很不舒坦,大運比劫來沖表示的是,公司和感情上,都有競爭對手。”

“而你現在經歷的七殺無制,表示的是競爭對手若是作為你的小心,那你暫時是搞不定的狀態,你需要等到六年後,才能迎來轉機,獲得將事情徹底解決幹凈,逆風翻盤的機會。”

六年在東方占蔔裏,確實是個很微妙的數字。

東方占蔔現今最主要的占蔔體系就是八字和紫微鬥樹,六年時間,便會走到當前所處宮位的對宮,一切事物發生大顛倒。

放在八字裏,六年也是半個輪回,因為今年和六年後,呈現很強大的對立關系。

八字分為天幹地支,比如今年為庚辰年,庚便為天幹,辰為地支。而六年後走的流年,比定與當前流年天幹相克,地支相沖,完成秩序的更疊革新。

許子昂的困局是去年開始的,攻身的七殺表示自己制服不住的人事出現。

談鹿每說一句話,許子昂的臉就白一點,到最後已然是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到了。

他就說最近兩年做什麽事都不順。

各處都有軟釘子硬釘子等著他,沒事就不痛不癢地刺幾下。

談鹿:“你家裏發生的事,確實沒有陰靈作祟的痕跡,這些是運上的事,也可以說命運在你們出生那刻安排好的。”

許子昂笑得像哭。

“大……大師,有破解方法嗎?”

談鹿:“啊。”她不好意思道:“我還沒說完,你生活和家裏沒有陰靈存在,但不代表事業上沒有。”

許子昂:“!!!”

他楞了。

真的有?

他瞬間想起了最近投資的劇組出現的事,他能有現在的身價,大半靠的都是趕上了互聯網發展的窗口,尤其是文娛這塊,近些年他事業逐步穩固,就想著去影視行業分一杯羹。

這次他拿了和官方合作的機會,要重新翻拍經典老劇。

但就是這部他費了無數心力才要拿到的劇,讓他幾乎要把全身的血都給嘔出來,從開拍的第一天,就非常不順。

第一天,艷陽高照的好日子,導演組和他們都看過,今天絕對沒有雨。

誰知等他們開拍了,大雨傾盆。

他們不怕了,大雨又停了。

他們多少都信些這方面的,心裏全部犯了嘀咕,覺得有事。但又安慰自己,興許只是巧合呢,說不準第二天就變好了。

沒想到,事情從這日起,愈演愈烈。

攝像機不僅經常出問題,拍著拍著突然卡死,存好的視頻忽然消失一整段,每場戲都拍得不太順,不是這個錯,就是那個不對,在別的組裏一條過的演員,到這最少都要拍四遍。

老話講,事不過三。

他們經歷的都不只是“三”了……

還有演員說自己遭鬼遮眼,明明拿的道具是蘿蔔,自己非看成是武器。

原本的拿到砍人,拍成了拿蘿蔔戳人。

關鍵是,拍的時候,竟然誰都沒發覺。

古怪的事越來越多,原本還能忍,直到時間來到了開機儀式那日。

開機儀式有早有晚,有的是正式開拍前弄,有的是拍幾場戲後再準備,它沒有固定的時間,都是依著劇組實際情況來調整。

開機儀式按規矩,導演上頭香。

誰知道,香剛插進去,就從腰部齊齊斷了。

全劇組當時噤若寒蟬,連過往的空氣都凝結成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透骨的冰冷嚴寒。

……這麽多年了,從沒見過這麽離譜的劇組,就沒聽過開機儀式上頭炷香攔腰斷了的,尤其是導演終於鼓起勇氣,再度上了一炷香,卻依然插進去的瞬間攔腰折斷後,所有人心臟跳得都變快了。

這香,不管誰上,都是進入即倒。

許子昂說這個,身體還毛著呢。

那天折騰了大半天,最終只有男主角插的香穩當當燒到了最後,剩下的都不算太平,不是倒就是熄火不燃。

許子昂不由問談鹿:“大師,您說的事業有問題,是指的它嗎?”

談鹿自從許子昂開口,腦中就瞬間蹦出了個觀音圖像。

談鹿蹙眉:“你們拍的是什麽戲?”

許子昂楞了楞:“新版西游記啊。”

談鹿很快抓住重點:“我且問你,裏面誰演觀音?”

許子昂說到這個,猶豫了下才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新交的女朋友,我想著在劇組我們見面方便,就給她安排了個輕松不累還漂亮的人物角色。”

談鹿緩緩吸了口涼氣,咋舌道:“……你那個地方真的很大。”

“不過別誤會,我說的是膽子。”

許子昂:“…………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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