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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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醉
錦月見她提劍殺來，一腳踢開葉飛鳶，算是出手救她一命了。
可她沒給葉飛鳶解開穴道，於是，她悲劇了。
樓行瀾掃了眼處在下風、勉力抵擋的錦月，手持長劍走過來，眼裏盡是殺意。
葉飛鳶不想死，強力沖開穴道，噴出一口血，翻地一滾，長劍還是架到了脖子上。她看著面前的樓行瀾，擦了下唇角的血，狼狽地笑了：“聖女大人，我活著總是有用的。比如長公主？”
她知道長公主很多秘密。
她這句話很有蠱惑力。
樓行瀾神色微動，漠然道：“放下武器。”
葉飛鳶乖乖聽令，將鐵鞭隨手扔下。
樓行瀾看了眼身後的人，示意他將鐵鞭拿起來。隨後，伸手快速點了她的穴道，讓人將她綁了起來。等她這邊塵埃落定，雖然時間很短，錦月跟馮煙容還是沒了影跡。
“什麽情況？”
她皺眉，問向齊齊圍攏來的眾俠士。
“錦月狡詐，用毒！”
“不過，馮姑娘當真俠士，已經追了過去。”
“剛剛那毒我們都吸入了些，聖女，絕塵神醫何在？”
……
樓行瀾聽得眉心蹙起，簡單回了：“絕塵神醫在九皇子府，各位且去，我稍後就到。”
說完，又看了眼被綁住的葉飛鳶，叮囑道：“此女乃飛鳶閣殺手首領葉飛鳶，亦罪惡滔天，但眼下殺不得，各位先替我看管。”
“好說（聖女小心）！”
“嗯。”
樓行瀾抱劍行禮，跟他們告別，隨後，輕功一躍，循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馮煙容跟錦月兩人並沒有離開太遠。
一是錦月腳腕被軟絲纏住，二是馮煙容中了毒，行動不便。
兩人在僵持。
錦月掃了眼纖白腳踝處的血汙，痛的面色慘白，但依舊在笑：“你說說，我都跟你說了沒殺牡丹，你怎麽就對我這樣大的仇恨呢？”
像是一只愚蠢偏執的狗，一旦咬住獵物，絕不松口。
馮煙容嫌惡地冷嗤：“看你不順眼。”
這話可真夠寒人心的。
錦月慨嘆地笑笑：“好吧，不瞞你，我看你順眼，看樓行瀾不順眼。你可知道我為什麽看她不順眼？”
“沒興趣。”
馮煙容扯著軟絲，整個身體中毒僵硬，否則，能直接削去她的腳踝。
可惜了，用不了力。
錦月很可惜地笑：“我還以為你們感情多好，看來，也不過如此。”
馮煙容不耐地翻白眼：“閉嘴吧！你說你們廢話怎麽就這樣多？”
與她的暴躁相比，錦月悠閑地笑出來：“不不不，我不是廢話，就是想跟你多說幾句。興許，你知道我看她不順眼的原因，就會跟我一樣看她不順眼了。”
“不可能！”
馮煙容否定的很快，心想：老娘看她第一眼就覺得順眼。雖然當時想殺她，但不妨礙她看她挺順眼。
錦月又笑了：“那我們是談不攏了。”
她看了眼不遠處飛來的樓行瀾，果斷砍斷了軟絲。
隨後，身體一翻，消失在茫茫黑夜裏。
樓行瀾沒去追擊，伸手扶住倒下的馮煙容。
她面色繃緊，給她號脈後，抱著她飛回了九皇子府。
絕塵正在待客廳裏為丹義群俠們號脈解毒，看她抱著馮煙容過來，連忙站起來：“她怎麽了？”
“中毒。”
絕塵為她號脈，片刻後，笑道：“無事，小毒點石散，點中之人身體僵硬如石。你先抱她回房，我這就讓人去熬藥。”
樓行瀾放下心來，將她抱回了房間。
等候仆人端藥的時候，她給她處理手上的傷。
馮煙容手上的傷很嚴重，軟絲勒得她掌心一道道血痕，鮮血流出來，整個一血手。
樓行瀾輕輕擦拭，聽到她柔軟的囈語：“牡丹，牡丹……”
她輕皺了下眉頭，不由得去想牡丹的下落。
倘若她沒死，那就是落在長公主手裏了。
不知她單獨留下牡丹，又是存了什麽心思？
這個心思葉飛鳶是知道的。
當然，她不會說。
