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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刺客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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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刺客蹲大牢

直播間觀眾們全懵了,茫然發送評論,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感覺有瓜,還不小】

【鹿鹿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

【搬起小板凳吃瓜】

【這個有緣人長得還挺好看的,也要可惜了嗎QAQ】

【什麽叫陰邪事?】

談鹿窺見彈幕,主動解釋:“也可以理解為不道德的事。”

甲甲刺客:“…………??”

他生辰八字和個人信息剛剛發送,談鹿就算是天才,也不能在幾秒鐘算完他的一生吧?

有這種水平的大師,怎麽可能做出參加綜藝的自降身價之事?

甲甲刺客臉上明顯露出不解和懷疑。

主要談鹿剛剛還在說面相上看不出細節,時間也不允許她排盤推運,那她現在說的話,又是從何處得來的依據?

上午他看熱搜,都是對《靈異事件薄》第四季的吹捧,他還以為真來大師了,沒想到依舊是之前的垃圾水平。

想到這,他準備掛掉連麥,又轉念,停住動作。

他要看看面前的主播到底能睜眼說出什麽瞎話。

“我做什麽陰邪和不道德的事了?”甲甲刺客好笑地問。

談鹿:“你額頭、顴骨、鼻梁、下巴和發際線附近都進行了填充或者動刀手術,部分地區的細小褶皺甚至都被推平,確實看不出太多的細節和後運,看出來的部分,準確度也會受到影響。”

“你動手術前,應當找人看過,填充的地方是很貼近天倉、地庫,在面相裏表富貴有餘。”

“你確實在感情事上行得正坐得端,這點我不否認。”

談鹿邊說,邊用軟件給他八字排盤,見到結果,神色平靜。

和她猜測差不多,命局七殺無制。

八字中十神分正偏,正官和七殺便為一對,正官在男性八字盤中表第一吉神,七殺便亦正亦邪,用好的有用有謀,如七殺得用中的劫財合殺,劫財七殺二者相互制約,動靜有度,可做常人難做之事。

七殺無制便為七殺最讓人頭疼的格局,脾性大,性子急躁不堪,有時又敏感多疑,遇見他人否定質疑自己,會不自覺地展現攻擊性,傷人傷己。

同時……

談鹿看向甲甲刺客,表情真誠求問:“你的刺客是引申含義,還是你真的在做類似刺客的事?”

七殺無制,大運偏再逢殺,二者疊加累積,命主很難克制住內心的魔鬼想法,做出任何殘暴事,都算正常。

她剛剛說出孽力回饋,就是在他無意識傳遞來的能量中,感受到很兇的帶血戾氣,黑壓壓的一團,無數生靈在裏哀嚎不堪,甚至試圖攻擊。

世間孽力最重的便是殺業,她沒細看,粗略數數,大半都是帶甲殼的中型爬行生物,少說三四十個陰靈圍繞左右。

甲甲刺客聽見談鹿發問,臉色變了,冷汗不由自主地在後背湧現。

……她是在瞎貓碰死耗子吧?

“你說錯了,我找過很多大師,他們都說我面相上佳,不日便會迎來運道,大翻身。”甲甲刺客不等談鹿解釋,插嘴打斷:“我最近幾年財運明顯變好,月收已經達到快六位數,我相信很快可以年入數百萬。”

【嘶!這麽有錢】

【這已經成功了啊】

【月薪十萬!一線城市也能活得不錯了吧】

甲甲刺客自然能看見彈幕,壓住得意到微微翹起的嘴角:“財運來了擋都擋不住的,你們加油一樣有機會,畢竟我從身無分文到今日,也不過一兩年的時間。”

【……好凡爾賽】

【何不食肉糜】

【啊這,無語】

【你是做什麽的?月收這麽高?】

【加一,致富帶我一個】

彈幕刷起無數的有關甲甲刺客工作的事。

甲甲刺客但笑不語,眼裏的譏笑一劃而過,內裏的囂張得意已經快掩蓋不住。

自從做了現在的行業,除了每個月有幾日要進深山老林,同時交易時要小心再小心,剩下時間,就是金錢源源不斷的進賬。

之前比他有名望有體面工作的同學又能怎麽樣?現在過得還是不如他,每個都要為了工資搖尾乞憐,不像他,錢多,還不用看人臉色,每天不是在玩,就是在玩的路上。

談鹿沒打斷他的表演,直到他停嘴,沒有再回覆網友的征兆,才重新順著思路向下捋:“你現在的事業是在一年前左右開始做的,對嗎?有人帶著你入行。”

甲甲刺客不禁順著她的話回想,面色悚變。

她怎麽能知道的?

