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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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眠（17）
第二天清早，兩人離開了南城。
畢竟許星淮是主演，他只請到了一天的時間，鹿晚眠則回到了霖城。
她在準備接下來的三門考試。
元旦學校放三天假，徐月問鹿晚眠打算這三天去哪裏玩，鹿晚眠回她。
“我打算回家一趟。”
沈筠和鹿宗民在一個月前就給她打電話，想讓她元旦回家一趟。
鹿晚眠答應了。
她回家之前去見了林喬一趟。
林喬在大學談了個男朋友，就光鹿晚眠和她聊天的這段時間，林喬時不時低頭回她男朋友消息，就能看出來兩個人感情不錯。
“你們……這是在蜜月期啊？”鹿晚眠輕飄飄地看她一眼。
林喬以前也談過好幾任，但這麽上心的模樣，鹿晚眠還是第一次見到過。
林喬用吸管戳了戳杯底的檸檬片，隨意道：“剛談，覺得他人還不錯。”
“可別說我了……來談談你……”
“談我什麽？”鹿晚眠楞了下。
林喬湊過臉來，笑瞇瞇地。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鹿晚眠心裏一跳，不動聲色道：“……什麽？”
“你進娛樂圈這麽久了，不會還沒談吧……？”林喬瞪大眼。
“就算沒拿下許星淮，還可以和裴江、秦言之……再不濟還有個陳子煦，姐妹，你爸媽生你這張臉就是用來渣男人的，你不會到現在還沒談戀愛吧？”
“這都什麽跟什麽？”鹿晚眠哭笑不得。
林喬見她這幅模樣，倒是肯定了她還是單身狀態，搖頭嘖嘖了幾句，又跟她扯其他的，從學校講到了娛樂圈八卦。
到六點，兩人散夥，鹿晚眠趕著回家吃飯，而林喬則是忙著去跟男朋友看電影。
鹿晚眠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了裴江。
客廳裏，裴江在說什麽，鹿宗民開懷大笑，沈筠眼裏也有笑意。
氣氛看起來很好。
鹿晚眠楞了下，走過去，喊了聲。
“爸，媽。”
沈筠看到她，連忙喊她過來坐。
“鹿鹿，快過來坐，就等你一個人了。”
鹿晚眠挨著沈筠坐下，沈筠卻道。
“鹿鹿，你去跟小江坐一起。”
“啊？”鹿晚眠楞了下，“這樣不好吧……”
“你呀忘了嗎，以前小時候不是最喜歡跟小江一起玩了嗎，怎麽現在這麽生分？”
鹿晚眠一噎：“裴江哥現在都是大影帝了，我肯定要避嫌啊。”
“都是一家人，避什麽嫌！”鹿宗民皺眉。
鹿晚眠無奈，只好走過去，坐在裴江身邊。
沈筠看著兩個孩子坐在一起，怎麽看怎麽般配。
“別說，這倆孩子長大了坐在一起，我看著就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鹿鹿，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小時候最喜歡小江來我們家玩，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喊他裴江哥，總是嚷著要讓小江帶你出去玩……”
鹿晚眠下意識去看裴江，他似乎也在回憶以前小時候，眼裏有淺淡的笑意。
鹿晚眠安靜地閉嘴了。
中途鹿晚眠去上了一趟廁所，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在過道裏見到了裴江。
裴江低著頭在打電話，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他看起來無奈又煩躁。
“阮疏月，我都說了那是緋聞，你怎麽就不信呢？”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裴江看了眼手機，對面已經利落的掛斷電話了。
裴江皺眉，把手機收起來，一擡眼就看到了鹿晚眠。
鹿晚眠對他露出一個傻氣的笑。
“裴江哥，我真不是故意窺探的……我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你在這……”
“沒關系。”裴江說。
“剛剛……你是在跟阮疏月打電話嗎……？”鹿晚眠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裴江說，“我跟她在一起了。”
鹿晚眠有點驚訝：“啊……那我是不是該說聲恭喜？”
“現在說晚了。”裴江揉了揉眉心，看起來無奈極了。
“她剛剛跟我提分手了。”
“為什麽？”鹿晚眠一楞。
“我不是原先接了王導的一部古裝劇嗎，女主是周芊，因為要宣傳劇所以女方那邊一直帶著我的名字在炒緋聞……我不知道阮疏月居然這麽生氣，直接就跟我提分手了……”
“裴江哥，你沒澄清嗎？”
“我出道這麽多年，碰瓷我的女明星還少嗎，要是一個個都去澄清，那我工作室不得天天發律師函。”裴江不在意道。
鹿晚眠沈默了一下，突然道。
“裴江哥，你真渣。”
裴江：“？”
“阮疏月真可憐，怎麽就跟你在一起了？”鹿晚眠十分同情阮疏月。
裴江：“你是誰妹妹？”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鹿晚眠正色道，“裴江哥，本來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不對，沒有給疏月姐應有的安全感，也不怪疏月姐跟你提分手。”
裴江：“……”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他無奈道。
