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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柳柳都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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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柳柳都是仙

雙方交談內容過於離譜,以至於感覺極其真實。

楚芝芝站在談鹿門前,花了三秒鐘思考對方話裏含義。

楚芝芝倒吸一口涼氣:“嘶——”

她剛從大師手中請來的轉運利器,雖然還沒感覺到有何妙用,但因為陰氣濃郁,能短暫影響身邊人,讓他們在陰子時聽聞鬼哭聲陣陣,時間一長,鬧鬼傳聞不脛而走。

同等條件下,演員在挑劇本時,絕對會優先限考慮能量磁場幹凈的班底。

這樣就沒人跟她爭了。

就是……她剛請沒兩天的嬰鬼就這般輕易被人收服了??

她住同樓層,竟然沒任何感覺??

這人到底是誰?

楚芝芝大腦在短短一秒內,閃過無數想法。

落在行動上,只能怔怔註視談鹿,試圖從她臉上找到說謊證據,看著看著,證據沒找到,反倒看出些微不同。

對方長得很漂亮,秾艷又靈動,就是,明艷的臉上怎麽緩緩泛出談光意的五官影子——

她當然知道談光意,《掌嬌》開拍前,經紀人拉著她做足功課,知道他是投資方的人。

投資方向劇組裏放人太常見了,用來管資金盯進度。

而且,他還是談氏集團的小少爺。

談氏在京中極有底蘊,投資領域寬廣,資產逾千億。

現在談鹿的臉,細瞧能和談光意有六分相像,楚芝芝懵了。

大腦飛速調動最近刷到的熱搜,她確定娛樂圈當紅的小花中沒有這號人,但她著實在網上見過這張臉,甚至不止一次。

直到靈光乍現,想到談光意姓氏!

談姓不常見,她從小拍戲這麽久,也就見過一兩個,再加上經常出現在社交媒體平臺,只有一人符合條件。

《靈異事件薄》第四季選手,抖抖平臺算命主播,談鹿!

楚芝芝:“。”

什麽鬼,需要小姐您親自抓。

談鹿見她不說話,緩緩道:“……你膽子也太大了,正常都怕遇陰靈,你反倒自己請。”

楚芝芝自暴自棄:“我想紅,聽說古曼童轉運快,就托好友聯系國外大師特意制作的。”

“……你不怕反噬?嬰鬼可是會成長的,神智漸開,陰性能量大為增強,第一個影響的就是你。”

到時借來的運氣,千百倍償還。

楚芝芝壞事被抓包,反而如釋重負,坦率起來,聲如蚊蠅,說出所想:“大師說我帶著他好好修,不可能有事。”

談鹿:“…………那你帶著他修了嗎?”

楚芝芝:“。”

她臉頓燒起來。

大師讓她每天在牌位前念經回向,她嫌煩,從來不弄。

談鹿:“嬰鬼不能留在這,來日我替你送走?”

楚芝芝心裏不願,但也無法,只好不情不願應下,再道:“劇組這邊——”

談鹿搖頭:“他們已經知道了,後續你們自己處理,我只負責捉鬼。”

楚芝芝失魂落魄地離開。

怎麽也沒想明白,怎麽短短五分鐘裏,一切都變了呢?

助理和孟導去樓下接岳家父母,來去很快,談鹿剛和楚芝芝說完,四人就出現在走廊拐角,向岳清露房間走去。

劇組半收工,演員零星回來,他們沒耽擱,怕被人瞧見,快步進入岳清露房間。

啪唧一聲門被打開。

岳家父母著急看女兒,忙向裏走。

兩人穿著體面,精神狀態不錯,兩鬢雖漸有斑白色,卻仍有光澤,皮膚細膩飽滿,一看平日生活富足。

裏面燈沒開,窗簾緊閉,始進盛夏,晚間的風還是暖的。

岳家父母從外省匆匆坐飛機趕來,風塵仆仆,擔憂女兒,甚至不敢歇腳,頭頂泛出細密汗珠。

但剛推開房門,穿堂風吹來,熱意早散了,冰冷刺骨的陰氣席卷飛來,凍得兩位老人身體僵直,只感覺到透心的涼。

小套間內陰氣肆虐,已經透出淡淡的黑霧。

助理伸手開燈。

啪嗒。

燈被打開,照亮屋子。

下一秒,沖天尖叫響起。

“啊!!!”