難道真的是算出來的??

見他表情,談鹿知道自己算對了,不過她本身算命看事上,就沒失過手,現在問他,只是例行基本求證過程,同時給粉絲們反應時間,免得等下說得太勁爆,直播間內外受不住。

“你的上個大運是印運,還是正印,官殺克身,印生身,也表福祿,會平和你的戾氣,所以這十年,你整體運勢和心態還在可控範圍內,學歷工作都趨於穩定,但越臨近去年,你心裏越生不滿,急於去變。”

“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走的大運是什麽嗎?”談鹿隔著屏幕盯著他道,“是七殺大運。”

她沒給甲甲刺客插嘴反駁的空間,一口氣說完:“你本身就是七殺無制的命格,前兩個大運有印來扶持還算尚佳,克制住你心底的魔性。現在大運一交疊,還是從最好的克化大運轉為激發大運,你心裏所有的貪嗔癡慢疑全部被激發,再遇小人挑撥,你徹底地誤入歧途。”

甲甲刺客忍不住了,談鹿越說,他心底的不安和焦慮越發強烈,匆匆擡手,想要掛斷連麥。

談鹿看出他想法,搶在他掛斷前一秒,發出聲音:“你馬上要有血光之災。”

甲甲刺客完全楞神了,全身僵硬如石,立在原處不知所措。

放在前面,他肯定不信。

但談鹿說出三分真相後,他嘴上說不信,心裏害怕得厲害,生怕談鹿說出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他很清楚,事情一旦暴露,牢獄之災絕對無法避免,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怕是……死無葬生之地。

談鹿沒猜測他想法,盡職盡責地做好作為主播和節目選手該做的事,老老實實說出算出內容。

一時間,直播間只有談鹿連續不斷的清冽嗓音:“整容確實會影響面相推衍的準確度,甚至連前運都推斷不準,但沒說它不能看近期運勢,你有沒有註意到你天中部位。”

談鹿用手指給他指了下位置,又指向它兩側,“這兩側表示部位為刑獄,生活常見的通俗形容詞,是牢獄之災。你沒發現它的顏色潰敗發青嗎?還有你靠近右側眉毛生出的一條紋路,它在面相學裏,被稱為牢獄紋。”

“同時,你福堂之位,細紋橫生,色發青暗,代表官司將至!”

“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應該清楚,孽力反噬將至,你無處可逃!”

談鹿說得果斷而篤定。

甲甲刺客大腦慌了,原本站在原地左右為難的動作也改變,情緒激動,無法維持原先展露的儒雅風趣形象,低吼道:“你不要瞎說,公開直播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刑事責任的懂嗎?!我要你公開發表道歉,為我遭受的名聲受損做出賠償!”

有緣人聲音猙獰慌亂,直播間粉絲們隱隱發覺出微妙之處。

【不是,怎麽忽然急了?】

【不懂,主播說出自己算出的事情,你覺得不準直接說唄,下直播直接去告,好好的連線發什麽瘋?】

【我怎麽感覺他像被踩中痛腳了】

【主播每說一次孽力反饋,有緣人表情都不對,怕是真有事啊】

【你們記不記得鹿鹿剛連線不久,問有緣人,他昵稱裏的刺客到底是什麽含義?】

【記得,這能忘?從這開始,他表情就不對了!】

【所以甲甲是什麽?】

【是不是他身邊什麽人的昵稱??】

談鹿從有緣人嘶吼開始,就沒理屏幕,低頭在直播軟件屏幕上操作了會兒。

設備被後臺監控鎖定,不能退出抖抖平臺,好在抖抖平臺平日裏可以發視頻和文字,談鹿在上面搜索三字,很快彈出對應的科普圖片與視頻。

談鹿稍一揚眉。

剛剛看見陰靈時,她就覺得像此種動物,但了解不深,一時不敢下武斷結論,想上網查詢,又沒抽出時間,現在趁著有緣人發瘋般地嘶吼,終於抽出三十秒看了眼。

給出的空閑時間不多,好在夠用。

再回到直播間,甲甲刺客正好罵完最後一句,評論區猜測不停,七嘴八舌。

談鹿掃過匆匆滑過的彈幕,搖頭:“沒殺人,是動物。”