鹿晚眠拍了拍他肩膀：“去哄她，就現在。”
吃完飯，鹿晚眠洗了個澡，睡覺前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飄起了雪花。
鹿晚眠給許星淮發了條消息。
許星淮的兔嘰：【哥哥，下雪了】
許星淮的兔嘰：【你們那裏冷不冷呀，多穿點衣服嗷～】
許星淮在淩晨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點了接通，那邊有呼嘯的風聲，還有雪花飄落的聲音。
她困的迷迷糊糊的，呢喃著開口。
“哥哥，你是在外面嗎？”
“嗯。”他說。
“你怎麽不回屋裏啊？”鹿晚眠說，“外面不冷嗎？”
那那邊沈默下，忽然輕笑一聲。
“鹿晚眠，我在你家樓下。”
“啊？”鹿晚眠那點睡意瞬間消失，她趕緊爬了起來，從窗戶外往下看。
許星淮站在路燈下，仿佛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擡起眼朝她望了過來。
他唇角一彎。
鹿晚眠心怦怦直跳，踩了雙拖鞋，就趕緊跑了下去。
鹿晚眠沖到他懷裏。
少年的衣服有些濕，他頭發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看樣子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許星淮抱著她，摸到她身上薄薄一層睡衣，皺起眉，訓斥道。
“你怎麽就穿了這麽點跑出來？”
“想趕緊見到你嘛。”鹿晚眠眨了眨眼。
許星淮無奈，只好把她帶到車裏。
車裏開了暖氣，鹿晚眠凍僵的手暖和過來。
許星淮告訴她，自己的那部電影已經拍完了，除了要去參加電影節，其他的gg綜藝都沒接，因為這個春節想和她一起過。
鹿晚眠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許星淮啞然。
小姑娘的開心與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穿。
她興奮的臉都紅了起來，許星淮覺得可愛極了，去親吻她的臉。
“你怎麽這麽容易滿足。”許星淮輕笑，“寶寶，你太可愛了。”
車外，雪花在飄。
鹿晚眠被親到缺氧，迷糊著看了眼窗外。
她想。
要是以後的日子都像今天這樣就好了。
鹿晚眠最後一場考試在中旬。
那天是電影節的開幕典禮，鹿晚眠也收到了邀請函，可惜她正好這天要考試，只好拒絕了。
鹿晚眠在考場外等候看書的時候，聽到旁邊同班的一個女生驚呼。
“天吶，我哥哥怎麽打人了！”
“誒，我怎麽不知道你追星？你哥哥是誰啊？”
“許星淮啊！虧你還是我舍友呢，居然連我愛豆是誰都不知道。”女孩嗔怪道。
許星淮打人了？
鹿晚眠楞了下，拿出手機打開了微博。
第一條熱搜就是#許星淮 打人#
搜出來第一條是一段視頻。
視頻應該是偷拍的，有點晃，只看到許星淮剛從後臺下來，旁邊一個男明星正在和別人說話，看到他迎了上去。
他在許星淮耳邊說了什麽，下一刻許星淮的臉色變了。
許星淮直接就把人狠狠掄到地上，拳頭砸了下去。
現場一片慌亂，許星淮像是沒聽到旁邊的人在說什麽，只是狠狠地揍那人，有血濺在他臉上，襯著他冷漠陰郁的臉，讓人心驚。
旁邊的人都嚇呆了，跑過來拉著許星淮。
與此同時，另一條視頻的熱度也迅速竄上了第二。
是汪栩接受媒體采訪的視頻。
他臉上青青紫紫，半張臉都腫了，看起來格外狼狽。
“你們居然問他為什麽打我？”汪栩嗤笑，“當然因為許星淮他本身就是個瘋子！”
“他媽是個精神病，他爸又是個只喜歡男人的同性戀！有這樣的父母他人能正常到哪裏去！”
“你們沒發現他接的戲男主都不正常嗎？”汪栩意味深長道。
“因為他就是在演他自己！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
視頻戛然而止。
時間不長，就這麽幾十秒，但是在這個微博下面，轉發和評論瞬間過百萬。
這條熱搜徹底爆了。
【天吶，汪栩說的是真的嗎？我不敢相信我喜歡那麽多年的男孩子居然是這樣的人？】
【許星淮他爸是同性戀，那他媽豈不是同妻？天吶好心疼許星淮的粉絲，別一天天說想嫁許星淮了，到時候娶回去跟他媽一個下場！】
鹿晚眠看著這些評論，手指冰涼。
下面一條就是某個娛樂博主發的，鹿晚眠對這個營銷號很熟悉，是許星淮的職業黑粉。
他寫了一篇大長文，把許星淮出道幾年來演的反派角色都拿出來點評，說許星淮人格扭曲，還洋洋灑灑寫了一段話，表示了對許星淮粉絲的同情。
鹿晚眠氣到手都在發抖，懟了他一句話。
【收了多少錢，寫這麽長一篇文來黑他？還人格扭曲，能有你扭曲？日你媽個仙人板板】
鹿晚眠憤怒極了，看到這些職業黑粉此刻都冒了出來，每個博主寫的文章文筆尖銳又刻薄，仿佛是恨不得是希望自己手下的筆能成為一把刀，能從許星淮身上割下一塊肉下來。
鹿晚眠又氣又害怕，想給許星淮打電話確認他現在的情況，卻被監考老師催著趕緊進考場。
她沒辦法，只好放下手機，進了考場。
剛拿到試卷，鹿晚眠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我能……不考了嗎？”
她還是心慌的很，她得去找許星淮。
監考老師一臉嚴肅：“同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棄考是要被記處分的。”
“你現在人都在考場了，不管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都先考試，先寫完先交卷。”