助理開燈轉身,便直對一雙濃黑到反襯不出絲毫光亮的僵直眼神,“岳清露”用後腳跟踮地的姿態,無聲無息地在黑暗中摸索來,長發披散在肩,垂著頭,臉朝地病氣沈沈,眼向上詭異吊起,直勾勾註視著助理。

助理冷汗涔涔,尖叫聲控制不住地響徹房間。

下一秒,“岳清露”朝她陰慘慘的笑,助理死死捂住嘴巴,再不敢出聲,渾身顫抖,嗚嗚地後退到墻角。

談鹿早在助理開燈瞬間,便察覺有異,登時反手關門,同時上鎖,免得被劇組人員看到。

岳家父母何時見過此等陣仗,最疼的閨女身姿扭曲,半人半鬼,心裏又急又怕,哆哆嗦嗦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廢了好大力氣才避免當場失態。

倆人是高知家庭,九零年畢業的高材生,剛畢業就出國留學,學成歸來,乘著時代東風經營投資領域,做得風生水起。

他們見多識廣,很開明,對膝下唯一女兒甚是疼愛,從小到大沒讓岳清露受過絲毫委屈。

岳清露也爭氣,國戲畢業後入圈,短短兩年,就躋身流量小花寶座,不作妖不炒緋聞不撕逼,演技也不錯,圈內外口碑很好。

岳家父母前個兒還和生意上好友閑聊時,驕傲說孩子入組拍戲去了,地方特別偏,孩子卻沒喊過一聲苦。

沒想到,短短幾日,再接電話,就是女兒助理哭著說,讓他們趕快來,清露姐要不行了。

二人推掉公司所有事,急忙趕來。

沒成想,岳清露姿態扭曲,活像大變了性情,竟是連父母都認不出了。

談鹿給岳家父母手中塞入平安符,暖流從掌心蔓延至全身,驅散陰冷。

岳父攥緊符咒,自驚懼裏最先醒來:“大師,我姑娘她、她怎麽了……”

談鹿示意他們先坐,等除她外四人分布落座在沙發,才拉過“岳清露”的手走去。

“岳清露”倒也乖順,任由她拉,保持後腳跟一踮一踮的吊詭姿態,緩慢挪動。

她動作僵直到形似提線人偶,哪還有平日裏半分的鮮活氣兒。

岳母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去的地多,也經歷過幾遭靈異事件,自然知道女兒是被厲害鬼物附身了。

談鹿拉著“岳清露”坐下,岳母忙擦眼角道:“大師,我就這一個閨女,您救救她,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給,讓我們做什麽事都成。”

談鹿:“不是錢的事。”

岳家父母稍怔。

“這事我向來明碼標價就是一萬,且您姑娘的事,確實不是單用錢能解決的。”談鹿輕聲道。

她把助理所說的前情重新講給二老。

“……隨著夢境層層推進,清露和陰靈從三媒六聘開始,一直完成到拜堂成親,成親第二天醒來,清露狀態便急速下降,晚間陰子時神智昏眩時,便是陰靈借位附身之際,經過一晚,已經成功占據身體竅穴,你們現在看見的姑娘,只是一具軀殼,內裏芯子早換了。”

岳母聞之眼淚再掉,“有沒有法子除了陰靈。”

談鹿:“您們先聽我說完。”

岳家父母應下。

“不知道您二老是否聽過一句話,叫做身是心的囚籠,心為身困。人的意識可以進入多維空間,但身體只能生存在三維世界。夢境裏,多數人會根據心念所走,沒有大腦評判加持,所以有時會與其它世界產生鏈接。”

“清露的陰婚,在神鬼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岳家父母面色悚驚。

他們張了張嘴,最終沒問,等談鹿接下來的話。

談鹿:“有了契約關聯,對於索命陰靈來說,上身占竅便容易得多。”

岳母再忍不住了,事關兒女,身為人母,如何忍得住,努力壓抑哭音,哽咽道:“大師,這可如何是好……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清露一個念想了。”

談鹿給她遞去紙巾,待其平覆心情,接道:“您女兒的索命陰靈,是拿了陰曹地府閻羅殿允許的令箭來的——”