甲甲刺客瞳孔皺縮,想拔腿就跑,身體卻因極度緊張僵在原地,動彈不得,連動手掛斷視頻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談鹿說下去,將他赤.裸展示於人前,連底褲都沒留,直面自己的陰暗暴戾面。

“提到甲甲,你們最先想到的什麽動物?”

【甲殼蟲??】

【甲殼蟲!】

【甲魚】

【小王八的殼】

談鹿:“……能不能說點和違法違規沾邊的?”

她能說鯊甲殼蟲會孽力反饋到坐牢嗎?

【啊……我想想】

【那個那個穿山甲!!】

【穿山甲!!!】

【穿山甲!要不就是鱟!】

談鹿見到想見的答案,彎彎眼笑了,再看向屏幕對面,近乎被恐懼定住的男人,保持現今表情,眼如月牙,只是笑意看起來,讓人無端發冷:“甲甲刺客,你手上沾了多少穿山甲的血,數得過來嗎?”

甲甲刺客不受控地與談鹿對視,如山泉般冷冽的目光透過屏幕,紮進肌膚深處,如同身處隆冬臘月,漫天飄雪,凍得他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遍體生寒。

彈幕驟然爆增。

網友都被甲甲刺客的大膽和最初的挑釁行為震驚到。

【不是吧,真的是我想的穿山甲嗎?有殼有尾巴的?】

【生物學專業告訴你,我們國家真就一種穿山甲,在保護名錄上】

【剛查了下,這東西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這是牢底坐穿甲吧】

【你們有註意到他的昵稱麽?甲甲刺客,明晃晃的挑釁了吧】

【我就說問他制富密碼的時候,覺得他情緒不對,心裏指不定怎麽嘲諷我們呢?】

甲甲刺客定在原地足足近一分鐘,才找回對身體的控制權,見到已然全面失控的彈幕,知道大錯已成,大災將至。

身體恐懼到極致,大腦還在不停翻閱過往。

一年半前,他越發厭倦普通生活,總想著幹票大的。某次,他偶然遇見了一位叫海哥的人,沒禁住誘惑,加了進來,發現來錢極快,同時游走在法律邊緣,火中取栗的快感讓他全身毛孔都顫栗不停,得到近三十載人生裏所能活得的最大快.感。

跟著海哥拿到第一桶金後,他迅速迷失自己,專職做起保護動物交易生意。

所有活體交易裏,他最喜歡穿山甲,攻擊力弱,補抓簡單易行,而且……客戶都是直接吃著補身體的,他最喜虐殺動物。

平日裏他沒機會展示暴行,昏暗無光的斬殺廚房,可沒有人看著他,他想怎麽做都行。

無數動物在他手下淒慘哀嚎,直到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只剩近乎察覺不到的最後一絲氣時,才有機會迎來致命一擊。

他只從事一年,死在他手下的動物已不計其數。

要是被警察發現,無期徒刑免不了,而且還會被海哥他們發現……

因為他,所有活體交易路線被砍,迎接他的後果,他絕對無法接受,那些人,都不是人。

漫長的思緒,只消耗不到一秒,近乎同一時間,他奪回身體控制權,慌不擇路,拿著手機向馬路邊瘋狂逃竄。

攝像頭抖動不停,根本無法看清甲甲刺客在做什麽,更無法看清周圍樣貌。

粉絲們齊刷刷反應回神,求助談鹿。

【姐姐,算算他在哪,報警報警!】

【媽的,這男人好賤】

【虧我還最初覺得他帥,晦氣!】

談鹿坐在直播設備前,根據彈幕區內容轉告節目組,讓他們報警,想了想,補充道:“地點在湘南,和隔壁國家相連的區域。”