鹿晚眠無奈的很，只好坐下來考試。
她寫了二十分鐘，自己也不知道在寫什麽，交了卷就匆匆往外趕。
剛走到校門口，突然看見外面圍了一圈媒體記者。
保安不耐煩地趕他們走，他們看到了鹿晚眠，眼睛一亮，紛紛圍了上來。
許多媒體記者將話筒懟在鹿晚眠面前，一個個急著問。
“鹿晚眠小姐，我們剛剛看到了你在微博回一個娛樂博主的評論，你的評論似乎對這位許星淮的黑粉十分不滿，你認為網上傳的有關許星淮那些都是謠言嗎？你是怎麽看待的呢？”
“聽說你好像是許星淮的粉絲，許星淮母親是精神病，父親是同性戀，很顯然這樣的家庭很難培養出一個健全的人格，你怎麽看待你的偶像，會覺得失望嗎？”
“許星淮這些年大多拍的是那些陰郁偏執的反派角色，你跟他合作的《罪證》裏他飾演的就是個變態殺人狂，你覺得他潛意識有流露出和角色一樣的想法嗎？”
冬日陽光稀薄，鹿晚眠忽然覺得眼前有些暈眩。
她看見那些記者嘴巴張張合合，每個人臉上神情或是興奮或是瘋狂，都緊緊盯著她。
胃開始隱隱抽痛起來，鹿晚眠茫然著想。
許星淮現在在哪呢？
他現在面對的是什麽？
他會不會……很痛苦？
所有人都在不留餘力的撕開他的傷口，並為此而洋洋自得。
她得去找他。
她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
鹿晚眠忽然緩緩地彎下腰，朝他們鞠了一躬，所有人都一楞。
“對不起。”她說，“我無法回答你們，因為我從來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許星淮主義者。”
“流言蜚語是一把刀，請不要這樣對待我的寶貝。”
“我怕他難過。”
“當我跨過沈淪的一切，向著永恒開戰的時候，你是我的軍旗。”
寫這章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句，超級喜歡王小波老師這句話，推薦給大家～不過大家應該都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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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之前去見了林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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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在蜜月期啊？”鹿晚眠輕飄飄地看她一眼。
林喬以前也談過好幾任，但這麽上心的模樣，鹿晚眠還是第一次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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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說我了……來談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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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鹿晚眠心裏一跳，不動聲色道：“……什麽？”
“你進娛樂圈這麽久了，不會還沒談吧……？”林喬瞪大眼。
“就算沒拿下許星淮，還可以和裴江、秦言之……再不濟還有個陳子煦，姐妹，你爸媽生你這張臉就是用來渣男人的，你不會到現在還沒談戀愛吧？”
“這都什麽跟什麽？”鹿晚眠哭笑不得。
林喬見她這幅模樣，倒是肯定了她還是單身狀態，搖頭嘖嘖了幾句，又跟她扯其他的，從學校講到了娛樂圈八卦。
到六點，兩人散夥，鹿晚眠趕著回家吃飯，而林喬則是忙著去跟男朋友看電影。
鹿晚眠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了裴江。
客廳裏，裴江在說什麽，鹿宗民開懷大笑，沈筠眼裏也有笑意。
氣氛看起來很好。
鹿晚眠楞了下，走過去，喊了聲。
“爸，媽。”
沈筠看到她，連忙喊她過來坐。
“鹿鹿，快過來坐，就等你一個人了。”
鹿晚眠挨著沈筠坐下，沈筠卻道。
“鹿鹿，你去跟小江坐一起。”
“啊？”鹿晚眠楞了下，“這樣不好吧……”
“你呀忘了嗎，以前小時候不是最喜歡跟小江一起玩了嗎，怎麽現在這麽生分？”
鹿晚眠一噎：“裴江哥現在都是大影帝了，我肯定要避嫌啊。”
“都是一家人，避什麽嫌！”鹿宗民皺眉。
鹿晚眠無奈，只好走過去，坐在裴江身邊。
沈筠看著兩個孩子坐在一起，怎麽看怎麽般配。
“別說，這倆孩子長大了坐在一起，我看著就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鹿鹿，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小時候最喜歡小江來我們家玩，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喊他裴江哥，總是嚷著要讓小江帶你出去玩……”
鹿晚眠下意識去看裴江，他似乎也在回憶以前小時候，眼裏有淺淡的笑意。
