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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心送了如意去休息，一臉疲憊地回到此處，就發覺氣氛不太一樣了。
她和從吾都是情急之下不得不跳上殷夜熹的小船。
這艘小船看起來又窄又不牢固，也不知道能航行多久，說不定下一瞬就被巨浪拍下，摔得粉身碎骨，而她們這些不得已乘著小船出海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她原以為從吾同她一樣，隨時準備跳下這艘並不牢靠的小船，尋機更換更穩妥的出路。
只是不知剛才短短的一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麽，從吾和那臉替的相處方式不太一樣了，似乎多了幾分親近。
萃心原本混沌的腦子都清醒了。
她不露聲色地走到二人身旁，問她們餓不餓。
眾人大晚上演了一大出戲，又是東宮逃生又是皇帝召見，也就收拾東宮痕跡的時候抓緊時間塞了幾塊點心，殷夜熹常年控制飲食還好，從吾這樣消耗大的武人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
聞言便點頭，讓萃心幫忙叫些吃食來。
殷夜熹得了從吾的準話，在吃的東西上來之前就已經歇下。
萃心本也不打算同她打機鋒，取了吃食茶水，就和從吾在一旁低語：“妳們方才說了什麽？”
在萃心看來，即便那些替身們做出傷害皇太女的事情，也是不會將事做絕的。
殺了皇太女，她們就必須承受來自大瀚皇室的怒火。
就算真給她們連同皇帝都殺掉，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一些從小就被送進替身院裏選擇性學習的人，能有多大出息？
即便是尊貴如太女殿下，有著全天下最優秀最全面的老師們教導，也不敢說學富五車，無所不知呢！
真讓她們殺了殷家皇室，怕不是要把整個江山都白白葬送掉。
萃心一直在想出宮的事情，她覺得趁著現在皇帝暫時失明，皇太女也被她們控制住，盡快安排她們出宮，遠走她鄉，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就算這樣可能會導致她們一輩子都在逃避追捕，也比真把皇室殺光了，天下大亂來得強。
至少她們可以尋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或者出海到某個無人的小島度過餘生。
一個國家的事有那麽多，天長日久的，說不定就會放棄追捕她們，這樣她們也就真正安全了。
萃心的想法不是異想天開。她跟著皇太女多年，也是接觸過一些政事的，有些逃犯就是幾十年了都沒被抓到。
既然有別人不被抓，那麽為什麽不能多她一個呢？
她覺得，憑她和從吾兩個，就算離了皇宮，怎麽樣都不會過得很差的。
只是此事得盡早安排。
夜長夢多，事情拖久了總會有變數。
她覺得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
從吾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笑了笑道：“說我弟弟，平安到地方了。”
萃心明了地一點頭：難怪呢。
“她還真有點辦法。”
把從吾想救的胞弟安全送出宮去，難怪從吾會對她態度和緩那麽多。
萃心問：“還不把茉心帶過去嗎？”
按她的意思，是應該把茉心和太女關在一處。
茉心本就是太女殿下的貼身宮婢，有她在身邊伺候著，太女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對她們的恨意應該也能減輕一些。
剛才審問的時候，殷夜熹以不能被人一網打盡為由，將萃心留在了上面。
從吾讓谷雨守著入口，她很確定對方沒有偷偷跟進暗室。
從吾笑了笑：“不急，再過會兒。”
她相信束阿英，從真太女那問不出什麽，一定會去找茉心。
其實找眼前這個，也是一樣，只不過可能知道得更少些。
最近大半年，走得近的人都看得出來太女對茉心更加看重，相對的，和萃心就更加疏遠了。
而且萃心目前還跟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貿然訊問她反倒不美。
從吾和萃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點心喝著茶，暗門處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二人循聲望去，束阿英手裏拿著疊皺巴巴的紙走了出來。
從吾是武官，對血腥味敏感，束阿英尚未走近，她就嗅到一點淡淡的腥味。
東西是吃不下去了。從吾放下手中的食水，起身相迎：“這是……？”
束阿英半邊頭臉都糊滿黑漆漆的藥膏，在夜晚昏暗的內室中宛如鬼魅。她目光森然，抖了抖手中那疊紙張：“口供。”
從吾訝然：“妳這麽快就問出來了這麽多？”
束阿英嗯了一聲，問：“小西呢？”
殷夜熹睡得淺，已經醒轉，從帳內走出來：“我在。”
束阿英轉身，將手中紙張遞過：“我問了她，也問了茉心，都在這裏了。”
殷夜熹小睡了一會兒，精神已經得到了一定的恢覆，聞言更是一振，當即坐下查看起來。
束阿英在文字方面就沒有那樣細致，紙張東一張西一張的，沒個順序。
殷夜熹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按類分揀，又按大概的時間排出先後。
她認真工作的時候非常自信沈穩，同以往當差的懶散模樣完全不同。
從吾看在眼中，對她的信任又深了一些。
萃心只覺得眼花繚亂，無數紙片在眼前飛來飛去，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血汙，氣味難聞，令人不適。
她趕緊放下手中的吃食，只覺得嘴裏那口吐出來不是，吞也去也不是，著實難受。