她手機被節目組沒收了,錄制沒結束,聯系不到外界。

導演組叫苦不疊,卻也不敢不依,只好邊守著後臺邊聯系湘南省警方。

甲甲刺客正拿著手機,拼命奔向停在外界的車子。

這是他們的私密養殖點之一,建在深山邊緣的城郊結合部,平日少有人來,監控也不全,他只要避著點,沒人能找到他。

深山裏住半年一載也行,總比吃槍子和無期徒刑強。

他是心狠的人,打定主意,毫不猶豫,啟動車子瞬間,驟然發現手中攥著沒掛斷直播的手機,冷汗貼著臉滑下,眼中劃過兇狠色,直接把手機從窗外丟下。

甚至還不解氣般,開始猛退,再向前推進俯沖,想要從手機屏上狠狠碾壓而過。

都怪談鹿!

他明明只想算什麽時候能發財,誰讓她說這麽多的!

兇戾氣爆發,摧毀所有理智想法。

同一時刻,手機被甩在地上,驚天炸響以驚雷之聲響在直播間。

【我怎麽看不見他了?】

【手機壞了?不能吧,新買的啊啊啊】

【我也看不見了】

談鹿:“……手機沒壞,是他把手機扔了。”

怕警察從定位裏找到他,同時也是在宣洩情緒。

談鹿微微垂下眼睫,擋住漂亮眼睛裏的微妙笑意,“那他聽不到我接下來要說什麽了,會後悔的哦。”

“孽力確實會反饋,諸多惡緣裏,殺業最是為重,也最是難償還。”

“正常以命理軌跡來說,他的牢獄之災應該是半年後到來,起因是上線落網,辦案人員順著線頭下網一起打盡。但他今天殺心太重,將惡緣驟然激發,他的血光之災,就是引發的導火索之一。”

她沒感受錯的話,甲甲刺客,剛才心裏所想,不單單是撞碎那部手機,而是同時撞死直播間內的所有人。

他散發出去的惡意,會源源不斷的激發自身孽力。

馬上,便是償還之際。

談鹿眼睫微顫,再擡眼時,直播間對面,一道車輛聲音由遠及近,再爆發出劇烈摩擦的可怖聲!!

湘南某市山區。

救護車從市區送病人返回鄉下家中,再快馬加鞭地趕回城市。

山區道路崎嶇難行,時間又過八點,天色不必城市,早已大黑,他們著急,卻又不敢開得太快,只能穩中求速度。

就這樣小心翼翼行駛,他們慢慢來到進城前的城鄉結合部,發現有零星幾人對著近處不知道在說什麽。

駕駛位兩人同時眺望,側翻的白色轎車映入眼簾,駕駛位隱隱露出血跡,有人掙紮從車窗爬行。

熱心路人好心高喊:“別動!我們給你報警了!安心躺著吧!”

駕駛位男人惡狠狠瞪了對面一眼,心中大慌,再度加快爬出速度。

他正是剛和談鹿連線的甲甲刺客,三分鐘前,他準備加速壓碎引發一切的罪魁禍首,把自己手機盡數碾碎,事情便可一筆勾銷般,雙腳死死踩住油門,向前方沖擊,手和大腦卻仿佛不受控制般,忽然帶動方向盤。

車身在壓住手機的前一秒,驟然歪斜!直奔隔壁電線桿沖去!

剎那間,面前驟黑,劇痛襲來,溫熱帶腥氣的血液從大腦連成線地滴落。

甲甲刺客無心去管,拼了命地從副駕駛碎裂的車窗鉆出。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路人能看見,還報了警!

甲級刺客心中大亂,天旋地轉間,竟然能想起養殖地停了輛備用車,踉踉蹌蹌跑去,人還沒到地方,卻被攔住。

他擡頭,和面前救護車面面相覷。

救護車猶豫了一秒,伸手按起警報響鈴。

車門打開,穿著醫院工作服的二人走下,拉起甲甲刺客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人拉進後座,同時上報院方。

這可有人看著呢,不拉走日後傳到網上,他們連帶醫院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甲甲刺客:“…………”

甲甲刺客:“???”