鹿晚眠安靜地閉嘴了。
中途鹿晚眠去上了一趟廁所，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在過道裏見到了裴江。
裴江低著頭在打電話，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他看起來無奈又煩躁。
“阮疏月，我都說了那是緋聞，你怎麽就不信呢？”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裴江看了眼手機，對面已經利落的掛斷電話了。
裴江皺眉，把手機收起來，一擡眼就看到了鹿晚眠。
鹿晚眠對他露出一個傻氣的笑。
“裴江哥，我真不是故意窺探的……我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你在這……”
“沒關系。”裴江說。
“剛剛……你是在跟阮疏月打電話嗎……？”鹿晚眠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裴江說，“我跟她在一起了。”
鹿晚眠有點驚訝：“啊……那我是不是該說聲恭喜？”
“現在說晚了。”裴江揉了揉眉心，看起來無奈極了。
“她剛剛跟我提分手了。”
“為什麽？”鹿晚眠一楞。
“我不是原先接了王導的一部古裝劇嗎，女主是周芊，因為要宣傳劇所以女方那邊一直帶著我的名字在炒緋聞……我不知道阮疏月居然這麽生氣，直接就跟我提分手了……”
“裴江哥，你沒澄清嗎？”
“我出道這麽多年，碰瓷我的女明星還少嗎，要是一個個都去澄清，那我工作室不得天天發律師函。”裴江不在意道。
鹿晚眠沈默了一下，突然道。
“裴江哥，你真渣。”
裴江：“？”
“阮疏月真可憐，怎麽就跟你在一起了？”鹿晚眠十分同情阮疏月。
裴江：“你是誰妹妹？”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鹿晚眠正色道，“裴江哥，本來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不對，沒有給疏月姐應有的安全感，也不怪疏月姐跟你提分手。”
裴江：“……”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他無奈道。
鹿晚眠拍了拍他肩膀：“去哄她，就現在。”
吃完飯，鹿晚眠洗了個澡，睡覺前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飄起了雪花。
鹿晚眠給許星淮發了條消息。
許星淮的兔嘰：【哥哥，下雪了】
許星淮的兔嘰：【你們那裏冷不冷呀，多穿點衣服嗷～】
許星淮在淩晨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點了接通，那邊有呼嘯的風聲，還有雪花飄落的聲音。
她困的迷迷糊糊的，呢喃著開口。
“哥哥，你是在外面嗎？”
“嗯。”他說。
“你怎麽不回屋裏啊？”鹿晚眠說，“外面不冷嗎？”
那那邊沈默下，忽然輕笑一聲。
“鹿晚眠，我在你家樓下。”
“啊？”鹿晚眠那點睡意瞬間消失，她趕緊爬了起來，從窗戶外往下看。
許星淮站在路燈下，仿佛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擡起眼朝她望了過來。
他唇角一彎。
鹿晚眠心怦怦直跳，踩了雙拖鞋，就趕緊跑了下去。
鹿晚眠沖到他懷裏。
少年的衣服有些濕，他頭發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看樣子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許星淮抱著她，摸到她身上薄薄一層睡衣，皺起眉，訓斥道。
“你怎麽就穿了這麽點跑出來？”
“想趕緊見到你嘛。”鹿晚眠眨了眨眼。
許星淮無奈，只好把她帶到車裏。
車裏開了暖氣，鹿晚眠凍僵的手暖和過來。
許星淮告訴她，自己的那部電影已經拍完了，除了要去參加電影節，其他的gg綜藝都沒接，因為這個春節想和她一起過。
鹿晚眠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許星淮啞然。
小姑娘的開心與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穿。
她興奮的臉都紅了起來，許星淮覺得可愛極了，去親吻她的臉。
“你怎麽這麽容易滿足。”許星淮輕笑，“寶寶，你太可愛了。”
車外，雪花在飄。
鹿晚眠被親到缺氧，迷糊著看了眼窗外。
她想。
要是以後的日子都像今天這樣就好了。
鹿晚眠最後一場考試在中旬。
那天是電影節的開幕典禮，鹿晚眠也收到了邀請函，可惜她正好這天要考試，只好拒絕了。
鹿晚眠在考場外等候看書的時候，聽到旁邊同班的一個女生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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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怎麽不知道你追星？你哥哥是誰啊？”
“許星淮啊！虧你還是我舍友呢，居然連我愛豆是誰都不知道。”女孩嗔怪道。
許星淮打人了？