以萃心所接受的教導，當著人前吐出嘴裏的食物是非常失禮的行為。她好不容易將嘴裏混著血腥氣的食物咽下喉嚨，就看那臉替飛快理清紙張的動作略停，迅速擡頭看了她一眼。
萃心心裏咯噔一聲，連帶著那口沒有完全咀嚼的食物也咯噔了一下，卡在食道中，她突然劇烈地打起了嗝。
不必人開口，萃心也知這張供紙上定是寫了她所做的錯事。
她一直想著跳船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基於此。
這些年跟著真太女，她手上也是沾了不少血腥。若是清算起來，她和茉心一個也跑不了。
她們這裏的動靜不大，卻也驚醒了睡不好的如意。
如意從耳房出來的時候，萃心正與殷夜熹僵持著。
他聽到背對著自己的萃心在倉皇解釋：“稱心的事……我會自己跟如意坦白。”
稱心。
聽到這個名字，如意心神一晃，身體也是一晃，碰到了身旁的多寶格，發出輕微的咯聲。
萃心驟然回首，對上如意哀傷的黑瞳。
氣氛一時凝滯。
良久，萃心啞聲問：“妳就是為這事進的宮？”
如意伸手扶住櫃面，撐住踉蹌的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萃心的臉瞬間灰敗下去。她黯然神傷：“原來這段時間，妳都是在騙我。”
如意卻說：“論起來，其實奴才是被騙的那個吧！奴與妳初識之時，就沒有隱瞞過來歷。”
他說的話都是真的。憑萃心的能耐，想要查一個宮人的過去經歷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看萃心對他的名字和長相都毫無反應的模樣，如意猜，或許萃心對於他哥哥的事並不知情。
但剛才他聽到了，他的哥哥稱心是被萃心親手所殺。她們之間，有著不可磨滅的血海深仇。
萃心確認了心中最壞的想法，如遭雷擊：“妳、妳要替妳哥哥報仇麽？”
可是在那之後，她明明依著稱心的遺言，往那處貧民居住的雜院裏送過十兩銀子。
憑著那些銀子，如意能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哪怕他不想嫁人，坐產招妻，也完全沒有問題。
他為什麽不能安生待在宮外，過他不再有憂慮的下半生，而是非要進宮，非要來調查稱心的死因，從而讓她們之間變成如今這樣局面？
萃心顛三倒四地解釋，說自己也是聽命行事，如果她不殺掉那些人，那麽被殺掉的就會是她，且那些人也還是要死。
她是迫不得已。
如意眼睛微濕：“就算妳是聽命行事，可妳也確實殺了我唯一的親人。”說著，如意緩緩搖頭，眼淚如珍珠紛紛落下。他其實也想過，真正地喜歡上萃心，將來和她在一起。
哥哥進宮之前，將事情略微向他透露過，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快就目標明確地找到宮裏來。
他接近萃心是另有目地，但若萃心不是兇手，她們之間未必沒有未來。
萃心向他走近幾步，如意全身發抖：“妳別過來！”
萃心全身像是被人施法定住。她看了如意幾眼，猛然掉頭向殿外奔去。
從吾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追上去。
束阿英站位比她遠，亦是幾大步跨過去，竟然同她不分先後追到萃心。
二人聯手將人攔下控制住。
眼下萃心心神俱亂，若是跑出去說些不該說的，做些不該做的，她們一行人就全完了。
將萃心押往暗室捆好，她們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惺惺相惜。
北地戰場上二人共同殺敵的戰友情流轉在二人心間。
從吾感慨道：“這樣才像妳！”
束阿英也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絲笑意。
她們暫時放松了對萃心的看管。
萃心自知無法逃脫，又先後背叛過皇室和殷夜熹，在大瀚國土裏屬於兩頭不靠，兩邊都不會給她活路，眼神覆雜又悲傷地看了眾人一眼，觸柱身亡。
若在之前，從吾一定會覺得兔死狐悲，心灰意冷。
但她知道，自己和萃心從根本上不一樣。
她是武狀元出身，一路走的是光明正大攢功績的路子。
而萃心，是真太女一個做臟事的奴才。
看到殷夜熹使新的宮婢處理萃心的屍體，整個東宮很快又恢覆如常，萃心的死像是給巨大的湖面投了一枚小石子，在蕩起一陣細微的漣漪後，湖面又恢覆平靜，像是從來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
她忽然覺得東宮變得極陌生。
但她喜歡這種改變。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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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剛才短短的一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麽，從吾和那臉替的相處方式不太一樣了，似乎多了幾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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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露聲色地走到二人身旁，問她們餓不餓。