甲甲刺客:“。”

所以,他沒落在警察手裏,反而是被醫院給扣了???

直播間。

雖然看不清有緣人發生了什麽,但手機沒被壓碎,視頻也沒有中斷,聲音完好無損地傳來。

三十幾萬觀眾共同見證了甲甲刺客要撞碎手機,人沒成功,反而自己車禍倒地,最終被救護車拉走的完整版前因後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

【誒嘛,笑抽了】

【笑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護車簡直神來之筆!!】

【這下沒法跑了吧,乖乖接受制裁吧!】

談鹿跟著一起笑得前俯後仰。

【主播你笑得好缺德啊哈哈哈哈哈(功德扣我的,單純形容)】

【鹿鹿,出車禍是不是你用了什麽方法?】

【主播你會隔空下咒禁錮人?】

談鹿:“…………?”

能不能相信科學。

“哪有?”談鹿堅決否認這種說法,“我不會隔空下咒,不要賴我。”

她此話說得不假,甲甲刺客的車禍確實不是她做的,沒猜錯的話,他當時應當是被周邊圍繞的無數陰靈纏住,短暫失去身體控制權,最終撞向某處,形成因果閉環。

被虐殺的動物怨氣極重,長久跟在他身邊,就是在尋找覆仇機會,陰氣怨氣長期侵蝕,惡緣爆發,孽力反饋是早晚的事罷了。

只不過今晚被催發得過於徹底。

甲甲刺客終究要被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迎來孽力清算。

救護車鳴笛聲逐漸消散,節目組和警方溝通完畢,《靈異事件薄》第四季第一期也迎來收尾。

導演組用耳麥提醒談鹿可以關閉直播了,談鹿毫不猶豫:“拜拜,我下班嘍!”

導演組:“…………”

粉絲們:“…………”

看得出來,你現在非常快樂,簡直是樂不思蜀的快樂。

隨著談鹿直播間的關閉,第一期錄制正式迎來結束。

導演組沒再管留下的九位,選手們也很有自覺,都是頗為傲氣自負的人,生活人多被人捧著叫大師,自然不屑放下身段迎合他人。

除了秦青、楚澄和談鹿三人。

秦青和談鹿兩人在京中有自己的房子,直接驅車回去。

楚澄還在上大學,錄制完直接回學校,她導師最近有工作,她們整個組都延後了回家時間,平時幫老師忙實驗課題。

秦青震驚:“你還上學呢?好厲害!”

談鹿也湊過來,好奇問道:“學的什麽專業啊?”

楚澄亮出學生證,熱情介紹:“馬克思主義。”

秦青:“…………”

談鹿:“…………”

談鹿發出讚嘆:“你好好學,還研究這個。”

秦青也不禁豎起大拇指,“牛!”

楚澄雙眼亮晶晶地反問兩人學什麽的。

秦青:“物理。”

談鹿:“歷史。”

楚澄:“…………聽起來也挺和抓鬼不太沾邊的。”

兩人目光沈沈盯著她。

楚澄:“。”

好的,她不配發言,畢竟她的最不沾邊。

談鹿沒開車,楚澄沒買車,最後共同乘著秦青的車回去。

中間三人還分享了下自己從事此行的因緣,秦青說家學淵源,這代就他一個小輩,他不學估計就要斷承了。

楚澄好奇:“為什麽就你一個小輩,別的呢?是祖墳不好?還是家族業力?”

秦青茫然:“啊?你們家沒計劃生育嗎?”

楚澄:“……哦哦。”

計劃生育啊。

楚澄離得近,最先下車,秦青再將談鹿送回去,聽見她報的地址,思索了下,“??”