鹿晚眠楞了下，拿出手機打開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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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許星淮耳邊說了什麽，下一刻許星淮的臉色變了。
許星淮直接就把人狠狠掄到地上，拳頭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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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都嚇呆了，跑過來拉著許星淮。
與此同時，另一條視頻的熱度也迅速竄上了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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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是個精神病，他爸又是個只喜歡男人的同性戀！有這樣的父母他人能正常到哪裏去！”
“你們沒發現他接的戲男主都不正常嗎？”汪栩意味深長道。
“因為他就是在演他自己！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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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晚眠看著這些評論，手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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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了一篇大長文，把許星淮出道幾年來演的反派角色都拿出來點評，說許星淮人格扭曲，還洋洋灑灑寫了一段話，表示了對許星淮粉絲的同情。
鹿晚眠氣到手都在發抖，懟了他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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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晚眠憤怒極了，看到這些職業黑粉此刻都冒了出來，每個博主寫的文章文筆尖銳又刻薄，仿佛是恨不得是希望自己手下的筆能成為一把刀，能從許星淮身上割下一塊肉下來。
鹿晚眠又氣又害怕，想給許星淮打電話確認他現在的情況，卻被監考老師催著趕緊進考場。
她沒辦法，只好放下手機，進了考場。
剛拿到試卷，鹿晚眠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我能……不考了嗎？”
她還是心慌的很，她得去找許星淮。
監考老師一臉嚴肅：“同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棄考是要被記處分的。”
“你現在人都在考場了，不管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都先考試，先寫完先交卷。”
鹿晚眠無奈的很，只好坐下來考試。
她寫了二十分鐘，自己也不知道在寫什麽，交了卷就匆匆往外趕。
剛走到校門口，突然看見外面圍了一圈媒體記者。
保安不耐煩地趕他們走，他們看到了鹿晚眠，眼睛一亮，紛紛圍了上來。
許多媒體記者將話筒懟在鹿晚眠面前，一個個急著問。
“鹿晚眠小姐，我們剛剛看到了你在微博回一個娛樂博主的評論，你的評論似乎對這位許星淮的黑粉十分不滿，你認為網上傳的有關許星淮那些都是謠言嗎？你是怎麽看待的呢？”
“聽說你好像是許星淮的粉絲，許星淮母親是精神病，父親是同性戀，很顯然這樣的家庭很難培養出一個健全的人格，你怎麽看待你的偶像，會覺得失望嗎？”
“許星淮這些年大多拍的是那些陰郁偏執的反派角色，你跟他合作的《罪證》裏他飾演的就是個變態殺人狂，你覺得他潛意識有流露出和角色一樣的想法嗎？”
冬日陽光稀薄，鹿晚眠忽然覺得眼前有些暈眩。
她看見那些記者嘴巴張張合合，每個人臉上神情或是興奮或是瘋狂，都緊緊盯著她。
胃開始隱隱抽痛起來，鹿晚眠茫然著想。
許星淮現在在哪呢？
他現在面對的是什麽？
他會不會……很痛苦？
所有人都在不留餘力的撕開他的傷口，並為此而洋洋自得。
她得去找他。
她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
鹿晚眠忽然緩緩地彎下腰，朝他們鞠了一躬，所有人都一楞。
“對不起。”她說，“我無法回答你們，因為我從來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許星淮主義者。”
“流言蜚語是一把刀，請不要這樣對待我的寶貝。”
“我怕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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