岳母眼淚蹦出,岳父臉色也慘白如紙,二人想再說話,卻被談鹿的平靜壓回去。

談鹿就像有魔力般,人分明漂亮極了,年紀又小,偏偏有種老練的氣場,可以撫平所有壞情緒。

談鹿伸手手指,筆出三:“她還有一線生機,至於能不能救,想不想救,全在您家一念之間。我說以下三點,您若是能接受,岳清露就能活,若是不接受,明日下午戌時,準備停靈。”

岳父岳母大駭。

談鹿先道:“第一點,這事是惡緣爆發,現在受的果是她前世造的因,陰靈手持陰曹地府的令箭前來尋仇,這事你們遍尋天下大師也是陰靈占理,他能渡不能鎮。”

“第二點,岳清露手裏頭有個鐲子,鐲子沒自然斷裂前,她不能結婚。”

“第三點,你們家裏三人,日後要每天為陰靈誦經回向,最低三遍,以經文解開對方被怨恨蒙蔽的神智,同時以功德回向,讓其消弭怨恨。”

說完,談鹿看向二人,“能接受嗎?”

岳家父母皆楞住,沒有回神。

他們想象中的解決厲鬼附身方案,都是花重金請高僧或是得道真人念經超度,再不就是拜遍名山古寺,再或者請大師重金做法降服厲鬼,哪聽過這麽清新脫俗的救命方案。

談鹿好脾氣地耐心再問:“能接受嗎?您也可以另請高明,在我這,就是這麽做。”

岳家父母回神,很快應下。

岳母茫然:“大師,您說的第二點,是什麽鐲子?”

談鹿形容陰靈傳遞給自己的圖像:“通體透綠,中有飄花的翡翠手鐲,好像是高冰芙蓉種?”

岳父岳母明顯不知情,雙雙對視,眼中閃爍懵然。

助理被嚇得瑟瑟發抖,還是盡職盡責陪在岳家父母身邊,聽見談鹿這話,忽然想到什麽,“我知道那手鐲,說我們在湘南古城拍戲,中間逛交易市場時見到的,清露姐見到它特別喜歡,老板說手鐲已經被人訂走了,我們只能回去。”

“可是清露姐自此開始茶飯不思,每天都念叨著要買它,喜歡到宛若瘋魔,最終連去數日,加了三成價,從原客戶手中買了回來。”

“清露姐特別喜歡它,走哪兒都要帶著。”

助理去臥室抽屜裏翻找,很快拿著防震盒走出,露出裏面色澤靈動,通透如玻璃的翡翠鐲體。

芙蓉種鐲體,綠色淡而不寡,種色相融,如同出水芙蓉,飄逸的綠花點綴其間,靈動異常。

岳母懂翡翠,打眼一瞧,發現確實漂亮,放在當下翡翠價格水漲船高的市場裏,也是百萬的貨。

但她家中翡翠藏品不少,在行情沒緊俏的時候,出手買了不少高貨,岳清流挑的這款,雖漂亮,但放在家中,並沒比她前些年二三十萬買的要好,也不知道有什麽魔力,能勾的她茶飯不思。

岳母心中嘀咕。

助理心裏七上八下,拿著手鐲的手,忽然開始抖,岳清露好像就是買了此款手鐲後不久,開始頻繁做夢,夢裏有男人對她糾纏不清!

更有一次,岳清露大汗淋漓起身,說夢裏開門,遇見身穿盔甲的無頭將軍前來索命。

她捏著盒子,鬼使神差向“岳清露”方向看去。

“岳清露”察覺她動作,瞇了瞇眼眸,脖子咯噠咯噠地向上擡,透過垂下的黑長直發,目光危邃,謹慎陰郁,戾氣忽而迸散出來,直勾勾盯著她掌中手鐲。

助理哆哆嗦嗦,掌中物品頓時千斤重,活是個燙手山芋。

談鹿見狀伸手接過助理手中鐲子,沒管身邊人目光機械地挪動到她身上,開口道:“這鐲子,是前世岳清露給他的定情信物。”

話音說出,場間一片寂靜。

岳母:“這、這這這……鐲子不應該都是原石起貨打磨的嗎?古董要提前說的啊。”

翡翠行情緊俏,貴婦圈尤愛,卻很忌諱傳下來的老玉。

玉通人性,認主,非常容易沾染前主人的怨念陰氣。

助理語氣諾諾:“我們當時逛的是古玩市場。”

岳母長長嘆氣,垂淚不語。

“岳清露”瞇了瞇狹長的眸。

談鹿把故事攤開,昨天初見面,她就見到岳清露身體中住著位手持勾魂令箭的厲鬼,雙眼被怨恨充斥,帶著濃濃的糜紅色,已經開始占竅索命。

岳清露的魂被壓在身體邊上,等被徹底擠壓出去,就是魂斷之時!