秦青對此地有耳聞,當時建造動工時,就是請的他太爺親自出山查的風水,秦家太爺是京中首屈一指的風水大家,現今年過九十,身子骨還算硬朗,但也不行了,很少見外人。

能請的動他的,絕非等閑之輩。

他目光沈沈,註視著談鹿,爆發出強烈的求知欲。

談鹿猜到他在想什麽,面不改色,本來也沒指望瞞多久,“哦,我哥比較牛,我廢物,全靠家裏養。”

“你哥——”

“談氏集團現在總裁,非常牛逼的,比我厲害多了。”談鹿狂吹馬屁,畢竟還指望著她哥努力工作,她好多拿點年末分紅,她從不吝嗇嘴上吹捧。

秦青倒吸一口涼氣:“嘶!所以你捉鬼算命是?”

提到這個,談鹿語氣馬上真誠下來:“愛好,你沒覺得吃瓜和打臉很爽嗎?”

秦青:“…………”

無法反駁,畢竟真的很爽。

兩人說說笑笑,直到回到談家,談鹿揮揮手和他拜拜,沒想到正遇坐車回來的談鈞白。

談鈞白完美的建模般側臉從賓利後座露出,目光徑直看向談鹿:“?”

談鹿乖乖跑過去,拉開車門坐在他旁邊,沒忘再和秦青說再見。

車裏寂靜無聲,前後座的隔斷再度升起,後座形成封閉空間。

談鈞白好看的眉頭蹙起:“他是?”

談鹿:“新認識的好朋友。”

談鈞白心裏有了不妙猜測:“做什麽的?”

他知道談鹿要去參加直播綜藝的事,今天助理還和他說了,語氣欣慰又激動,說小姐票數一騎絕塵。

談鹿一臉不理解的樣子:“捉鬼看風水的。”

談鈞白:“……”

談鹿:“咋了?”

談鈞白:“。”

“沒什麽,讓你感受下我的沈默。”

談鹿:……有點沒太感受到,但不耽誤對你的吹捧。

她啪啪鼓掌:“我感受到了,你的沈默振耳發匱!”

談鈞白:“……閉嘴。”

談鹿:“哦哦。”

還挺難哄。

她像個小鵪鶉般乖乖坐好,跟在談鈞白身後回家。

家裏比以往安靜些,裝有孟曉曉骨灰的畫作被焚燒入殮,葬在京郊山清水秀的一處好墳,謝家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個人手中買下,入葬當日,黃白紙錢洋洋灑灑,遮天蓋日。

謝家特意請了高僧超度。

孟曉曉近幾天都在墳前和寺廟待著,吃香火和聽經。

柳十七閑著無聊的時候會去看看她,或者喊她來家裏吃香,談鹿手搓的香比外面買的有靈氣,陰靈都喜歡。

柳十七沒看電視,細長又亮晶晶好似水晶的嫩黃尾巴尖,蜷著手機,津津有味地看著,聽見開門聲,感受了下來者何人,打招呼:“晚上好,不好也行,隨便你們。”

它說完換了個大爺語氣:“談鹿,本座今天很滿意你的表現,望你再接再厲。”

談鹿:“……滾!!”

柳十七:“……切!”

它郁悶地重新趴回沙發上玩手機,刷了半小時,再去樓上找談鈞白,讓他給自己充點尖叫幣。

談鹿怪摳門的,每個月只給它一千額度,根本不夠看的。

談鈞白沈靜地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聽完要求:“……行。”

他給柳十七沖了一萬尖叫幣。

柳十七叼著手機,滿足地返回客廳。

談鈞白送走柳十七,坐回椅上,難得閑著無事,鬼使神差地點開《靈異事件薄》,從頭開始刷談鹿單人剪輯,直至微信彈出消息提醒。

他點開,忽然發現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他竟然沈浸看了近一小時?

意識到這點的談鈞白覺得事情變大發了。

他之前,可從不信這些。

他煩躁點開消息,發現是長久沒什麽聯系的大學同學。

他高中和大學都是在國外讀的,找他的是當時同在金融系的同學。

高昭:【鈞白,靈異事件薄裏的談鹿,是你的妹妹嗎?我有些事想聯系她,你方便牽個線嗎?】

談鈞白面無表情盯著消息,轉給談鹿。

三秒後,談鹿發來表情包——大金毛在陽光下歡快撲來。

【哥哥,你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淩晨一點我都給他看】

談鈞白看完消息,抿唇,壓住一點揚起的愉悅弧度。

沒想到談鹿竟然給了他面子。

他用手機聯系助理:【Hermes家新出的兩款限量包找品牌方訂一下】

談鈞白和高昭定的見面時間是第二次下午兩點,談鈞白推了部分工作,留出時間在家等著。

比高昭來得更早的是Hermes家的工作人員,全身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給她表演了拆包交遞工作。