保命的東西還是越多越好。
九皇子府柴房
葉飛鳶坐在骯臟的地上，看了看兩腳上的鐵鏈，又看了看面前冷面威嚴的樓行瀾，斟酌了一會，笑語三分真、七分假：“其實吧，長公主並不在意牡丹的死活。之所以留下她，完全是錦月的意思。至於她留下她，我猜測，一是當護身符，二是當試藥人吧。”
若是當了試藥人，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樓行瀾皺緊了眉頭，又問：“錦月的藏身地在何處？”
葉飛鳶不答反問：“狡兔三窟，她知道我成了階下囚，哪裏還會去我知道的藏身地？”
這話有點道理。
只最危險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眼下她在明，錦月在暗，但凡有一點可能也不放過。
“你且說（管她去不去，你先說）！”
樓行瀾跟馮煙容的聲音撞到了一塊。
她聞聲看去，馮煙容拿著劍鞘當支撐，一點點移步過來了。
那動作像是年邁的老嫗。
樓行瀾皺眉走上前，扶住她，清冷的聲音透著不悅：“你應該好好休息。”
“我要找牡丹。”
馮煙容推開她，艱難拔/出劍，抵著葉飛鳶的心臟位置：“告訴我，她在哪裏？”
葉飛鳶有些猶豫，但下一刻，劍就刺了進去。
“說！”
她聲音很大，劍隨著氣力又刺/進去一些：“我不是樓行瀾，不會聽你那些廢話。你要是想死，我立刻成全你。”
葉飛鳶：“……”
她看著流血的胸口，掩下眸中的痛色，妥協了：“丹陽東街有一酒肆，名叫不醉，你姐姐……就藏在那裏。”
她痛感非常，後半句幾乎痛得說不出來。
這馮煙容跟錦月一樣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的馮煙容聽到想聽的答案，並不抽劍，而是繼續用力，要取她的性命。
幸而，樓行瀾攔住了：“她還有用！不能殺！”
馮煙容最煩她這點墨跡，怒道：“這種人，當殺不殺，以後就殺不了。”
早在第一次擒住她時，就不該聽信她的話，留她性命。
否則，早涼涼了，哪裏還會有絕塵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樓行瀾自然知道葉飛鳶給她們添了很多亂，但她依舊堅持：“不能殺！”
難得抓住長公主身邊的得力助手，且這個助手明顯貪生怕死，讓說什麽說什麽，用處真的太大了。
葉飛鳶怕死、怕馮煙容殺她，為了體現自己的用處，又提了個醒：“聖女大人，我覺得您現在的關註點應該是丹陽城水裏的毒。錦月說話，從不是誑語。”
這一語相當驚人。
樓行瀾乍然想起錦月要整個丹陽城為她陪葬的事，忙問：“知道是什麽毒嗎？”
“不知道。”
“我看你不像是不知道的。”
馮煙容說著，無情地將劍拔/出來，帶出來一股鮮血，少許濺到了她的臉上。她伸手拭去，唇角一勾，聲音輕揚：“說吧，不然，我帶你騎馬啊？”
葉飛鳶：“……”
她被她陡然拔/出劍的動作痛得差點昏過去，迷糊中聽到她這句話，又驚醒過來，膽戰心驚道：“桃花恨！是桃花恨！”
她真是怕極了她的馬上酷刑。
她錯了，馮煙容比錦月還要心狠手辣。
她覺得自己可以為錦月默哀了：但願她別落到馮煙容手裏。
馮煙容再一次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看著她誠惶誠恐的模樣，忽然覺出幾分趣味來：葉飛鳶會後悔茍延殘喘的！她有的是手段讓她生不如死。
樓行瀾不知她心中所想，聽到丹陽河裏有了桃花恨，便準備去找絕塵想辦法。但當她腳步邁上門檻，後面一句話止住了她的動作。
“聖女大人，您品行高潔，救民濟世，真是個好人、聖人——”
