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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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熹不敢回頭，悶頭往山下跑。這座山的山勢不算特別陡峭，也不平坦，她若直直向下跑，很快就會摔跟頭，可她若不按直線跑，之字走線的話，沒幾步就會被猛虎追上。
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聽不到任何人沖過來解救她的聲音，她只能自救。
情急之下，殷夜熹三兩下躥上了距離她最近的一顆樹。
好在古代的樹林子十分原始，三五步就有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生死攸關，她也顧不上藏拙——再藏她人都要沒了！
殷夜熹借著沖勁一路往上爬，直爬到粗壯的樹杈上，才回身去看。
老虎見到嘴的獵物上了樹，非常生氣，嗷地一聲虎吟，直沖大樹而來。
殷夜熹瞳仁微縮，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在電視上看過，老虎是會爬樹的，而且爬得很快。盡管虎因體重原因，無法在樹上久待及自由活動，但它們本身的體長就有兩三米，哪怕只是立起身沖跳幾步，也足夠將她拍下樹。
就算她能趕在老虎爬上樹前跳下去，難道老虎不會跟著跳？
殷夜熹目測了一下，此時她的離地距離已有不止五米，差不多是兩層樓的高度，往下跳的話，一個不慎就要受傷。她的身體並不強壯，也缺少相應的鍛煉，最好的結果也會崴腳，到那時，她又能跑得過餓極了的猛虎嗎？
她咬咬牙，單手扯開披風，往後一拋，從箭筒裏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準。
猛虎已經撲到樹下。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老虎正借著沖勁想要往上爬，叢林之王的森然殺意撲面而來。
箭矢近距離釘入虎眼，尾羽震顫。
老虎痛得張嘴嚎叫，嘴裏的腥臭氣幾乎要吹到她的臉頰。
殷夜熹又往上爬了幾步，用雙腿夾住樹枝，擰身再射一箭。
老虎痛得用力擺頭，這箭並沒有射中。
殷夜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發了幾箭，幾乎把箭筒都射空，才體力不支地從樹上下來。
老虎的身體還在翻滾，遠處傳來密衛淩亂的腳步聲。
殷夜熹搬起最近的一塊大石，用力砸向虎頭。
老虎抽搐著不動了。
林子很密，視野並不好，密衛們趕到近前才看清一切。
密衛首領看著地上還在抽動的虎屍，眼中的淡定終於瓦解：“你殺的？”
殷夜熹驚魂未定：“死了？”
密衛們查看了虎屍，對密衛首領微微搖頭。
密衛首領看著虎目裏的箭羽，眸光閃動：“箭法真準。”
殷夜熹咦了一聲：“我射中了嗎？”
她又驚又喜的模樣不似作偽，密衛首領忍不住問道：“你自己射沒射中，你不知道？”
殷夜熹臉上露出懷疑自我的表情，有些迷茫道：“它自己撞到樹上來，就倒地了，我只顧著射箭，什麽也沒看清。”
密衛們正四下查看，搜羅帶有太女標記的箭支。密衛首領看四周散落著箭簇，知道殷夜熹所言不虛。她抿了抿嘴。
一個查看虎屍的密衛小跑過來回話：“頭兒，虎頭上確實有一塊極大的撞傷。”
密衛首領：……所以老虎追人下山的時候剎不住，以致於頭撞樹上把自己撞翻了是真的？
密衛首領也不是吃素的，她親自查看了虎屍，又依著密衛們的指點，一一看過每支箭射落的地方，再仔細研究了下樹幹上的蹭狀，陷入沈思。
好像確實如此。
虎嘯聲極大也極震撼，散開的密衛們聽到動靜之後，紛紛往此地趕，不一會兒，同行的密衛們就都集齊了。
密衛首領看殷夜熹一身狼狽，又有虎屍在手，下令返回營地。
密衛們去捆虎屍，幾人一起擡走。
殷夜熹呆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以回去了。才剛邁步，她就皺眉嘶了一聲。
密衛首領發現她扭到了腳，心中對她的懷疑又更降低了幾分。
她搭了把手，扶著殷夜熹到了山下。
任雅書早就從護送傷員提前下山的密衛那裏得知太女打獵遇虎，急得不行。
他小臉煞白，來回踱步，若非怕進林會遇險，想早一些看到太女是否無恙。
被人攙扶著下山的殷夜熹出現在他視野裏時，任雅書忘了閨中男兒當矜持的規矩，忍不住迎了上去：“太女姐姐，你受傷了？”
樹幹很幹凈，殷夜熹身上倒不太臟，只是沾了不少雪團，她的披風被吹到幾十米外的地方，已經被密衛們找了回來，重新披上之後，身上的雪團都化開，東一塊西一塊的濕痕，顯得不利落精神。
殷夜熹一秒入戲：“無礙。”又同他說，“孤打到一頭老虎，一會兒給你看。”
任雅書幾欲落淚：“你都受傷了，還惦記這個！”
殷夜熹有點承受不住這種男孩子，似有若無地回避著他，扭頭指指後面：“很大一只，孤親手獵的。”