同一時刻,她看到了二人的前世姻緣。

那是百年前折疊在某段歷史中的孽緣。

岳清露當時還是一位京裏官員家的庶女,樣貌極美,嫡母嚴苛善妒,對庶女表面照拂,內裏打著為她們好的名義變著法地搓磨。

岳清露因為貌美,頗得父親喜歡,嫡母不喜,想了個法子讓她在家中佛堂日夜念佛,變相囚禁。

她很快到了待嫁年紀,嫡母借口拖延。

岳清露咬牙狠心,偷跑出府,無意中摔倒在某轎輦前,不料裏面正是朝中權盛一時的年輕將軍。

將軍驚鴻一瞥,為岳清露驚為天人之資著迷,岳清露自認貪戀權勢,妄圖一招飛上枝頭變鳳凰,設計讓二人未行婚配就共赴鴻蒙。

將軍很愛她,但家裏當時催婚催得緊,她身份入不得家族婆母眼,一直耽擱,只能以外室身份住在別院。

直到某日,將軍興高采烈歸家,告訴她道:“皇帝賞賜了我一間府邸。”

岳清露自然跟去,二人郎情妾意度過一段恩愛時光,但好景不長。

岳清露服侍將軍久了,野心滋長,便不再滿足於做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室,另尋了出路,那人身份比將軍貴重,且與其朝中擁護黨派相違。

岳清露與其暗生情愫,二人常常私下見面,最終在對方的名利誘惑下,貪欲作祟,給將軍身上扣了謀逆大罪。

帝王震怒,將軍上下百餘口,全部斬於鬧市,臺下血積三尺三。

人死後知曉生前身後事,將軍的怨念讓他魂魄日夜不得安寧,最終上告閻羅殿,取了令箭,要岳清露血債血償。

談鹿邊回想腦中浮現場景,邊把場景用語言描述出來。

岳家父母聽完,直道“造孽啊!”

時鐘不緊不慢地走,很快來到十點半,“岳清露”聽完談鹿所說,一直無處紓解的怨氣,終於有了發洩的渠道,兩行血淚自眼眶留下,流在慘淡而白的臉上,蜿蜒出驚心動魄的痕跡。

原本平靜的海水,開始生長出尖銳暗礁,無數暗流湧動。

“嗬……嗬…嗬!”他忽然猛地起身,再擡眼時,已有厲色!

雙手直掐自己脖子,架勢仿佛今日便要和岳清露同歸於盡。

頃刻間,岳清露面色赤紅,青筋爆出,雙眼繃直,是個人都覺得慎得慌。

岳家父母大驚,連忙哭勸著道歉。

岳清露身形瘦弱,現在力氣倒大得驚人,三人齊上,都沒能掰開她掐在氣管處的手。

“對不起,我代女兒給您真誠道歉,我們每天都給您念經祈福,也請高僧為您全族超度,求求您求求您了,放過我女兒吧!”岳母跪地,咚咚磕著頭,額角很快紅紫一片。

“岳清露”眼角流出隱藏的怨毒,心生狠意,眼看要再行用力,徹底絕了此人生氣,談鹿忽然低聲對他開口:“何必呢?你知道殺的不過是她一世,她死後依然會再入輪回,你卻身沾血債,損了功德,來日地府受刑。”

“岳清露”動作一松,自己和岳清露的魂體在臉上不斷切換。

“她現在是萬人喜愛的明星,卻再不能沾情愛,何嘗不是償還前世冤孽。”

“人死如燈滅,生前一切不過曇花一現,過後即焚,何必生生世世困擾自己,你在地府多年,知道那地陰律無情,被毀了一世,便莫要再被毀了來世。”

“他們會在你的靈位前,日夜懺悔,虔誠誦經。”

“岳清露”猶豫數響。

幾息後,再不胡鬧,他手上力道漸松,接著雙眼一番,直接倒地暈了後去。

談鹿撐住她身子,和助理將人扶上床,再返回廳前。

岳家父母還未轉過彎來,不明所以,以為是出事,踮腳探望。

談鹿:“?”