葉飛鳶的聲音帶著點同情和嗤笑：“但您知道錦月為什麽這樣恨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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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月見她提劍殺來，一腳踢開葉飛鳶，算是出手救她一命了。
可她沒給葉飛鳶解開穴道，於是，她悲劇了。
樓行瀾掃了眼處在下風、勉力抵擋的錦月，手持長劍走過來，眼裏盡是殺意。
葉飛鳶不想死，強力沖開穴道，噴出一口血，翻地一滾，長劍還是架到了脖子上。她看著面前的樓行瀾，擦了下唇角的血，狼狽地笑了：“聖女大人，我活著總是有用的。比如長公主？”
她知道長公主很多秘密。
她這句話很有蠱惑力。
樓行瀾神色微動，漠然道：“放下武器。”
葉飛鳶乖乖聽令，將鐵鞭隨手扔下。
樓行瀾看了眼身後的人，示意他將鐵鞭拿起來。隨後，伸手快速點了她的穴道，讓人將她綁了起來。等她這邊塵埃落定，雖然時間很短，錦月跟馮煙容還是沒了影跡。
“什麽情況？”
她皺眉，問向齊齊圍攏來的眾俠士。
“錦月狡詐，用毒！”
“不過，馮姑娘當真俠士，已經追了過去。”
“剛剛那毒我們都吸入了些，聖女，絕塵神醫何在？”
……
樓行瀾聽得眉心蹙起，簡單回了：“絕塵神醫在九皇子府，各位且去，我稍後就到。”
說完，又看了眼被綁住的葉飛鳶，叮囑道：“此女乃飛鳶閣殺手首領葉飛鳶，亦罪惡滔天，但眼下殺不得，各位先替我看管。”
“好說（聖女小心）！”
“嗯。”
樓行瀾抱劍行禮，跟他們告別，隨後，輕功一躍，循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馮煙容跟錦月兩人並沒有離開太遠。
一是錦月腳腕被軟絲纏住，二是馮煙容中了毒，行動不便。
兩人在僵持。
錦月掃了眼纖白腳踝處的血汙，痛的面色慘白，但依舊在笑：“你說說，我都跟你說了沒殺牡丹，你怎麽就對我這樣大的仇恨呢？”
像是一只愚蠢偏執的狗，一旦咬住獵物，絕不松口。
馮煙容嫌惡地冷嗤：“看你不順眼。”
這話可真夠寒人心的。
錦月慨嘆地笑笑：“好吧，不瞞你，我看你順眼，看樓行瀾不順眼。你可知道我為什麽看她不順眼？”
“沒興趣。”
馮煙容扯著軟絲，整個身體中毒僵硬，否則，能直接削去她的腳踝。
可惜了，用不了力。
錦月很可惜地笑：“我還以為你們感情多好，看來，也不過如此。”
馮煙容不耐地翻白眼：“閉嘴吧！你說你們廢話怎麽就這樣多？”
與她的暴躁相比，錦月悠閑地笑出來：“不不不，我不是廢話，就是想跟你多說幾句。興許，你知道我看她不順眼的原因，就會跟我一樣看她不順眼了。”
“不可能！”
馮煙容否定的很快，心想：老娘看她第一眼就覺得順眼。雖然當時想殺她，但不妨礙她看她挺順眼。
錦月又笑了：“那我們是談不攏了。”
她看了眼不遠處飛來的樓行瀾，果斷砍斷了軟絲。
隨後，身體一翻，消失在茫茫黑夜裏。
樓行瀾沒去追擊，伸手扶住倒下的馮煙容。
她面色繃緊，給她號脈後，抱著她飛回了九皇子府。
絕塵正在待客廳裏為丹義群俠們號脈解毒，看她抱著馮煙容過來，連忙站起來：“她怎麽了？”
“中毒。”
絕塵為她號脈，片刻後，笑道：“無事，小毒點石散，點中之人身體僵硬如石。你先抱她回房，我這就讓人去熬藥。”
樓行瀾放下心來，將她抱回了房間。
等候仆人端藥的時候，她給她處理手上的傷。
馮煙容手上的傷很嚴重，軟絲勒得她掌心一道道血痕，鮮血流出來，整個一血手。
樓行瀾輕輕擦拭，聽到她柔軟的囈語：“牡丹，牡丹……”
她輕皺了下眉頭，不由得去想牡丹的下落。
倘若她沒死，那就是落在長公主手裏了。
不知她單獨留下牡丹，又是存了什麽心思？
這個心思葉飛鳶是知道的。
當然，她不會說。
保命的東西還是越多越好。
九皇子府柴房