太女遇虎受傷，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回營地。
任皇後聽了，淡淡哦了一聲，並無表示。皇帝聽了，卻撫掌叫好。
太女剛服了藥睡下了，帝後二人正坐在外頭，皇後聞聲不由看向妻主。
皇帝說：“傷了正好不用出去，接下去幾天也用不上那些玩意兒了。”
若非迫不得已，皇帝也不想給寶貝女兒用替身。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替身用多了總會被人發現。
太女病骨難支，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她自己也曾病弱無依過，知道那種感覺，因此非常能理解女兒的苦楚。
但是她現在力能開山，身體強健，比大多數人都要壯實。
她能好，她的女兒自然也能好。
任家這幾年業務擴大到了海外，為皇家搜羅不少稀奇藥材，太女有了任家作保，必定是下一個她。
皇帝對此深信不疑。
殷夜熹被扶著進了營地，那只虎屍也隨之擡了進來。
太女獨自獵虎的消息霎時蓋過了太女遇虎受傷。
只是崴了腳而已，並非大家想像中血淋淋的重傷，在獨自獵虎的重大消息面前，區區扭傷根本不值一提。
太女得雲鹿眷顧之後，又獨自獵虎，皇帝大喜，下令今日出去的人都有賞。
那名為太女擋了一爪的名叫彩的密衛還因此升了職。
帝帳中，皇帝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你是說，是那頭猛虎自己撞上了樹暈倒了，你才得以射中的？”
殷夜熹仍然是那身裝束，連腳傷都沒有被處理。
她艱難地用一只腳支持全身重量，垂頭應是。
最早發現殷夜熹殺虎的三名密衛跪在一側，皇帝叫密衛首領回話：“是這樣嗎？”
殷夜熹心中忐忑，她將砸過虎頭的石塊沿山路滾落，現場應該找不到其她痕跡。
密衛首領沈吟片刻，答：“是。卑職看到樹幹上有沖撞痕跡，且現場有許多箭支，但僅有一支射中虎目。”
那只虎屍皇帝也看了，體長足有兩米多，這小小替身爬到樹上保命，與虎的距離並不遠，亂箭之下，射中一支也說得過去。
帝王點點頭：“太女親手獵虎，箭法超群，不愧是朕的女兒。”
皇帝相信了老虎撞樹的說法，卻對外宣揚是太女箭法超群，膽大心細。
有懂行的人看到虎目上的箭支，都稱讚太女神勇。
“那箭定是近距離射入的，太女殿下不愧是太女殿下啊！”
有沒跟著出任務的密衛纏問：“真的嗎？那替身真的一箭射中了虎目？”
被問的密衛一臉神游：是的，那替身可厲害了。老虎看到她都不敢直視她的目光，自己撞樹了。
殷夜熹一行人匆匆回營後，有一行人趕到了她遇虎的地方。
段景時今天比殷夜熹更早進山，兩方人馬並沒遇上。他是聽到虎嘯，才往這裏趕的。
皇家獵場按理說沒有這種大型猛獸，在皇帝和太女出發前，獵場的官員就應該做過不止一次的搜山工作，盡量保證帝皇的安全。
但是這裏出現了老虎，這事著實不尋常。
他隨母親久居邊關，不懂京都風物，在政治敏感度上卻並不比都城人低。
現場已經被密衛打掃過一遍，他的人沒找到什麽人留下的東西，只看痕跡大致猜測老虎的行動軌跡。
密衛阿彩被抓傷肩胛，留了不少血，段景時順著血跡一路往山下走，發現了地上有大片倒伏的痕跡。
雪地裏，暗紅色的虎血變得極為顯眼。段景時蹲身用手指揩了揩，血已經結冰。
他就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往前看，大致推測出了這裏發生的事情。
他站起身，身後的侍從小聲問：“哥哥[註]，要不要追上去？”
段景時：“不必。人已經走遠了。”
這裏有獸血，也有人血，看來是哪個獵隊遇上了老虎。不過此地沒有老虎的屍體，也不知老虎是逃走了，還是被獵殺。
段景時一無所獲，順著山道往下走，帶來的犬只突然沖著一旁的空地狂吠。
他縱犬行去，發現一塊沾了點老虎毛的石頭。
這塊石頭並不大，離事發地也頗遠，不像是老虎主動撞上的。應該是誰用石頭砸了老虎？
而現場有不少箭支的痕跡。
看來剛才確實蠻混亂的。有遠程，也有進攻，圍獵之下，老虎應該是死了。
等段景時也回了營地，聽說太女獵虎受了傷，過了一頓飯工夫，又傳出太女極為神勇，單人一箭洞穿虎目，一擊斃命。
段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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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聽不到任何人沖過來解救她的聲音，她只能自救。
情急之下，殷夜熹三兩下躥上了距離她最近的一顆樹。
好在古代的樹林子十分原始，三五步就有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生死攸關，她也顧不上藏拙——再藏她人都要沒了！
殷夜熹借著沖勁一路往上爬，直爬到粗壯的樹杈上，才回身去看。