談鹿把門拉上,讓岳清露好好休息,回頭對上岳父岳母的擔憂目光,“咋了?”

岳父岳母看向裏屋,欲言又止。

談鹿想了想,如實告訴他們,事情暫時壓住,至於後續到底能不能消弭恩怨,只看岳家是否真的有心念。

……若是對鬼神許諾之事言而無信,便是岳清露命短該絕。

最初給人看事時她還會努力規勸,現在年月久了,變得反而“鐵石心腸”,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她不想參合。

凡事善惡到頭因緣顯現,也別到她面前哭。

岳家父母感激不盡,知道女兒還有救,當場抱頭痛哭,說什麽都要給談鹿發十萬的紅包結善緣。

大師難遇。

他們生意場上總能遇見些大師,但真到一論長短之際,忽覺任何人竟是都比不得談鹿三分。

談鹿的某些思想觀,竟意外的和佛道二門的高僧大德有共通之處。

雙方加了聯系方式,談鹿說有事再聯系。

孟導站在角落神色期艾,滿臉渴求。

談鹿:“……?”

孟導心如死灰:“我覺得我真要被投資方提刀追殺了。”

談鹿,“……沒事。我給她畫道符,燒後摻水服下,穩固神魂,後日差不多就能正常拍戲。”

孟導緊繃的氣驟松,大喜過望,忙出去調整拍攝計劃去了。

談鹿回去補覺,第二天睡醒,收拾收拾,乘飛機回京中了。

黃啾啾這種野生黃鼠狼,談鹿沒想好怎麽托運回去,擼了把它腦袋,說回家要給它先紮狂犬疫苗。

黃啾啾倒地含爪落淚,嚎著說談鹿物種歧視。

“我是有修行的黃大仙,你竟然拿我和野狗比,你和動物園裏對我指指點點不當回事的游客有什麽區別……”

談鹿還在糾結給它驅蟲是用貓的還是狗的,聽見它開口,一臉懷疑:“你去過動物園??真的假的?”

黃門向來愛說大話。

黃啾啾哭得更委屈了,爪子啪啪拍著地面,悲傷撅嘴,“我當然去過動物園,我還是裏面的頭牌呢!哎,話說我給你們證明一個。”

談光意也好奇看來,想知道黃鼠狼怎麽證明自己在動物眼待過。

只聽它連續不斷,一口氣背誦道:“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

談光意、談鹿:“撲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證明,他們信了。

談光意還要留在劇組,談鹿自己回去,黃啾啾叼在行李箱上,幾秒後,身影隱去,普通人徹底看不見了。

談光意左看右看,驚奇不已。

談鹿行李箱頂上,黃啾啾神氣道:“鹿,我厲害啵?”

談鹿伸手把它拎下來,好心相勸:“我勸你老實點,你看我哥和柳十七回家削不削你就完了。”

黃啾啾:“。”

“你會保護我對不對?”黃啾啾釣在談鹿衣角上,身體有氣無力地垂著。

談鹿:“……再說吧。”

黃啾啾眼淚肆虐狂流。

京中。

談家。

談鹿下午才回家。

臨回前和談鈞白匯報行程,談鈞白讓家裏司機來接。

黃啾啾趴在勞斯萊斯星空頂下的車座,撒嬌打滾地讓談鹿給自己拍照,還要把照片洗出來,它要寄回家族,讓它們全數畏懼自己。

談鹿:“…………好。”

她從幾個角度拍完,黃啾啾還要來看,毛茸茸的身子擠在談鹿懷裏,毛爪子搭在屏幕上,扒拉來扒拉去。

直到岳清露媽媽給她發信息。

【大師,抱歉打擾您了,請問手鐲該如何處理,是平日要供著嗎?】

談鹿伸手敲字:【讓清露放在身邊就行,鐲子自己斷裂之際,就代表對方放下執念,去投胎轉世去了,在此之前,不要讓她結婚】

岳母應下,不忘給她分享喜事:【托您的福,清露早上醒後一切正常,她說我們說話她都能聽見,但做不出回應,甚至連控制身體都做不到,覺得身體發飄,這次我們都心有餘悸,若不是大師,怕是真熬不過此日了】

談鹿回完,談鈞白也來問她到哪了。

談鹿羞澀回應:【哥哥,您什麽時候回家^3^】

談鈞白:【??有事?】

談鹿:【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談鈞白想到她回來的省份,想著難不成是麻辣火鍋底料,再不什麽冷吃兔兔。

助理見總裁神色微妙,懵然:“怎麽了?”