眾人大晚上演了一大出戲，又是東宮逃生又是皇帝召見，也就收拾東宮痕跡的時候抓緊時間塞了幾塊點心，殷夜熹常年控制飲食還好，從吾這樣消耗大的武人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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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萃心看來，即便那些替身們做出傷害皇太女的事情，也是不會將事做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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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給她們連同皇帝都殺掉，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一些從小就被送進替身院裏選擇性學習的人，能有多大出息？
即便是尊貴如太女殿下，有著全天下最優秀最全面的老師們教導，也不敢說學富五車，無所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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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心一直在想出宮的事情，她覺得趁著現在皇帝暫時失明，皇太女也被她們控制住，盡快安排她們出宮，遠走她鄉，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就算這樣可能會導致她們一輩子都在逃避追捕，也比真把皇室殺光了，天下大亂來得強。
至少她們可以尋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或者出海到某個無人的小島度過餘生。
一個國家的事有那麽多，天長日久的，說不定就會放棄追捕她們，這樣她們也就真正安全了。
萃心的想法不是異想天開。她跟著皇太女多年，也是接觸過一些政事的，有些逃犯就是幾十年了都沒被抓到。
既然有別人不被抓，那麽為什麽不能多她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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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夢多，事情拖久了總會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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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吾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笑了笑道：“說我弟弟，平安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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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有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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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心問：“還不把茉心帶過去嗎？”
按她的意思，是應該把茉心和太女關在一處。
茉心本就是太女殿下的貼身宮婢，有她在身邊伺候著，太女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對她們的恨意應該也能減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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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吾讓谷雨守著入口，她很確定對方沒有偷偷跟進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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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找眼前這個，也是一樣，只不過可能知道得更少些。
最近大半年，走得近的人都看得出來太女對茉心更加看重，相對的，和萃心就更加疏遠了。
而且萃心目前還跟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貿然訊問她反倒不美。
從吾和萃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點心喝著茶，暗門處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二人循聲望去，束阿英手裏拿著疊皺巴巴的紙走了出來。
從吾是武官，對血腥味敏感，束阿英尚未走近，她就嗅到一點淡淡的腥味。
東西是吃不下去了。從吾放下手中的食水，起身相迎：“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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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吾訝然：“妳這麽快就問出來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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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熹睡得淺，已經醒轉，從帳內走出來：“我在。”