老虎見到嘴的獵物上了樹，非常生氣，嗷地一聲虎吟，直沖大樹而來。
殷夜熹瞳仁微縮，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在電視上看過，老虎是會爬樹的，而且爬得很快。盡管虎因體重原因，無法在樹上久待及自由活動，但它們本身的體長就有兩三米，哪怕只是立起身沖跳幾步，也足夠將她拍下樹。
就算她能趕在老虎爬上樹前跳下去，難道老虎不會跟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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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單手扯開披風，往後一拋，從箭筒裏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準。
猛虎已經撲到樹下。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老虎正借著沖勁想要往上爬，叢林之王的森然殺意撲面而來。
箭矢近距離釘入虎眼，尾羽震顫。
老虎痛得張嘴嚎叫，嘴裏的腥臭氣幾乎要吹到她的臉頰。
殷夜熹又往上爬了幾步，用雙腿夾住樹枝，擰身再射一箭。
老虎痛得用力擺頭，這箭並沒有射中。
殷夜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發了幾箭，幾乎把箭筒都射空，才體力不支地從樹上下來。
老虎的身體還在翻滾，遠處傳來密衛淩亂的腳步聲。
殷夜熹搬起最近的一塊大石，用力砸向虎頭。
老虎抽搐著不動了。
林子很密，視野並不好，密衛們趕到近前才看清一切。
密衛首領看著地上還在抽動的虎屍，眼中的淡定終於瓦解：“你殺的？”
殷夜熹驚魂未定：“死了？”
密衛們查看了虎屍，對密衛首領微微搖頭。
密衛首領看著虎目裏的箭羽，眸光閃動：“箭法真準。”
殷夜熹咦了一聲：“我射中了嗎？”
她又驚又喜的模樣不似作偽，密衛首領忍不住問道：“你自己射沒射中，你不知道？”
殷夜熹臉上露出懷疑自我的表情，有些迷茫道：“它自己撞到樹上來，就倒地了，我只顧著射箭，什麽也沒看清。”
密衛們正四下查看，搜羅帶有太女標記的箭支。密衛首領看四周散落著箭簇，知道殷夜熹所言不虛。她抿了抿嘴。
一個查看虎屍的密衛小跑過來回話：“頭兒，虎頭上確實有一塊極大的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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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衛首領也不是吃素的，她親自查看了虎屍，又依著密衛們的指點，一一看過每支箭射落的地方，再仔細研究了下樹幹上的蹭狀，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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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聲極大也極震撼，散開的密衛們聽到動靜之後，紛紛往此地趕，不一會兒，同行的密衛們就都集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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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熹呆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以回去了。才剛邁步，她就皺眉嘶了一聲。
密衛首領發現她扭到了腳，心中對她的懷疑又更降低了幾分。
她搭了把手，扶著殷夜熹到了山下。
任雅書早就從護送傷員提前下山的密衛那裏得知太女打獵遇虎，急得不行。
他小臉煞白，來回踱步，若非怕進林會遇險，想早一些看到太女是否無恙。