談鈞白:“……你知道怎麽辨別火鍋底料裏有沒有被下毒麽?”

助理:“。”

他哪懂這個,最終閉眼道:“那要不晚上您帶我過去,我替您挨個嘗嘗?”

談鹿回了家,開門瞬間,沙發上傳來聲音:“你好,不好也行,隨便你,本座不在……嗯???”

柳十七慵懶盤在沙發上,照例問好,說到一半,察覺到不同尋常的信息,登時盤旋而起,蛇瞳直掃談鹿腿邊,“?”

腿邊的黃啾啾:“。”

它還以為談鹿說大話,強行誇耀柳十七的厲害,借此貶低它,沒想到,柳十七竟然都要生爪角了!!

柳十七不善目光裏。

黃啾啾拱爪,“柳爺!小的來給你做小弟了!”

談鹿:“………………”

柳十七目光在黃啾啾身上看來看去,發現對方打不過自己,又不敢興趣地縮了回去,撇嘴:“小小黃仙,如何能給本座做小弟。”

心裏被紮了根刺兒的黃啾啾撲進談鹿懷裏咬爪子哭。

談鹿:“…………”

談鹿滿頭黑線,把黃啾啾拎到沙發上,說給柳十七道:“你們先短暫地和平共處一下,在家裏不準鬧事,等我租完房子的。”

柳十七聽到她要租房子,顧不上尖叫文學城裏剛親到一半的主角:“為什麽要租房子?”

談鹿自暴自棄,盤算卡裏錢夠不夠:“……總不能在這養家仙吧。”

“這樣啊。”柳十七邊說把自己筆直伸開,霸占沙發,表示不想挪窩的態度。

這裏風水好,陽光好。

最主要的是談鈞白住這,方便它找人沖尖叫幣和游戲幣。

柳十七尾巴尖啪嗒啪嗒地甩:“我一直住著的,我不走,誰後來的誰走,反正一家之主對我住沙發沒意見。”

黃啾啾忽然一撅屁股。

談鹿:“?!”

她謹慎盯著黃啾啾的屁股。

黃啾啾屁股一涼,兩爪捂住,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我可能幹了,會擦地,還能擦玻璃,誰把我供在家裏,絕對整棟園子都沒老鼠。”

談鹿:“…………我這有保姆。”

再說了,價值幾億的豪宅莊園,怎麽可能有老鼠?

努力被人否定,黃啾啾迅速爬起,爬到沙發上安詳閉眼:“好的,即然什麽都不用我幹,那我就躺平任寵了。”

說著,一滴淚沿著眼角滑下,黃啾啾語聲含悲:“想我年方二八,誓要報恩主家,不曾想她剛得了我的身,就要將我棄之如敝屣。”

黃啾啾深深抽噎,淒涼一笑:“昨夜我們還同床而睡,我不活了嗚嗚嗚嗚,你這樣讓我如何有臉面對黃門上下的列祖列宗。”

它不想離開大別墅,不想離開勞斯萊斯星空頂QAQ

它擦擦眼角的淚花:“嚶,我好無助啊。”

談鹿:“…………”