束阿英轉身，將手中紙張遞過：“我問了她，也問了茉心，都在這裏了。”
殷夜熹小睡了一會兒，精神已經得到了一定的恢覆，聞言更是一振，當即坐下查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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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工作的時候非常自信沈穩，同以往當差的懶散模樣完全不同。
從吾看在眼中，對她的信任又深了一些。
萃心只覺得眼花繚亂，無數紙片在眼前飛來飛去，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血汙，氣味難聞，令人不適。
她趕緊放下手中的吃食，只覺得嘴裏那口吐出來不是，吞也去也不是，著實難受。
以萃心所接受的教導，當著人前吐出嘴裏的食物是非常失禮的行為。她好不容易將嘴裏混著血腥氣的食物咽下喉嚨，就看那臉替飛快理清紙張的動作略停，迅速擡頭看了她一眼。
萃心心裏咯噔一聲，連帶著那口沒有完全咀嚼的食物也咯噔了一下，卡在食道中，她突然劇烈地打起了嗝。
不必人開口，萃心也知這張供紙上定是寫了她所做的錯事。
她一直想著跳船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基於此。
這些年跟著真太女，她手上也是沾了不少血腥。若是清算起來，她和茉心一個也跑不了。
她們這裏的動靜不大，卻也驚醒了睡不好的如意。
如意從耳房出來的時候，萃心正與殷夜熹僵持著。
他聽到背對著自己的萃心在倉皇解釋：“稱心的事……我會自己跟如意坦白。”
稱心。
聽到這個名字，如意心神一晃，身體也是一晃，碰到了身旁的多寶格，發出輕微的咯聲。
萃心驟然回首，對上如意哀傷的黑瞳。
氣氛一時凝滯。
良久，萃心啞聲問：“妳就是為這事進的宮？”
如意伸手扶住櫃面，撐住踉蹌的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萃心的臉瞬間灰敗下去。她黯然神傷：“原來這段時間，妳都是在騙我。”
如意卻說：“論起來，其實奴才是被騙的那個吧！奴與妳初識之時，就沒有隱瞞過來歷。”
他說的話都是真的。憑萃心的能耐，想要查一個宮人的過去經歷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看萃心對他的名字和長相都毫無反應的模樣，如意猜，或許萃心對於他哥哥的事並不知情。
但剛才他聽到了，他的哥哥稱心是被萃心親手所殺。她們之間，有著不可磨滅的血海深仇。
萃心確認了心中最壞的想法，如遭雷擊：“妳、妳要替妳哥哥報仇麽？”
可是在那之後，她明明依著稱心的遺言，往那處貧民居住的雜院裏送過十兩銀子。
憑著那些銀子，如意能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哪怕他不想嫁人，坐產招妻，也完全沒有問題。
他為什麽不能安生待在宮外，過他不再有憂慮的下半生，而是非要進宮，非要來調查稱心的死因，從而讓她們之間變成如今這樣局面？
萃心顛三倒四地解釋，說自己也是聽命行事，如果她不殺掉那些人，那麽被殺掉的就會是她，且那些人也還是要死。
她是迫不得已。
如意眼睛微濕：“就算妳是聽命行事，可妳也確實殺了我唯一的親人。”說著，如意緩緩搖頭，眼淚如珍珠紛紛落下。他其實也想過，真正地喜歡上萃心，將來和她在一起。
哥哥進宮之前，將事情略微向他透露過，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快就目標明確地找到宮裏來。
他接近萃心是另有目地，但若萃心不是兇手，她們之間未必沒有未來。
萃心向他走近幾步，如意全身發抖：“妳別過來！”
萃心全身像是被人施法定住。她看了如意幾眼，猛然掉頭向殿外奔去。
從吾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追上去。
束阿英站位比她遠，亦是幾大步跨過去，竟然同她不分先後追到萃心。
二人聯手將人攔下控制住。
眼下萃心心神俱亂，若是跑出去說些不該說的，做些不該做的，她們一行人就全完了。
將萃心押往暗室捆好，她們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惺惺相惜。
北地戰場上二人共同殺敵的戰友情流轉在二人心間。
從吾感慨道：“這樣才像妳！”
束阿英也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絲笑意。
她們暫時放松了對萃心的看管。
萃心自知無法逃脫，又先後背叛過皇室和殷夜熹，在大瀚國土裏屬於兩頭不靠，兩邊都不會給她活路，眼神覆雜又悲傷地看了眾人一眼，觸柱身亡。
若在之前，從吾一定會覺得兔死狐悲，心灰意冷。
但她知道，自己和萃心從根本上不一樣。
她是武狀元出身，一路走的是光明正大攢功績的路子。
而萃心，是真太女一個做臟事的奴才。
看到殷夜熹使新的宮婢處理萃心的屍體，整個東宮很快又恢覆如常，萃心的死像是給巨大的湖面投了一枚小石子，在蕩起一陣細微的漣漪後，湖面又恢覆平靜，像是從來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
她忽然覺得東宮變得極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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