談鹿拎著兩個加起來小百萬的包,幸福得要暈過去,給談鈞白當場表演一遍三百六十度環繞式彩虹屁。

倒不是買不起。

而是這種收到不在意料中的生活驚喜,簡直太開心了好嗎?!

她拿去和柳十七炫耀。

柳十七嫌棄撇嘴:“真醜。”

談鈞白:“?”

談鹿瞇眼:“這是我哥送的。”

柳十七:“。”

談鹿樂不可支:“我看以後誰給你沖尖叫幣。”

柳十七悲從中來,怒道:“滾吶!”

高昭來時,談鹿臉上還有笑,對他和顏悅色的,見他面相,微微揚眉。

……這人,桃花有些重啊。

高昭和父母共同前來,進門時,手中還提著奢侈品店買來的禮品。

“這次打擾實在叨擾,但也是孩子的事,讓我們心急,就來試試,看有沒有緣分,沒想到談小姐願意給我們機會。”高母笑著拉住談鹿的手,客氣寒暄。

“哪有,我哥好朋友就是我的嘛。”談鹿帶著人坐下,給三人分別倒茶:“你們說遇見什麽棘手的麻煩事嗎?”

談鈞白禮貌回避,被高昭攔住,對方無奈一笑:“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坐下吧,我們也有快兩年沒見了。”

談鈞白應好。

高母苦笑道:“其實是婚姻的事,我想讓兒子早些成家,可是回國後遇見的總是不滿意,耽誤來耽誤去,我怕他到三十都成不了,但若是姻緣好的話,再等等也不急,所以想找談小姐您看看。”

高母說得前後矛盾。

談鹿和談鈞白卻都聽懂了。

高家的意思是算算姻緣,想找個模樣家世都不錯的,最好還是能輔佐他事業的。

至於三十前後成婚有什麽區別?

談鹿若有所思。

高家應當是近來遇見了不錯的,想定下來,又怕錯過日後更好的,所以找談鹿拿個主意。

談鹿目光在高家三人臉上接連細細看過,發現什麽有意思的事,又單獨要了高昭的八字,看了去年和今年的流連,主動問道:“去年年尾和今年看起來都有動婚的像,但流年夫妻宮有沖破,最後沒成?”

高母頓露佩服目光,“談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去年年尾今年年初確實在談婚論嫁,但我們提的條件,對方不接受,所以最後婚事商量到一半告吹。”

她不大好意思再道:“不怕您嘲笑,和那位姑娘分開後,我們又遇見位和我們兒子情投意合的千金,本想著今年完婚,但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忽然提出分手,聯系方式都刪除拉黑,說我們兒子兩面三刀,不是個東西。”

高母忍不住辯駁:“我兒子我能不了解嗎?他哪是那種人。”

談鹿白天從談鈞白處聽到了高家信息,高父高母都是高知,夫妻二人高校任職,高父還是國內某科研項目牽頭人。

他們的婚姻目標傾向於從商家庭,兒子便是國外著名商學院畢業,和談鈞白同屆。

談鹿聽見全段,臉色古怪,目光直視高昭。

高昭苦笑解釋:“我真的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交往期女朋友的事,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每段關系都是徹底收尾才開始下一段。”

談鹿搖頭:“沒好姻緣了,你說的這兩位,是你目前能選擇的最優秀妻子。”

高母震驚,不禁出聲:“怎麽可能?”

他們的條件不是萬裏挑一,但找不次於這二位的,應當沒有很難,怎麽可能是最佳選擇。

談鹿緩緩道:“因為你兒子在外面有個孩子,被人發現了。”

高昭:“???”

他失聲道:“絕對沒有!”

他向來潔身自好,從沒亂搞。

幾秒後,想起什麽,竟是臉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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