這話說的。

人和黃鼠狼物種不同,能做什麽出格的事來……

她在租房網站上刷了幾頁,想找合適地點,租個門面,作為自己的私人工作室。

京中好地段的鋪子租金很高,合適的年租金都近80w,加之裝修和種種手續,估摸著要小百萬。

她自己靠算卦攢的錢估計只夠付房租,她暫時不太想動用原主卡裏的,發現都不太符合自己要求,便準備退出。

沒想到,臨退前一秒,一套房源出現:【高新區旺鋪出售出兌,134平稀有房源,豪華裝修,一口價898w,年租價55w,僅此一套,售完即止!!!】

談鹿邊點進去邊指揮柳十七,讓它用手機找幾個寵物視頻給黃啾啾看,晚點一家之主回來,到底是豪華別墅,還是路邊茅草屋,全看自己表現。

說著,她私信中介,問房子現在還能租嗎。

中介回覆極快:【親愛的,房子還在,但您確定要租嗎,我們房子裏有過四個魂環,全是上吊的,不然也不會打半價出售QAQ】

高新區的房子在京中有點小貴,均價12w+,談鹿看中的這套無論是地段還是朝向,都上佳,平日裏怎麽也要近兩千萬才有機會談。

四個上吊的魂環?

談鹿想了想,才想明白,中介說的應該是原房主中曾有過四個吊亡人。

談鹿沒忍住笑了下,【我確定要租,您盡快幫我安排看房,合適的話當天租】

沙發另一端,談鹿發話,柳十七因為不想搬離豪華別墅,專心給黃啾啾找學習視頻,很快,鬼迷日眼的諂媚狐貍出現在屏幕。

柳十七看著看著,換了個姿勢:“有趣。”

又斜睨黃啾啾一眼,言簡意賅:“學,懂?”

黃啾啾嘴嘬起來,模仿得惟妙惟肖:“我學的像啵?”

談鹿從租房網站擡頭,見它們關系緩和,掏出電腦,放在兩人面前,催促柳十七最近請孟曉曉來吃香火的同時,記得給黃啾啾惡補下二十六鍵英文字母。

她對自己想要組建的工作室有初步雛形,那便是未來要線上預約後再來線下。

線上最需要的就是懂這些的客服。

孟曉曉被謝家重新安葬後,平日都在依山傍水的墳地歇息,但有空也會來談家找柳十七催趕香火,孟曉曉拍著胸脯保證,來日談鹿工作室開張,她會來做客服。

工作室加之抖抖平臺直播間賬號,柳十七和孟曉曉可能忙不過來,所以下一個客服——

談鹿欣慰看向黃啾啾。

柳十七見黃啾啾要來分自己工作,忽然有不安感。

自己在談家名義上雖是家仙,但沒稟告天地也沒上堂單,更沒去大仙爺那報道去,處境沒比黃啾啾好哪去,還不是談鹿想不要就不要了,現在工作也要分出去一半。

柳十七腦子不靈光,基本思維卻還是有的,嘴巴大張,“不要!它來了,我做什麽?”

談鹿納悶,世界上怎麽還有搶著幹活的?

但還是耐心解釋業務範圍的擴張,隨著名氣日益凸顯,不少人會用後臺發求助信息,有的事能線上弄,有的必須見面才能確定,但往談家領不方便,所以要在外面單獨開工作室。

“你們三個日後共同用一個賬號,按時段回消息。”

怕它們再吵,談鹿主動補充:“你們各自給自己取個昵稱,誰回覆消息後臺都有記錄,表現好的額外加香塔!”

香塔即是以香為骨架,盤旋搭成塔狀。

倒不是說比尋常的更好吃,只是看起來更有面。

畢竟現在得供奉的家仙少,能享受到費時費力搭建香塔的家仙更是少。

黃啾啾與柳十七聽見香塔,豆子眼皆是一亮,當即道好。

柳十七反應最為迅速:“我要叫飛龍在天!”

柳門修行的極致便是生出爪角,渡雷劫,遇水化為龍。

談鹿對它的志向有所理解,就是這麽個充斥著……氣息的客服昵稱。

柳十七催促:“飛龍在天!!”

談鹿:“……行吧。”

黃啾啾沒想好自己的名字,接連說了幾個都被自己給否了,還沒等它想好自己宿命裏的昵稱,門哐嘰一下被打開了。

勞碌整日的一家之主回來了。

一家之主微微瞇眼,看向談鹿身邊,一臉諂媚的……

說實話,他沒太認出來是什麽東西。

一家之主蹙眉不解:“這是什麽?”

談鹿:?

不認識黃鼠狼。

她羞澀低頭:“我送你的驚喜,重金買來的新型水獺!”

談鈞白:“哦……它叫什麽?”

談鹿靦腆:“叫黃鼠狼。”

談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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