葉飛鳶坐在骯臟的地上，看了看兩腳上的鐵鏈，又看了看面前冷面威嚴的樓行瀾，斟酌了一會，笑語三分真、七分假：“其實吧，長公主並不在意牡丹的死活。之所以留下她，完全是錦月的意思。至於她留下她，我猜測，一是當護身符，二是當試藥人吧。”
若是當了試藥人，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樓行瀾皺緊了眉頭，又問：“錦月的藏身地在何處？”
葉飛鳶不答反問：“狡兔三窟，她知道我成了階下囚，哪裏還會去我知道的藏身地？”
這話有點道理。
只最危險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眼下她在明，錦月在暗，但凡有一點可能也不放過。
“你且說（管她去不去，你先說）！”
樓行瀾跟馮煙容的聲音撞到了一塊。
她聞聲看去，馮煙容拿著劍鞘當支撐，一點點移步過來了。
那動作像是年邁的老嫗。
樓行瀾皺眉走上前，扶住她，清冷的聲音透著不悅：“你應該好好休息。”
“我要找牡丹。”
馮煙容推開她，艱難拔/出劍，抵著葉飛鳶的心臟位置：“告訴我，她在哪裏？”
葉飛鳶有些猶豫，但下一刻，劍就刺了進去。
“說！”
她聲音很大，劍隨著氣力又刺/進去一些：“我不是樓行瀾，不會聽你那些廢話。你要是想死，我立刻成全你。”
葉飛鳶：“……”
她看著流血的胸口，掩下眸中的痛色，妥協了：“丹陽東街有一酒肆，名叫不醉，你姐姐……就藏在那裏。”
她痛感非常，後半句幾乎痛得說不出來。
這馮煙容跟錦月一樣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的馮煙容聽到想聽的答案，並不抽劍，而是繼續用力，要取她的性命。
幸而，樓行瀾攔住了：“她還有用！不能殺！”
馮煙容最煩她這點墨跡，怒道：“這種人，當殺不殺，以後就殺不了。”
早在第一次擒住她時，就不該聽信她的話，留她性命。
否則，早涼涼了，哪裏還會有絕塵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樓行瀾自然知道葉飛鳶給她們添了很多亂，但她依舊堅持：“不能殺！”
難得抓住長公主身邊的得力助手，且這個助手明顯貪生怕死，讓說什麽說什麽，用處真的太大了。
葉飛鳶怕死、怕馮煙容殺她，為了體現自己的用處，又提了個醒：“聖女大人，我覺得您現在的關註點應該是丹陽城水裏的毒。錦月說話，從不是誑語。”
這一語相當驚人。
樓行瀾乍然想起錦月要整個丹陽城為她陪葬的事，忙問：“知道是什麽毒嗎？”
“不知道。”
“我看你不像是不知道的。”
馮煙容說著，無情地將劍拔/出來，帶出來一股鮮血，少許濺到了她的臉上。她伸手拭去，唇角一勾，聲音輕揚：“說吧，不然，我帶你騎馬啊？”
葉飛鳶：“……”
她被她陡然拔/出劍的動作痛得差點昏過去，迷糊中聽到她這句話，又驚醒過來，膽戰心驚道：“桃花恨！是桃花恨！”
她真是怕極了她的馬上酷刑。
她錯了，馮煙容比錦月還要心狠手辣。
她覺得自己可以為錦月默哀了：但願她別落到馮煙容手裏。
馮煙容再一次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看著她誠惶誠恐的模樣，忽然覺出幾分趣味來：葉飛鳶會後悔茍延殘喘的！她有的是手段讓她生不如死。
樓行瀾不知她心中所想，聽到丹陽河裏有了桃花恨，便準備去找絕塵想辦法。但當她腳步邁上門檻，後面一句話止住了她的動作。
“聖女大人，您品行高潔，救民濟世，真是個好人、聖人——”
葉飛鳶的聲音帶著點同情和嗤笑：“但您知道錦月為什麽這樣恨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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