被人攙扶著下山的殷夜熹出現在他視野裏時，任雅書忘了閨中男兒當矜持的規矩，忍不住迎了上去：“太女姐姐，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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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熹一秒入戲：“無礙。”又同他說，“孤打到一頭老虎，一會兒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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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熹有點承受不住這種男孩子，似有若無地回避著他，扭頭指指後面：“很大一只，孤親手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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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剛服了藥睡下了，帝後二人正坐在外頭，皇後聞聲不由看向妻主。
皇帝說：“傷了正好不用出去，接下去幾天也用不上那些玩意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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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曾病弱無依過，知道那種感覺，因此非常能理解女兒的苦楚。
但是她現在力能開山，身體強健，比大多數人都要壯實。
她能好，她的女兒自然也能好。
任家這幾年業務擴大到了海外，為皇家搜羅不少稀奇藥材，太女有了任家作保，必定是下一個她。
皇帝對此深信不疑。
殷夜熹被扶著進了營地，那只虎屍也隨之擡了進來。
太女獨自獵虎的消息霎時蓋過了太女遇虎受傷。
只是崴了腳而已，並非大家想像中血淋淋的重傷，在獨自獵虎的重大消息面前，區區扭傷根本不值一提。
太女得雲鹿眷顧之後，又獨自獵虎，皇帝大喜，下令今日出去的人都有賞。
那名為太女擋了一爪的名叫彩的密衛還因此升了職。
帝帳中，皇帝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你是說，是那頭猛虎自己撞上了樹暈倒了，你才得以射中的？”
殷夜熹仍然是那身裝束，連腳傷都沒有被處理。
她艱難地用一只腳支持全身重量，垂頭應是。
最早發現殷夜熹殺虎的三名密衛跪在一側，皇帝叫密衛首領回話：“是這樣嗎？”
殷夜熹心中忐忑，她將砸過虎頭的石塊沿山路滾落，現場應該找不到其她痕跡。
密衛首領沈吟片刻，答：“是。卑職看到樹幹上有沖撞痕跡，且現場有許多箭支，但僅有一支射中虎目。”
那只虎屍皇帝也看了，體長足有兩米多，這小小替身爬到樹上保命，與虎的距離並不遠，亂箭之下，射中一支也說得過去。
帝王點點頭：“太女親手獵虎，箭法超群，不愧是朕的女兒。”
皇帝相信了老虎撞樹的說法，卻對外宣揚是太女箭法超群，膽大心細。
有懂行的人看到虎目上的箭支，都稱讚太女神勇。
“那箭定是近距離射入的，太女殿下不愧是太女殿下啊！”
有沒跟著出任務的密衛纏問：“真的嗎？那替身真的一箭射中了虎目？”
被問的密衛一臉神游：是的，那替身可厲害了。老虎看到她都不敢直視她的目光，自己撞樹了。
殷夜熹一行人匆匆回營後，有一行人趕到了她遇虎的地方。
段景時今天比殷夜熹更早進山，兩方人馬並沒遇上。他是聽到虎嘯，才往這裏趕的。
皇家獵場按理說沒有這種大型猛獸，在皇帝和太女出發前，獵場的官員就應該做過不止一次的搜山工作，盡量保證帝皇的安全。
但是這裏出現了老虎，這事著實不尋常。
他隨母親久居邊關，不懂京都風物，在政治敏感度上卻並不比都城人低。
現場已經被密衛打掃過一遍，他的人沒找到什麽人留下的東西，只看痕跡大致猜測老虎的行動軌跡。
密衛阿彩被抓傷肩胛，留了不少血，段景時順著血跡一路往山下走，發現了地上有大片倒伏的痕跡。
雪地裏，暗紅色的虎血變得極為顯眼。段景時蹲身用手指揩了揩，血已經結冰。
他就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往前看，大致推測出了這裏發生的事情。
他站起身，身後的侍從小聲問：“哥哥[註]，要不要追上去？”
段景時：“不必。人已經走遠了。”
這裏有獸血，也有人血，看來是哪個獵隊遇上了老虎。不過此地沒有老虎的屍體，也不知老虎是逃走了，還是被獵殺。
段景時一無所獲，順著山道往下走，帶來的犬只突然沖著一旁的空地狂吠。
他縱犬行去，發現一塊沾了點老虎毛的石頭。
這塊石頭並不大，離事發地也頗遠，不像是老虎主動撞上的。應該是誰用石頭砸了老虎？
而現場有不少箭支的痕跡。
看來剛才確實蠻混亂的。有遠程，也有進攻，圍獵之下，老虎應該是死了。
等段景時也回了營地，聽說太女獵虎受了傷，過了一頓飯工夫，又傳出太女極為神勇，單人一箭洞穿虎目，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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